第24章 近距離 只是那一眼，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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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近距離 只是那一眼，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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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峙將話說完, 便單手插著兜朝車那邊走去。
隨晞也緩回神，和停在原地的蕭明序擺了擺手後，轉身小跑地跟上樓峙。
蕭明序看著他們, 從一前一後走到並肩, 男人打開車門，低頭對隨晞說了什麽，她漾出笑意，和面對他時不同。
蕭明序斂下眼, 笑了笑, 他將手放進口袋，轉身離去。
...
車門關上，隔絕了夜風，四肢也在慢慢回溫。
隨晞將肩上的外套小心拿下, 系好安全帶朝著主駕駛的人說：“你是不是沒有去聚會啊，我以為你至少得淩晨才回來。”
“夜貓子又不是我。”
噢。
這是點她呢。
隨晞微嘟著嘴還沒有開口，樓峙過了會又解釋了句, “是段逍組的局，說要轉場去酒吧, 我不想去湊, 剛好問你一起回去。”
隨晞點了點頭，沒多想。兩人都沒再開口，車廂便這樣安靜下來。
熟悉的音樂旋律響起，車窗上開始落雨點，北塔又下起了雨。
霧氣漸漸模糊了玻璃, 隨晞歪著頭，擡手在上面隨意畫了幾筆，很快, 一對可愛的小狗小貓頭就出現在車窗上。
她又在旁邊補上一個笑臉。
“你好像很喜歡畫畫。”
耳邊，男人帶笑的聲音響起，隨晞頓了頓，轉過身去點點頭道：“嗯，喜歡，很喜歡。”
她小時候就很喜歡畫畫，但程芳嵐不願意花錢讓她去培訓班，她便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畫畫。
高中時畫畫是她唯一排解學習壓力的方法，再後來在大學裏因為畫畫賺了錢，足夠她交上兩年的學費後，隨晞意識到愛好原來也可以用來養活自己，她便一直堅持畫到了現在。
所以在隨晞的世界裏，畫畫是為數不多，她喜歡並能讓她感到平靜且快樂的事情了。
“畫得很可愛。”
隨晞雙耳帶了些熱，她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兩小只，緩緩抿起唇笑了。
“嗯，我也覺得。”
...
許是中藥喝了兩個療程有了效果，隨晞這幾天比之前都容易犯困，睡眠質量也跟著提高了不少。
回去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安靜的車內，隨晞時不時看向全神貫註開著車的人，又強撐著眼皮，打算偶爾陪樓峙聊幾句。
“困了就睡，放心，不會把你開到別的地方去。”
樓峙單手握著方向盤看向路況，話卻是對正在小雞啄米的人說的。
隨晞本來就昏昏欲睡了，於是耳朵聽到男人的前半句話，身體已經安心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閉眼靠在椅背上睡去。
雨聲淅淅瀝瀝，雨刮器有節奏地將雨水劃去，樓峙側過頭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人，轉了個方向盤將車停在馬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放輕動作拿過後座的外套。
隨晞的頭正側著抵在車門處，淡粉色的唇微微張開，睡顏安寧。但估計是有些冷，所以雙手抱臂，縮緊身子。
樓峙彎唇將外套慢慢地蓋在她身上，而身下的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微蹙著眉將頭轉了個方向，嘴裏還下意識嘀咕著什麽。
因為隨晞的動作，眼下他和她的距離，不過一個拳頭。
樓峙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這麽近的距離，連隨晞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滾了滾喉結，只安靜地看著熟睡的人，彎唇低笑。
心動有時候確實不需要什麽具體的理由。
只是那一眼，就足夠。
-
車安穩停在地下車庫是二十多分鐘後了，樓峙看了眼絲毫沒有要醒來的人，正準備耐心等著，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卻發出突兀的振動聲。
他擰著眉，拿著手機下了車。
隨晞便是在這時候醒的，她揉了揉眼，懵懵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一路睡回到了柏悅華庭。
鼻子有些堵，隨晞緩了會起身，身上的外套滑落下來，而駕駛座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她看了眼時間，估計是到家有一會兒了，但樓峙沒叫醒自己，隨晞很快拿上東西打開車門。
“醒了？”
身後傳來樓峙的聲音，他的手機還貼在耳邊，隨晞看著他點點頭，沒有發出聲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自己先朝著電梯邊走去。
樓峙掛了電話後跨了幾步就跟上了她，隨晞伸手將外懷裏的外套還回去，鼻子突然傳來癢意，“還給......阿嚏。”
“不好意思，可能是被凍到了。”
聽著隨晞冒出點鼻音，樓峙輕嘆了口氣，接過外套，“下次晚上出門記得多穿一點。”
“好。”
到家後，隨晞便先回了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出來時樓峙卻又鉆進廚房。
這麽晚了，難道是還要喝咖啡嗎。
隨晞搖了搖頭，比她還對咖啡因沒有感覺的人出現了。
她沒再多想，進了浴室。
...
