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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強強期:騎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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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強強期:騎馬服

“為什麽我不該穿著這個騎馬呢,那哥覺得我應該穿什麽騎?”

應郁憐回頭,眉眼彎彎地看著有些不自然將眼睛放在另一處的哥哥。

“應該穿那種正經的馬術服。”

路旻說著,眼睛看向另一旁,手卻不忘了將少年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我先下去,外套放在下面了,今天天氣冷,我拿外套給你披上。”

男人說罷,就要翻身下馬。

手腕卻被應郁憐牢牢拽著。

“哥,這就是馬術服啊,我不冷,我不要外套。”

應郁憐指尖輕輕拂過男人緊繃著的臉,眼尾帶著笑意揚起,手下的臉是滾燙的,不是如屍體一般的冰冷。

也不是鬼魂般的虛無,哥是實實在在地站在他的面前。

兩年了。

他終於再次地找到了哥。

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湧上了應郁憐的心頭,眼淚不自知地滴落,順著臉頰滴在了男人的掌心。

眼淚的灼熱感燙地男人手忍不住縮了一下,心也跟著酸澀了一下。

好像這滴眼淚,落到的不只是他的掌心,更是落在了他的心頭。

“怎麽又哭了。”

路旻有些無奈地說,他用手將少年臉上的眼淚擦掉。

仿佛這個動作做過千百遍一樣,他將應郁憐擁入懷中,輕拍著少年的背,安撫道。

“你現在都是G市一把手了,誰見你,不喊你一句應總,應先生,應該開心得意才是,怎麽還在流眼淚。”

“我只是突然覺得現在幸福的不真實,哥,我好想你,兩年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應郁憐依戀地將自己的臉蹭著男人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哥身上的氣息,現在他們已經住在了一起,也和從前一樣,用著相同的沐浴露。

可兩年的分別帶來的不安始終無法消減。

他無法忍受不和哥呆在一個房間。

一開始哥因為失憶了,和哥本就是極端保守派,所以他和哥是分開睡的。

可他無法忍受沒有哥氣息所在的房間,又或者說,在哥離開的這幾年,他已經患上了失眠。

在哥回來之後,他每天晚上,都會蹲在哥睡著後,蹲在哥的床邊,靜靜的看著哥,只有泡在哥的氣息裏。

他才能夠安睡。

可哥太敏銳了,有一天,他只是趴在床邊,正在數哥的眼睫毛,困困的時候,哥就立刻坐起來。

哥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從來沒見過哥那個樣子,好像被他嚇到了一樣。

他立刻磕磕絆絆地說。

“哥,我,就是我想看一下你,是不是把你嚇到了,我馬上出去,哥你繼續睡覺吧。”

應郁憐立刻小跑著出去,還關上了門。

他跑的太快了,也就沒有看到哥在他出去後,欲說而休的表情。

一開始他還能夠忍受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可每每閉上眼的時候,他總是會夢到哥滿臉是血,倒在火光中的模樣。

他整宿整宿的不睡覺,就算睡覺了也隨時會驚醒,他太害怕,再一次失去哥了。

但進去哥的房間,會吵醒哥。

於是少年每個晚上,就蹲在哥的門口,一眨不眨地盯著,累了就靠在門上,小睡一會。

他害怕自己奇怪的行為嚇到哥,每天天剛亮他就會抱著枕頭回到房間裏,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後來有一天,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在哥的床上。

他立刻彈射一般地坐起來,磕磕絆絆地想要拿走自己的枕頭和小被子:

“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應郁憐剛剛想要拿著自己的物品離開的時候。

路旻無奈地按住應郁憐的手,將人重新拽回床上,按住少年的肩,指腹輕輕地擦過少年眼下的青黑。

“是我把你抱上來的,你好好睡覺吧,你覺得這幾天,我是神經得有多大條,才能不發現你蹲在我的門口。”

路旻輕嘆一聲。

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想和我一起睡,那就上來好了,幹什麽要天天蹲在門口。”

“我怕會嚇到哥。”

應郁憐睜著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看著哥。

“算了,哥我還是下去吧。”

“不準。”

