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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殺意震天 爾等母蝗蟲,天打雷劈,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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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殺意震天 爾等母蝗蟲,天打雷劈,害我……

“給我殺!!”

“格殺勿論!”

“取其頭顱重重有賞!”

怒吼響徹戰場, 樂景的武氣一圈圈激蕩開。

精銳的隊伍並未混亂,混亂的都是外層的士卒。

樂景的武氣形成一道圓, 迅速擴散開,他四周的將士身上同時產生差不多的武氣,且每一道武氣都變得凝實。

每個士卒身上都像是被熱浪裹挾,熏騰而上的武氣在寒風冷夜中散發著熱浪

見此情此景,軍一詫異,脫口而出:“武者之境!”

他聽荀臻說過這東西,真正的將帥之才,能夠凝聚手下士卒的力量, 無論士卒是否是武者,都能讓手下士卒爆發出強大的氣,那些氣會轉變成武氣,相互交織,提高士卒的力量, 形成武者之境。

每一個將帥的武者之境所展現的形式都不一樣。

都有特定的技能, 但也有相同點, 那就是在武者之境就跟增益BUFF一樣, 同頻共振的人都能夠得到, 包括但不限於:力量、速度、耐力、恢覆力的加持。

“我滴個乖乖, 這可比拍電影刺激多了。”江北遠遠看到樂景騎在馬上,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靈氣”, 就跟電影後期加了特效似的。

話音剛落,看到有士卒對著自己射箭。

江北臉色一冷,手中出現狙擊槍。

“砰——”

“啊!”

百米之外,一槍爆頭。

拿著箭矢的人腦袋噴血,就這麽直接仰倒而去, 在其他士卒眼中,對方就像是突然死亡。

“啊啊啊!”

樂景也被聲音吸引,扭頭看去,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頓時瞪大眼,目眥盡裂!

江北!

是江北!

矯健身影如鬼魅般在側翼一閃而逝,手中握著奇怪的東西,每一下都能收割一片。

看到江北還有什麽不懂的,樂景腦海中的疑惑徹底清晰!

什麽疫病失控?

什麽士卒自發營嘯?

全是假的!

樂景心中大怒,咬牙切齒,“你們這群賊人!納命來!”

說罷,揮舞著雙錘,每一下都能帶走三四條人命。

“鎮壓內亂!不惜一切代價,把作亂的都給本將軍砍了!聚攏兵馬,結陣禦敵!”樂景雙目赤紅,嘶吼著對身邊勉強維持著陣型的左右副將吼道。

努力趕來的王副將和一眾將領帶著士卒反殺,原本是兩軍廝殺,但現在,硬生生變成三股力量相互絞殺。

“投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殺敵者既往不咎!”

“殺敵者既往不咎!”

硬著頭皮,召集殘部,配合彈壓,兩位副將大喊。

一同抵禦了兩側大部分襲來的兵力,以及原本就暴動的士卒,身邊可用的士卒越來越少,左右副將面色慘白,卻也知道這是生死關頭,咬著牙領命,帶著各自還能指揮的少量親兵,如同撲火的飛蛾般,沖入混亂狂暴的人潮。

然而,營嘯一旦形成,尤其是在身患疫病、上層拋棄、外部強敵壓境等多重刺激下,其狂暴程度遠超尋常兵變。

那些人的甚至無法理解任何語言,本能的進行廝殺。

無法思考,那麽就徹底摒棄思考,那些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亂兵,根本分不清誰是軍官,誰是同伴,誰是敵人,他們眼中只有毀滅的本能。

左右副將竭力鎮壓,瞬間被更猛烈的反撲淹沒,自身也陷入岌岌可危的苦戰。

樂景已經顧不上去看身後的鎮壓是否有效。

因為,那古怪短發的男人正舉著長刀劈砍而來,大開大合,冷冽的刀光在黑暗中清晰的倒映出滿目瘡痍。

“來得好!”樂景大吼一聲。

雙腿一夾,雙手揮舞著重錘,虎虎生威。

兩人在屍骸遍地的戰場中央轟然對撞!

樂景盛怒之下,毫無保留,一身雄渾的武氣轟然爆發,手鑌鐵破甲錘高高掄起,帶著淒厲的風嘯,一左一右,如同兩座高不可攀的鐵山,以摧山裂石之勢砸向軍一!

錘未至,那股剛猛暴烈的勁風已經壓得人口發悶、呼吸不暢。

鐵錘作勢要砸了下來,軍一眼神毫無波動,腳下步伐詭異一錯,身形如游魚,貼著左側重錘的邊緣滑過,砍刀順勢撩起,刀鋒沿著錘柄斜削而上。

刀面倒映出樂景的臉。

雙方的神情都是一貫的冷漠。

刀鋒直取樂景握錘的雙手!

快如閃電,狠辣刁鉆,絲毫不躲避樂景的重錘,臉頰上被重錘的突刺擦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兇悍打法。

樂景見大刀方向不變,逼得他不得不臨時變招,右錘回縮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震得人耳朵發麻,握著的手更是一瞬間沒了感覺。

□□撞,火星四濺!

