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前塵:路旻，用你的一生來追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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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前塵:路旻，用你的一生來追捕我吧
“你真的想不起來他是誰嗎？或者你就填那個小孩的名字呢。”
警察局裏的人都在翻閱各種案件，但沒有抓到罪犯的檔案。
試圖找到這個挑釁警方的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
路旻煩躁地將頭發往後捋。
“而且怎麽能隨便填一個答案，那個房間裏都是G市終身法官，炸彈真的炸了，那就是警方的無能，G市的司法權就遭到了挑釁。”
“填也不是，不填也會炸。”
陳慎也著急地要死，要是這個答案是給G市所有的人填，填錯了倒也無所謂。
可是填空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路旻。
他難以想象，如果路旻填錯了，外面的唾沫芯子會怎樣淹沒這個男人。
難的不是當救世主，而是救世主犯錯的一瞬間。
“找的到視頻裏的房間嗎？”
路旻沈聲問。
“已經去找了，但還沒有找到。”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在倒計時了。”
陳慎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倒計時。
“我已經填了。”
路旻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倒扣在桌上，不再看屏幕，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填的是誰？”
“應郁憐。”
應家。
應郁憐坐在沙發上，一點點抿著紅酒，哼著輕快的小調。
看著窗外的夜幕。
應郁憐忍不住想路旻此刻，應該是什麽樣的呢，是在警局和那些蠢貨條子一起急的團團轉，還是已經開始找他視頻裏的房間了呢？
又或者已經想好了填什麽答案？
填的會是誰呢？
總不可能是他吧。
應郁憐漫不經心地想，他已經和路旻算的上是朋友了。
還是路旻親口承認的。
他不在乎路旻究竟在這個空裏填的是誰。
只要不是他，是誰都可以。
手機發出叮鈴的響聲。
應郁憐饒有興趣地打開了手機。
可是路旻填出的答案。
讓應郁憐的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空裏寫的名字清清白白的是他。
隨即就是電話打來。
“老大，路旻，他太敏銳了，真猜對了，還要炸嗎？”
另一頭的人，聽到話筒另一邊傳來劈裏啪啦，尖銳的玻璃炸裂聲，小心翼翼地問。
“為什麽不炸，當然炸啊，現在，立刻，馬上就炸。”
應郁憐無法克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
為什麽還是不相信他？
他還是‘小憐’的時候，在他墜入冰冷的湖水的時候，在他抓住最後一口氣，艱難地爬到岸邊，抓住了岸邊人的腿時。
他是恨路旻的，為什麽說要幫他，可法庭上陳列的證據，卻全都是對他不利的。
在評審團竊竊私語，法官用嚴厲的目光打量著他，他無助的回頭看的時候。
路旻卻早已不在座位席上。
他百口莫辯，證據確鑿，連律師也只是一臉遺憾地攤手看著他。
可他沒有犯罪，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難道就因為他無父無母，就因為他出身低微，因為他是狗籠裏爬出來的孩子，就可以這樣隨意地評判他的過錯嗎？
為什麽說要幫他的人，也騙了他？
這要他，如何不恨？
所以他甚至不需要威逼利誘。
撿他的人原本只是黑|幫手下的一個馬仔，原本要把他賣掉。
他和那些狗籠裏的孩子相處的很好。
他們什麽都願意告訴他，甚至傻乎乎地說出了準備的逃跑計劃。
他自然也是答應了那些孩子，可以配合著他們逃跑。
但在孩子們偷偷溜出狗籠的時候。
應郁憐輕輕吹了聲口哨。
馬仔從房間裏罵罵咧咧地出來，將那群孩子全部抓了回去。
是他告的密。
如此簡陋的計劃，怎麽可能逃的出去？
他只是選擇了對他最有利的道路而已。
可為什麽看到那個孩子大喊叛‘叛徒’，那雙仇恨的眼睛。
他的心也忍不住顫|抖。
就像現在。
應郁憐望著窗外火光彌漫的模樣。
他放炸彈的位置，不只是一個空房間。
而是一整條街道。
應郁憐打開了電視。
裏面全都是報道，後面是流離失所的孩子，是無助的喊叫聲，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混合著，格外刺耳。
所有的人都在痛斥路旻的無能。
說一個警界新星，不是號稱沒有兇手能夠從他的手下逃過嗎，居然連兇手名字都找不對。
