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荔枝氣泡水 “算哪門子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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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荔枝氣泡水 “算哪門子租客。”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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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安靜，男人的聲音不大，卻莫名帶著股壓迫感，止住了元嘉餘下的話。
站在身前的人就已經朝吧臺小跑過去，隨晞看著女生的背影怔了怔，但很快，那雙琥珀瞳裏閃過一道淡淡的笑意。
早餐吃到一半時，中介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是已經快到小區門口了。隨晞向來沒有讓人等的習慣，所以她埋頭將最後幾口可頌吃完，便匆匆忙忙帶著咖啡走了。
她小跑著，耳邊都是風聲，冷棕色卷發揚起，也沒聽到到身後店員的呼聲。
...
中介找的幾套房子都在這一塊，方便一天看完。
進到屋子後，隨晞四處看了一下，通風和采光都還算不錯，但中介說這家是剛裝修好的，所以甲醛味都沒散幹凈，隨晞也確實感覺自己呆久了有些頭暈。
第二家，采光不太好，加上隔壁在裝修，剛好有工人在，隨晞就稍微問了一下，工人說今年春節不能裝好。
第三家，樓上估計有剛學會跑的小朋友，房子的隔音也很差。
一天下來，兩人陸續地走了好幾家，但沒有一間是合適的。
“姐，那你接不接受合租啊，我手下有幾套合租房都挺好的。”
隨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搖了搖頭，“不了，我暫時不打算合租。”
剛畢業的那年，隨晞的存款沒有現在這麽多，所以也和人合租過。但住了段時間發現，自己和室友不僅在作息、生活習慣上有摩擦，對方還會忽略合約內容，把陌生人帶回來。
她不善與人爭執，最後商議無果，隨晞便自己到期退租搬了出來，後面工作存了些錢，又碰巧租上段逍的房子，便沒有再合租過。
“行吧，但是您說隔音要好、不靠近馬路，價格還不能太高，要知道這樣的房子真的不太好找啊。”中介收回了熱情，為難說道。
隨晞輕咬著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猶豫，“那在原來基礎上再加點，你先幫我找找吧，最好是這幾天能找到合適的，比較急，麻煩了。”
“行，那我有合適的就叫您啊。”
一天下來毫無收獲，隨晞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頭，深呼一口氣朝家裏走去。
繞回望湖北路時，又經過那家咖啡店。此時此刻，LOFT Z Coffee的燈帶已經關了，店鋪門緊閉著，只不過門外留著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無聲將那一小段路照亮。
底下還有一塊鍍鋅鋁板，上面用黑色丙烯筆寫著“Wishing you the best”，隨晞安靜地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
已經過了飯點，隨晞沒有什麽胃口，但在路過便利店時，還是停了下來買了杯關東煮和一袋橘子味硬糖，順帶坐著休息。
關東煮泛著熱氣，隨晞先拆開了糖吃，又習慣性地找著耳機，可摸遍了幾個口袋，都是空的。她微微皺起眉頭，回憶著自己最後用到耳機是什麽時候。
點餐、吃飯、看房。
