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古怪小二 此處有詐,我去看看

關燈
第58章 古怪小二 此處有詐,我去看看

薊止帶著米鋪小二回到家中, 這片院子距離書院近,此前也是富貴人家才能住上的。

一進門, 小二的目光便落在馬圈之中,那匹顏色怪異的灰馬身上,仰頭張望,渾黑的眼中生出奇異。

她一見,忍不住道:“莫要亂看。”

小二收回目光,對著她訕笑兩下:“女郎莫怪,小的還是第一次瞧見灰色的馬,這才多看了兩眼。”

說罷, 立刻擺正目光,再也沒亂看。

薊止見狀沒說什麽,也沒多想。

擡頭便瞧見女君和沈先生坐在屋檐下棋,聽見動靜,擡頭看了眼。

知曉自己帶了個生人, 薊止忙上前, 對著林嵐道:“女君, 這是吉良米鋪的小二, 來送米面的。”

“大人好、大人好。”小二彎著腰, 露出筐中米面, 穿的還算得體。

擡頭看他一眼, 便收回視線繼續下棋, 可有可無的應了聲:“去吧。”

見女君沒多說什麽,薊止放下心,帶著小二往左邊的炊所走去。

“你把東西放在這就好。”她指著炊所前的空地。

店小二憨笑兩聲,把肩上的背簍放下。

仔細結了銀錢,對方這才離開。

離開前還回頭又看了院中那下棋的兩人, 心中嘖嘖稱奇,這年頭,長得這般好模樣的可不多見。

米鋪小二離去後,薊止在收拾剛買的米面。

林嵐和沈淩下棋的動作並未因多了一個生人而被打亂,神色漠然。

“那人身上有血腥味。”

冷淡的聲音響起,沈淩淡定下了一子,似記恨此前她吃自己的仇,下的鋒芒畢露,絲毫不給她退縮的後路。

米鋪小二身上有血腥味倒是叫人註意。

“肉挺厚實,穿的不錯。”之間摩擦著棋子,目光沒離開棋局,林嵐也順勢搭了一句。

這年頭,不是面黃肌瘦的臉都叫人多看兩眼,更何況他身上的衣裳破雖破了點,但沒有補丁。

顯然,這店小二有問題。

“走了運道的蠢人。”他古怪的來了一句,陰陽怪氣。

林嵐擡眼看他,心中了然:這人今日心情不好。

大概是沈惪這兩日沒什麽反應。

嘖,叔控這種生物,真可怕。

慢條斯理的落下一子,截了自己的後路,斷尾求生亦是狠戾,慢悠悠道:“覺得有古怪?”

“你不也這麽認為?”他又道。

說起來,林嵐確實覺得有些古怪,但她察覺古怪之處並不是店小二,而是屠城。

她本懷疑屠城是個假象,叫薊止多多註意城內是否有熟悉的面孔,但幾日下來,全然無所獲,看來,所謂屠城,十之八九是真的。

“我此前覺得屠城一事不對勁,現在還這麽覺得,不過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裏不對。”她說這話是,語氣十分平淡,越是如此,越能叫人感受到她身上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不似冷血,也不似憐憫,像是超脫凡俗。

沈淩瞧她一眼,一雙瞳眸幽靜無波,毫不避諱的盯看著她,打量與觀察她的神情。

“處處透著古怪。”林嵐道。

國君身死,確實需要起死回生的丹藥,但問題在於,一個死人的政令真的能叫人盡心竭力?

