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李望海夢見穆煙火答應做他女朋友，他嘴角帶笑意，仿佛幸福永遠定格在那一瞬間。

“望海，望海，醒醒，快醒醒。”臥室門傳來一陣狂敲聲，驚醒，原來是一場夢，聽見敲門聲，他穿上衣服下床去開門。

“媽，怎麽了？”他打開門看見母親一臉緊張。

“慕慕發高燒，38度，快送她去醫院。”說的有些氣喘。

他趕緊跑去女兒臥室，看見父親正抱著孩子要往出走，有些吃力。

“爸，我來抱。”他邊說邊接過女兒，往門外跑去，二老也匆匆忙忙拿了東西，跟著走出去了，下了電梯，把女兒抱給父親，自己去車庫把車開出來。

正夏天酷熱時，淩晨兩點，醫院人很少，有些悶熱，大夫給開了藥，女兒很勇敢，紮針時沒有哭，掛著吊針慢慢睡著了，高燒慢慢褪去了，母親說她半夜起床去關孫女房子的空調，怕空氣太冷孫女容易感冒，沒想到孫女已經發燒了。

慕慕是他女兒，已經四歲了，是個乖巧聰明懂事的孩子，已經上幼兒園了，他經歷了初為人父的激動，也知道了作為作為父親的責任，他陪著孩子慢慢長大。

他想起自己做的夢，他很少做夢，也很少夢見那個女人，真真切切的夢見，自己犯賤，竟然能夢見那個女人，他自嘲。

“爸爸。”女兒的叫聲很虛弱，也打破了他的沈思。

“慕慕，你醒了，你哪裏難受給爸爸說？”他握住女兒的小手放在臉上摩挲，孩子是他心頭肉，是他一直堅持努力生活的動力，孩子難受他也難受，這孩子一向身體健康，很少的病，家裏人還是小心照顧著，怕孩子病了難受。

“爸爸，媽媽在國外學習怎麽還不回來，我都想她了？！”女兒眼神可憐巴巴的問，女兒終於問出他一直不想提及的問題，他一直心疼女兒，不拒絕回答她的任何問題，盡管這個問題讓他的心隱隱作痛，是呀，那個狠心絕情的女人，離開三年，也一直沒有來看女兒，而他也不想去聯系那個不心疼自己女兒的女人，只得告訴女兒媽媽只是去她遙遠的國外捷克去學習了，得好幾年才能回來，為了更早的學成歸來，不希望學習期間受到打擾，這個謊言一點也不精明，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只能乖乖地聽話，不打擾媽媽，讓她早點回來。他給父母也說了，統一口徑，不讓孩子察覺什麽。

“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她給我發郵件說了了，等你識字了，爸爸把媽媽發的郵件給你看，你要乖乖睡覺休息，病早點好起來，不要讓媽媽看見你病了的樣子。”他摸了摸女兒的額頭，低聲細語甚是溫柔的說。

“恩，爸爸，我會好起來，努力識字的！”說完就閉眼睡覺了。

他欣慰的笑了笑，女兒在這方面一直很懂事不調皮，讓他心疼，女兒總問她媽媽的事，他忍著掀起傷疤的痛，耐心的給女兒說她媽媽的事，大多數他不願想起或提起她媽媽的事，只覺得恥辱與疼痛，但沒辦法拒絕女兒的問題。

用去國外學習這個爛借口騙了女兒三年，三年時間過得好快也好慢，他和那個女人所有的幸福甜蜜的記憶如列車穿梭隧道一樣，一暗一明，已忘又想起，他和那個女人已經三年都沒見，她當初那樣的決絕把痛苦和恥辱帶給他，連孩子都來看一下，仿佛消失了一樣。她無牽無掛，擁有流氓本色，應該過的很春風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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