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婚後:蹩裊

關燈
第72章 婚後:蹩裊

科裏大學放假了,應郁憐和路旻一起回了z國,不過他們的目的地不是G市,而是雲南。

現在是雲南的櫻花季。

路旻其實在坐上飛機之前,都並不知道應郁憐究竟將這次目的地安排在了哪裏。

“真的不可以告訴我嗎,小憐?”

路旻有些無奈的看著神神秘秘的應郁憐。

“哥,到了機場就知道了。”

應郁憐眉眼彎彎地在男人的臉頰親了一口,與男人十指緊扣,撒嬌地拉長語調,兩個仿佛盛了蜜的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

“反正會給哥一個驚喜的。”

“好。”

路旻怔楞了片刻,用手輕輕刮過剛剛應郁憐吻上的那處。

他無法否認此刻,他的心神因為應郁憐的一個輕飄飄的吻而打亂。

前世,眼前的人,與他是仇人,是宿敵,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可現在,路旻眉眼帶笑的將人攬入懷中。

閉上眼,深深嗅聞著少年發絲間,與他一樣的氣息。

他居然在前世他最恨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心。

“哥,你之前不是說在外面不要拉拉扯扯的嗎,怎麽現在這麽粘人,嗯?”

應郁憐笑盈盈地捧起男人的臉,用鼻尖親昵地蹭著。

如果說哥在結婚前,完全是他纏著哥,可現在,粘人的,更沒有安全感的人,似乎變成了哥哥。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好像一場夢。”

路旻微微垂眸,前世的痛苦,依然在伴隨著他,夜晚他還能常常夢到前世的火光郁血腥。

甚至他夢到了那個在河裏死去的孩子,那是他前世,除了應郁憐之外,最遺憾的一件事。

前世,到最後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而現在陳慎沒有在東南亞失蹤,那個孩子大抵也救出來了,找到了收養家庭。

G市的犯罪率一降再降,好像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怎麽會是夢呢。”

應郁憐將手郁男人牢牢地十指緊扣,眉眼帶笑。

“哥,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在你身邊。”

路旻從不相信永遠。

可這一刻,他牽著應郁憐的手,兩枚戒指在燈光下交相輝映著。

他沈溺於這如同夢境般讓他沈醉的幸福。

路旻一字一句許下了永遠的承諾。

“我也會一直陪著小憐的。”

…………

他們下了飛機,去了z國有著最美大學之稱的地方看了櫻花。

夕陽西下,櫻花如同雪一樣飄落在兩人的頭頂。

路旻被應郁憐像小狗狗一樣甩頭,想要甩掉那些櫻花花瓣的樣子逗笑了。

“好了,我給你拿掉這些花瓣,別動。”

路旻俯身,一點點細細地將少年頭上的花瓣撚下來。

“哥,我們這算不算是共白頭了。”

應郁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哥。

路旻被應郁憐陡然的一句話,弄的臉上發熱。

他不自在地往後退了幾步,在應郁憐腦袋上談了個腦瓜崩。

“就這麽想跟我一起變老嗎,我變成了老頭,你還比我小好多歲,到時候我還要你照顧呢。”

“我就樂意照顧哥,哥走不動了,我就推輪椅帶著哥到處去玩,我天天給哥做好吃的……”

應郁憐說著,踮起腳,在男人耳畔輕聲說。

“現在哥給我把裊,到時候我給哥把。”

“少在外面說這些話。”

路旻垂眸,輕咳兩聲,淡淡地瞥向應郁憐。

“不知羞。”

“哥能說這種話,我怎麽在外面不能說了,哥好壞,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應郁憐在後面小聲地嘟囔抗議道。

“嗯?”

路旻輕笑一聲,一個似笑非笑地眼神看向應郁憐。

少年立刻知道自己pi|gu要遭殃。

立刻在自己的嘴巴上畫了一個叉叉的形狀。

一雙下垂的狗狗眼無辜地看著男人。

“敢撩不敢當,什麽德行?”