那大概就是落在了LOFT Z Coffee。
想到早上那杯咖啡，想到桌旁的龜背竹。
也想到，那雙深邃卻淡漠的眼睛。
隨晞輕嘆了一口氣，思考著自己什麽時候再去店裏一趟，把自己的耳機拿回來。
手機鈴聲湊巧在此刻響起，她收回神看去。
沒有備註，但是一串她很熟悉的號碼。隨晞只看了一眼，便將手機反面朝上，沒有再理會，她雙手捧著臉，對著玻璃窗外的路燈發呆。
-
“歡迎光臨。”
門開開合合，便利店不知第幾次響起自動的歡迎聲。
隨晞的眼睛泛了酸，她收回視線慢慢低下頭，心不在焉地戳起杯子裏的魚籽福袋，送入嘴裏。
福袋被咬開一口，裏邊的湯汁順著流出來，下一秒，隨晞緊皺著臉回神，微微吐出麻掉的舌頭。
嘶，這也太燙了。
眼眶生理性地泛起熱意，她緩了一會兒，沒猶豫地朝著飲料區走去。
冰櫃的冷氣很足，撲到裸露的皮膚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隨晞摸著自己的胳膊，快速挑了瓶常喝的荔枝味飲品。
關上櫃門後，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隨晞？這麽巧啊。”
隨晞停下動作，轉過身去看。
貨架邊，段逍正笑著朝她招手，他穿著休閑，大概是閑逛出來，而他身邊的男人正側著挑選著東西，這個角度，隨晞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三人距離很近，她收回眼底的驚訝，視線也很快從陌生男人身上掠過。
隨晞點點頭，和段逍打了招呼，但舌頭帶著麻，開口也有些含糊不清，“好巧啊。”
段逍輕笑出聲，“你怎麽了？”
大概是被段逍的笑聲吸引，那站在一旁的男人也在此刻回過頭，擡眸看向她。
男人穿著最簡單的黑色T恤，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一聽選好的啤酒。烏黑的頭發沒有刻意梳理，隨意地落在額前。黑色半框眼鏡下是一雙深褐色的桃花眼，此刻正安靜和她對視。
和段逍不同，男人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像冬季寒夜，冷浸浸的。
但，是個帥哥。
四目相對的瞬間，隨晞準備出口的話也突然沒了聲。
“隨晞？”
耳邊段逍又喊了她一聲，隨晞這才連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耳朵泛了些熱意，“啊，我沒事。”
段逍挑起眉看了眼身旁的人，倒像是習慣了這樣的畫面，也沒追問。他很快開口介紹，“這是我朋友，樓峙。我們出來買點啤酒回去喝，你怎麽在這邊？”
隨晞從尷尬中緩回來後只聽到最後一句，她很快揚起一抹勉強的笑，略帶含糊地回答，“我剛剛看完房子，就來這裏休息一會兒。”
“這樣啊，你舌頭沒事吧？”
“......”
隨晞突然覺得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她微微避開兩人的視線，攪著手指低聲道：“沒事沒事。”
“房子的事情你也別太著急，我再幫你問問我那些朋友，租房這種事情還是得仔細點。”
“謝謝你，段逍。”
段逍擺了擺手，又從冰櫃裏拿了一提啤酒，這次是對站在一旁的男人說，“樓峙，還是買這個吧，你要幾提？”
身後的男人插兜站在一旁，他收回視線，看了眼段逍手上拿著的百威，終於冷聲開口道：“我沒打算陪你喝到爛醉。”
“行行行，那我就少拿點。”
男人懶散的聲音裏摻了一絲啞，隨晞多看了一眼沒再停留，和段逍打了聲招呼就先去付了錢。
關東煮已經涼了下來，但舌頭還沒恢覆，隨晞只好小口小口地咬著。
吃完最後一口蘿蔔，手機又開始振動，是剛剛那個號碼，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起身將垃圾丟掉，離開了便利店。
