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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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爸爸媽媽的床上,看著掛在床對面的墻上的結婚照,爸爸穿著西裝坐在椅子上,媽媽穿著旗袍手搭在爸爸的肩上,兩人嘴角帶笑意,很是幸福。爸爸和媽媽是青梅竹馬,在從一個城中村生活,一起上下學,直到他們上了西安同一所大學,報的一樣的會計專業,爸爸說他從初中就喜歡媽媽,一直沒敢說,只認真的當媽媽的跟屁蟲,直到上了大學,爸爸才鼓起勇氣說的,媽媽也欣然接受,確定了戀愛關系,後來城市擴建,均有分到拆遷款和住戶房,然後結婚有了她,後來分到的住戶又要擴建蓋成商業樓,又給分了新房,她高二時全家喬遷新房,日子一直過得很幸福平凡。淚水打濕了枕頭,陷入了無盡的回憶,慢慢睡著了。

早上醒來時,頭很疼,鼻子流鼻涕,,聲音帶有濃濃的鼻音,感冒了,好難受。在家翻出來沒過期的感冒藥吃了,然後洗個熱水澡緩解一下,吹幹頭發,翻出自己櫃子的厚衣服換上,出門套了個厚羽絨服,戴著手套拿了手提包。吃了早點,吃了很久未吃的肉夾饃和胡辣湯,西安的冬天還是那麽冷,冷的心都冷了。

在花店買了束菊花,坐了出租車,給司機報了個地方,自己閉眼休息,緩解感冒的難受。

到了地方,司機師傅叫醒她,她付了錢下車,放眼望去,一排排大小統一而整齊的墓碑,她不知道她給這來過多少次了,多的她都忘了,如今已經半年都沒來了,也確實該來看看了,來看看爸爸媽媽。

盡管有很多墓碑都一樣,但因為來的次數多了,很清楚知道在哪個位置,她很快找到了爸爸媽媽墓碑,墓碑上爸爸媽媽的照片依舊嘴角帶笑,他們夫妻倆生亦同床,死亦同穴,一直在一起。她放下花束,笑著說:“爸爸媽媽,我來看你們了。”然後眼淚流下來,她努力擡頭,拿出紙巾擦幹眼淚,讓眼淚不再留下來,她要讓他們看見她一直開開心心的樣子。

她上大二時,五月份的西安已經開始慢慢開始熱起來,周六在家她在家裏正和媽媽學做燉雞肉,正吃午飯,爸爸給媽媽說,晚上有同學二十周年聚會,組織人叫他們去參加,爸爸媽媽也很久沒見大多數老同學,欣然答應前往聚會,留她一個人在家打發時間。

等到晚上十二點了,爸爸媽媽還沒回來,她困的先睡了,半夜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是爸爸的電話。

“餵,爸爸,你和媽媽怎麽還沒回來?”她迷迷糊糊的說。

“對不起,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女兒?你家還有其他大人嗎?”手機傳來陌生的女人奇怪的問話,她的心慢跳一拍,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請問什麽事?”她小心的問。

“我是××醫院的護士,手機主人出車禍,一男一女,搶救無效已經身亡,需要親屬前來補醫藥費領遺體。”護士公式化傳達,作為搶救部門的護士,她已習慣了每天都要死人的場面。

醫院,車禍,一男一女,遺體,她的腦子犯懵了,不會是爸爸媽媽,他們不會死的,不會的,趕緊起床,睡衣未換,拿了錢包鑰匙,奪門而出。

晚上的出租車都死哪去了,只得做了一個三輪摩的,讓師傅開快點,一定是醫院搞錯了,有人誤拿了爸爸的手機,一定是這樣的,不出半個小時,匆忙跑進了醫院,問護士,護士把她帶到搶救室,兩個人蓋著白布,護士掀起白布,她便看到媽媽熟悉的面龐,她抓著胸前衣服,不敢相信,掀起了另一個白布,是爸爸,兩人臉上很平靜,雖然帶血。她受到驚嚇,不敢相信,抱著爸爸的頭大聲哭起來,怎麽會,他們終於還一起吃飯聊天,怎麽這會便天人永隔了,護士看她哭的快暈死過去,只得把她拉到門外的休息椅上,對她說:“人死不能覆生,安頓好後事為重,叫你家的大人來料理後事吧。”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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