再出來時，屋子裏飄著一股生姜茶的味道。
隨晞揉了揉鼻頭，看向廚房，那邊只有一盞暖黃色小燈開著，樓峙大概是先回了房間。她將衣服都塞進了洗衣機裏，又拿出ipad準備將之前快要精細完的圖再補一補。
窗外的雨越發的大了，隨晞窩在沙發上，想到了什麽，又先點開小粉書的賬號。
一個多星期沒登錄，評論比第一次還多得多。大部分都是催她更新的，隨晞回覆了一條點讚最多的催更評論。
「西邊小貓屋」：抱歉大家，上周畫不出來東西，就沒有更新。明天會更新幾張新畫的！
很快幾條新評論就彈了出來。
「你把我劉海打歪了」：我將徹夜蹲守！！
「我曲奇怪了」：老師，你終於上線了！！！
「糖炒板栗」：西老師怎麽了？西老師的手一定要好好保護啊，我們需要你！
隨晞笑了笑。
她回覆：謝謝小寶~不是身體因素啦，我會多多畫的。
...
大家的評論齊刷刷地發來，還有不少私信要她註意身體的，隨晞彎著唇選了幾個回覆，便很快下線繼續畫畫。
耳邊傳來腳步聲，隨晞擡眸，樓峙大概也是剛洗完澡，頭發微濕，平順搭在額間，身上又換回了那件寬松的家居服。
像一只剛被撫順的大狗。
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樓峙，你又忘了關燈了。”隨晞想起什麽，很快擡手指了指廚房。
“我沒忘。”
他是特意留的。
樓峙看著隨晞就這樣窩在沙發上，也沒有拿東西蓋一蓋，“晚上會冷，你有毛毯嗎？”
“噢有的，不過我不冷。”隨晞還沒有想通樓峙上句話的意思，又被新問題絆住腳。
“鍋裏有姜湯，你盛一碗喝。”
“你喝過了嗎？”
樓峙搖了搖頭，“我不喝這些。”
隨晞起身走向廚房，竈臺上的奶鍋裏裝著姜湯，還有幾塊切成小粒的紅棗，“樓峙，你對水的把控不到位哦。”
這鍋裏燒的哪是一人份啊，感覺三人都夠喝了。
“你要不也喝點吧，這麽多倒了也很浪費誒。”
隨晞擡眼望著一旁的人，她都做好了勸人的說辭，卻沒想到樓峙很快地應下聲，“行，那盛兩碗吧。”
姜茶大概是煮好有一會兒了，所以溫度剛剛好，隨晞喝了一口，皺著臉吐了吐舌頭。
果然，好辣。
所以她平常不愛喝。
“太辣了？”
樓峙註意到她的動作，“一口氣喝完就沒感覺了。”
“......”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將自己手裏那碗姜湯喝完。
/
第二天隨晞醒來時，樓峙已經去上班了。
她吸了吸鼻子，發覺自己的鼻塞情況好像沒昨晚睡前那麽嚴重了。應該是樓峙煮的姜湯起了效果。
感冒沒來，這個月遲遲不到的姨媽倒是終於來了。
她給自己準備完早午飯後，先給松慧穎打去了電話，這幾天都沒有聯系過老人家。
“心心啊，我拖蕭醫生給你的東西都拿到了吧。”
“都拿到啦外婆，怎麽給我拿了這麽多東西呀？”
“你一個人在外地的，肯定沒在家裏吃得好啊，我趁著天氣好就給你多做一點了。”
隨晞彎眸，其實和樓峙合租後，她的飲食水平直線上升。但這話她沒說，“外婆，您不用擔心我了。最近您身體怎麽樣，藥都按時吃了嗎？”
“放心吧，每天都記著呢。我等下要和隔壁王阿姨要去公園溜彎了。哦對，明天就是立冬了，記得要吃碗熱湯圓啊。”
“知道啦外婆，那您去遛彎吧。”
松慧穎那頭有些吵，隨晞很快應了聲，便聽到通話結束的聲音。
昨晚從蕭明序那邊拿來的是桂花紅豆糕，上次的吃完了，隨晞和松慧穎打電話的時候念叨過，沒想到自己隨意提了一嘴，外婆又給她做了許多。
隨晞眼眶微微泛著熱意，將醬牛肉和紅豆糕都放進了冰箱裏。
雖然她沒有痛經的問題，但會沒胃口，小腹也偶爾傳來微微痛感，加上第一天總會沒什麽力氣和精神，所以整理完廚房後，隨晞又自動窩進被子裏。
昨天的畫都已經精修好，她編輯好文案，點下發布。沒過一會兒，賬號便冒出好多紅點。
隨晞點開評論，畫風卻出奇統一。
「我曲奇怪了」：啊啊啊啊啊老師，我恨你真的是塊木頭。
「每天困得要發財」：+1
...