路旻話音剛落,少年就帶著笑撲進了男人懷裏。

一雙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就是仗著哥寵我啊。”

結束旅行之後,兩個人一起回了G市。

應郁憐去m國讀書,公司的事情有很多需要處理,因此最近格外的忙。

路旻站在街角,風衣被風掀起一角。

他一只手手拎著紙袋,裏面是應郁憐最愛吃的那家糖炒栗子,另一只手握著一杯熱奶茶。

男人沒戴手套。

誰叫應郁憐喜歡牽他的手,戴了手套,少年就只能可憐巴巴地抓著他袖子的布料了。

遠處一個影子從公司門口沖出來,羽絨服拉鏈都沒拉好,人在前面跑,圍巾在身後飛。

路旻看見了。

他微微彎了彎唇角,把奶茶換了只手,和栗子拎在一起。

空出的右臂張開,準備接住少年。

應郁憐跑起來是不看路的。

他只管往前沖,因為他知道前面有人會接著他。

應郁憐果然一頭撞了進來。

鼻尖凍得冰涼,臉頰卻是熱的,蹭在路旻的鎖骨上,兩只手立刻從羽絨服袖子裏鉆出來,環住男人的腰,手指熟練地鉆進他風衣內|側,毛衣下擺,貼住他後腰的皮膚。

“嘶——”

路旻吸了口氣,低頭看少年,

“手這麽涼。”

應郁憐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

“嗯”了一聲,理直氣壯。

路旻沒再說什麽。

他垂下眼,將胳膊收回,用風衣把整個人裹了進去。

寒風被隔絕在外,衣料裏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體溫、栗子的焦香,和奶茶杯口裊裊升起的白霧。

他低頭,下巴輕輕擱在應郁憐發頂。

“買了栗子。”

“……嗯。”

“奶茶也是你愛喝的那家。”

“……嗯。”

“先吃哪個?”

應郁憐在他懷裏拱了拱,像一只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一路跑過來的喘意和撒嬌:

“先抱一會兒。”

路旻沒應聲。

他只是把風衣又裹緊了一些,下巴抵著他頭頂,目光越過他的發旋,看向街對面來往的人群。

臉上沒什麽表情。

扣在他後腰的手指,卻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一寸。

像怕人跑了似的。

應郁憐在他懷裏窩了大概幾分鐘,終於緩過勁來了,開始不老實。

他仰起臉,下巴抵著男人的胸口,眼睛亮晶晶地往上望。

從這個角度看,路旻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垂著眼看他,神情冷淡,仿佛一座無情無欲,對他沒有任何感情的雕像。

但他知道不是的。

因為應郁憐能感覺到,哥的心跳很快。

“哥哥。”

應郁憐叫他。

路旻沒應。

“路旻哥哥。”

他又叫。

還是沒應。

“老公——。”

少年拖長了尾音。

路旻終於低頭看應郁憐,目光平靜,聲音也是平的:

“嗯。”

應郁憐彎起眼睛,手指在他後腰畫了個圈:

“哥,你心跳好快。”

路旻頓了一下。

“……風吹的。”

“騙人,”

應郁憐笑起來,鼻尖蹭了蹭他毛衣領口,

“你每次抱我都這樣。”

路旻沒說話。

耳根卻悄悄紅了,被風衣領子遮住,少年看不見。

他把奶茶從紙袋裏抽出來,塞到應郁憐手裏。

“快喝吧。”

應郁憐接過,吸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還是熱的!”

“嗯。”

路旻低頭幫少年剝栗子,指甲嵌進殼裏,用力一壓,金黃的栗子肉完整地滾出來,熱騰騰地冒著氣。

他遞到應郁憐嘴邊。

應郁憐張嘴接了,嘴唇碰到他指尖的時候故意含了一下。

路旻手一頓。

“……別鬧。”

“沒鬧。”

少年笑瞇瞇地嚼著栗子,含糊不清地說,

“哥哥剝的栗子比較甜。”

路旻垂著眼,繼續剝下一顆。

手指卻忍不住摩挲那處,感受少年留下的熱意。

應郁憐喝完半杯奶茶,吃完幾顆栗子,終於滿足了。

他把臉重新埋進哥頸窩,呼出的氣又暖又甜,帶著奶茶的焦糖味。

“哥,”

應郁憐忽然說,聲音很輕,

“你是不是專門在等我?”

