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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首戰初捷 清理痕跡,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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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首戰初捷 清理痕跡,準備撤離。

日夜兼程。

抵達雙方交戰之地已經過去一個月。

三皇子和四皇子交戰的地方是兩個城鎮之間的平原, 舉目望去,天地間仿佛只剩兩種顏色:慘白的天, 與焦黃的地。

因為堅壁清野的緣故,河床上游被堵著,頭頂是灼人的烈日,身下是滾燙的沙土,草木早已絕跡,不留任何可以制造武氣的東西。

視野盡頭,兩座碉堡遙遙相對。

扼守的“烽火臺”連綿不絕,數月鏖戰, 雙方都執行了殘酷的堅壁清野,將周圍數十裏能搜刮的糧食、水源、乃至可用的木料盡數掠入城中,帶不進去的幹脆焚毀。

雙方隔著幹涸的河床遙遙相望。

目的只有一個:困死對方,或迫使對方在缺糧少水下出城決戰。

目前的情況來說,宋國被一分為二絲毫不誇張。

河床離主戰場約有十裏, 這個距離, 在平坦開闊的平地, 本不足以藏身, 不過雙方所有註意力都死死鎖定在對方城頭, 這處不起眼的幹涸溝壑, 成了林嵐小隊絕佳的出擊位置。

地面再次傳出嗡嗡震動, 遠處的聲音連綿不絕。

“主上, 看。”生六壓低聲音,把望遠鏡遞給林嵐。

林嵐接過,調整焦距,視野拉近,戰場細節清晰起來。

鐵壁堡與烽火臺之間的曠野上, 兩色揮舞的旗幟猶如截然不同的浪潮,劇烈對沖,彼此絞殺。

此外還有許多氣浪從士卒身上騰升而起。

是武氣加持。

刀光劍影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即便隔著這麽遠,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也□□燥的風斷續送來,令人心悸。

“瞧著是四皇子占優。”生九在一旁冷靜判斷。

人手一支望遠鏡,趴在河床便,仔細觀察著戰陣變化。

近距離吃瓜看戲。

另一人還帶解說:“三皇子軍隊的左翼陣型已亂,中軍承受壓力極大,四皇子竟然養了一隊騎兵,看樣子優勢很大啊,只要騎兵在右翼完成了迂回,切入三皇子軍側後,勝負就定下了。”

“你這是在解說嗎?”有人吐槽。

林嵐緩緩移動鏡筒,掠過那些混戰的士卒,尋找帥旗的蹤影。

三皇子的主將旗幟是黑底金紋的蟠龍,在中軍靠後的位置,被重重盾牌和長槍士卒護著,旗幟旁邊隱約可見一員身形魁梧,手持長柄戰斧的將領。

“那將領是專門護旗的?”林嵐疑惑。

“怕被人奪旗了吧。”生七開口。

四皇子的主將旗則是赤焰燎原圖案,位置相對靠前,幾乎壓到了戰線前沿。

旗下也有將領,騎著高頭駿馬,手持雙刀,左沖右突,所過之處勢不可擋,極大地鼓舞著士卒的士氣。

“那個騎馬的厲害。”生六嘀嘀咕咕。

林嵐放下千裏鏡,瞇眼望著戰場。

在古代打仗擁有鐵騎,就跟現代擁有核/武器是一個檔次,氣勢如虹,彪悍鐵騎正逐步擠壓三皇子軍隊的空間。

三皇子的士卒雖是精兵悍將,也足夠頑強,但在對方騎兵的反覆沖擊下,就算是擁有武氣也無濟於事,陣線已開始動搖。

繼續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這不符合林嵐的預期。

她需要的不是一方速勝,而是兩敗俱傷,是持續的流血和消耗。

“準備。”林嵐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決斷。

身後,十餘名軍哥無聲行動起來。

他們從身後卸下幾個特制的長箱子,打開後,裏面整齊碼放著一枚枚陶罐。

罐口密封,引信外露,罐身沈甸甸,裏面裝滿了混合了猛火油、硫磺、松脂等物的稠油。

鈕鈷祿加強版——燃燒/瓶!

這回用的油可不是植物油。

“生九和生七先行。”林嵐道。

他們倆主要負責擊殺雙方將領,加劇雙方矛盾,另有還有負責協助兩人的。

生九和生七迅速行動,臉上抹上黃泥,本身穿著土黃色的軍裝,在這也不好發現。

動作迅速的朝著交戰雙方跑去,直至抵達弓箭射程才停下,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躲開。

躲藏於暗處,將箭輕輕搭在弦上,並未拉開,只是靜靜調整著呼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戰場上的戰意達到頂峰,又似乎開始透出一絲疲態。

持續高強度的廝殺在飛速消耗著雙方士兵的體力與意志,尤其是在這缺食少水的鬼地方。

三皇子的陣型被壓縮得更加厲害,蟠龍旗不得不向後移動了一段距離。

四皇子雖然占據上風,但推進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拖著帶著盔甲的士卒,馬匹也無法持續保持活力,將士的沖殺也不覆最初那般破如勢竹,多了幾分沈重。

像是逐漸疲軟的老者,連帶著動作都變得遲緩,武氣青黃不接,流動也發生凝滯。

就是現在!