夜色濃稠，路燈照著底下的路一塊明一塊暗，隨晞慢吞吞走到樹邊上，將電話接通。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手機剛放在耳邊，對面的質問聲已經傳來，隨晞低著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些，開口的聲音低低的，“我剛看到。”
“你外婆住院了，趕緊給我轉點錢來。”
隨晞一楞，情緒終於有了些起伏，“外婆還好嗎？怎麽回事？”
程芳嵐那頭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又是帶著不耐煩的回答，“我哪知道，這麽大歲數了也不知道生病了多煩，哎呀，你別啰嗦了，趕緊把錢轉來，我們給她交住院費。”
“住哪個醫院？我回去看看。”隨晞皺著眉回道。
“來什麽來，就住一兩個晚上，明天都出院了，你回來做什麽，”程芳嵐很快打斷她，“怎麽，哦，以為我騙你，生你養你了這麽多年，現在連錢都不願意給我了。”
隨晞張了張嘴，喉間有些幹澀，“需要多少？”
“加上檢查還有要吃的藥，三千，等下直接轉我微信。”
沒等隨晞回答，這通話已經被對面掛斷。
一分多鐘的通話，開口便是要錢，隨晞深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耳邊的喇叭聲有些刺耳，她皺著眉點開程芳嵐的聊天框，轉了一些錢過去。
轉賬下一秒就被接收，緊接著程芳嵐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程芳嵐：「不是和你說三千，還有一千呢？」
隨晞緊咬著下唇，突然生出一絲疲憊。
貓打呼嚕：「只有兩千了。」
對方沒有再發來消息，隨晞往上劃了劃記錄，露出淡淡的自嘲。
畢業後，她一個人在北塔生活，程芳嵐很少給她打電話，通常都是過年時發來句不知哪覆制來的祝福消息，等著她發紅包過去。
這一個月是因為外婆的事情才多了聯系，只不過聊天內容有一大半都是轉賬。
程芳嵐沒細說，她也不知道現在外婆的身體狀況如何，隨晞閉了閉眼，將屏幕關掉，決定明天去一趟江榆。
-
樓峙和段逍從便利店出來時，隨晞還低著頭站在欒樹下，因為半背對著他們，借著昏黃的路燈，樓峙只能看到女生微微塌下去的肩膀和擦眼的動作。
昏黃燈光落在她身上，半明半暗的，背影莫名勾出一絲落寞。他的腳步停頓了一會兒，視線沒有收回，也很快被段逍察覺到。
“誒，隨晞？她怎麽還在這呢，我去看看......”
“你沒事幹？”
聽到男人冷著聲開口，段逍輕嘖了一聲，“人家好歹是我租客，還是朋友，關心一下怎麽了。”
樓峙側過頭，目光淡淡掃向他，嗤笑道：“租客？你那房子不是不租了？”
算哪門子租客。
“哎呀，這不是因為太突然了，我妹回來了，那房子原本就是說好給她的，只能......”
段逍的註意力被收回，看著眼前的男人又想到什麽，“誒等等，樓峙，我想起來你那不是還有套房子，你......”
“我沒有當房東的愛好。”
樓峙哪能不知道段逍的意思，他毫不猶豫地落下一句話，繼續朝前走去。
“不是我說，你那房子空在那裏也是浪費啊。”
“她就是你高中喜歡的女生？”樓峙聽著身後人不死心的勸說，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段逍楞了一下，“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
“哦。那你還挺有愛心的。”
“......”
段逍提著啤酒，也懶得和樓峙貧，“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家元寶被我爸丟了的事情嗎？”
“記得。”
而且也印象深刻，當時段逍還拉著他翹了好幾節自習課，去寺廟求佛、去街上找貓。
“我那時候沒和你提過，元寶那麽完好無損的回來多虧了隨晞。我後來才知道，其實連大學後面的學費隨晞都是靠自己的獎學金和兼職賺來的，但是元寶回來時還是和被丟之前一樣白白胖胖的。”
“她那時候也沒要收我任何東西，所以就想著能幫一下人就幫一下。至於喜不喜歡......”