林嵐一邊下棋,一邊在腦海中勾畫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宋國國君可能知道自己挨不到幾日,不知從何聽到“起死回生”丹藥一事,而趙國恰好有諸葛先輩後人,先秦寶藏一事也不算什麽秘密。

重重疊加,恰如一陣東風,吹旺了他心中的苗頭,許是孤註一擲,但林嵐更偏向於是謀劃已久,他與武國合作,出兵瓜分了趙國。

無論是找起死回生的丹藥,還是對諸葛孔孟後人藏有秘寶一事生出懷疑,總之,最後的結局就是趙國國滅。

許是發生什麽,叫他不僅殺了林氏一族,還下了屠城的命令。

丹藥被人吃了?林嵐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似乎還不夠。

宋國國君死,子嗣繼位,但奇怪的點在於,他的死被隱瞞了,也就是說,他可能是暴斃。

而暴斃的原因也許就與屠城有關。

秦夫人的母親,也就是宋國貴妃,在其中此前扮演什麽角色不得而是,但國君死後秘不發喪,絕對有她的手筆。

也就是說,這件事應當是:靈壽之中發生了什麽——宋國國君下令屠城——所有人死——國君暴斃——貴妃隱瞞國君已死之事。

而秦讓此人是否一開始就打著自立為王的念頭不得而知,不過確實如林嵐推測那般,此人優柔寡斷,難成大事。

若她是秦讓,必然在幾位皇子未能反應過來前,先下手為強。

不過秦讓不選沒關系,她會叫他不得不選。

林嵐瞧了沈淩一眼,委婉的問了句:“你覺得什麽情況下,宋國國君會下令屠城?”

“這屠城不對勁。”她又道,捏著棋子摩挲,眉峰蹙起,“兵者屠城左右不過是糧食不夠吃,怕城中又反,對於宋國而來,這兩個理由都不成立。”

她此前未曾懷疑屠城,也不過是因為屠城實在是亂世的基本操作。

但回過神一想,宋國沒有屠城的理由,怕暴亂只需要殺了林氏一族和城中官員,再指派宋朝官員接手,遠比屠城來的劃算,百姓並不在意自己頭頂上是誰當家做主,且靈壽與旁處不同,是產糧城,不缺糧食。

百姓留著可以種糧幹活,顯然比屠殺更有利。

只要人不傻,必然不會選擇下下策屠城,畢竟屠殺一事傳開,對於宋國來說也不好看。

這個時代,庶民都是生的草率,死得倉促,但人口又是資源的一種,一般國君在有能力的情況下,都不會下令屠城。

沈淩自然也想到這些,他落下一子,“你覺得屠城另有隱情?且隱情就在城中?”

“對。”

說著,林嵐怕自己想錯,又問了句:“屠城命令不是秦讓下的?”

“不是,是宋國國君。”沈淩自然也會秦讓產生過懷疑,但三番兩次試探下來後確定,對方一開始確實只是按照宋國國君命令行事。

與她料想的一樣,林嵐想不通:“這是為何?”

沈淩擡頭看她一眼,眼前的女子與其說是貌美,不如說是俊美,視線平靜的掃過她黝黑的眼睛,波瀾不驚,似染著一層霧霭,叫人看不清她眼中情緒。

“此前有一則流言。”

“什麽?”

“滅宋者,出靈壽。”

“……”

半響,沒等來第二句話,林嵐問:“就這?”

她只覺得荒謬。

“油盡燈枯之時,什麽荒唐事都能幹得出,莫說屠城。”見她一臉詭異,沈淩又到了句:“此言出自太史令。”

太史令又叫太史局,職責包括觀測天象、制定歷法、記錄史事、掌管國家典籍。

十二節氣、年歷、測風雨、哪怕國君、皇帝祭告天地都得需要太史令批日子。

即便是沒有神賜的古代,太史令也是觀測天象的重要存在,更別說現在多了個不科學的神賜,某些神神叨叨的存在自然更有道理。

“……這說的,我都快以為是暗指我了。”林嵐調笑了一句,畢竟她確實準備從宋國咬下一塊肉來。

“噠——”

在林嵐走神的時候,沈淩下棋果斷,毫不猶豫的掐了她的氣,凝神定氣,對於自己這一手頗為滿意。

她低頭一看,好家夥,自家龍脈都快被吃了,頓時懷疑,這家夥剛剛說的這些,都是故意叫她分心。

“微音又怎覺不是在說你?”他笑瞇瞇道,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心情不會無緣無故變好,只會默默轉移壞脾氣,現在,心情不好的變成了林嵐,她吸口氣,“所以你覺得靈壽被屠不過是因為一句預言?”

