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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一員工 相視一笑間,是對彼此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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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一員工 相視一笑間,是對彼此的滿意……

死人覆活?

還是這位其實一直沒死?

修仙變成現實?

宋國國君難道是因為他才要屠城?

滅宋國, 出靈壽,指的是他?

很難想象, 在一個荒謬骯臟的寨子裏,會出現這樣一個仿佛不是同個圖層的漂亮狐貍臉青年,林嵐凝矚不轉,大腦超負荷運轉。

甚至出現一個詭異的念頭,她要是帶著這人,是不是能無痛直接覆秦了。

不過雖然秦國的國祚長,但迄今已經過去三四百年,覆國什麽概率不大。

更何況, 林嵐內心還是比較喜歡漢。

畢竟在她的世界觀中,秦國只出了個始皇帝。

但眼前的青年,真就是她此前在夢境中看到的那個“前輩”嗎?如此想來,那個夢境出現的也十分古怪。

如融化的蜜糖般落於地面的陽光,帶著粘稠柔軟的質感, 眼前的青年明明是囚徒, 但自在從容的架勢實屬不像是被非法扣著。

林嵐瞇眼, 目光落在他臉上。

“我與山匪並未同流。”青年道。

他說這話時, 緩緩擡起眼, 與她的目光對上, 眼神澄澈透明, 不似作假。

臉是一模一樣的臉, 但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靜默無語。

坐在蒲團上的俊美青年也在細瞧眼前的女子。

是個女人啊——他心中生出這般念頭。

他此前葬了師傅才出山,雖然那老頭從不承認自己是他師傅。

對上視線的一瞬,林嵐就收斂起過於銳利的氣勢,那種無形的氣場消失後,連帶著房間的空氣好似都得到了凈化。

不一樣, 眼前的青年確實不是他。

在看到那雙眼的瞬間,林嵐就明白,兩者毫不相幹。

他的眼睛沒有憂國憂民的悲,也沒有定傾扶危的悲辛,眼前的眼睛清澈而柔和,即便其中有些許沈重,這沈重也並非是流向世人。

那是一雙過於漂亮且澄澈的眼睛,卻不是她曾經見過的眼。

青年對別人見自己這張臉久久不動都已經習慣了,他現在能理解老師為何在他越長越大後,每每看到他,總是忍不住嘆氣。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覺得,美貌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優點,但不得不說,這張臉是真的好看,看著能多吃一碗飯。

所以他師傅從不讓他吃飯的時候照鏡子。

主動打破僵局:“我說我不是你信嗎?”

“嗯?”被打岔,林嵐擡頭看他,微蹙眉。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他道,見林嵐進來,飛快往下瞥了眼自己手中的錢幣,表情一松,連帶著語氣都輕快兩分:“你叫什麽?”

說著,他從規規矩矩的姿態變作往後依靠的懶散閑適。

眼神頗為期待的仰視眼前的女子。

不錯不錯,瞧這模樣就很不錯。

他又沒聾又不傻,自然聽到了剛剛外面的尖叫和打鬥,對方此刻能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連血都沒有沾染,必然是身家豐厚。

自己去了爭取當個謀士,每日對鏡貼花也是極好。

青年這般想,心情更好了。

“……”

林嵐很快回神,並沒有露出太多情緒,聽到他這話時,有點繃不住了:“不是,難道不是你叫山匪去抓我的嗎?不知曉我的名字?”

“測得太準會遭天譴。”青年嘆氣,怕她不理解,仔細解釋了下:“靠天機吃飯者,不是短壽,就是五弊三缺,五弊就是:鰥、寡、孤、獨、殘,三缺指的是錢、命、權。”

說罷,他摸了摸自己這張臉,由衷的感嘆:“得虧就沒有醜。”

不然他立刻去死。

這人感覺哪裏都怪怪的,林嵐蹙眉,餘光掃了一圈眼前的屋子:“林嵐,字微音。”

聽得對方的名字,青年坐著,雙手擡起,交疊在一起,微微彎腰,行了個禮:“荀臻、字霈真。”

荀臻?

這個名字確實和諸葛孔孟四個字沒有一丁兒點關系。

“所以是你叫山匪找我?”林嵐並未放松警惕,畢竟這人出現的突兀。

“非人力所及,蓋天意也。”

林嵐:?

這句話大白話翻譯一下就是:我們的相遇命中註定。

拳頭硬了,尤其是看到這男揚起眉眼,神采奕奕時,更覺得古怪。

林嵐淡定往後退了一步,道了句:“我未有娶妻的打算。”

“!!!”

青年瞪大眼,臉上浮現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震驚,甚至連模樣都不裝了,摸著自己的臉,近乎脫口而出:“我這般貌美!”

“……”所以這人真打算嫁給她?