路旻眉眼沈了下來,少見地露出了孩子氣的霸道來。

“好了,不下去,不下去。”

應郁憐看著哥這副樣子,難得地品出哥的可愛來,哥在他面前總是成熟與冷靜的樣子,雖然也帥,讓他癡迷。

但哥現在這樣依賴他的模樣,更讓應郁憐感到一種幸福感。

後來的幾天,他和哥就像順其自然像每一對情侶一樣,在深夜裏摟著睡覺。

晚上,應郁憐依然忘不了哥離開的那天,他早上起床時,摸到另一邊的冰冷床鋪。

這對於他來說,就像是一輩子都無法忘掉的陰霾。

應郁憐每每睡到一半的時候,就會去摸另一邊,哥還在不在。

哥總是會用柔軟溫暖的手,握住他的手。

可這一次,床邊又是冰冷的。

應郁憐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哥離開的那天早晨,他立刻翻身下床,連鞋子都沒有穿。

已經高坐權力之巔兩年,褪|去青澀,變得成熟穩重,甚至沈默的少年。

此刻仿佛又午夜夢回回到了那天早晨。

他像瘋了一樣地將家裏翻了個底朝天,花瓶,抱枕接連地被他掃在了地上。

指尖牢牢地掐進掌心,血一點點滴落在地毯上。

應郁憐心跳的極快,他開始反覆回想自己的那些仇家,會不會是他們對哥做了些什麽。

他的手和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哥,你……,你在哪……”

應郁憐腦子裏一片眩暈,他幾乎無法控制地蹲下來,他摸到了隨身攜帶的精神藥品,他想要打開,拿出藥片,先穩定下來精神。

可還沒等他扭開藥瓶,一雙帶著薄繭的大手,先一步從他手上搶走了藥。

“你怎麽了,過來,我抱抱你。”

路旻怔楞地看著應郁憐近乎崩潰地模樣,又看了看手上藥瓶上的英文,是治療臆想癥的。

男人的心忍不住輕輕抽痛。

他將下巴抵著少年的頭。

“我不是假的,我在這,我剛剛只是去衛生間了。”

“哥……”

應郁憐抓著男人的衣角,淚水浸|透了男人的衣領。

“我好害怕,我太害怕又沒有保護好你了。”

“你一直都在好好的保護我啊,我不是回來了嗎。”

路旻在少年的耳旁輕聲說著。

他和應郁憐一起去看了醫生。

一是為了幫助少年戒斷精神藥物,二是為了自己回覆記憶。

路旻聽到醫生無奈地向自己說。

“或許您就是應先生最好的治療藥物了。”

聽罷,他微微楞神了片刻。

原來他在應郁憐心裏如此重要的嗎?

後來的每一天,路旻默許了應郁憐全方位黏著他的行為。

睡覺要黏,在衛生間的時候,少年還要端著一個小板凳坐在門口,就像他養了一只小狗狗一般。

而他的記憶也恢覆了一點。

可總給他帶來一些違和感,在他的記憶裏,應郁憐遠不是此刻的乖巧,他和應郁憐之間的關系,甚至也不是此時此刻的甜蜜。

反而劍拔弩張,在他的記憶裏,應郁憐是無惡不作惡罪犯,而他是抓捕應郁憐的警察。

他們是不死不休的宿敵。

可現在。

路旻的思緒回到了和應郁憐共乘一馬的此刻。

他目光覆雜地看著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應郁憐。

無論是應郁憐對他,還是他心裏對應郁憐的感情。

他都覺得,應郁憐對自己而言,不像宿敵,倒更像是妻子一般。

就像現在,應郁憐落下眼淚的那刻,他有的只是心疼。

“我不會走了,應郁憐。”

應郁憐怔楞的時候,一個輕柔的wen已經落在了少年的額頭上。

“哥……”

應郁憐還沒有開口說些什麽,路旻已經壞笑地刮了下少年的鼻尖。

雙手持著韁繩甩下去。

那身馬術服最後還是派上了用場。

應郁憐失神地說。

“你不是說你不會騎馬嗎?”

