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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草臺班子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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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草臺班子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

給程陽使了個眼色, 林嵐“自願”和這些人離開,見她合作, 為首的伍長神情好了些。

“女郎請隨我們去。”他道,又補充了一句:“沈大人請。”

他大概是想說,並不會有危險。

但以林嵐對沈淩的了解,那家夥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這群人並未對林嵐做出過分的舉動,當然,也沒友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秦府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也不算遠,一路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抵達秦府,林嵐擡頭看向門口的匾額, 武侯府的匾額已經被取下,上面的匾額是空的。

進門後,沒看到一個穿著曲裾的下人,全是套著鎧甲的士卒。

往後院去,進了一小院, 門口還有兩個守門的。

她想……沈淩這家夥該不會是玩崩了, 被軟禁了吧?

正想著, 守門的兩人把角門打開, 林嵐見狀, 淡定的走上前, 只聽到後面有人道了句:“不愧是沈氏女。”

林嵐:……

沈氏女……

她再怎麽說也應該是林氏女才對。

回頭往後瞧, 看見一男子, 頭戴銅冠,穿著深色氅衣,手中拿著羽扇輕輕晃動,樣貌俊朗,氣質儒雅, 但卻不算年輕。

幕僚?

想著,身後的門被關上。

院內沒有打鬥的痕跡,她正準備往屋內走去,沒成想,房間門先一步打開,面色如常的沈淩從屋內走出,行如孤竹茂松,面上透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

她覺得自己此刻看他的眼神一定帶著嫌棄。

不得不說,玩陰謀的人臉皮都挺厚,沈淩站在門口,對著一臉沒好色的林嵐拱拱手,笑的滿是溫柔,溫聲細語,“讓阿妹受驚了。”

“……”

原本只是沒好臉色,現在是徹底驚悚,最起碼,她覺得以沈淩的性格,不可能張口第一句是這話,倘若他問一句:阿直現在如何。

她都覺得比這句來的正常。

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看沈淩的眼神跟看鬼沒什麽區別,可能比鬼更恐怖,畢竟有句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淩見她這樣,微妙的給她使了個眼色。

是否配合對方?她想了想,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她還是回了一句:“阿兄喚我來,如何會受驚?”只是想揍人罷了。

她看到沈淩想笑的表情。

最後是忍住了。

他打開門,側身邀請林嵐進屋:“莫要在外曬,且進屋來。”

這家夥想做什麽?林嵐不解,但還是跟著進屋。

剛進門,就聽到後面的關門聲,林嵐徑直往前,坐在椅子上,左右沒看到茶盞和侍女,看樣子沈淩在這應當是被軟禁的狀態。

她左右瞥了眼,不知道神賜術有沒有關於監控的,她謹慎的沒開口。

像知道她的意思,沈淩坐在她旁邊,親自給她提了水壺倒了水,說了句:“沒人監視。”

“怎麽回事?”林嵐捧著茶盞喝了口。

實不相瞞,她從歸家到被綁架來,一口水都沒喝上。

“三皇子想要娶你。”

“噗——”

好不得體的,她噴了。

直接從嘴裏噴了,甚至被嗆到:“咳咳咳、咳咳——”

沈淩沒說話,介於男女有別,而對方也不是他妹妹,所以他沒有幫忙順氣,只是在對方重重砸下茶杯的時候,又給她添了一口水。

“……你說什麽?”林嵐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好半響,滿臉漲紅的擡頭看他。

漲紅肯定不是因為害羞或者激動,純粹是因為被嗆到。

而她被嗆到的主要原因是什麽!

“誰要娶我?”林嵐大驚,眼尾上揚,隱隱帶著發怒的姿態。

“……”沈淩覺得這話確實有點不太妙,但他努力解釋了一下:“三皇子不是想要取林嵐,是想要娶沈嵐。”

雖然都是嵐,但顯然所代表的含義不一樣。

林嵐悟了:“想和你聯姻?”

果然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聯姻都是最好綁定彼此關系的存在,當然,那種相互交換質子的不算。

所以她就被綁架了?

秦讓是知道她的存在,畢竟她救過秦夫人,但問題是三皇子怎麽知道她?

“秦讓門下有叛徒?”她問。

沈淩從不驚訝於她的敏銳,但短短一句話就能猜出來,不得不說,他還是小看了她,點頭:“嗯,幕僚處和軍中都有叛徒。”

“……穿成篩子啦。”她用著十分微妙的口吻道。

“所以秦讓是怎麽死的?”

“毒殺。”

沈淩說道這,神情很微妙,林嵐看懂了他的無語。

不得不說,高端的商戰往往采用最樸實無華的技巧。

嗯,同理,高端的戰爭往往也是這麽樸實無華。

什麽攻城、交心,什麽一鼓作氣,不存在的。

直接把對方的主君毒殺,帳下不過是一群無頭蒼蠅。

這跟掀桌子有什麽區別?三皇子敢這麽幹,肯定是有準備能一口吃下秦讓留下的軍隊,不怕對方造反,林嵐摸了摸下巴,感嘆了句:“沒想到三皇子這般強啊——”

“軍中已經起亂。”沈淩補了句。

“……”什麽東西?

