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淩雲（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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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淩雲（二十二）
陳大牛的村長之位早已被另一名陳氏族人頂替，那人與陳大牛素來關系
陳大牛的村長之位早已被另一名陳氏族人頂替，那人與陳大牛素來關系不好，短時間看還沒什麽，可餘挽舟就不信那人能忍住不使絆子。
——單從今日沒人來拜年就知道了。
“不住村子裏...咱們還能搬去哪裏？難道要去縣裏？”江小妹疑惑問。
本以為會得到反對，結果江小妹只是好奇，這倒出乎餘挽舟的意料，她不緊不慢道：“姨母，與其一輩子待在村子裏種地，不如拼一把，咱們直接搬到京城去！”
這下，所有人都楞住了。
京城啊！那可是天子腳下，聽說隨便丟個石頭下去就會砸到幾個大官，他們這種小老百姓真能去嗎？
江小妹瞬間沈默，縮著脖子看向一旁的火爐，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其他人也是如此，紛紛回避餘挽舟的視線。
反倒是陳叔美跟餘婉玉興奮得不行。
“我看行！”陳叔美剛要開口就挨了陳仲武一下，當即熄聲。
陳叔美被“壓制”，餘婉玉只好站出來：“我覺得阿兄說的有道理，這裏的人不歡迎我們，我們幹脆搬到京城去，去看看傳說中天子腳下到底有多繁華！”
“玉娘~”江氏美眸一豎，嗔怪著把人拉到身邊，轉而看向餘挽舟欲言又止。
面對大女兒，她是越發有心無力了。
見大家沒有直接反對，餘挽舟就知道有戲，繼續勸說：“也不是要咱們現在就去京城，只是暫時先打算好，最早也要等到我考完鄉試。”
這個想法餘挽舟已經思量了很久，尤其在知道餘父也是那群人害死之後，她整日都提心吊膽，背後之人明顯盯上了他們一家，不把人放在身邊看著，她哪裏放心得下？
“我是想著，這次去府城咱們大家一起去...就是要辛苦大表嫂跟著我們一同奔波了。”
陳伯文年後就要與胡屠夫家的女兒成親，到時候家裏又要多一個人。
“這，這怎麽能行！”江小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舟哥兒你要是害怕就讓你幾個表兄到時候陪你一起去，我們...就不用跟著吧？”
江小妹的話立馬得到了另外三位表兄的讚同，一個個喊話要陪餘挽舟去府試，“別怕！到時候有表兄在，肯定給你安排妥當！”
至於縣裏的活計？為了這唯一的表弟，就是告假也得去啊！不過......舟哥兒平日這般老成，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只有陳大牛面色沈重，猶豫道：“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我們是不是會有危險？”
陳大牛這句話瞬間讓所有人楞在原地，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爹您可別嚇我！”陳叔美把手靠近烤爐，總感覺渾身涼嗖嗖的。
陳大牛白他一眼，隨後親切的看向餘挽舟，等著餘挽舟回答。
餘挽舟並不意外陳大牛能猜出來，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點頭，其實她還想說餘父的死，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說了，免得惹江氏難過。
“咱們一家人老實本分，從來沒有得罪過人，怎麽會......”江小妹雙目失神。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被嚇到了。
一家子都不是那種奸滑刻薄的，平日最多跟人發生點口角，哪能想得到害人性命這種事？那可是要被砍頭的！
“好了，知道太多對咱們也沒好處。”陳大牛活這麽大歲數什麽事沒聽過？有時候知道越多的死得越快，糊塗點反倒是好處。
被陳大牛提醒，大家都回過神來，心有餘悸。
最後還是餘挽舟見他們都沒有反對，直接一錘定音：“既然如此，等大表兄成親之後咱們一起去府城...之後再一起搬去京城。”
相當於是帶著全家去趕考了。
“可是咱家沒這麽多銀子啊~”縮在角落的陳叔美弱弱發聲。
要說去京城定居，他絕對是第一個讚成，在餘挽舟剛說出口的時候他就在思索這個可能性，最後得出的就是——行不通。
搬到府城還好說，江小妹跟陳大牛都屬於是勤勞能吃苦的，早就給幾個兒子攢好了家當，到時候在府城找幾個活計，大家也能過得不錯。
可京城就不行了，花銷大就算了，到處都得托關系，他們家在京城完全是外鄉人，俗話說寧當家鄉犬，不為外鄉人，到時候他們遇到事連個搭把手的都沒有。
光想想，陳叔美就覺得難受。
聽他這麽說，大家再次猶豫起來，神色逐漸黯淡。
“要不...還是算了吧？到時候舟哥兒帶著你娘跟玉娘去京城就好了，我們就留在府城，那人總不能追到府城吧？”
在江小妹看來，自家只是個種地的，得罪過的人肯定也不會有多大能力，跑到府城就夠了。
餘挽舟搖搖頭，她並沒有江小妹這麽樂觀。