他的出爾反爾，言而無信，達到了毀掉路旻的目的。
可為什麽他的心依然如此酸澀呢。
為什麽他一點點快意都沒有感受到呢。
應郁憐倒在沙發上，怔楞地看著天花板，他點燃了香煙，任憑著煙圈慢慢飄在空中。
為什麽還是不相信他呢，為什麽親口承認了他是朋友，他還忍著惡心，幫著路旻破了那些案子，甚至救了人。
為什麽還是不能給他一點點信任。
只要路旻不填他的名字。
填誰都可以。
他就不會按下那個按鍵。
可是為什麽，還是這樣的結局呢？
“老大，我們要不要收斂一點……”
另一頭的人還想要勸說男人走一條穩妥些的路，現在這些恐怖襲擊實在太高調了。
“繼續，整個G市怎麽亂，就怎麽來。”
應郁憐冷聲道。
此後的幾個月裏。
應郁憐像發了瘋一般，寫各種明信片，寄往警局，作為恐怖襲擊之前的預警。
既然不相信他，做朋友也不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就徹底毀掉好了。
他要讓這個騙子，跪下來求他。
此後的一年裏，應郁憐親自下場，他喜歡站在人群裏，看到路旻冷靜的臉上出現緊張的表情。
他癡迷地享受著看到路旻永遠都在他身後晚來一步的懊悔。
“為什麽，我還是抓不到他。”
好幾個月沒有好好休息一次，路旻的神經時時刻刻緊繃著。
他難以控制地一拳揍向一旁的空墻。
那一次爆炸案後。
整個G市對於警局的信任堪稱搖搖欲墜，甚至連他也對自己的能力極度的不信任。
在面對提前的恐怖襲擊的通知，他能分析出各種各樣的線索。
可他的對手，永遠都能比他提早一步。
他的所有選擇，所有部署都被預判。
他的同事，G市的民眾，每天都在死去。
路旻無法不自責。
在那次爆炸案時，他填的是應郁憐。
而爆炸還是發生了，他的直覺真的對嗎？
他一邊懷疑自己的分析，一邊對應郁憐心懷愧疚，明明他口口聲聲說將對方當朋友。
可居然還是以最為險惡的心思，想了對方。
他曾經因為不相信小憐。
讓那個孩子失去了生命。
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依然沒有放棄追捕男人，他們已然交過無數次的手。
無論是對方還是他身上都負了傷。
只不過醫生給他的話，讓他很疑惑。
“這歹徒明明可以直接拿刀刺你致命的地方，居然硬生生轉了個彎，避開致命之處，我怎麽覺得他不想讓你死呢？”
不想他死嗎？
路旻覺得這個論斷十分荒謬。
他已經布置警署打擊過對方多個據點了，死傷無數，他對男人每一刀都是下的死手，好幾次他抓捕到的人，都說過對方傷的很重，幾次險些沒命。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路旻無法茍同。
可在他再一次追逐著這位與他匹敵的對手，到了天臺時。
他們兩個人的刀已經在搏鬥時掉到了樓下，路旻腿上已經中彈，而應郁憐的肩上也都是一條接著一條的刀傷。
兩個人仿佛是從血裏走出來的一樣。
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
路旻的腿動一下都疼，他滿頭是疼出來的冷汗，幾乎動一下都不行。
他已經沒有辦法抓到眼前的對手了。
路旻不甘心地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的男人。
這麽多天了，他依然無法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又想起了醫生，所說的那句話。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險，這個人如果真的不想他死的話，會救他嗎？
此刻疼痛已然讓他眩暈，哪怕肉搏他也不可能是只傷到了背上的人的對手。
他看準了天臺側邊一處沒有圍欄的地方。
男人計算好了，他不會出現生命危險之後，就慢慢後退，假裝自己已經因為疼痛而體力不支地要墜樓。
但在路旻即將抓住他預想的冰冷欄桿的前一秒，先抓住他的手的，是應郁憐。
男人的眸色立刻變得冷沈，翻身上去，一把揭下了眼前人的面具。
可面具下的臉，卻是路旻難以接受的。
是應郁憐。
他幾乎無法控制地掐住了應郁憐的脖子，疼痛全部都被憤怒所麻痹了。
他的手不斷收緊。
應郁憐陷入窒息，眼淚順著眼尾湧出，整張憐因為疼痛和缺氧而變得通紅。
可他還是在笑。
就連應郁憐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笑自己的天真，居然真的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路旻騙，還是在笑路旻也被他擺了一道。
“明明我答對了那道題，幕後黑手就是你，為什麽，為什麽還是發生了爆炸案，你知道這起爆炸案裏，死的不僅僅是那些法官，還有很多孩子，很多無辜的百姓全都葬身火海了嗎？”
“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應郁憐擡起沾滿鮮血的手，一點點拂過男人的臉頰。
“放……開……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路旻松開了些，將手銬拷在了應郁憐手上。
