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養成:撒嬌鬼

關燈
第29章 養成:撒嬌鬼

路旻扯著應郁憐的衣服,穿梭在商場來來往往的人潮。

兩人之間的氣壓很低,路旻不說話。

應郁憐看著哥黑下來的臉色也不敢說話。

他張了張嘴,腦子一團亂麻。

撒謊是重罪,尤其是這種謊上加謊,他急的鼻尖上蒙上了一層薄汗。

連面對殺人狂都能鎮定自若的少年,此刻卻因為害怕,哥再也不理他而感到惶惶不安。

他扯了扯路旻的衣角,小聲說。

“哥,你說句話吧,要挨罵還是要打我都聽你的,你別不理我。”

路旻輕笑一聲,男人淡淡地垂眸,目光在應郁憐霧蒙蒙的眼睛處停留,眼尾的一滴眼淚欲落不落。

在男人眼神瞥到淚水的那一刻,應郁憐陡然眨了眨眼睛,眼淚在眼尾滾落。

膽怯的孩子將處於盛怒的男人的手貼向自己的臉,用溫熱的淚水和柔軟的臉頰,蹭了蹭,試圖喚起男人的憐惜。

他知道他的眼淚是最好的武器。

可路旻在被應郁憐淚水沾上手掌的那一刻,嗤笑一聲,立刻收回手,居高臨下,冷眼旁觀著少年討好他的癡態。

他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一點一點細致地把手上被應郁憐淚水沾濕的地方,細細地擦拭幹凈,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鱷魚的眼淚。

路旻捏起手下那張淚水連連的臉,有些冷淡的想。

他明明給了少年最好的教育,塞進了全市最好的高中,他親自教他做題,輔導他,收拾那些不長眼的同學,用錢和權力堵住那些惡心的謠言。

應郁憐需要玩伴,他就親自挑選,小到吃穿,都是由他親自搭配的。

他自認為他的教育非常成功,甚至在他收到應郁憐自己賺錢給他買的禮物的時候。

路旻的心也忍不住軟了軟,感到一絲波動。

他開始對一定要殺掉應郁憐這個想法,感到松動。

或許少年真的被他教導成了知書達理,真誠懂得感恩他人的人。

那麽他也該多給應郁憐一些信任。

或許沒必要那樣監視著應郁憐。

前世和今生是兩個人,他不應該總是帶著前世的刻板印象來看這一世的孩子。

想到這。

路旻冷笑一聲。

他松開了捏著應郁憐臉的手,縱使兩根明晃晃的手指印在少年的臉上,路旻也沒有半分憐惜的目光。

“閉嘴,應郁憐,我不會再相信從你嘴裏說出的任何一句話。”

為什麽,為什麽你和前世一樣,一直一直反覆地騙我,辜負我的信任?

他就那麽好騙,他的信任就那麽不值錢,還是他對應郁憐不夠好,又或者太好了,所以才敢一次次地違反他要少年做的事情。

為什麽,不按照他給少年劃定的圈子交往,穿的像個二流子的吳盛到底有什麽魅力?

路旻有些煩躁地想。

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哥,哥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和吳盛沒有任何關系,是我之前整理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一件衣服弄破了,我害怕你知道,所以我才沒有和你給我挑的那些朋友一起出來,因為我怕他們告訴你……”

應郁憐小跑著跟上前面大步走著的路旻。

一邊哭著一邊解釋道。

可他的解釋沒有換來路旻任何的回應。

男人回眸,淡淡地掃了一眼應郁憐臉上的眼淚,整張臉哭的委屈巴巴,連眼睛也紅了一圈,像嬌滴滴的出水芙蓉。

任憑再鐵石心腸的人,此刻也該萌生出憐惜之情。

“收起你的眼淚,應郁憐,我不吃這一套。”

應郁憐聽到哥的話,立刻擦幹了眼淚。

路旻轉身的瞬間,那副委屈可憐的表情一時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和擔憂,他焦慮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怎麽辦,哥已經不會被自己的眼淚所打動了。

看起來問題確實很嚴重,他該怎麽樣才可以讓哥消氣。

沒事的,現在哥還沒有不理自己,哥可能只是在氣頭上,肯定不至於不理自己,或者拋棄自己的。

他只要乖乖地配合哥,被哥懲罰就好了。

應郁憐試圖用各種假設,平覆他焦慮不安的心情,緩解那種時刻都覺得自己要被拋棄的恐懼感。

路旻帶著應郁憐一路到了地下車庫。

男人打開了後座的門,沖著應郁憐揚了揚下巴。

“進去。”

