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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靜待深夜 局勢不對,深夜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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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靜待深夜 局勢不對,深夜跑路

城中隱隱透著不安的氣氛, 天還沒亮時就能聽到百姓哭喊聲。

強制征兵。

江北確定靈壽城內已經留不得,若自己被強制征走, 留下的薊止和沈惪毫無疑問,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等會兒走小路去米鋪。”江北給兩人說了一下等下的路,到時候,他再翻墻進去,這對他來說沒什麽問題,唯一值得註意的是,不能被士卒發現。

沈惪和薊止點頭,細聽了下外面的動靜, 他們的院子本就偏僻,也沒住著幾戶人家,士卒征兵也不會選擇他們這片,會優先選擇人頭密集的地兒。

江北正準備開門,眼神一冷, 對著身後的兩人搖搖頭。

薊止和沈惪立刻止步, 不安的看他。

動作輕巧敏捷, 沒開門, 三米高的圍墻直接翻身而過, 薊止不安的拉著沈惪, 小聲道:“奴會護著你的。”

沈惪沒說話, 此刻並非是孩童心性, 即使沒有神賜印,他也能預感到有人。

片刻功夫,外面響起敲門聲。

“是我。”江北的聲音一出現,薊止肉眼可見松口氣,慌忙上前, 打開了門栓,讓江北進來。

沒想到進來的不止是他,還有個渾身臟兮兮的小乞兒。

“我不是來搶東西的。”小乞丐被人拎著後衣領,剛剛那下子差點讓他暈厥,現在還渾身疼老老實實的縮著腦袋,不敢動作。

“你是何人派來。”沈惪冷聲開口,上下打量他,懷疑是誰的探子。

莫不是董承知道他也在?難道是淩兒出了事?沈惪面色冰冷。

“是個、是個女人。”小乞丐捂著腦袋,“是個女人說讓我們打聽消息,打聽完就來那邊找她。”

小乞丐最是能看人下碟的,眼前幾人雖然兇,但看著不像是那些人會真的把他打死,眼睛提溜轉了一圈,嗅了嗅鼻子,聞到面餅的味道。

他怯懦的擡頭看向眼前幾人,沒見到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夥的,“那女人說打聽完,給我三個面餅做酬。”

思考片刻,江北覺得,這小乞丐說的應當是林嵐,也不知道林嵐被帶走後如何了,不過以她的身手和腦子,應當不至於出事,所以江北也沒有刻意去尋她的下落,城中動亂,他主要還是得護著沈惪。

冷冷掃過眼前的小乞丐,江北問:“她叫你打聽什麽?”

“城中有多少人疫病,從什麽時候開始。”小乞丐老實回答。

若不是頭頭真的好了,他們才不會費心思和那人搭上關系,對方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

江北這回確定,指派小乞丐的是林嵐了。

“你們查出什麽?”他問。

見小乞丐的眼神落在薊止懷中的包裹,被他饑餓而貪婪的眼神嚇到,薊止害怕的抱緊懷中包裹,江北想了想,從籃子裏取出兩個巴掌大但很厚實的面餅扔過去。

小乞丐快速接住,都沒讓面餅落地,一看是白面造的,喉嚨忍不住上下咽了咽,生生忍住咬一口的念頭,揣到懷裏,有眼力勁的快速說出:“我們去醫館看了,好些乞丐說是入城後才出現高熱的人,那些人身上會長紅斑。”

他說完,貪婪的看著那個草籃子:“你要是再給我一個餅,我還有一個信。”

“先說。”江北冷冷看他。

“有乞丐在林子裏看到好多兵藏著,是以前秦王的兵。”小乞丐壓著聲音:“他們應該是藏在急支溝附近。”

江北臉上依舊沒什麽情緒:“你認識秦王的兵?”

小乞丐迅速搖頭,“奴們哪裏認識秦王的兵,是因為那些兵身上帶著和秦王一樣的味兒。”

他們這些乞丐,別的能力沒有,看人和聞味道是不會錯的,沒點眼力勁的早就被打死了。

“藥味!”小乞丐怕他不信,又補充了兩個字。

沈惪開口:“秦王妃終年患病,整個王府都彌漫著藥,若是在王府久呆,沾染一二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乞丐能聞到,說明那人的五感怕是極其敏銳。

“對對對。”見有人讚同自己的說法,小乞丐跟著追捧:“就是藥味。”

江北應了聲,對著小乞丐冷聲道:“滾吧。”

往前走一步,小乞丐一看,自己這怕是拿不到面餅了,還以為這群人是好說話的,沒想到也是兇狠的,抱著腦袋,往外竄去,“壯漢饒命、壯漢饒命。”

連滾帶爬往外逃去,眨眼功夫,消失不見。

江北面色沈沈,若是有一批軍隊在林中駐紮,對於他們的離開並非好事:“急支溝在林中?”