“或許也有其他?微音若好奇,不如一探究竟?”沈淩對屠城的探究欲沒有她那麽強,聞言只是淡定的回了句。

兩人對視一眼,又平靜挪開。

顯然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去國都探究這種事,無異於以卵擊石,毫無必要,宋國再亂也與她無關,所以林嵐淡定換了個話題:“你覺得那店小二出自何處?”

“不是秦讓,是否與公子們有關應當也不大可能,那人不是軍中人。”沈淩回答。

這線索都遞到眼前了,不去,實在說不過去。

若是再不動動,也不知道什麽個醜東西,就要跳到他們腦袋上,莫不是他們脾氣太好?

……

送了米面的小二一路回米鋪,路上沒停,沿路還碰見巡邏的將士要看他戶籍,好在有驚無險。

已是傍晚,落日餘暉落在屋檐上,街邊的青石路上沒幾個人。

過不了多久就是門禁,路上來往的人都少了不少,顯得蕭瑟。

秋日的餘溫散去,泛著些許涼意。

瞧見米鋪門口掛的牌子,小二擡手掀開藏藍色的布簾子,臉上討喜的笑在入米鋪後消失不見。

掌櫃見他回來,朗聲道:“快收拾收拾,今日賣的快,早些關店。”

“唯”

小二拿起放在墻邊的木板子開始關門。

旁邊幾戶也見怪不怪,畢竟巡邏後,街上別說是人,就是個鳥雀也瞧不見,還不如趁早關門歇息。

片刻功夫,米鋪就落了鎖。

掌櫃在屋內點了燈,小二把腦袋上的襆頭摘下,在肩膀上掃了掃,把肩上的面粉掃去,掌燈的掌櫃的沖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往店鋪後屋走去。

柴火房打開,灰塵浮動,移開柴火後露出一條地道。

兩人舉著煤油燈往下走去。

一條彎彎曲曲還在掉土的長隧道,偶爾會遇見岔路,熟門熟路的往裏走去。

片刻功夫,走到一間開闊屋子,裏頭已經坐了人,若是薊止在,她一定能認出,這些人都是靈壽米鋪的掌櫃的。

總共八人,一個不少。

“怎滴這麽晚才下來。”有人問。

吉良米鋪的掌櫃沒說話,反倒是那小二一副主子派頭,心緒激動:“真給那鬼道士說對了!”

“什麽?”其他人紛紛湊來。

“這幾日在我們店中買米面的女郎家中確實有一匹灰馬。”小二坐在了主位,眼中閃著精光,兇狠不已:“那女的肯定就是咱們要的。”

“那人真身懷藏寶?”有人心中打鼓。

另一人立刻道:“那道士的能耐你們又不是沒瞧見,若不是有他,咱們都被官兵絞殺多少回了。”

一聽這話,其餘幾人紛紛點頭,若不是那道士,他們也不能成了富戶米販,要知道,在幾月前,他們幹的還是無本買賣,殺人越貨、打家劫舍無一不精。

“要綁了那小娘子?”

若是以往,綁一個人不難,但現在這靈壽又開始戒備森嚴,出入都得差戶籍,若不是他們趁亂都辦好,現在怕得舍了這一身家。

這有米有面的日子過久了,再叫他們殺人越貨也不是不行,但總覺得缺了那麽些。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小二,寨子裏三個頭頭,小二是唯一念過書識過字,也是他叫那道士留了命。

小二坐在主位,皺眉沈思,“那道士說那女子有運道,若我們截了她,這運道不就是咱們的了?”

“三哥,最近這些日子,那些個話私底下傳的可不少。”

“就那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還有那牛生子,二首一身,天下將分之象也。”

“金色□□爭努眼,翻卻天地整清明!”