“哥,我坐副駕吧。”

應郁憐扒著車門,眼巴巴地看著路旻,討價還價。

坐在後面,他只能通過前面地鏡子來看哥的表情,或許還看不到,那就更不知道哥現在氣到什麽程度了。

還是坐在前面保險些。

而且平日裏總是坐後座,應郁憐心裏總懷著有一天能坐副駕的心理。

因為副駕不都是留給女友或者妻子坐的嗎?

不過哥總是因為什麽安全問題,說出車禍坐後面傷害小,要他坐後座。

讓應郁憐越發對副駕這個位置心生遐想。

想著,應郁憐舔了舔嘴唇,害怕哥生氣,和緊張哥拋棄自己的恐懼,讓他的神經時刻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

他知道他此刻不應該在哥生氣的時候討價還價地要副駕,可他太好奇了,他一邊恐懼一邊好奇著哥聽到他的話的結果。

是憤怒地把他按進副駕,還是把他踹進後座。

然後居高臨下地罵他一聲“得寸進尺的賤|貨”。

無論哪一種,都讓應郁憐爽|到頭皮發麻。

他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少年卻由衷地享受著男人的怒火,像一只蠢蠢欲動的貓,不斷在底線上徘徊。

以此來換取痛苦的甜蜜和時刻害怕被拋棄的恐懼。

“你是覺得我很好說話嗎?應郁憐?”

路旻簡直是要氣笑了。

他平日裏在應郁憐面前的形象是一點權威性都沒有嗎?

以至於在他的氣頭上,應郁憐居然還敢在撒謊之後,對他提要求,說要坐在他平日裏本就禁止坐的副駕。

他是對應郁憐太好了嗎?

才讓對方敢一直在他的禁止的事情上肆意妄為。

“對不起,哥,我馬上就進去,你別生氣了。”

應郁憐看著臉色陰沈,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他敏銳地察覺這次哥好像比之前都要生氣,應郁憐的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他立刻認錯,準備坐進後座。

卻沒有想到路旻微微歪頭,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進去?”

“嗯……”

“好啊,進去吧。”

應郁憐乖乖地爬進後座。

路旻腳踩油門,車飛速地極馳,一路到了家。

應郁憐跟在哥的身後,他一邊小心翼翼打量哥的表情,一邊小跑著跟上哥。

進電梯的那一刻。

少年透過電梯的鏡子反射,偷偷打量著男人的神情。

他自以為隱蔽,卻被路旻盡收眼底。

“好看嗎?”

“啊……”

應郁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哥知道自己在偷看,立刻結結巴巴地說。

“好……好看。”

路旻輕笑了一聲,隨即走出電梯,打開家門。

沖著沙發那處指了指。

“坐下。”

應郁憐走過去,乖乖坐下,手放在腿前,有些緊張地看著男人。

“說吧。”

路旻撐著頭,倚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垂落的黑發擋住了男人眼底的神情。

因此給了應郁憐一種哥格外溫柔的錯覺。

好像,哥也沒有那麽生氣?

也許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

少年呆楞楞地想。

“不說話嗎?”

路旻手撐著頭,起身去酒櫃倒了一杯紅酒,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情緒來。

“我還想聽聽你的解釋。”

“對不起,哥,哥我剛才只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應郁憐磕磕絆絆地解釋。

“那,那我繼續我剛剛沒說完的話說,我就是因為不知道弄破哥衣服的牌子,又不想讓哥知道是我笨手笨腳的,所以我就去找了吳盛,我想讓他幫我認牌子,買一件一模一樣的賠給哥。”

“說完了?”

“嗯……說完了。”

路旻似乎是了然的點了點頭。

“好啊,那來挑選一個你喜歡的吧。”

路旻起身,皮鞋在地上留下頗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男人看見坐在沙發上,呆呆楞楞的應郁憐。

挑眉。

“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應郁憐這才回過神來,起身。

路旻帶著應郁憐到了自己的衣帽間。

他拉開櫃門,裏面是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的皮帶。

男人的指尖一一拂過這些皮帶,沖應郁憐擡了擡下巴。

“挑一個你喜歡的。”

“我喜歡的?”