「松松果凍」：老師我覺得有人喜歡你。
隨晞有些發楞，她又往上翻看了自己畫的內容，不就是她喝中藥，樓峙給了她一罐話梅嗎，可眼下底下的評論畫風居然變成了這樣。
好奇怪。
評論不斷變多，隨晞沒忍住繼續翻看著。
「發呆小天才」：知道老師去看中醫肯定會喝中藥，此男很細節地買了罐話梅。
「我不想變胖」：而且此男居然說順便！本ip作證，哪是順什麽便，如果老師畫的罐子我沒猜錯，是我們這的“話梅王”，但是哪家便利店有了！！就是特意去店裏買的。
隨晞滑動的手指一頓。
好像她那時的確沒有註意到，樓峙給她的是“話梅王”家的酸話梅，而他卻說是湊單買的。
為什麽要瞞著她？
腦袋隱隱作痛。
隨晞關掉手機，不想再想。
這一躺便到了傍晚，窗簾沒有拉，隨晞迷迷糊糊醒來時，雲彩漸漸彌散，天空染成一大片溫柔的淡紫色。
小腹的痛感有點加劇，她揉了揉，從床上起身。
底下的異樣感讓她立刻往床單上看，奶黃色的被單上已經被染上了一小塊紅色。
果然，又側漏了。
虧她還換了條長一點的姨媽巾。
隨晞捂著腦袋，長嘆一聲。她聽著門外的動靜，確保樓峙還沒有回來，便趕緊拿著幹凈的衣物跑到外邊的衛生間。
睡衣睡褲換了整套，最麻煩的還是被單。隨晞皺著臉將被單一點點扯下來，在陽臺用刷子刷過後，放進了洗衣機裏。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倒計時走到一半，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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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
依舊是細節lz和呆呆小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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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序看著他們, 從一前一後走到並肩, 男人打開車門，低頭對隨晞說了什麽，她漾出笑意，和面對他時不同。
蕭明序斂下眼, 笑了笑, 他將手放進口袋，轉身離去。
...
車門關上，隔絕了夜風，四肢也在慢慢回溫。
隨晞將肩上的外套小心拿下, 系好安全帶朝著主駕駛的人說：“你是不是沒有去聚會啊，我以為你至少得淩晨才回來。”
“夜貓子又不是我。”
噢。
這是點她呢。
隨晞微嘟著嘴還沒有開口，樓峙過了會又解釋了句, “是段逍組的局，說要轉場去酒吧, 我不想去湊, 剛好問你一起回去。”
隨晞點了點頭，沒多想。兩人都沒再開口，車廂便這樣安靜下來。
熟悉的音樂旋律響起，車窗上開始落雨點，北塔又下起了雨。
霧氣漸漸模糊了玻璃, 隨晞歪著頭，擡手在上面隨意畫了幾筆，很快, 一對可愛的小狗小貓頭就出現在車窗上。
她又在旁邊補上一個笑臉。
“你好像很喜歡畫畫。”
耳邊，男人帶笑的聲音響起，隨晞頓了頓，轉過身去點點頭道：“嗯，喜歡，很喜歡。”
她小時候就很喜歡畫畫，但程芳嵐不願意花錢讓她去培訓班，她便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畫畫。
高中時畫畫是她唯一排解學習壓力的方法，再後來在大學裏因為畫畫賺了錢，足夠她交上兩年的學費後，隨晞意識到愛好原來也可以用來養活自己，她便一直堅持畫到了現在。
所以在隨晞的世界裏，畫畫是為數不多，她喜歡並能讓她感到平靜且快樂的事情了。
“畫得很可愛。”
隨晞雙耳帶了些熱，她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兩小只，緩緩抿起唇笑了。
“嗯，我也覺得。”
...