他們確實不識字,但奈何傳這些話的人說的可都是大白話,就是他們這般的人,多聽兩句都能記住。

無論聽多少回,這心中莫名生出激動情緒,直叫人恨不得,直接殺出去。

“這些話可不就是說咱們的?”

“就是三哥,這黃天也該輪到咱們坐一坐了!”

其他人紛紛勸到,此前一帆風順,叫他們心中豪情萬丈。

小二心底也是熱潮澎湃,連帶著呼吸都急促幾分,這當米糧販光日日吃大米有什麽意思,若是能左擁右抱,喝遍天下美酒,這才叫好事!

雖然被他們這一捧一吹說的心情跌宕,但好歹是當了這麽多年的山匪,自然不是一拍腦袋就幹的人,生生壓制住心中的念頭,仔細想了想:“此前咱們下山打家劫舍死了三人,那道士如何說來著?”

“說是命中有此一劫,躲不過。”

“那他如何說咱們此番動靜?”小二又問。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裝著膽子道:“三哥那人說了好多,但兄弟幾個肚子裏沒點墨水,也沒聽懂,但俺聽懂了一句:必有所獲。”

“這話不就是說咱們肯定能成?”

“那道士還未算漏過,必是此事能成!”

“咱們得想想,怎麽叫那女的跟咱們走。”小二眼中閃過狠戾,若不是城中突然戒備,他們就是晚上去抓也能抓得到。

面面相覷,一切盡在不言中。

……

守著靈壽山口的軍隊來來換換,變動頻率頗高。

沈淩這幾日也被叫在秦府,莫說小二有問題,就是他自己也得不到空,連沈惪都被交托給林嵐。

“莫要叫叔父遇見危險。”忙裏得閑,沈淩還特地回家叮囑。

林嵐無語看他。

一旁的沈直難得恢覆記憶,瞧見沈淩如此模樣,笑著搖頭:“溫之放心。”

“……”這哪裏能放心。

沈淩皺眉,只差把自己不放心三個字直接道出。

“你若不放心,帶著一起去不就好了,這秦府不至於一口飯都給不出吧?”林嵐吐槽道。

“微音以為淩不想嗎?”他反問。

很好,估計是沈惪不同意。

話題中心的沈惪見自家侄兒久久不走,露出笑,像是在觀賞什麽新奇動物一般看他,長久,嘆了句:“溫之還是如幼時那般粘人啊。”

在他記憶中,沈淩還是那個尚未成年的小少年,重新成長的三年,外加上受到反噬後的兩年,總共五年,他都是靈智蒙塵的狀態。

而五年的時間,也足以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變作沈穩淡言的青年,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好似活潑不少,以至於沈惪忍不住調笑一二。

聽到沈惪這話,不等沈淩說什麽,林嵐就先接了一句,語氣抑揚頓挫,聽的人頭皮發麻:“哦~沒想到溫之這般粘人~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噗嗤。”沈惪擡袖掩唇,蕩漾起輕笑。

即便是孩子模樣,也叫沈淩有種自己被叔父寵溺的感覺,卻又叫他覺得有些羞恥。

緋紅從脖頸往上蔓延,沈淩氣急:“叔父莫要玩笑。”

說罷又狠狠瞪了林嵐一眼,她看的可真是目不轉睛。

“咚咚咚——”

門外又響起倉促敲門聲,大意是提醒沈淩時間差不多了。

沈淩看了小小的叔父一眼,對著一派懶散坐姿,毫無女子模樣的林嵐嚴肅鞠躬行禮,道了句:“叔父拜托微音了。”

難得看他這般嚴肅認真,林嵐倒是認真兩分,知道他想要個保證,斂了斂眼眸,“好。”

沒有如何保證,只是單單一個字,沈淩放下心來。

直至他離開,沈惪看向面前的女子,若有所思,意味深長的道了句:“溫之信你。”

“……大概是我看著就比較可靠吧。”林嵐看向沈惪,笑容滿面:“只不過溫之好像不知道,我運氣一向不太好。”

嗯?