“奴曉得在哪兒,在山中,有些偏遠,有個飛瀑。”一直沒說話的薊止開口,發覺自己有了用處,不緊不害怕,反而一副迫不及待帶他去瞧瞧的架勢。

江北一聽離得遠,點了點頭,想著應當離黑虎寨也不近,不然那麽多人,怎麽可能發現不了黑虎寨?山中地勢難平,兩處地兒指不定的隔著一座山。

這麽自我安慰一番,江北心底嘆氣,祈禱運氣別那麽差,跟著兩人說道:“走吧,帶好東西,我們趕緊離開。”

又叮囑阿婆無論誰來都不要開門,征兵也不會征五十多歲的老婆婆,若是不破城,城內就不會太過混亂,最起碼不會出現搶劫一事。

不會說話的啞婆點點頭,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鎖上大門。

看到角落的那匹小馬駒,啞婆啊啊了兩聲,從旁邊拿出一捆草放在馬槽裏,見小馬低頭吃,搖搖頭,拖著佝僂的背往回走。

江北帶著沈惪和薊止往外走,街上依舊沒什麽人,但兩邊的屋舍內都能聽到哭爹喊娘的聲。

躲在暗處,偶爾還能看到有士卒帶著幾個壯漢離去。

“靈壽要亂。”沈惪冷眼看著那些壯漢被拉走,“怕是不只是攻城,還有其他。”

江北聽到他小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趁著沒人,一手拎著一個,帶兩人迅速離開,順便問了句:“其他是什麽?”

本以為耽擱了一會兒,時間會不夠,結果三人到了米鋪所在的街市,不僅空無一人,從左右無人的小巷子裏翻墻進去,確保沒人看見。

等幾人都進去,巡換的士卒也沒來,更換的時間變長,顯然是人手不夠用。

薊止第一次幹這種事,心臟跳的飛快。

進了米鋪,撲面而來一層灰,裏面的東西早就被搬空了,幾個架子倒在地上,天色已經差不多全亮了。

往後走到柴火房,沈惪這才回了一句:“不知道。”

正在搬柴火,露出下面地道的江北楞住,不知道他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幾個字。

見江北蹲在地上,一副茫然的眼神,沈惪心中嘆氣,補充道:“不知道是什麽,但肯定出事了。”

“……”哪有人說話說一半的?江北不解,並大為震驚。

“快走吧,等下或許會有人來。”沈惪提醒道。

江北也沒多話,趕緊把柴火搬走,磨磨唧唧遲早被一鍋端。

是的,確實是這個道理。

磨磨唧唧,遲早被一鍋端。

不過說的不是江北而是暗戳戳準備搞事情跑路的林嵐,為了不讓自己再被董承一鍋端,她自然要提早想辦法跑路。

輕癥的人已經被帶走不少,重癥的雖然沒好,但也處於一時半會死不了的狀態,董承那邊叫醫師檢驗過之後,必然會把他們也帶走。

不能再磨嘰下去,今晚必須要離開了,不然十之八九,又要被一鍋端。

所以林嵐找到了褚躍。

最近一直在治病,被人追捧著叫神醫,但褚躍清楚,自己開的藥方不過是一些風寒、滋補,他們能好,是林嵐給的藥起了作用,他沒見過那些藥,長得也奇怪,是白色、看不出成分,甚至聞不到藥香。

但對方不說,他也就當不知道,什麽都不問,每天專註的當這個“神醫”,拋頭露面。

不知道褚躍內心戲豐富,林嵐問他要能讓人喪失行動的藥。

褚躍信心滿滿,他已經徹底確定,林嵐此人就是自己命中福分,一定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跟著她,自己一定可以長命百歲。

捏著胡子,左右無人,巡邏的人也不多,褚躍自然知道她叫自己要迷藥是為了什麽,為了體現自己的用處,褚躍絞盡腦汁,還真給他想到一個方子,他壓著聲音:“林女郎若是要迷藥怕是不好,迷藥會留下氣味,風向不對還容易叫咱們中招。”

壓了壓眉梢,沒想到這家夥這般上道。

實際上這迷藥和小說裏那種聞到就昏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也不是麻藥,而是一種容易讓精神犯困,人提不上勁兒的東西,適合晚上用,本來就困再加上提不起勁,睡得沈,所以叫做迷藥。

送來的藥材挺雜的,自然能搞出好東西。

“你有好藥方?”林嵐自然知道他的小算盤,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想法,就跟中的邪一樣老實聽話。

“自然自然,我這還真有一個方子,是以前游歷時掏著的。”褚躍可太想表現了,為了早日能夠續上命,他恨不得跟著對方走。

全當做看不懂他眼中的期待,林嵐不緊不慢的問道:“什麽方子?”

“能夠叫男人……”褚躍聲音更低了:“忍不住的方子。”

林嵐又不是什麽傻白甜,看他這樣子,表情帶些許詭異:“壯陽藥?”

“那可比壯陽藥好用多了。”褚躍信心滿滿:“保準用了都說好,他們用了總得找地方瀉火。”

林嵐:……

好有道理,她甚至覺得,這玩意可能比迷藥還好用點。

一言難盡的看他,“得下藥?”

“他們晚上會討藥喝,我放到藥裏面。”褚躍信心滿滿,畢竟哪有不怕死的,這群士卒天天在這守著難道不怕自己也感染上?自然會每天討藥喝,就算是沒病也能預防。

林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晚上看你的了。”

“交給在下,在下必然不負所托!”他一口應下,比林嵐還迫不及待的樣子。

沈淩從裏面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嵐一個人坐在鹿砦旁邊,一臉深思之色。

他坐過去,問道:“出問題了?”

林嵐悠悠擡頭,看他一眼,感嘆道:“果然是最毒男人心啊。”

沈淩:?

今晚……那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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