原書裏姨母一家可是沒有一個善終的，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她實在不放心。
至於銀子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我這裏還有銀子，到時候可以先借些給姨母。”不等江小妹拒絕，餘挽舟繼續道：“京城物價是高，但賺的也多，三位表兄不可能一輩子都給人做活，等到了京城再做點生意，足夠全家嚼用了。”
餘挽舟可不是在亂說，而是三位表兄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尤其是三表兄，因為在酒樓裏跑堂，能說會道，這樣的人在哪裏都不會過得太差。
另外兩位表兄自然也各有各的優點，最差也不過是回到清水村，他們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江小妹本還猶猶豫豫，聽完餘挽舟的話也漸漸安定下來，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第一個出聲：“好！就聽舟哥兒的！”
“不過姨母不會白借你的銀子，姨母這裏也還攢了一些，到時候不夠再找舟哥兒借，咱們就按照錢莊的利錢算。”
餘挽舟倒沒有跟她爭執，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應，姨母肯定不會找她借，與其去外面被人催賬，還不如來她這裏借呢。
從陳家處出來，江氏好幾次想張口問這錢的出處，結果都到家門口了，還是沒找到機會。
餘挽舟自然發現了，她假裝沒看到。
這些銀子是燕驚寒給她的“誠意”，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解釋。
畢竟燕驚寒在江氏眼裏只是一個普通的同窗，誰家同窗給這麽多銀子的？
這個年總算冷冷清清熬過去了，江小妹一家再不習慣，想到自家馬上要去府城，再大的氣也消散了。
有時候路上遇到了，她還能對著人家展開笑顏，主動打招呼，哪怕人家躲她跟多瘟疫一樣。
不止江小妹這樣反常，就連自從丟了活計後整日愁眉苦臉的陳家老三也見天的往外跑，那牙花子就沒放下過！惹得村民們都不敢靠近陳家，生怕這家子有後招。
不過他們很快就沒空去思考這家人的反常了，因為開春後地裏的活越發繁雜，他們天天忙得腳不著地，哪裏有空去管別人家的事？
等他們好不容易回過頭細想，江小妹一家早就離開了。
啥？他們去府城啦？不回來啦？
餘挽舟走的時候還特意去了江夫子那裏告別。
“夫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給您磕一個。”說著，餘挽舟毫不猶豫跪下去，把頭磕得咚咚響。
江夫子神色覆雜，其實他並沒有教餘挽舟太多，要不是...他原本是打算跟著餘挽舟一直去府城的......
“好孩子，此次院試你必定榜上有名，院試的前十名可以進入府學，老夫已經教不了你太多，此次若能進府學讀書，對你有利無害。”
江夫子說的餘挽舟自然清楚，她這次也是沖著府學去的。
“可惜不能侍奉夫子左右，學生......”餘挽舟滿臉愧意。
在此之前，餘挽舟也試圖勸說江夫子跟她一起離開——她擔心那些人會找江夫子麻煩。
可惜江夫子因為女兒嫁在這裏，拒絕了她。
對此餘挽舟只能雇人暗中保護。
江夫子擺擺手，“行了，要走趕緊走，老夫等會兒還要去幫你師母做飯。”
他最不耐這種場景，就算心裏感傷，此時也只會裝作嫌棄的樣子，催著餘挽舟他們快點走。
等人真走了，他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回屋。
餘挽舟不是第一次去府城了，這次因為是搬家，他們直接租了幾輛馬車，跟著鏢局走。
馬車一路顛簸，等他們好不容易抵達府城時，一個個都面如菜色。
“難怪大家都不愛出遠門呢。”江小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她上次坐這麽久的馬車還是嫁人的時候。
“是啊，兒媳連縣都沒出去過，這還是第一次跑這麽遠，骨頭都快顛散架了。”胡秀秀很有眼力見，聽到這話立馬上前扶住江小妹。
江小妹還難受著，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對這個大兒媳，她肯定是愧疚的，才剛成婚就讓人家跟著他們遠離家鄉。
胡秀秀羞澀抿嘴，她並不覺得委屈，因為聽說他們一家要去京城，胡屠夫也提出要一起去，她自小就跟胡屠夫相依為命，只要有胡屠夫在身邊，去哪裏都沒關系，更何況她現在還如願嫁給了喜歡的人，怎麽會覺得委屈？
進了城，餘挽舟輕車熟路找到了房牙子，很快就拍定了兩間相鄰的院子，胡屠夫這些年賣豬肉攢了不少銀子，也在附近租了一間小院。
住的問題解決了，他們還得置辦不少東西，幸好有江小妹在，不到兩日功夫就把所有東西置辦好，並且憑借她那風風火火的性子成功打入這片地界，只要有空就拉著兒媳和江氏出門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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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的村長之位早已被另一名陳氏族人頂替，那人與陳大牛素來關系不好，短時間看還沒什麽，可餘挽舟就不信那人能忍住不使絆子。