許是中藥喝了兩個療程有了效果，隨晞這幾天比之前都容易犯困，睡眠質量也跟著提高了不少。
回去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安靜的車內，隨晞時不時看向全神貫註開著車的人，又強撐著眼皮，打算偶爾陪樓峙聊幾句。
“困了就睡，放心，不會把你開到別的地方去。”
樓峙單手握著方向盤看向路況，話卻是對正在小雞啄米的人說的。
隨晞本來就昏昏欲睡了，於是耳朵聽到男人的前半句話，身體已經安心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閉眼靠在椅背上睡去。
雨聲淅淅瀝瀝，雨刮器有節奏地將雨水劃去，樓峙側過頭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人，轉了個方向盤將車停在馬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放輕動作拿過後座的外套。
隨晞的頭正側著抵在車門處，淡粉色的唇微微張開，睡顏安寧。但估計是有些冷，所以雙手抱臂，縮緊身子。
樓峙彎唇將外套慢慢地蓋在她身上，而身下的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微蹙著眉將頭轉了個方向，嘴裏還下意識嘀咕著什麽。
因為隨晞的動作，眼下他和她的距離，不過一個拳頭。
樓峙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這麽近的距離，連隨晞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滾了滾喉結，只安靜地看著熟睡的人，彎唇低笑。
心動有時候確實不需要什麽具體的理由。
只是那一眼，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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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安穩停在地下車庫是二十多分鐘後了，樓峙看了眼絲毫沒有要醒來的人，正準備耐心等著，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卻發出突兀的振動聲。
他擰著眉，拿著手機下了車。
隨晞便是在這時候醒的，她揉了揉眼，懵懵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一路睡回到了柏悅華庭。
鼻子有些堵，隨晞緩了會起身，身上的外套滑落下來，而駕駛座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她看了眼時間，估計是到家有一會兒了，但樓峙沒叫醒自己，隨晞很快拿上東西打開車門。
“醒了？”
身後傳來樓峙的聲音，他的手機還貼在耳邊，隨晞看著他點點頭，沒有發出聲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自己先朝著電梯邊走去。
樓峙掛了電話後跨了幾步就跟上了她，隨晞伸手將外懷裏的外套還回去，鼻子突然傳來癢意，“還給......阿嚏。”
“不好意思，可能是被凍到了。”
聽著隨晞冒出點鼻音，樓峙輕嘆了口氣，接過外套，“下次晚上出門記得多穿一點。”
“好。”
到家後，隨晞便先回了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出來時樓峙卻又鉆進廚房。
這麽晚了，難道是還要喝咖啡嗎。
隨晞搖了搖頭，比她還對咖啡因沒有感覺的人出現了。
她沒再多想，進了浴室。
...
再出來時，屋子裏飄著一股生姜茶的味道。
隨晞揉了揉鼻頭，看向廚房，那邊只有一盞暖黃色小燈開著，樓峙大概是先回了房間。她將衣服都塞進了洗衣機裏，又拿出ipad準備將之前快要精細完的圖再補一補。
窗外的雨越發的大了，隨晞窩在沙發上，想到了什麽，又先點開小粉書的賬號。
一個多星期沒登錄，評論比第一次還多得多。大部分都是催她更新的，隨晞回覆了一條點讚最多的催更評論。
「西邊小貓屋」：抱歉大家，上周畫不出來東西，就沒有更新。明天會更新幾張新畫的！
很快幾條新評論就彈了出來。
「你把我劉海打歪了」：我將徹夜蹲守！！
「我曲奇怪了」：老師，你終於上線了！！！
「糖炒板栗」：西老師怎麽了？西老師的手一定要好好保護啊，我們需要你！
隨晞笑了笑。
她回覆：謝謝小寶~不是身體因素啦，我會多多畫的。
...