看著樓峙垂著眼，大概也沒興趣聽這些，段逍也很快地轉回話題，“我這不是問了一圈人，看大家有沒有多餘的房子。不然就這樣讓她搬走，我挺過意不去的。”
“你妹那邊什麽情況。”樓峙人臉識別進了小區，段逍很快大步跟上。
“以為還要過幾年回國的，誰知道她今年就回來，還帶了個窮小子回家，我爸媽肯定不同意啊，也不讓我偷偷幫忙。”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我璞玉嘉園還有套房能給我妹住，這才沒答應讓隨晞續租。”
門被解鎖，段逍看著前邊換鞋的人，格外認真地說道：“樓峙，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吧，成嗎？”
樓峙將眼鏡摘下，隨手放在玄關處，沒了眼鏡的遮擋，那雙眸更加深邃，也變得有溫度了些。
段逍看了眼他，見人沒應聲，也明白這是沒有商量的意思，便住嘴不再多說，“算了算了，你不願意的話，我再問問其他人。”
房子樓層高，又靠著江邊，華燈初上，霓虹燈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段逍從塑料袋裏拿出啤酒，扔了一瓶到樓峙手上。
扯開拉環，泡泡冒了出來，咕嚕咕嚕聲中，樓峙不自覺又想起那雙琥珀眼，他喝下一口啤酒，澀意在口腔彌散，對著人淡淡開口道：
“聯系方式推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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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峙:沒有當房東的愛好。
小池：你說得對。
樓峙：聯系方式推來。
段逍：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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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善與人爭執，最後商議無果，隨晞便自己到期退租搬了出來，後面工作存了些錢，又碰巧租上段逍的房子，便沒有再合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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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袋被咬開一口，裏邊的湯汁順著流出來，下一秒，隨晞緊皺著臉回神，微微吐出麻掉的舌頭。
嘶，這也太燙了。
眼眶生理性地泛起熱意，她緩了一會兒，沒猶豫地朝著飲料區走去。
冰櫃的冷氣很足，撲到裸露的皮膚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隨晞摸著自己的胳膊，快速挑了瓶常喝的荔枝味飲品。
關上櫃門後，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隨晞？這麽巧啊。”
隨晞停下動作，轉過身去看。
貨架邊，段逍正笑著朝她招手，他穿著休閑，大概是閑逛出來，而他身邊的男人正側著挑選著東西，這個角度，隨晞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三人距離很近，她收回眼底的驚訝，視線也很快從陌生男人身上掠過。
隨晞點點頭，和段逍打了招呼，但舌頭帶著麻，開口也有些含糊不清，“好巧啊。”
段逍輕笑出聲，“你怎麽了？”
大概是被段逍的笑聲吸引，那站在一旁的男人也在此刻回過頭，擡眸看向她。
男人穿著最簡單的黑色T恤，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一聽選好的啤酒。烏黑的頭發沒有刻意梳理，隨意地落在額前。黑色半框眼鏡下是一雙深褐色的桃花眼，此刻正安靜和她對視。
和段逍不同，男人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像冬季寒夜，冷浸浸的。
但，是個帥哥。
四目相對的瞬間，隨晞準備出口的話也突然沒了聲。
“隨晞？”
耳邊段逍又喊了她一聲，隨晞這才連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耳朵泛了些熱意，“啊，我沒事。”
段逍挑起眉看了眼身旁的人，倒像是習慣了這樣的畫面，也沒追問。他很快開口介紹，“這是我朋友，樓峙。我們出來買點啤酒回去喝，你怎麽在這邊？”
隨晞從尷尬中緩回來後只聽到最後一句，她很快揚起一抹勉強的笑，略帶含糊地回答，“我剛剛看完房子，就來這裏休息一會兒。”
“這樣啊，你舌頭沒事吧？”
“......”
隨晞突然覺得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她微微避開兩人的視線，攪著手指低聲道：“沒事沒事。”
“房子的事情你也別太著急，我再幫你問問我那些朋友，租房這種事情還是得仔細點。”
“謝謝你，段逍。”
段逍擺了擺手，又從冰櫃裏拿了一提啤酒，這次是對站在一旁的男人說，“樓峙，還是買這個吧，你要幾提？”
身後的男人插兜站在一旁，他收回視線，看了眼段逍手上拿著的百威，終於冷聲開口道：“我沒打算陪你喝到爛醉。”
“行行行，那我就少拿點。”
男人懶散的聲音裏摻了一絲啞，隨晞多看了一眼沒再停留，和段逍打了聲招呼就先去付了錢。
關東煮已經涼了下來，但舌頭還沒恢覆，隨晞只好小口小口地咬著。
吃完最後一口蘿蔔，手機又開始振動，是剛剛那個號碼，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起身將垃圾丟掉，離開了便利店。
夜色濃稠，路燈照著底下的路一塊明一塊暗，隨晞慢吞吞走到樹邊上，將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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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剛放在耳邊，對面的質問聲已經傳來，隨晞低著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些，開口的聲音低低的，“我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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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哪個醫院？我回去看看。”隨晞皺著眉回道。
“來什麽來，就住一兩個晚上，明天都出院了，你回來做什麽，”程芳嵐很快打斷她，“怎麽，哦，以為我騙你，生你養你了這麽多年，現在連錢都不願意給我了。”
隨晞張了張嘴，喉間有些幹澀，“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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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隨晞回答，這通話已經被對面掛斷。
一分多鐘的通話，開口便是要錢，隨晞深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耳邊的喇叭聲有些刺耳，她皺著眉點開程芳嵐的聊天框，轉了一些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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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是因為外婆的事情才多了聯系，只不過聊天內容有一大半都是轉賬。
程芳嵐沒細說，她也不知道現在外婆的身體狀況如何，隨晞閉了閉眼，將屏幕關掉，決定明天去一趟江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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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峙和段逍從便利店出來時，隨晞還低著頭站在欒樹下，因為半背對著他們，借著昏黃的路燈，樓峙只能看到女生微微塌下去的肩膀和擦眼的動作。
昏黃燈光落在她身上，半明半暗的，背影莫名勾出一絲落寞。他的腳步停頓了一會兒，視線沒有收回，也很快被段逍察覺到。
“誒，隨晞？她怎麽還在這呢，我去看看......”