“順路。”

“路氏在另一個區。”

“……剛好路過。”

“你騙人,”

應郁憐收緊了環在他腰上的手,

“你站在這兒等了多久?手都凍紅了。”

路旻沈默了一瞬。

“……不久。”

應郁憐沒再追問。

他只是把男人的手拉過來,攥在自己手心裏,十指相扣,低頭呵了一口氣,搓了搓。

“下次戴手套。”

應郁憐說。

“嗯。”

“不然我不牽了。”

“……嗯。”

應郁憐擡頭瞪他一眼:

“你別光嗯,要記住。”

路旻低頭看她。

終究被少年這副嗔怪的模樣都笑了。

溫柔地說。

“我記住了,寶寶。”

冷風灌進風衣的縫隙,少年縮了一下,男人立刻又把衣擺攏緊。

眉眼帶著笑意看著懷裏的少年。

應郁憐被看得有點臉紅,又往他懷裏縮了縮,小聲嘟囔:

“……你別這樣看我。”

“怎樣?”

“哎呀,不怎麽樣,但是別這麽看我,不然我心跳會跳好快。”

應郁憐連紅撲撲地捂著心口。

“感覺心臟要跳出來了。”

“嗯?讓我看看跳沒跳出來。”

路旻說著,真的皺眉,一副格外專業的樣子,將手覆上少年的心口。

“我是開玩笑……啊!”

應郁憐完全沒想到,在外,總是正經嚴肅的男人,既然也會玩起小孩子聲東擊西的把戲。

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另一只手居然悄悄地伸|進了他的衣領來冰他。

少年被冰的直直地向後縮。

但路旻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扣住了他的後腰,把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裏,無處可逃。

“哥!”

應郁憐拉長語氣撒嬌。

“你手好冰!快拿出去!求你了!”

路旻低頭看她,表情淡淡的,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心臟要跳出去是太燙了,我實在給你降降溫啊。”

“我沒有說要這樣降溫!哥的手比我還冰!哥好壞,就是故意欺負我!”

路旻沒回答。

他只是把手掌從少年後腰移到側腰,指腹貼著應郁憐的皮膚,慢慢游走。

應郁憐整個人都在發|dou,一半是冷的,一半是yang的。

少年月要側特別min感,路旻知道,他就是知道才會往那兒摸。

“哥你放開我……哈哈哈哈別摸了……癢!又冷又癢!你混|蛋!”

少年在男人懷裏扭來扭去,像一條被抓住的魚,兩只手從衣服裏抽出來去推他的手腕,但應郁憐那點力氣根本推不動他。

路旻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年掙紮的樣子,表情甚至稱得上悠閑。

“剛才不是挺威風的?”

他慢條斯理地說,

“在外面咬我的手,想過這個後果嗎?”

“我沒有!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應郁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臉頰漲得通紅,

“你把手拿出去!”

路旻看著她。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zui|chun因為又冷又癢而微微fa抖,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像一只被qi|fu狠了的小動物。

他心軟了。

手從應郁憐衣服裏抽出來,重新把少年整個人裹進懷裏,下巴擱在應郁憐頭頂,手掌覆上少年的手背,十指交握,慢慢搓熱。

“還鬧不鬧了?”

他問。

應郁憐縮在他懷裏,chuan著氣,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應郁憐悶悶地開口:

“……不鬧了。”

“嗯。”

“但是,”

應郁憐忽然擡起頭,眼神認真,

“哥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路旻面不改色:

“沒有。”

“你有!你明明就笑了!嘴角都翹起來了!”

“你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哥你笑了!哥是不是覺得欺負我很好玩!”

路旻低頭看應郁憐,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捏了捏少年的臉頰,指尖擦掉應郁憐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嗯,”

男人說,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是挺好玩的。”

應郁憐楞住了。

路旻平時太端著了,冷淡、克制、什麽情緒都收著,偶爾露出這樣一面。

有點壞、帶著一點點的寵溺。

少年的臉突然紅了。

“哥,太犯規了。”

應郁憐將自己埋在毛茸茸的圍巾裏,試圖遮住自己要燒著般的臉蛋。

“我又怎麽犯規了?”

路旻挑眉,明知故問的彎腰,俯身到少年的耳旁。

卻沒想到應郁憐居然拿起了旁邊樹枝上落的一捧雪,捧在手上,來冰自己。

路旻剛用指尖刮下來臉上的雪花。

少年已經一溜煙地跑了好幾步。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在空蕩蕩的街道響起。

“哥,來追我啊。”

路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小壞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