大家的評論齊刷刷地發來，還有不少私信要她註意身體的，隨晞彎著唇選了幾個回覆，便很快下線繼續畫畫。
耳邊傳來腳步聲，隨晞擡眸，樓峙大概也是剛洗完澡，頭發微濕，平順搭在額間，身上又換回了那件寬松的家居服。
像一只剛被撫順的大狗。
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樓峙，你又忘了關燈了。”隨晞想起什麽，很快擡手指了指廚房。
“我沒忘。”
他是特意留的。
樓峙看著隨晞就這樣窩在沙發上，也沒有拿東西蓋一蓋，“晚上會冷，你有毛毯嗎？”
“噢有的，不過我不冷。”隨晞還沒有想通樓峙上句話的意思，又被新問題絆住腳。
“鍋裏有姜湯，你盛一碗喝。”
“你喝過了嗎？”
樓峙搖了搖頭，“我不喝這些。”
隨晞起身走向廚房，竈臺上的奶鍋裏裝著姜湯，還有幾塊切成小粒的紅棗，“樓峙，你對水的把控不到位哦。”
這鍋裏燒的哪是一人份啊，感覺三人都夠喝了。
“你要不也喝點吧，這麽多倒了也很浪費誒。”
隨晞擡眼望著一旁的人，她都做好了勸人的說辭，卻沒想到樓峙很快地應下聲，“行，那盛兩碗吧。”
姜茶大概是煮好有一會兒了，所以溫度剛剛好，隨晞喝了一口，皺著臉吐了吐舌頭。
果然，好辣。
所以她平常不愛喝。
“太辣了？”
樓峙註意到她的動作，“一口氣喝完就沒感覺了。”
“......”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將自己手裏那碗姜湯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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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隨晞醒來時，樓峙已經去上班了。
她吸了吸鼻子，發覺自己的鼻塞情況好像沒昨晚睡前那麽嚴重了。應該是樓峙煮的姜湯起了效果。
感冒沒來，這個月遲遲不到的姨媽倒是終於來了。
她給自己準備完早午飯後，先給松慧穎打去了電話，這幾天都沒有聯系過老人家。
“心心啊，我拖蕭醫生給你的東西都拿到了吧。”
“都拿到啦外婆，怎麽給我拿了這麽多東西呀？”
“你一個人在外地的，肯定沒在家裏吃得好啊，我趁著天氣好就給你多做一點了。”
隨晞彎眸，其實和樓峙合租後，她的飲食水平直線上升。但這話她沒說，“外婆，您不用擔心我了。最近您身體怎麽樣，藥都按時吃了嗎？”
“放心吧，每天都記著呢。我等下要和隔壁王阿姨要去公園溜彎了。哦對，明天就是立冬了，記得要吃碗熱湯圓啊。”
“知道啦外婆，那您去遛彎吧。”
松慧穎那頭有些吵，隨晞很快應了聲，便聽到通話結束的聲音。
昨晚從蕭明序那邊拿來的是桂花紅豆糕，上次的吃完了，隨晞和松慧穎打電話的時候念叨過，沒想到自己隨意提了一嘴，外婆又給她做了許多。
隨晞眼眶微微泛著熱意，將醬牛肉和紅豆糕都放進了冰箱裏。
雖然她沒有痛經的問題，但會沒胃口，小腹也偶爾傳來微微痛感，加上第一天總會沒什麽力氣和精神，所以整理完廚房後，隨晞又自動窩進被子裏。
昨天的畫都已經精修好，她編輯好文案，點下發布。沒過一會兒，賬號便冒出好多紅點。
隨晞點開評論，畫風卻出奇統一。
「我曲奇怪了」：啊啊啊啊啊老師，我恨你真的是塊木頭。
「每天困得要發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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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果凍」：老師我覺得有人喜歡你。
隨晞有些發楞，她又往上翻看了自己畫的內容，不就是她喝中藥，樓峙給了她一罐話梅嗎，可眼下底下的評論畫風居然變成了這樣。
好奇怪。
評論不斷變多，隨晞沒忍住繼續翻看著。
「發呆小天才」：知道老師去看中醫肯定會喝中藥，此男很細節地買了罐話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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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晞滑動的手指一頓。
好像她那時的確沒有註意到，樓峙給她的是“話梅王”家的酸話梅，而他卻說是湊單買的。
為什麽要瞞著她？
腦袋隱隱作痛。
隨晞關掉手機，不想再想。
這一躺便到了傍晚，窗簾沒有拉，隨晞迷迷糊糊醒來時，雲彩漸漸彌散，天空染成一大片溫柔的淡紫色。
小腹的痛感有點加劇，她揉了揉，從床上起身。
底下的異樣感讓她立刻往床單上看，奶黃色的被單上已經被染上了一小塊紅色。
果然，又側漏了。
虧她還換了條長一點的姨媽巾。
隨晞捂著腦袋，長嘆一聲。她聽著門外的動靜，確保樓峙還沒有回來，便趕緊拿著幹凈的衣物跑到外邊的衛生間。
睡衣睡褲換了整套，最麻煩的還是被單。隨晞皺著臉將被單一點點扯下來，在陽臺用刷子刷過後，放進了洗衣機裏。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倒計時走到一半，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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