莫不是個傻子吧?林嵐心想。

大概是她表情太過明顯,青年想到自己下山時,師傅告誡自己的話,以他的樣貌若是行走於世,怕是沒兩天就得死,不死也會被人抓去。

想到師傅的叮囑,青年克制不住的想要找一面鏡子,摸著自己的臉,喟嘆道:“我這該死的禍國殃民的美貌啊。”

撫摸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個房間還有其他人,僵硬的扭頭,瞧見林嵐審視的眼神。

他輕咳一聲,平靜問了句:“能當做沒看到嗎?”

“……”林嵐終於懂了這家夥身上的違和感是什麽了。

明明是個自戀到堪比納西索斯(希臘神話水仙花)的青年,但硬生生壓制本性,裝作一副正常人的樣子。

坦白來說,就是神經病忘吃藥的既視感。

“所以你尋我是為什麽?”林嵐面無表情看他,對比敵我雙方戰鬥力,確定對方若是沒有後手,在她面前就是個戰鬥力不足250的渣渣,都不需要江北幫忙,她自己都能戳死對方。

青年試圖站起身,左右沒有可以供他吃力的東西,他只得仰起頭看林嵐,“我體內被餵了藥,能借我一道氣嗎?”

不知道這家夥搞什麽鬼,但看到這張臉,林嵐確實會忍不住心軟一二。

誰能拒絕一只毛茸茸的薩摩耶,睜著大眼睛想要被撫摸的樣子。

她走上前,模樣隨意的在荀臻肩膀上拍了下。

屬於林嵐的氣毫無阻礙的進入他體內。

荀臻閉上眼,細長的睫毛合上,借助對方的氣沖散體內的藥性,大概幾分鐘功夫,荀臻再睜眼時,眼中多了幾分神采。

這一回,他輕松站了起來。

莫名其妙的,林嵐想到了一段形容林黛玉的詞: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眸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雖然有點離譜,但她覺得,把這詞放在荀臻身上,簡直毫無違和感。

病弱*美男子*荀臻。

他起身,比林嵐略高半個頭,身材消瘦,文人長袍在他身上都顯得寬松。

“在下荀霈真,願為主君效犬馬之力。”他行禮作揖,面上透著嚴肅之色,此前那輕飄飄的模樣蕩然無存,

“什麽?”林嵐楞住。

狐疑看他。

謀士擇主她清楚,暫且不說荀臻能力如何,就是他這張臉,隨便去哪個國家都能被敬如上賓,若是腦子好些的君主,甚至可以利用他的長相造一番輿論。

古代輿論戰可比現代刺激多了。

先祖降世尋明主。

看名字她都已經想好了。

所以,當荀臻說出拜她為主的瞬間,林嵐絕無可能一口應下,要不是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界毫無根基,也沒有得罪任何人,她都快懷疑是不是誰設下的圈套。

充滿審視和打量的目光落在荀臻身上,毫無疑問,對方的長相非常符合當今主流審美,儒雅俊美。

也不知道是否是神賜印的緣故,這個世界越是氣韻強的存在,本身模樣就越好看。

而多數國主選擇臣子的第一眼就是“貌美”。

文人有文人的美,武者有武者的俊,醫者自是悲天憫人,工者勤懇多勞,最神秘的術則是百態。

總之,這是一個顏控狂喜的世界。

荀臻自然知道對方不信自己,但對方又沒有明說,只是維持著淡漠的姿態。

很顯然,對方是想看他投誠的誠意。

他垂了垂眼眸,“我乃術者,精通測算之法,自小被遺棄山谷,得師傅所救,與他雲游周國,後年歲漸長,與諸葛先輩越長越像,師傅便帶我隱居山林,半年前,師傅替我算了一卦,反噬而死,臨終前叫我來靈壽。”

他緩緩道來自己的人生經歷。

沒有太多跌宕起伏,也沒有太多辛酸。

自然,也沒有什麽富貴人間,他不過是個與孤寡師傅一起到處給人算卦的卦師罷了,除了這張臉,似乎也沒什麽特別。

哦不,或許在世人看來,他這張臉足以換萬金不止,甚至於榮華富貴、功名利祿都唾手可得。

林嵐難得安靜聽一個人剖析,在某個瞬間,瞧見他眼中的痛苦。

她自然也想到曾經從山匪口中得知,從死人堆裏扒出一個有神通的道士。

“死而覆生的丹藥是你傳出去的?”林嵐問到。

荀臻表情比她還純良:“什麽死而覆生?”

林嵐懷疑這人腦子確實不好。

“哦——”試圖回憶,他恍然大悟:“那個啊,那是假的。”

雖然一開始就不覺得有能夠“死而覆生”的丹藥,不過看他這樣子,難道那東西和他也有關系?