應郁憐捂著嗓子，咳嗽了幾聲。
然後直勾勾地盯著路旻。
“我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麽你會填我的名字，我做了那麽多事情，幫你破了那麽多案子，為什麽，你還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這個出爾反爾的騙子？”
路旻嗤笑一聲，一圈揍上了應郁憐那張欠揍的臉。
他讀不懂應郁憐眼裏的不甘心，只覺得男人與過往的那些罪犯毫無兩樣，只不過也是因為身份被識破，而心有不甘實施的恐怖襲擊。
路旻搖搖晃晃地起身。
地上跪著的應郁憐，還想要伸手去夠放在一旁的手槍。
可還沒有夠到，槍就被男人踢到了一旁，手被皮鞋狠狠地撚了撚。
路旻居高臨下地看著應郁憐。
“low貨。”
“我是low貨。”
應郁憐忍受自己被如此侮辱，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般。
狡黠地眨了眨眼，依然不要命地挑釁著眼前的男人。
“我就是希望所有人去死，你知道嗎，我的幸福，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只要我幸福，那麽誰死，誰痛苦，我都無所謂，他們活該。”
路旻無法忍受應郁憐的挑釁。
他竭力地克制了想要再扇眼前的這個畜生一巴掌的想法。
他牽起應郁憐的手銬。
想要先將男人帶回警局。
可在他剛剛準備擡腿時。
他感覺到一針刺入了自己的後背，隨即是腳步聲。
他的世界瞬間陷入黑暗，模模糊糊指尖，他聽到有人問。
“老大，要不要現在就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應郁憐輕笑一聲，路旻的耳畔傳來熱意，以及男人常在身上噴的梔子花香水的味道。
“殺掉做什麽，讓他永遠抓不到我，活在自責與崩潰的循壞裏，不是更好嗎？”
應郁憐輕輕挑了下路旻的下巴。
“路旻，用你的一生來追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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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找到這個挑釁警方的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
路旻煩躁地將頭發往後捋。
“而且怎麽能隨便填一個答案，那個房間裏都是G市終身法官，炸彈真的炸了，那就是警方的無能，G市的司法權就遭到了挑釁。”
“填也不是，不填也會炸。”
陳慎也著急地要死，要是這個答案是給G市所有的人填，填錯了倒也無所謂。
可是填空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路旻。
他難以想象，如果路旻填錯了，外面的唾沫芯子會怎樣淹沒這個男人。
難的不是當救世主，而是救世主犯錯的一瞬間。
“找的到視頻裏的房間嗎？”
路旻沈聲問。
“已經去找了，但還沒有找到。”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在倒計時了。”
陳慎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倒計時。
“我已經填了。”
路旻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倒扣在桌上，不再看屏幕，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填的是誰？”
“應郁憐。”
應家。
應郁憐坐在沙發上，一點點抿著紅酒，哼著輕快的小調。
看著窗外的夜幕。
應郁憐忍不住想路旻此刻，應該是什麽樣的呢，是在警局和那些蠢貨條子一起急的團團轉，還是已經開始找他視頻裏的房間了呢？
又或者已經想好了填什麽答案？
填的會是誰呢？
總不可能是他吧。
應郁憐漫不經心地想，他已經和路旻算的上是朋友了。
還是路旻親口承認的。
他不在乎路旻究竟在這個空裏填的是誰。
只要不是他，是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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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路旻填出的答案。
讓應郁憐的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空裏寫的名字清清白白的是他。
隨即就是電話打來。
“老大，路旻，他太敏銳了，真猜對了，還要炸嗎？”
另一頭的人，聽到話筒另一邊傳來劈裏啪啦，尖銳的玻璃炸裂聲，小心翼翼地問。