林嵐扭頭看他。

“三皇子毒殺應當是……嗯興起之舉。”實不相瞞,沈淩也有點頭痛。

三皇子毒殺秦讓一事,放在哪裏都像是不動腦子的行為。

殺了秦讓,那秦讓手下就會乖乖順從嗎?

問題在於,秦讓又不是什麽廢物,他手下的將士多數都是跟他一起打上來的,這年頭雖然背叛的多,但也是有不少理想主義者。

自家老大被人弄死了,讓他們乖乖臣服?擇其二主?想也知道,真有個性的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輕易背主暫且不說自己的威望何在,就是他人議論之時,必然也會唾罵兩句。

綜上所述,毒死秦讓雖然叫靈壽又成了無主之地,但這行為……蠢不可及。

必然會有不平者,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反撲,重點是秦讓手下那麽多人,難道能全殺了不成?

不能都殺了,那只能留著膈應人,殺雞儆猴也不是不行,問題是你已經把秦讓個頭頭幹了,要是再殺下面的人,指不定,他們會以為對方是想要屠殺他們,畢竟宋國屠城也不是沒幹過。

到時候狗急跳墻來個反撲,可就不是什麽小事。

所以不能逼急,但對方隨意搞點亂子都叫人頭疼膈應,簡直就是燙手山芋,更別說,三皇子還只是皇子,並非國君,在他身後還有個老大和老四。

想明白裏面的彎彎道道,林嵐感嘆了句:“這個世界,果然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草臺班子?這四個字沈淩輕易理解,又想到三皇子的個性,眼中閃過嘲諷:“禦下不嚴。”

既然說了禦下不嚴四個字。

那看到,毒殺秦讓的計謀還真不一定是三皇子下令,但也不保證是他授意。

“所以他想要娶我是為了拉攏你。”言歸正傳,收覆秦讓的政治資本也不是能一口氣吃完的。

這麽一說,林嵐擡起胳膊,用手撐著下頜,疑惑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他。

她怎麽不知道沈淩投誠秦讓了?

應該說,沈淩這坑貨顯然不可能投誠秦讓,但三皇子以為他也是秦讓手下的核心幕僚。

想到這,林嵐眼神覆雜中帶著些許同情,同情中帶著無語,道了句:“……昨夜,辛苦啊。”

她其實想說艱辛的。

“是也不是。”沈淩回道:“你的醫術也相當出名。”

他想了想,眼神微動,帶幾分猶豫不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她,於是湊近,壓低聲音。

“秦讓之子……與三皇子有幾分。”

“……相似。”

外甥像舅舅有什麽?林嵐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她呆了。

因為秦夫人並不是國君的女兒,而三皇子也不是貴妃的兒子。

血緣來說,他們或許沒關系,但關系來說這不就是……

額——

宋國皇室,還挺亂的。

心情覆雜的聽完,林嵐看向沈淩,直白詢問道:“三皇子此人如何?”

“驕奢淫逸、量小性狷,非安世撥亂之主。”沈淩說的毫不客氣,就差指鼻子罵對方,雖然不是真溫潤,但好歹演的夠像,能讓他破大防,看來這個三皇子多少有點奇葩。

林嵐默默把心底想要同他說:實在不行你從了吧。這話咽下肚子。

看樣子是從不了了。

……

林嵐離去後,程陽認出那幾個士卒不是原本的軍中人,而是三皇子帶來的。

皺眉,心中生出急切,雖然知道林嵐可以召喚其他人,但總不能一次性召喚一個軍隊出來吧?

以一當十、當百還成,若是千、萬之數呢?

“我準備去軍中打聽一下消息。”程陽扭頭,也幸虧現在江北來了,他能把沈直交給對方,“這個交給你。”

想到沈惪薛定諤的蘇醒狀態,順帶提醒了一句:“如果沈直突然跟你說一些奇怪的話,你稍微想一下,能信但不能全信,猶豫不決就別信,具體的我回來再跟你說。”

江北雖然有點搞不清狀況,但明顯能夠感受到風雨欲來的緊張。

當然,如果沒有程陽後面這句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就更好了。

程陽沒耽擱,去房間換了軍中裝備,又在腰上別上腰牌,身披鎧甲,看的江北一楞一楞的,見對方利落的翻身上馬,一揮手中馬鞭。

老馬嘶鳴,啼叫一聲,迅速飛奔而走。

穩穩坐在馬上的程陽回頭看他一眼,又叮囑了一句:“交給你了。”

說罷,快馬加鞭,視線之中只剩下馬尾巴。

江北目瞪口呆,半響,罵了句:“……靠,被他裝到了。”

雖然這麽罵了一句,但江北也沒真的想要自己去大廳東西,左右看了眼巷子,沒人也沒巡邏的士卒,想了想,他把門關上。

在城內一般來說是不允許策馬狂奔,輕者罰款,重者都能被打軍棍。

但程陽的腰牌是上司給他,屬於三皇子陣營的腰牌……

對,沒錯,他上司在出事當晚,非常幹脆利落的拔刀,砍殺了自己上頭的官員,拿著對方的腦袋投奔了三皇子陣營,連帶著他們也一起莫名其妙被打包去。

總之,不只是林嵐覺得離譜,連程陽也覺得離譜。

當然,還有更離譜的。

軍中……生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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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嵐:……玩不動,玩不動,豬一樣的對手也很可怕

沈淩: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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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時候確實挺扯的[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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