“你死而覆生是怎麽回事?”林嵐狐疑看他,越看越覺得這人很可疑,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透著可疑:“而且以你的面貌……”

一旦出現必然就是腥風血雨

林嵐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第六感誇張,眼前的男人,他這幅容貌,放在哪裏都是引人註意的存在,即便庶民並不知道諸葛孔孟長什麽模樣,但有些歷史的氏族必然知曉。

諸葛孔孟的寫實畫像流傳甚廣。

荀臻此前雖然都和師傅在山中隱居,但也不是全然不谙世事,畢竟那老頭子可是比照這諸葛孔孟的水平來培養他,不說謀略心計,就是君子技藝他都相當熟練,不熟於世家公子。

斂眸,他似在思考如何說,眼尾斜斜飛起,半掩的眼眸透著平靜之色。

他擡手在自己臉上撫摸一瞬,神賜發動,那張臉頃刻間發生微妙變化。

依舊俊美,五官沒有太大變化,僅僅是眼睛小了一點點,鼻梁沒有那麽挺,唇角向下了一點,也就是這麽一絲絲的變化,與諸葛孔孟的模樣已經完全不一樣。

叫人完全不會聯想到諸葛孔孟。

不,不應當這麽說,而是很難聯想。

或許真的聯想到了,又會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相似。

“變臉。”他道:“我在外會用變臉術。”

師傅教他許多,唯一的“變臉”術是他學的最好的,也許只是用的多,所以熟練罷了。

若一開始他與諸葛孔孟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那麽此刻,大體上看去沒什麽變化,但一眼看去,絕對不會叫他與諸葛孔孟產生聯系。

“原來如此。”林嵐盯著他的臉看了半響,輕微的改變在平常來看點點頭,心中再次感嘆,神賜術果然很有趣。

“所以屠城不是因為你?”她問。

荀臻擡頭,眼神平靜:“或許有我的緣故,或許沒有,師傅死後,我便按照師傅所說來到靈壽等人,與林將軍相見也是陰差陽錯,但我沒想到他見到我,一眼便認出我與諸葛前輩相像。”

林將軍?林知祥?

林嵐皺眉,說起來林知祥是諸葛前輩的後世子孫,認出相似好像也不奇怪。

他先輩是被過繼,古代血緣關系確實重要,但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重要,正統比血緣更重要,被領養或者過繼,即便是沒有血緣上的聯系,但族譜上有記載,那麽就是純正的父子關系。

所以荀臻說林知祥一眼認出他,林嵐能理解。

“然後呢?”她問,她並不覺得事情會這般簡單。

荀臻嗤笑:“他也覺得我是轉世,把我帶去林府,恰好我掐算出我要等的人與林氏有關,我以為是林氏族人,便同去。”

“再後來便是宋軍打來,林氏有內鬼,裏應外合靈壽被攻破,我被抓,秦讓見到我……”說罷,他面上生出些許古怪。

秦讓此人並不出名,不是什麽名將,也沒有傳出特別的賢能,但他卻深受宋國國君的信任。

誠然,荀臻從未見過對方,按理來說,秦讓與諸葛孔孟之間也沒什麽關系,但那人在看到他的瞬間瞳孔放大。

即便他很快就掩飾過去,但對於別人目光相當敏銳的荀臻來說,他還是察覺到了。

那種猝不及防的震驚,並不是看到他容貌時,想要侵略的蠢蠢欲動,也不是懼怕的慌張,而是一種……

饑腸轆轆的猛獸發現弱小的、渴望已久的獵物,挑起情緒、無法克制的亢奮。

“我覺得那個秦讓不太對勁。”荀臻向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畢竟他可是天師一派。

“為什麽?”

雖說她既不認識秦讓,也不熟悉林知祥,不過本能的林嵐對任何可以利用的信息都很敏感。

“他瞧見我很興奮,一開始並未殺我,關了我三天,最後哭著殺了我。”荀臻一想到那畫面,還是覺得頭皮發麻,任由誰遇到一個瘋子,一邊趴在自己身上哭,一邊說著對不起,還一邊動手殺了自己。

這畫面,光是叫他回憶都足以讓他頭皮發麻。

“哭著殺了你?”林嵐狐疑看他。

荀臻摸著自己的臉,以一種微妙且帶著嘆息的口吻道:“果然是禍國殃民的美貌。”

“……”到嘴的疑惑頓時不想繼續問了。

但好在,荀臻雖說自戀,但還是有些分寸,在林嵐的表情逐漸扭曲時正經下來,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我覺得他或許有情志顛倒之癥。”

情志顛倒?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精神分裂。

想不通其中彎彎道道,林嵐看他心裏有了打算,但也沒想跟他說,畢竟這人從裏到外都透著詭異,只是問了句:“你所說要等之人是我?”