什麽意思?

沈惪對她所說的“運氣不太好”有些困惑,想了想,以為她說的是自己氣運不好,氣運簡單來說就是:官運、財運之類,為官者都信氣運一說,自然也萌生出所謂的補運。

所以,沈惪提議道:“若是氣運低迷,可以試試補運之法。”

“有機會試試。”林嵐可有可無的應了句。

但很快,沈惪就明白,林嵐為何說自己運氣不好。

午後時分,家中除了林嵐就只有沈惪。

薊止受林嵐所托出去買采藥,程陽最近則是忙著與他那些“好友”打交道,林嵐叫他關註軍營動態,所以他最近與軍營中人走得近。

因為他實力強勁,還得了護軍司馬(官職)的青眼,也是三五不著家。

“就我們倆,午飯吃大餅卷菜吧。”林嵐端來簡單的午餐。

這個時代還是朝食、饗食兩餐為主,主要原因也是糧食不夠,但林嵐不行,她還是得吃三餐。

沈惪現在是孩子身體,餓的快,少食多餐。

“好。”沈惪也不挑,給什麽吃什麽。

學著林嵐的模樣,在薄卷餅裏放上菜,加上一些肉醬,裹起來,慢條斯理的品嘗。

“此物新奇,似春餅。”沈惪評價道,吃的認真:“不知叫何名?”

林嵐不是很理解,他怎麽能把卷大餅吃得這麽……優雅,“東北大餅。”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林嵐疑惑,沈惪也放下食物。

這個時間應當不是程陽或者薊止,畢竟他們回家不敲門。

走去開了門,至於為何敢大膽開門,畢竟她這武力值挺能打的。

開了門,是個意料之外的人,米鋪店小二。

“是你?”林嵐驚訝,她這兩日忙著沒空探究這人身上的古怪,但沒想到,他卻主動來。

店小二掃了眼林嵐的作扮,笑道:“女君安,我乃吉良米鋪的店小二,前些日子給您家送過米面。”

“我記得你。”林嵐道。

眼中生出有趣之色,好奇這人準備做什麽,沈惪見她堵在門口,跟著好奇走來,就聽到門外有人道。

“這幾日城中米價一天一個樣,薊止女郎在咱家買了不少,托我給她打聽哪裏有便宜的米糧,今日恰好有,想問問薊止女郎可要去看看。”

林嵐垂眸看他,平靜道:“薊止今日出門了。”

店小二表情不變,“今日過了就沒這般便宜的米糧,不若女君去取吧?就在米鋪,比昨日還便宜80文。”

沈惪一眼就看出這店小二不對勁,暫且不說他手上虎口處的老繭和細細密密的傷口,就是他回話的姿態,眼神也不對,必然不是什麽店家小二。

他正想拉住林嵐叫她別去,又聽她道:“好啊。”

她回頭,看到手臂落在空中的沈惪一臉肅穆,他現在幼兒狀態,用不了神賜印,幫不了什麽。

瞧見沈惪,林嵐微妙,畢竟她答應沈淩要照顧他,彼此合作都還沒開始,要是因為沈惪的安危被迫結束那也太打臉了。

思來想去,林嵐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惪呆了下。

旁邊的小二終於註意到她身後還有個孩子。

孩子?瞧著是男孩,長得唇紅齒白,模樣漂亮,小二撇撇嘴,心道可惜不是個女娃娃。

但男娃娃長得這般標志的也不錯。

“女君不若帶著小郎一起吧,咱鋪子就在一條街外,用不得多久。”店小二笑道。

林嵐點點頭:“行,一起,你帶路吧,”

“微音……”沈惪想要說什麽,林嵐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我心中有數。”

沈惪閉言,不再多語。

這莫不是她安排的?他心道。

-----------------------

作者有話說:林嵐:終於有好玩的了

沈惪:這或許是她安排

————————

作者:讓你們見一見長大後的沈惪[點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