路旻輕笑一聲,眉頭輕輕挑起。

“我比較擅長無師自通。”

……

應郁憐經此之後,看見騎馬服和馬就有了陰影。

聖誕節。

萬家燈火通明。

應郁憐在董事會上宣布了另所有股東都大驚失色的決定。

要將自己的所有股權全部讓渡給另一個人。

雖說董事們都不喜歡應郁憐近乎殘暴的作風,和不近人情的性格。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能隨隨便便地接受另一人。

直到路旻露面時。

董事們先是驚詫於男人的死而覆生,後來又松了一口氣,衷心地慶幸起來。

曾經對路旻有所芥蒂甚至針對的人,早就被應郁憐清洗一空。

剩下的要麽是從未見過男人的,要麽就是日夜盼著男人回來的。

畢竟路旻算的上格外的溫和了。

而且老臣們近乎人人都知道,沒了路旻,應郁憐就是條到處亂咬人的瘋狗。

只有路旻在,這條瘋狗才能被鎖起來,披張人皮。

權力過渡地幾乎沒有任何波瀾。

路旻看著財報微微挑眉,語氣裏是調侃的意味。

“路家的產業,到你手裏,翻了無數倍,我現在回來就像是坐享其成,吃軟飯的。”

“如果哥在,肯定能翻的更多。”

應郁憐蹭了蹭男人帶著微微胡茬的臉,路旻故意用粗糙的青茬去逗應郁憐,應郁憐被逗笑了。

臉頰露出兩個清淺的小酒窩來,仿佛裝著蜜一般。

路旻用手戳了戳應郁憐唇角的酒窩。

“我今天記憶又恢覆了一點。”

“哥想起了什麽?”

應郁憐一邊說,一邊扯下了男人的領帶,所有人都走了,辦公室只剩下了他們。

為了迎合聖誕節的氣氛。

辦公室裏擺下了榭寄生。

路旻笑著,隨著應郁憐的步伐步步後退,被推到墻上,在榭寄生下與少年近乎是chan綿的jie|wen。

應郁憐擡起霧蒙蒙的眸子,盯著笑著的哥。

“你在笑什麽,哥,我們現在在榭寄生接wen,據說這樣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不分開。”

他實在太害怕,哥的離開已經成為了他最大的恐懼。

“你看看你的手上是什麽?”

應郁憐低頭看著手上,兩枚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一枚是T國時的素戒,另一枚是哥剛剛給他戴上的鉆戒。

他近乎難以自制地撲進了哥的懷裏。

還沒有的等哥問出聲來。

少年就哽咽地說。

“我願意。”

“哪有這樣的,我還沒說話呢……”

路旻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應郁憐的手臂,少年像一個樹袋熊一般,牢牢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哥喜歡什麽樣的婚禮布置,我今天就找人去辦,西式還是中式,請誰呢……”

應郁憐完全陷入了婚禮的幻想之中。

“就這麽想和我結婚?”

路旻看著應郁憐笑著的模樣,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想瘋了。”

應郁憐點了點頭。

“我等這一刻,好久了,哥。”

我也是。

路旻正想說出口的時候,卻感覺腦子裏一陣痛意。

應郁憐立刻慌忙地扶住哥。

再次醒來時。

路旻是在醫院,他確實想起了很多很多。

只不過都是應郁憐殺人,甚至他的無數同事和平民百姓都死在了對方的手上。

他近乎難以自制地感受到了一種惡心的反胃感。

應郁憐提著湯從外面進來,眉眼帶著笑意。

“哥,醫生說你應該是想起來很多,婚禮的事我做了很多方案,你可以晚點看。”

“誰結婚?”

“我和你啊。”

應郁憐怔楞地看著哥。

似乎並不理解哥為什麽會問自己這種問題。

但很快,他看到了哥的眼神裏覆雜的恨意。

為什麽哥會恨他呢?

“哥,你想起來了,但你想起來的,不是我,對嗎?”

應郁憐近乎要崩潰了。

為什麽每次都要在他快靠近幸福的時候,這樣給他當頭一棒。

他竭力克制自己。

用沙啞的聲音問。

“哥,你想起了誰,告訴我,你在透過我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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