“為什麽不炸，當然炸啊，現在，立刻，馬上就炸。”
應郁憐無法克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
為什麽還是不相信他？
他還是‘小憐’的時候，在他墜入冰冷的湖水的時候，在他抓住最後一口氣，艱難地爬到岸邊，抓住了岸邊人的腿時。
他是恨路旻的，為什麽說要幫他，可法庭上陳列的證據，卻全都是對他不利的。
在評審團竊竊私語，法官用嚴厲的目光打量著他，他無助的回頭看的時候。
路旻卻早已不在座位席上。
他百口莫辯，證據確鑿，連律師也只是一臉遺憾地攤手看著他。
可他沒有犯罪，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難道就因為他無父無母，就因為他出身低微，因為他是狗籠裏爬出來的孩子，就可以這樣隨意地評判他的過錯嗎？
為什麽說要幫他的人，也騙了他？
這要他，如何不恨？
所以他甚至不需要威逼利誘。
撿他的人原本只是黑|幫手下的一個馬仔，原本要把他賣掉。
他和那些狗籠裏的孩子相處的很好。
他們什麽都願意告訴他，甚至傻乎乎地說出了準備的逃跑計劃。
他自然也是答應了那些孩子，可以配合著他們逃跑。
但在孩子們偷偷溜出狗籠的時候。
應郁憐輕輕吹了聲口哨。
馬仔從房間裏罵罵咧咧地出來，將那群孩子全部抓了回去。
是他告的密。
如此簡陋的計劃，怎麽可能逃的出去？
他只是選擇了對他最有利的道路而已。
可為什麽看到那個孩子大喊叛‘叛徒’，那雙仇恨的眼睛。
他的心也忍不住顫|抖。
就像現在。
應郁憐望著窗外火光彌漫的模樣。
他放炸彈的位置，不只是一個空房間。
而是一整條街道。
應郁憐打開了電視。
裏面全都是報道，後面是流離失所的孩子，是無助的喊叫聲，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混合著，格外刺耳。
所有的人都在痛斥路旻的無能。
說一個警界新星，不是號稱沒有兇手能夠從他的手下逃過嗎，居然連兇手名字都找不對。
他的出爾反爾，言而無信，達到了毀掉路旻的目的。
可為什麽他的心依然如此酸澀呢。
為什麽他一點點快意都沒有感受到呢。
應郁憐倒在沙發上，怔楞地看著天花板，他點燃了香煙，任憑著煙圈慢慢飄在空中。
為什麽還是不相信他呢，為什麽親口承認了他是朋友，他還忍著惡心，幫著路旻破了那些案子，甚至救了人。
為什麽還是不能給他一點點信任。
只要路旻不填他的名字。
填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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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還是這樣的結局呢？
“老大，我們要不要收斂一點……”
另一頭的人還想要勸說男人走一條穩妥些的路，現在這些恐怖襲擊實在太高調了。
“繼續，整個G市怎麽亂，就怎麽來。”
應郁憐冷聲道。
此後的幾個月裏。
應郁憐像發了瘋一般，寫各種明信片，寄往警局，作為恐怖襲擊之前的預警。
既然不相信他，做朋友也不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就徹底毀掉好了。
他要讓這個騙子，跪下來求他。
此後的一年裏，應郁憐親自下場，他喜歡站在人群裏，看到路旻冷靜的臉上出現緊張的表情。
他癡迷地享受著看到路旻永遠都在他身後晚來一步的懊悔。
“為什麽，我還是抓不到他。”
好幾個月沒有好好休息一次，路旻的神經時時刻刻緊繃著。
他難以控制地一拳揍向一旁的空墻。
那一次爆炸案後。
整個G市對於警局的信任堪稱搖搖欲墜，甚至連他也對自己的能力極度的不信任。
在面對提前的恐怖襲擊的通知，他能分析出各種各樣的線索。
可他的對手，永遠都能比他提早一步。
他的所有選擇，所有部署都被預判。
他的同事，G市的民眾，每天都在死去。
路旻無法不自責。
在那次爆炸案時，他填的是應郁憐。
而爆炸還是發生了，他的直覺真的對嗎？
他一邊懷疑自己的分析，一邊對應郁憐心懷愧疚，明明他口口聲聲說將對方當朋友。
可居然還是以最為險惡的心思，想了對方。
他曾經因為不相信小憐。
讓那個孩子失去了生命。
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依然沒有放棄追捕男人，他們已然交過無數次的手。
無論是對方還是他身上都負了傷。
只不過醫生給他的話，讓他很疑惑。
“這歹徒明明可以直接拿刀刺你致命的地方，居然硬生生轉了個彎，避開致命之處，我怎麽覺得他不想讓你死呢？”
不想他死嗎？
路旻覺得這個論斷十分荒謬。
他已經布置警署打擊過對方多個據點了，死傷無數，他對男人每一刀都是下的死手，好幾次他抓捕到的人，都說過對方傷的很重，幾次險些沒命。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路旻無法茍同。
可在他再一次追逐著這位與他匹敵的對手，到了天臺時。
