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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前排三甲 前三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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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前排三甲 前三甲出了

在靈壽舉行科考的時候, 北方大軍間的氣氛並不算融洽。

年節還未結束,糧食已經少了三成, 幹飯變成稀粥,軍營之中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樂景捏著王副將剛剛呈上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面色難看。

“南山斥候逾期未歸者三,循跡搜,未見屍首,疑為靈壽哨探或山中猛獸所截。”

沒有痕跡,少了三人, 讓樂景一時間不確定,到底是靈壽之人所幹,還是山中野獸。

若是前者,能悄無聲息地吃掉自己派出的斥候,即便不是精銳, 也足以說明靈壽還有餘力向外派遣哨探。

那麽所謂的“疫病橫行、十室九空”, 到底有幾分是真?

樂景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像厚鐵沈甸甸的壓在胸口, 讓他一時間難以辨別靈壽到底如何。

下方的王副將欲言又止, 脫口而出:“大將軍——”

話一出口, 王副將躁動不安的心跳似乎平靜了那麽一點, 滿腔憤懣、焦急,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盡數消散。

他一副鎮定的姿態,開口道:“大將軍靈壽那邊肯定有鬼!沈淩那小子,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這沈氏一族狡猾的很,咱們不能再這麽幹等下去了!糧食一天少過一天,弟兄們嘴上不說, 心裏都慌啊!”

“若是沒糧食……”

軍中現在的情況,怕是難以堅持到開春。

以沈淩的能力,若是他真的能控制住,甚至在暗中積蓄力量,若是旁人,樂景自然覺得不可能,但如果換成沈氏,他又覺得或許是真的,那自己這數萬大軍困守在此,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靈壽境內,必然有糧!”王副將肯定道。

王副將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末將以為,靈壽境內無非幾種可能。

其一,疫情或許真被控制,甚至根本就是誇大,他們在趁機休養生息,恢覆元氣。

其二,或是在山中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營生。

其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他們會不會故意示弱,引誘我們輕敵冒進?那失蹤的斥候莫非是警告?在試探我們的反應?”

這斥候失蹤無論是否和靈壽有關系,王副將都要把屎盆子扣在靈壽頭上。

聽聞這話,樂景面色陰沈,眼露所思,屈指敲了敲桌板,糧草不濟,一旦受挫或陷入僵持,後果不堪設想,可繼續枯等?糧盡之日,便是軍潰之時。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漸漸成型,他驟地擡頭,虎目銳利,射向王副將,語氣沈沈:“王副將,本將軍予你三百精騎,兩千兵馬,你持我手令,以‘協防邊境、探查疫病實情、並商議聯防事宜’為名,前往靈壽。”

王副將精神一振:“末將領命!定不負大將軍所托!”

“記住,”樂景擡手制止他想說的話,“此去非為交戰,你的任務有三。

第一,親眼看看靈壽城防、軍民狀態,疫病是真是假,還剩幾分元氣。第二,試探沈淩的態度,是虛與委蛇,還是強硬對抗。第三……”

他眼中寒光一閃:“找個由頭,向他們‘借糧’。”

“借糧?”王副將一楞。

這不直接攻下,何必繞彎子“借糧”?不是多此一舉?

“不錯。”樂景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素箋,提起筆,“本將軍會修書一封,你帶與沈淩,信中言明我軍駐紮苦寒,糧草轉運艱難,暫借米面若幹,以解燃眉之急,待開春後必當加倍奉還。”

說罷,樂景意味深長看他:“切記,不得多言。”

王副將明白了。

借糧是假,試探是真。

如果靈壽一口回絕,甚至態度強硬,那說明他們底氣尚存,或許真沒那麽虛弱,同時也暴露了他們不願合作、甚至敵視的態度。

假如沈淩支支吾吾,或只能拿出極少糧食敷衍,那說明他們不敢和他們正面對抗,但手下還有餘力,不好拿捏。

可如果他們真的拿出了可觀的糧食……

那幾乎可以斷定,所謂的“大疫”是真,而且存糧可能比想象中充裕得多!且可以隨意拿捏。

無論是哪種,背後的意味,就更為值得深究。

樂景確信,以沈淩的個性,不一定會把糧食真的足數借給他們,但具體如何不得而知。

“末將明白了!”想明白的王副將心中大喜,抱拳稱是,猶豫了一下,又問道:“若他們不給,或給得極少……”

他做了個進攻的手勢。

是否要強攻?

樂景嫌棄看他,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這脈,這般蠢貨,實在叫人不喜,“那你就據理力爭,強調邊境聯防之責,我軍困頓之苦,要掌握分寸,不可輕易動武,除非對方先動手,你的主要任務是看,是聽,是判斷。”

頓了下,樂景再次沈聲道,“把靈壽城內外,給我看清楚!把沈淩和江北給我掂量清楚!”

“喏!”