應郁憐眼睛驚詫地睜大,他完全不知道哥現在是在做哪一出,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接受懲罰的準備。

現在怎麽還要他挑皮帶了。

應郁憐抿唇,硬著頭皮挑了一條細長地像蛇一樣的牛皮皮帶。

小心翼翼地放在哥的手上。

“哥,我挑好了。”

“把上衣脫掉。”

路旻接過皮帶,冷聲說。

“脫……脫掉?”

應郁憐擡眸,心裏的害怕又湧了上來,哥還是要懲罰自己,不是像上次一樣的懲罰方式嗎。

但少年還是乖乖地脫下了上衣。

路旻將皮帶在手上卷了卷。

冷聲道。

“跪好。”

在應郁憐跪下去的一瞬間。

“唰。”

皮帶劃破空氣,直接落在了應郁憐的身上,一條紅色的紅印,立刻浮現在少年身上。

應郁憐被皮帶抽的,身體一抖,本能地向前傾,可男人的皮鞋尖,抵住了他向前傾的身體。

“怎麽,跪都不會跪了。”

路旻嗤笑一聲。

緊接著,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皮帶再一次落下。

皮帶抽出來的鞭痕,像一條條細蛇纏繞在少年的身體上。

鞭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變成了火辣辣的痛,還沒等應郁憐緩過神來的時候,又一道的鞭痕累了上去。

層層疼痛的累加,讓應郁憐忍不住小聲地哭了起來。

“哥……哥,好疼……可不可以別抽了……我們像之前一樣的懲罰方式好不好?”

少年小聲抽泣著,看著眼前手裏卷著皮帶,毫不留情的暴君。

淚水滴落到路旻的手心,他久久地沒聽到男人出聲,以為哥憐惜了自己。

可後來他才知道,他錯的離譜。

路旻彎腰,似笑非笑地挑起少年的下巴。

“這不是你選擇的懲罰方式嗎?”

路旻學著應郁憐出門時的語氣。

“是誰說只要撒謊,哥就把我抽死也沒事的,是你對吧。”

應郁憐這才想起來,他之前發的“毒誓。”

他搖了搖頭,哭著說。

“哥,可是真的太痛了,我不要這根皮帶,我要重新挑,我求求哥了,讓我重新挑好不好。”

少年跪著,膝行著向前,爬到了男人的身前。

抱著無動於衷的哥,小聲地哭著。

路旻看著應郁憐的眼淚,拿過紙細細的擦幹。

少年抱著自己,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在他擦眼淚的時候,應郁憐還一邊哭,一邊用頭蹭自己。

“手松開,別撒嬌。”

男人忍不住皺眉,他挑起應郁憐的下巴,對方一哭,整張臉都因為情緒激動,泛起紅暈,眼圈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兔子。

莫名地有些可愛的意味。

但撒謊是不可以被輕易寬恕的錯誤。

男人看了眼纏繞在手上,細長如蛇的皮帶,又看了眼淚水連連的少年。

身上層層疊疊的紅印,如同無數條細長的小蛇,攀附在落滿雪的白樺樹上。

他揉了揉眉心。

確實太細了,他不好掌控力度,會把少年打壞。

路旻再生氣。

本質上,還是教育少年,而並非虐待。

但撒完謊,在懲罰的時候,還在提要求,是更讓路旻無法接受的行為。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好啊,想重新挑,可以啊。”

應郁憐沾滿淚水的臉,立刻帶著期待擡頭。

“真的嗎?”

“真的。”

路旻饒有興趣地欣賞應郁憐期因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神。

在希望升到最高的時候,一盆冷水澆掉應郁憐的所有期待。

“不過是我來挑。”

路旻抽出了自己正系著的這條皮帶。

這是他所有皮帶中最粗的一條。

應郁憐看了一眼後,立刻又被嚇哭了。

“哥,我不要這根皮帶,我要自己……”

“我有允許你提要求嗎?”