——單從今日沒人來拜年就知道了。
“不住村子裏...咱們還能搬去哪裏？難道要去縣裏？”江小妹疑惑問。
本以為會得到反對，結果江小妹只是好奇，這倒出乎餘挽舟的意料，她不緊不慢道：“姨母，與其一輩子待在村子裏種地，不如拼一把，咱們直接搬到京城去！”
這下，所有人都楞住了。
京城啊！那可是天子腳下，聽說隨便丟個石頭下去就會砸到幾個大官，他們這種小老百姓真能去嗎？
江小妹瞬間沈默，縮著脖子看向一旁的火爐，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其他人也是如此，紛紛回避餘挽舟的視線。
反倒是陳叔美跟餘婉玉興奮得不行。
“我看行！”陳叔美剛要開口就挨了陳仲武一下，當即熄聲。
陳叔美被“壓制”，餘婉玉只好站出來：“我覺得阿兄說的有道理，這裏的人不歡迎我們，我們幹脆搬到京城去，去看看傳說中天子腳下到底有多繁華！”
“玉娘~”江氏美眸一豎，嗔怪著把人拉到身邊，轉而看向餘挽舟欲言又止。
面對大女兒，她是越發有心無力了。
見大家沒有直接反對，餘挽舟就知道有戲，繼續勸說：“也不是要咱們現在就去京城，只是暫時先打算好，最早也要等到我考完鄉試。”
這個想法餘挽舟已經思量了很久，尤其在知道餘父也是那群人害死之後，她整日都提心吊膽，背後之人明顯盯上了他們一家，不把人放在身邊看著，她哪裏放心得下？
“我是想著，這次去府城咱們大家一起去...就是要辛苦大表嫂跟著我們一同奔波了。”
陳伯文年後就要與胡屠夫家的女兒成親，到時候家裏又要多一個人。
“這，這怎麽能行！”江小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舟哥兒你要是害怕就讓你幾個表兄到時候陪你一起去，我們...就不用跟著吧？”
江小妹的話立馬得到了另外三位表兄的讚同，一個個喊話要陪餘挽舟去府試，“別怕！到時候有表兄在，肯定給你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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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陳大牛面色沈重，猶豫道：“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我們是不是會有危險？”
陳大牛這句話瞬間讓所有人楞在原地，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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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牛白他一眼，隨後親切的看向餘挽舟，等著餘挽舟回答。
餘挽舟並不意外陳大牛能猜出來，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點頭，其實她還想說餘父的死，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說了，免得惹江氏難過。
“咱們一家人老實本分，從來沒有得罪過人，怎麽會......”江小妹雙目失神。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被嚇到了。
一家子都不是那種奸滑刻薄的，平日最多跟人發生點口角，哪能想得到害人性命這種事？那可是要被砍頭的！
“好了，知道太多對咱們也沒好處。”陳大牛活這麽大歲數什麽事沒聽過？有時候知道越多的死得越快，糊塗點反倒是好處。
被陳大牛提醒，大家都回過神來，心有餘悸。
最後還是餘挽舟見他們都沒有反對，直接一錘定音：“既然如此，等大表兄成親之後咱們一起去府城...之後再一起搬去京城。”
相當於是帶著全家去趕考了。
“可是咱家沒這麽多銀子啊~”縮在角落的陳叔美弱弱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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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府城還好說，江小妹跟陳大牛都屬於是勤勞能吃苦的，早就給幾個兒子攢好了家當，到時候在府城找幾個活計，大家也能過得不錯。
可京城就不行了，花銷大就算了，到處都得托關系，他們家在京城完全是外鄉人，俗話說寧當家鄉犬，不為外鄉人，到時候他們遇到事連個搭把手的都沒有。
光想想，陳叔美就覺得難受。
聽他這麽說，大家再次猶豫起來，神色逐漸黯淡。
“要不...還是算了吧？到時候舟哥兒帶著你娘跟玉娘去京城就好了，我們就留在府城，那人總不能追到府城吧？”
在江小妹看來，自家只是個種地的，得罪過的人肯定也不會有多大能力，跑到府城就夠了。