“你沒事幹？”
聽到男人冷著聲開口，段逍輕嘖了一聲，“人家好歹是我租客，還是朋友，關心一下怎麽了。”
樓峙側過頭，目光淡淡掃向他，嗤笑道：“租客？你那房子不是不租了？”
算哪門子租客。
“哎呀，這不是因為太突然了，我妹回來了，那房子原本就是說好給她的，只能......”
段逍的註意力被收回，看著眼前的男人又想到什麽，“誒等等，樓峙，我想起來你那不是還有套房子，你......”
“我沒有當房東的愛好。”
樓峙哪能不知道段逍的意思，他毫不猶豫地落下一句話，繼續朝前走去。
“不是我說，你那房子空在那裏也是浪費啊。”
“她就是你高中喜歡的女生？”樓峙聽著身後人不死心的勸說，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段逍楞了一下，“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
“哦。那你還挺有愛心的。”
“......”
段逍提著啤酒，也懶得和樓峙貧，“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家元寶被我爸丟了的事情嗎？”
“記得。”
而且也印象深刻，當時段逍還拉著他翹了好幾節自習課，去寺廟求佛、去街上找貓。
“我那時候沒和你提過，元寶那麽完好無損的回來多虧了隨晞。我後來才知道，其實連大學後面的學費隨晞都是靠自己的獎學金和兼職賺來的，但是元寶回來時還是和被丟之前一樣白白胖胖的。”
“她那時候也沒要收我任何東西，所以就想著能幫一下人就幫一下。至於喜不喜歡......”
看著樓峙垂著眼，大概也沒興趣聽這些，段逍也很快地轉回話題，“我這不是問了一圈人，看大家有沒有多餘的房子。不然就這樣讓她搬走，我挺過意不去的。”
“你妹那邊什麽情況。”樓峙人臉識別進了小區，段逍很快大步跟上。
“以為還要過幾年回國的，誰知道她今年就回來，還帶了個窮小子回家，我爸媽肯定不同意啊，也不讓我偷偷幫忙。”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我璞玉嘉園還有套房能給我妹住，這才沒答應讓隨晞續租。”
門被解鎖，段逍看著前邊換鞋的人，格外認真地說道：“樓峙，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吧，成嗎？”
樓峙將眼鏡摘下，隨手放在玄關處，沒了眼鏡的遮擋，那雙眸更加深邃，也變得有溫度了些。
段逍看了眼他，見人沒應聲，也明白這是沒有商量的意思，便住嘴不再多說，“算了算了，你不願意的話，我再問問其他人。”
房子樓層高，又靠著江邊，華燈初上，霓虹燈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段逍從塑料袋裏拿出啤酒，扔了一瓶到樓峙手上。
扯開拉環，泡泡冒了出來，咕嚕咕嚕聲中，樓峙不自覺又想起那雙琥珀眼，他喝下一口啤酒，澀意在口腔彌散，對著人淡淡開口道：
“聯系方式推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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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峙：聯系方式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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