路旻有些煩躁地看著應郁憐繼續提要求,擡手,一長條皮帶印疊在了重疊的鞭痕上。

應郁憐看見那落下來的黑影,本能地先要逃跑,卻發現路旻落手根本不講究任何章法。

他往前,抵住他的就是路旻的皮鞋尖,往後就是路旻撐住他後背的手。

而左右就是不斷落下的皮帶。

他就像被困在了哥塑造的一個牢籠裏,除了挨鞭子,無處可逃。

而隨著抽下的皮帶不停地落下,應郁憐終於意識到,剛才他被頭頂的巨影給嚇傻了,以至於他根本忘記了按照物理來說,受力面積大的粗皮帶抽人根本沒有細皮帶疼。

如果剛剛的疼是一次性就可以結束,那粗皮帶抽人,就變成慢刀子割肉,只是在應郁憐的皮肉表層,留下了比痛意更難熬的癢意。

他夾緊想要以此來躲避哥的目光。

他太下|賤了,以至於有這樣一副不知好歹的身體,在屈辱的懲罰下,能感受到的不是撒謊的悔意,而是一種興奮的幸福。

可應郁憐是正對著哥接受懲罰的,他知道敏銳如哥那樣的人,上次是背對著,所以能夠逃脫。

這以此是面對面的,他又該如何逃呢。

他只能不斷地把身體往男人抽下的皮帶去送。

企圖用疼痛遲早結束他那該死的興奮。

可根本不行。

太輕了。

哥太溫柔了。

他突然開始後悔提出要哥,換了一個皮帶,如果是剛才那根細皮帶,他此刻恐怕已經因為疼痛而得到排解了。

而不是現在苦苦煎熬著。

但快了。

馬上就可以了。

應郁憐仰望著高高擡手拿著皮帶的哥。

男人脖頸間那條他送的項鏈隨著皮帶落下,微微晃動著。

握著審判之劍的天使吊墜,仿佛正要狠狠刺下。

審判他這個有罪之人。

又或者是帶著疼痛的凈化?

可應郁憐罪孽太深。

終究是要在疼痛的煉獄中苦苦煎熬的。

在他以為可以結束的那瞬間。

路旻揮著皮帶的手卻停下了。

應郁憐被迫著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可以說真話了嗎?究竟和吳盛是去幹什麽的。”

“我說的就是真話,我真的只是弄破了哥的衣服,和吳盛去給哥,買衣服了。”

“把衣服弄破,去給我買衣服?”

路旻簡直被氣笑了,他原本覺得自己對應郁憐太過嚴厲了,小孩子怕大人撒個謊也沒什麽的,抽一下,能立刻說真話,這件事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應郁憐依然是死性不改,還在說假話。

“應郁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說謊,整理衣服的時候,把衣服弄破,究竟要怎麽樣的力氣,才能把衣服弄破,就算弄破了,難道破的地方不是邊緣嗎,為什麽會是中間?!”

“因為……”

應郁憐剛想要解釋,卻只能啞然。

他能說什麽呢,難道說不是他整理衣服是他弄那裏弄破的嗎?

“說話,為什麽又和上次一樣不說話了。”

路旻看著又一次陷入沈默的應郁憐,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這件事在你眼裏有這麽難以啟齒嗎?”

“還是說,你只是想跟吳盛一起出去,所以故意剪破了我的衣服,說什麽要找吳盛看牌子,你只是想和他一起出去玩,因為你知道我不想讓你和吳盛一起。”

路旻冷聲道。

應郁憐立刻手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他一邊捂住哥的嘴,一邊淚水連連的說。

“不是的,哥,我真的說的是真話。”

“我有允許你站起來嗎?”

路旻用皮帶抽向應郁憐的膝蓋,少年一個沒註意,直接跪坐在地毯上。

“還有,不要碰我。”

“哥,我錯了,我真的說的是真話,衣服的事情,我以後慢慢解釋,好不好,哥。”

“慢慢解釋,如果我現在已經不想聽了呢?”

路旻輕笑一聲。

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他都討厭被人愚弄,被瞞著的感覺。

尤其是對他說謊的對象是應郁憐。

他討厭對少年失去掌控的感覺。

為什麽不可以乖乖呆在他所創造的舒適圈裏呢。

為什麽要走出去呢?

他手中的皮帶,再次高高擡起,而落下。

皮帶打著的聲音在沈默的只有哭聲的房間裏不斷響起。

“看起來,你格外喜歡這根皮帶。”

路旻敏銳地察覺到了應郁憐的動作,他擡起手,停下來了抽少年的動作。

指尖挑起應郁憐那張濕漉漉的臉。

“為什麽這樣厚此薄比,我手裏的這條就這麽討你喜歡,那條細的就那麽討厭嗎,讓你哭著想要逃,想要我換掉。”

我就比不過那個吳盛嗎?前世今生都比不過他嗎?