“是。”他神色認真幾分。

“為何是我?”她問。

荀臻動了動手指,心底清楚,自己如何說才能取得對方的信任,但最後沈默良久,心中念頭變了又變,最後化作一聲:“我想知道我是誰,師傅蔔卦算得我的命系於你身,而我自己掐算——”

“……”

尾音揚起,聽著莫名感覺到雀躍,看得出眼前的青年年紀應當不大,尚且沒帶上謀士那副虛偽的面具,既沒有沈淩的溫柔,也沒有沈惪的溫和,反倒是有一種好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勃勃生機”。

因為站起身,所以他身高比林嵐高不少,此時低頭看她,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你能叫我活下去。”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驟然冷下來。

林嵐一聽,恍然大悟:“中二病啊。”

“什麽?”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荀臻突然聽到這話,疑惑看她。

“你要拜我為主君?”沒理會她的詢問,畢竟中二病的青春期少年從不覺得自己是中二病。

荀臻認真起來,餘光註意她的表情,不確定她是否會收下自己,謀士擇主自然慎重,反之其實並沒有那麽謹慎。

因為對於主公而言,手底下的謀士若是用的不順手,只需要冷處理便好。

合則用,不合則棄之。

林嵐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你會什麽?”

“戰略、戰術、情報、政務、外交皆有所涉及,善政務。”充滿自信的口吻,“若主君有事相托,霈真必然殫精竭力、竭忠盡智。”

林嵐想了想,要是自己真的搞一塊地,那確實還需要有人幫忙處理政務。

“工錢幾何?”她問。

這可真是個相當嚴峻的問題,畢竟她非常窮,雖說沈淩答應她治療好秦夫人給她萬金。

但很大可能,這萬金是不作數,意思意思給點拉倒,而她若是真的有了一塊領地,莫說萬金,千萬金估計都不夠。

這麽一想,林嵐心中哀怨的嘆了口氣。

怎就在古代搞起了創業板塊?這好像哪裏都不太對勁吧?

對她來說,荀臻拜見她一事等同於招聘,而她現在連公司地址都沒,不過沒關系,遲早會有的。

雖然沒有場地,但員工來面試還是要積極應對,即便對方看著雖然不太靠譜。

但這個時代的識字率委實感人,就算是穿越者前輩做了那麽多推廣,但識字率依舊只有40%不能再多了,知識還是牢牢地把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而這40%只是識字率,真正能說是有才華的可能只有10%,而10%中能叫她遇上,並且願意給她投簡歷的估計只有0.01%。

萬分之一的概率啊,這可比抽盲盒刺激。

而且還得是抽到能用的盲盒,畢竟也不排除抽到廢物或者渾水摸魚之輩。

這麽一算的話。

這人雖然性格有些奇怪,但是能在山匪寨子裏保全自己,那肯定是有些腦子的。

林嵐可不是什麽傻白甜,會覺得這麽個漂亮的男人在山匪寨子裏,若是沒有一點能耐能相安無事的呆到她出現。

畢竟……

男人與男人之間發生些什麽,對於山匪之流可太正常了。

完全沒察覺到林嵐內心的變化,從“嫌棄”到“能接受”也不過短短一瞬間。

荀臻擡手供禮,坦然道:“主君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

對方家產應當豐厚,等自己發揮了作用,對方必然會厚賞自己,現在裝作一副不為錢財所動的模樣一定沒問題。

好歹在世俗打過交道,按照師傅說的,世俗之人最喜歡清風亮節之輩。

荀臻嘗試掩蓋自己喜好奢華的本性,裝作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

林嵐見狀,頓時覺得,這人要來不虧!

打工人都不在意工資多少,還有比這更適合窮老板的打工人嗎?

她就一個窮的連工資都發不起的初創公司,就算是有人惦記,又能惦記什麽呢?連快領地都沒,就算蔔卦蔔出什麽非他不可的事又有什麽關系?

瞬間,心領神會的明白了什麽叫:橫的怕不要命的。

林嵐覺得,對方就算有所圖也無所謂。

畢竟她啥也沒有。

真遇到危險,直接殺了便是,這麽一想,林嵐頓時不糾結了,看向荀臻,越看越覺得這個自己前來的勞動力叫人憐愛。

“好。”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都柔和三分。

一般來說,收了謀士或者下屬,總該說兩句好聽的場面話,只可惜林嵐不懂,而荀臻也不懂,兩人就這麽微妙的“看對眼”。

相視一笑間,是對彼此的滿意。

過慣了窮日子的荀臻滿心歡喜的等待自己的好日子。

從未有員工,和軍哥勉強算是合作臨時工,現在突然多了一個自願幹活、工資隨便開的,林嵐本人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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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嵐:雖然我沒錢、沒地、沒權,但我可以先招人

荀臻:終於能過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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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敢想象,荀臻知道林嵐一窮二白,住房都是蹭的別人家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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