樂景不再多言,俯身疾書。

快速寫完,道了句:“找人把這封信,快馬加鞭先交於沈淩手中,你再過五日再出發。”

“喏!”王副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興奮。

……

閱卷的重地,燈火三日未熄。

堆積如山的試卷,在一雙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與無數次的爭論、斟酌、比較中,逐漸被梳理。

朱筆的圈點、等第的評定、扼要的批註……

皆是心血。

最後一份試卷評定完畢時,窗外已是第四日的黎明。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

沈惪熬了幾個大夜,途中只是伏案休息,也幸虧現在身體年輕,這般熬夜也沒什麽疲憊,揉了揉酸澀的眼角。

心中笑道:怪不得人人都向往長生之術。

沈淩幹脆起身,舒展著僵硬的肩背:“好累!比我當年科考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哈哈哈,等會兒,我請你疏松疏松。”杜子騰晃動肩膀笑著道。

生三帶著小廝提著姜茶和早點進屋,吆喝道:“大家吃些,然後休息休息吧。”

常虹小心地將算學律令類試卷最後的分數核算歸檔。

接下來,便是最為關鍵也最需謹慎的一步——拆封糊名,按等第排序。

密封試卷姓名的厚紙被小心翼翼地揭開,一個個或陌生、或略顯耳熟的名字,重見天日。

吏員們按照預先定好的“甲、乙、丙、丁”四等標準,飛快地進行著分類與謄錄。

總數三千,取三百,十中選一,淘汰不可謂不嚴苛。

但即便是“丁”等,其姓名籍貫也被另冊記錄,意味著至少進入了官府視野,未來或有他用。

廣撒網、多斂才。

誰也不知道這些這些人未來會如何。

三百個入選名字被單獨列出,再按等第細分。

其中,能列入“甲等”者,需文理俱佳、見解卓異、實務可行,寧缺毋濫。

最終,經沈惪及幾位老先生反覆評議,初步圈定了三人。

沈惪親自將這三份甲等試卷,連同考生信息,呈到林嵐面前。

三人中,只有一人來自小世家,這倒是出乎沈惪意料。

若是在啟國,取三百人,其中二百多人都會被世家包攬,更別說前三甲。

“大人,此三人之卷,老夫與諸位再三品評,確屬上乘,雖風格各異,但皆言之有物,切中時弊,非空談可比。”

林嵐接過,首先看向姓名:江墨,衛偃,周文啟。

三個名字對她而言都頗陌生,並非靈壽城內已知的顯要或舊族之後。

“周文啟?”在一眾二字名中,這個三個字的倒是有點奇怪。

畢竟現在的文化是以二字為尊。

她先看江墨的試卷,正是沈惪之前盛讚的那份民生策論。

信息顯示,此人年約四旬,原是鄰縣一小吏,因縣城陷落流亡至靈壽,報名時自稱“粗通文墨,略知民事”。

觀其答卷,何止“略知”,分明是深谙基層治理關竅,每一策都落在實處,可見是真正辦過事、受過挫、思考過的人。

林嵐點點頭,頗為滿意。

再看衛偃,正是那份提出“兵民一體、寓兵於坊”的答卷者。

此人二十有八,自稱“游學士子”,但沈淩在一旁批註:“觀其文氣,沈穩剛勁,對軍伍行軍軍紀、操練細節似有親身了解,疑有行伍經歷,或出身軍戶。”

有文化的兵,沒準以後也是個將帥之才,不錯不錯。

周文啟的試卷則長於經史典故的闡發與律法條文的推演,邏輯嚴密,尤其對“禮法並用、教化與刑罰相濟”的論述,頗有古賢遺風,雖實務策論稍顯空泛,但根基紮實,可塑性極強,不失為大才。

“此三人,可為甲等。”林嵐頷首,表示認可。

江墨的務實、衛偃的膽略、周文啟的學識,恰好互補,正是靈壽目前所需的不同類型人才。

把三人交給沈公操練一二,過不了多久,就是可用之才。

不過這些卷子中,到底沒有出現那種大才,林嵐心底還是有點可惜的,也不知道別人穿越,怎麽隨便撿都是當世大儒,她到現在,能稱之為全才的也只有沈惪。

且沈惪還不算是她的人,沒準什麽時候就走了。

林嵐心中嘆氣。

她運氣是真的差啊。

聽他們討論,常虹拿著一份試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猶豫:“主君,諸位,這份卷子,我等評議時,多有爭議。

其經義文章不算頂尖,算學也只中等,但其‘實務策論’中有一題,談及‘女紅、醫護、教化亦可為國用’,論點雖顯稚嫩,論據也不夠充分,但其視角獨特,言及‘女子心細耐煩,於撫育、醫護、織造、簿記之事,天然有長,若能加以教化、予以機會,未必遜於男子’。”

常虹說完,心有感嘆,女子,無論在什麽時候,都處於天然的弱勢。

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帶領更多女子,在這個混亂的時代,讓她們能夠自力更生。

林嵐一聽,神色微動,這次舉考女性雖有參加,但實際上,除了幾個世家子弟之外,並無百姓參與,而世家子弟裏,女子的學識由於鮮少有人教學,顯得稚嫩,三百人中,女子大概只有二十多人入選。

“我想給她一個乙等上。”常虹沈聲。

她將試卷翻到姓名處,試卷的署名處,工工整整寫著兩個字:孔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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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千萬別說我故意看輕女子

女子入選低這是很正常,因為古代階層的緣故,要保持底層穩定,就需要有弱者

女性就是那種時代下,天然的弱者,所以很少有人會教導女性學識,有文化的女性很少

有文化的女性有沒有,那肯定是有,但肯定不會出現在靈壽這種被屠城好幾次的地方

古代階層導致女性的弱勢,女主的選擇是努力改變

至於說什麽,女主可以從現代搞很多女性過來什麽教導古代女性什麽的,首先不現實哈

現代思維不適用於古代,古代的生產力決定了物質的上限,精神文化是依托於物質文化產生,所以,先提高生產力才能有富足的文化追求

接下去就是搞定樂景,攻宋了,我都感覺一百萬字打不住,真的就是為愛發電[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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