餘挽舟搖搖頭，她並沒有江小妹這麽樂觀。
原書裏姨母一家可是沒有一個善終的，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她實在不放心。
至於銀子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我這裏還有銀子，到時候可以先借些給姨母。”不等江小妹拒絕，餘挽舟繼續道：“京城物價是高，但賺的也多，三位表兄不可能一輩子都給人做活，等到了京城再做點生意，足夠全家嚼用了。”
餘挽舟可不是在亂說，而是三位表兄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尤其是三表兄，因為在酒樓裏跑堂，能說會道，這樣的人在哪裏都不會過得太差。
另外兩位表兄自然也各有各的優點，最差也不過是回到清水村，他們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江小妹本還猶猶豫豫，聽完餘挽舟的話也漸漸安定下來，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第一個出聲：“好！就聽舟哥兒的！”
“不過姨母不會白借你的銀子，姨母這裏也還攢了一些，到時候不夠再找舟哥兒借，咱們就按照錢莊的利錢算。”
餘挽舟倒沒有跟她爭執，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應，姨母肯定不會找她借，與其去外面被人催賬，還不如來她這裏借呢。
從陳家處出來，江氏好幾次想張口問這錢的出處，結果都到家門口了，還是沒找到機會。
餘挽舟自然發現了，她假裝沒看到。
這些銀子是燕驚寒給她的“誠意”，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解釋。
畢竟燕驚寒在江氏眼裏只是一個普通的同窗，誰家同窗給這麽多銀子的？
這個年總算冷冷清清熬過去了，江小妹一家再不習慣，想到自家馬上要去府城，再大的氣也消散了。
有時候路上遇到了，她還能對著人家展開笑顏，主動打招呼，哪怕人家躲她跟多瘟疫一樣。
不止江小妹這樣反常，就連自從丟了活計後整日愁眉苦臉的陳家老三也見天的往外跑，那牙花子就沒放下過！惹得村民們都不敢靠近陳家，生怕這家子有後招。
不過他們很快就沒空去思考這家人的反常了，因為開春後地裏的活越發繁雜，他們天天忙得腳不著地，哪裏有空去管別人家的事？
等他們好不容易回過頭細想，江小妹一家早就離開了。
啥？他們去府城啦？不回來啦？
餘挽舟走的時候還特意去了江夫子那裏告別。
“夫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給您磕一個。”說著，餘挽舟毫不猶豫跪下去，把頭磕得咚咚響。
江夫子神色覆雜，其實他並沒有教餘挽舟太多，要不是...他原本是打算跟著餘挽舟一直去府城的......
“好孩子，此次院試你必定榜上有名，院試的前十名可以進入府學，老夫已經教不了你太多，此次若能進府學讀書，對你有利無害。”
江夫子說的餘挽舟自然清楚，她這次也是沖著府學去的。
“可惜不能侍奉夫子左右，學生......”餘挽舟滿臉愧意。
在此之前，餘挽舟也試圖勸說江夫子跟她一起離開——她擔心那些人會找江夫子麻煩。
可惜江夫子因為女兒嫁在這裏，拒絕了她。
對此餘挽舟只能雇人暗中保護。
江夫子擺擺手，“行了，要走趕緊走，老夫等會兒還要去幫你師母做飯。”
他最不耐這種場景，就算心裏感傷，此時也只會裝作嫌棄的樣子，催著餘挽舟他們快點走。
等人真走了，他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回屋。
餘挽舟不是第一次去府城了，這次因為是搬家，他們直接租了幾輛馬車，跟著鏢局走。
馬車一路顛簸，等他們好不容易抵達府城時，一個個都面如菜色。
“難怪大家都不愛出遠門呢。”江小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她上次坐這麽久的馬車還是嫁人的時候。
“是啊，兒媳連縣都沒出去過，這還是第一次跑這麽遠，骨頭都快顛散架了。”胡秀秀很有眼力見，聽到這話立馬上前扶住江小妹。
江小妹還難受著，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對這個大兒媳，她肯定是愧疚的，才剛成婚就讓人家跟著他們遠離家鄉。
胡秀秀羞澀抿嘴，她並不覺得委屈，因為聽說他們一家要去京城，胡屠夫也提出要一起去，她自小就跟胡屠夫相依為命，只要有胡屠夫在身邊，去哪裏都沒關系，更何況她現在還如願嫁給了喜歡的人，怎麽會覺得委屈？
進了城，餘挽舟輕車熟路找到了房牙子，很快就拍定了兩間相鄰的院子，胡屠夫這些年賣豬肉攢了不少銀子，也在附近租了一間小院。
住的問題解決了，他們還得置辦不少東西，幸好有江小妹在，不到兩日功夫就把所有東西置辦好，並且憑借她那風風火火的性子成功打入這片地界，只要有空就拉著兒媳和江氏出門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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