軍一被沖擊力撞得身體晃動,不得已後退半步,長刀插入地面,虎口發麻,借著長刀的力道卸去巨力。

胸口一痛,怕是內傷。

他不是對方的對手,準確來說,這不是技術和身體的差距,而是他缺少了可以當做護身甲的“武氣”。

而樂景也好不到哪裏去,手臂一陣酸麻,心中暗驚:好強的臂力!好沈穩的下盤!這廝絕不是無名之輩!

“沈淩給了你什麽好處?甘為鷹犬,襲殺朝廷大將!”樂景沈聲怒斥,雙錘絲毫不停,化作重重錘影,

錘法剛猛霸道,每一擊都勢大力沈,借助馬勢,重重揮下,更是威力倍增,尋常武者挨上一記便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軍一喉嚨帶著一口腥甜,知道不能和對方正面硬抗,砍刀揮舞,簡練至極,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簡單的格擋、劈砍、突刺這些最基本的殺人技。

每一次都精準地迎上樂景的錘擊薄弱處,以巧妙角度卸力,放棄以身體硬撼之後,他的動作輕盈了不少。

步法沈穩,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與騎馬的樂景鬥得旗鼓相當。

樂景越打越是心驚。

這人不僅力大沈穩,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得可怕,簡直如同千錘百煉的殺戮機器。

久戰不下,外有強敵猛攻,內裏亂象愈熾,樂景心頭焦躁如焚。

他眼中狠色一閃,覷準一個空隙,左手重錘虛晃一招,右手錘卻暗運內勁,錘頭處機括微響,一股無形武氣驟然壓縮激射!

“嗤嗤嗤——!”

無數牛毛般細密、閃爍著淡淡黃色的鋼針,如暴雨梨花,以傾斜而來!

軍一避之不及,瞳孔猛然瞪大。

毒針射入的剎那,黝黑厚重的巨盾快速閃現,猛地自軍一身側豎起,擋住了毒針。

“篤篤篤篤……”

密集如雨的針尖撞擊盾面的悶響連成一片。

少數射偏的也被軍一及時側身避過。

軍三松口氣,雙手扛著重盾,把盾牌當飛鏢,砸向樂景的馬匹,雙臂肌肉虬結,穩穩持盾。

抽空回頭看向軍一,“幸虧我趕得及時。”

實際上,他一直在關註這邊。

軍一咽下嘴裏的猩紅,道了句:“好兄弟。”

“你們是何人!”樂景心中大驚,顯然意識到這些人不簡單。

“救命!”

“那是什麽!”

側翼一陣騷動,淩厲的刀光閃過,數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親衛慘叫著倒下。

江北扛著槍支,以一敵百的架勢,在戰場上來去自如。

看到江北,樂景的怒火瞬間有了傾斜點,吼聲夾雜著武氣,震蕩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江北!你這背主求榮的叛徒!沈淩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甘心當狗,來噬舊主?!”

江北面色冷峻,俊美無儔的臉上泛起嘲諷的笑:“喝幾口酒啊,醉的這麽厲害?”

“小爺我可從來不是你的手下。”

“給面子的就自刎吧,不然小爺就要拿你人頭換酒喝了。”

論拉仇恨值,還得是江北。

軍三對著軍一忍不住吐槽:“再不動作,感覺高光都要被奪完了。”

“娘希匹!賤婢養!”樂景怒罵,馬匹發出哀鳴,顯然被剛剛的盾牌砸出內傷。

樂景拉扯住自己身下的馬,環視左右,親衛在靈壽軍和內部亂兵的雙重沖擊下,陣型岌岌可危。

暴怒湧上心頭,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樂景猛地一提馬韁,戰馬人立而起,他高舉重錘,須發戟張,聲若雷霆:“爾等聽真!沈淩竊據邊城,對抗天兵,遲早灰飛煙滅!

爾等皆是豪傑,何必為其殉葬?

此刻若肯倒戈,歸順本將軍,助我平定亂軍,擊退外敵,本將軍以項上人頭擔保,不僅既往不咎,更保爾等高官厚祿,榮華富貴!

否則,今夜便是爾等死期!”

“樂景,”軍一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樂景耳中,也傳入附近每一個浴血拼殺的靈壽士卒耳中,“你的糧食,好吃嗎?”

一剎那,原本就攻勢兇猛的靈壽人,在聽到糧食二字後,立刻想到自己被搶奪的食物,心中憤怒更勝。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說明了,那批糧食有問題!

樂景的臉龐瞬間漲成豬肝色。

“果真是你們毒計!”

“爾等母蝗蟲,天打雷劈,害我眾將!”

“你——!”樂景破口大罵:“吾拏住你這老鬼,吾必親自食你肉!”

這種罵話,一點殺傷力都沒,軍一砍刀斜指地面,語氣平淡,一半是對樂景說,一半是對著第一次在戰場上戰鬥的士卒說,“你和你的‘天兵’,才是闖進我們家門、想要奪走我們糧食、踏平我們田地的豺狼,對付豺狼,只有一種辦法——”

他猛地踏前一步,砍刀揚起。

“殺!”

最普通的語言,激蕩起最兇的殺意。

靈壽士卒戰意沖天,體內的氣凝結在一起,沒有將帥卻形成武氣。

殺意震天。

“殺!!!”

齊聲爆發出震天怒吼,攻勢瞬間再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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