生九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旁邊的生七看到他的動作。

“放!”

兩人同時動作。

兩道長箭劃空而去,與此同時其餘人也動了起來!

軍哥軍姐同時動作,兩人一組,一人持特制的短小投擲器,另一人則奮力將燃燒/瓶放上去,扣動扳機!

“嗖——啪!”

“轟!!!”

意識到天空中有東西,打仗中的士卒同時射出弓箭。

六七個陶罐被淩空射爆!

脆弱的陶罐在空中炸開,裏面黏稠油瞬間灑出,如稀稀拉拉的雨水傾斜而下伴隨火花,瞬間覆蓋了下方一片正在混戰的黑紅兩軍士卒頭頂!

“啊——!”“火!火油!”

“天上下火了!”

慘叫聲瞬間壓過了喊殺!

黏稠的火油沾身即燃,極難撲滅。

雙方衣服上的鎧甲和毛羽成了最好的引燃物。

數百名士卒瞬間變成了慘嚎滾動的人形火把,恐慌如同瘟疫般炸開!

林嵐舉著望遠鏡看,見狀再次揮手:“繼續!”

這還沒完!

第二波,第三波陶罐接踵而至!

“不可射箭!”

有人吼道。

但這樣的聲音在混亂中已經無濟於事。

“轟轟轟——!”

連續的爆燃聲響起!

一團團熾烈的火球在人群中綻開。

“快避開!!快避開!!!”

“趕緊分散開!!”

已經顧不得敵我雙方,所有人都懼怕被這火焰點燃。

因為堅壁清野的緣故,這裏連水都沒有,黑煙滾滾沖天!

原本有序的戰陣徹底大亂。

戰馬受驚,嘶鳴著四處狂奔,開始敵我不分,不受控制的踐踏友軍。

士兵們驚恐地拍打身上的火焰,躲避從天而降的火雨。

擁擠、推搡、甚至將武器對準了擋路的同伴,無論敵我!

混亂,極致的混亂!

火光沖天、人仰馬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火”所吸引、震駭的剎那——

雙方將領正被親兵簇擁著向後急退,試圖穩住陣腳,喝令救火,重整隊伍。

雙方將領騎在馬上,身形因憤怒和焦急而略微前傾。

勒住戰馬,驚疑不定地擡頭望天,又環顧四周突然燃起的混亂火場,試圖判斷這是否是敵人的新式武器。

雙方的頸側毫無防護。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生九全身的力量凝聚於雙臂,那張強弓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被拉至極限!

手指一松!

“嘣——!”

一聲沈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弦響!

“呃!”

痛苦來的猝不及防,將領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雪白的箭羽上沾染血液,隨即血腥味撲鼻。

下一秒,另一支箭射中他的喉嚨!

一箭穿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龐大的身軀從戰馬上栽落!

“將軍!!!”周圍親兵發出淒厲的悲呼,頓時亂作一團。

幾乎在第一支箭離弦的瞬間,生七的手也已經松開。

搭弦,開弓!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嘣——!”

弦響!

三皇子的將領剛看到敵人將軍死去,正準備歡呼,似乎感應到了致命的危機,猛地轉回頭!

箭從他轉頭的側頸下方射入,穿透皮革護頸,直沒至羽!

刺破的大動脈,血液噴射而出,雙目驟然圓睜,手中雙刀“當啷”墜地。

他雙手徒勞地捂住脖頸,想要呼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隨即同樣栽落馬下。

“韓將軍!!!”將士的驚吼聲響起,帶著無盡的恐慌與絕望。

主將突然雙雙斃命!

死狀詭異。

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緊接著,是更加徹底、更加瘋狂的崩潰!

“將軍死了!潘將軍被妖法害死了!”

“韓將軍也……快跑啊!”

“是天罰!是老天爺降罪!”

“撤退!撤退!”

失去了指揮核心,又被這接踵而至的恐怖打擊徹底摧毀了士氣,無論是三皇子的軍隊也好,四皇子的軍隊也罷,雙方此刻都再無戰意。

在一片火海中,幸存者丟盔棄甲,哭爹喊娘,朝著各自城池的方向,亡命奔逃。自相踐踏而死傷者,不計其數。

頹然傾倒,潰逃的兵潮湧起。

幹河床下,林嵐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沾滿黃土的衣袍,臉上無喜無悲,只是冷漠地註視著那片已然化為火海與潰逃地獄的戰場。

“清理痕跡,準備撤離。”並沒有欣喜,即便事情超乎意料的順利,林嵐依舊保持冷靜,快速下令,“按第二預案,去反向三十裏外的備用匯合點。”

“是!”眾人低應,迅速將自己殘留的痕跡打掃幹凈。

林嵐回望了一眼,戰場上殘留的旗幟在風中飄動。

她毫不猶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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