他們兩個人的刀已經在搏鬥時掉到了樓下，路旻腿上已經中彈，而應郁憐的肩上也都是一條接著一條的刀傷。
兩個人仿佛是從血裏走出來的一樣。
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
路旻的腿動一下都疼，他滿頭是疼出來的冷汗，幾乎動一下都不行。
他已經沒有辦法抓到眼前的對手了。
路旻不甘心地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的男人。
這麽多天了，他依然無法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又想起了醫生，所說的那句話。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險，這個人如果真的不想他死的話，會救他嗎？
此刻疼痛已然讓他眩暈，哪怕肉搏他也不可能是只傷到了背上的人的對手。
他看準了天臺側邊一處沒有圍欄的地方。
男人計算好了，他不會出現生命危險之後，就慢慢後退，假裝自己已經因為疼痛而體力不支地要墜樓。
但在路旻即將抓住他預想的冰冷欄桿的前一秒，先抓住他的手的，是應郁憐。
男人的眸色立刻變得冷沈，翻身上去，一把揭下了眼前人的面具。
可面具下的臉，卻是路旻難以接受的。
是應郁憐。
他幾乎無法控制地掐住了應郁憐的脖子，疼痛全部都被憤怒所麻痹了。
他的手不斷收緊。
應郁憐陷入窒息，眼淚順著眼尾湧出，整張憐因為疼痛和缺氧而變得通紅。
可他還是在笑。
就連應郁憐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笑自己的天真，居然真的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路旻騙，還是在笑路旻也被他擺了一道。
“明明我答對了那道題，幕後黑手就是你，為什麽，為什麽還是發生了爆炸案，你知道這起爆炸案裏，死的不僅僅是那些法官，還有很多孩子，很多無辜的百姓全都葬身火海了嗎？”
“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應郁憐擡起沾滿鮮血的手，一點點拂過男人的臉頰。
“放……開……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路旻松開了些，將手銬拷在了應郁憐手上。
應郁憐捂著嗓子，咳嗽了幾聲。
然後直勾勾地盯著路旻。
“我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麽你會填我的名字，我做了那麽多事情，幫你破了那麽多案子，為什麽，你還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這個出爾反爾的騙子？”
路旻嗤笑一聲，一圈揍上了應郁憐那張欠揍的臉。
他讀不懂應郁憐眼裏的不甘心，只覺得男人與過往的那些罪犯毫無兩樣，只不過也是因為身份被識破，而心有不甘實施的恐怖襲擊。
路旻搖搖晃晃地起身。
地上跪著的應郁憐，還想要伸手去夠放在一旁的手槍。
可還沒有夠到，槍就被男人踢到了一旁，手被皮鞋狠狠地撚了撚。
路旻居高臨下地看著應郁憐。
“low貨。”
“我是low貨。”
應郁憐忍受自己被如此侮辱，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般。
狡黠地眨了眨眼，依然不要命地挑釁著眼前的男人。
“我就是希望所有人去死，你知道嗎，我的幸福，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只要我幸福，那麽誰死，誰痛苦，我都無所謂，他們活該。”
路旻無法忍受應郁憐的挑釁。
他竭力地克制了想要再扇眼前的這個畜生一巴掌的想法。
他牽起應郁憐的手銬。
想要先將男人帶回警局。
可在他剛剛準備擡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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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瞬間陷入黑暗，模模糊糊指尖，他聽到有人問。
“老大，要不要現在就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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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做什麽，讓他永遠抓不到我，活在自責與崩潰的循壞裏，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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