前世吳盛就是應郁憐的左膀右臂,明明應郁憐也曾跟他說厭倦了殺那些蠢貨的生活,想要自首,他也曾送過應郁憐進了監獄。

他是多麽多麽的心軟和天真,居然相信一個畜生說的話,一個殺人狂,教唆犯說自己想做一個好人,他曾經以為對方對犯罪的天賦,可以幫助警局破獲更多的案子。

那他為對方多爭取一點點的自由也未嘗不可。

直到吳盛的一次探監,路旻到現在都不知道吳盛究竟說了什麽,才讓想要悔過的應郁憐改了主意,直接越獄,甚至在電視上公然說警方全部都是廢物,什麽自首都是逗他們玩的。

而那時候他在做什麽呢?

路旻正在因為應郁憐連夜幫警方破了四期懸案,救下來了一起爆炸案四十五名被害者,而心生憐憫,給一直叫胃痛的男人沖藥。

在看到電視上應郁憐那猖狂的嘴臉,和又一次次寄過來的挑釁卡片。

路旻狠狠地將手中的藥倒進了垃圾桶,把卡片撕地粉碎,全部一把火燒掉。

前世,所有人都不相信應郁憐會自首,覺得這是一個局,要滅了整個G市警察的局。

只有路旻覺得自己的宿敵說的是真的,因為他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厭倦,所以他去單刀赴會。

路旻對人的信任早就在一個個狡猾的犯人下,稀薄的幾乎沒有。

可他把僅有的信任都給了應郁憐,去賭一把應郁憐的真心,可什麽都沒有,不僅不領情,甚至還踩在腳下,笑嘻嘻地說怎麽這麽蠢,這麽沒用,對一點點好,就送上了所有。

前世應郁憐辜負了他,這一世也是。

明明他已經選好了人,為什麽應郁憐還要找那個吳盛?

那個吳盛究竟是怎樣的魅力,能夠讓對方前世今生,無數次地拋下他,向他撒謊,只為了和那個吳盛見面?

是他對他不夠好嗎?

路旻的臉色逐漸冷淡下來。

或許是他對他太好了,以至於對方能夠在他的底線上反覆踐踏著。

他應該對應郁憐再嚴厲一些。

愛和舒適教不會的東西,那就讓恐懼和疼痛來教。

那就從現在開始好了。

想著,路旻將那條細的重新取了回來,一點點地系住了應郁憐的脖子,綁在了少年的腳踝上。

“哥,好難受。”

應郁憐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祈禱男人能給予自己一點點憐惜。

可什麽都沒有。

路旻嗤笑一聲。

“別那麽嬌氣。”

他算過皮帶長度,對少年的身體造不成一點點傷害。

本來就是為了教訓應郁憐說謊的行為,大可不必如此上綱上線,硬要打出個好歹來。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那麽嬌氣。

可手上原本打算繼續教訓的動作已然停了下來。

他拿出紙巾遞到少年面前,冷硬地說。

“自己擦幹凈眼淚。”

應郁憐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接過了紙巾,可淚珠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怎麽笨到連眼淚都不會擦了。”

路旻看著應郁憐跟小貓洗臉一樣擦眼淚的方法,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

“我給你擦。”

少年乖乖地窩在路旻的懷裏,用軟綿綿的頭發蹭著哥冷峻的面容。

“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要我不生氣?”

男人挑眉,看著好了傷疤就忘了疼,立刻得寸進尺的小孩。

“那你還撒謊嗎?”

“不撒了。”

應郁憐立刻把自己柔軟的臉貼向男人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說到。

“我也不要和吳盛一起玩了,我每天只和哥呆在一起,哥去哪,我就去哪。”

少年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渾然忘記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剛剛嚴厲懲罰他的男人。

只要哥對他好一點點,應郁憐就會立刻腆著臉重新貼上去。

路旻垂眸淡淡地掃過應郁憐那張布滿淚痕的臉,捏了捏對方的臉頰,面無表情地評價道。

“撒嬌鬼。”

“那我也只做哥一個人的撒嬌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