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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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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當溫自熙拎著行李,站在羅馬機場的安檢口時,兩人又要面對那跨越萬裏、被時差阻隔的現實。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個緊緊的擁抱。

張浩澤看著溫自熙走進安檢通道,徹底消失在視線裏,才緩緩轉過身。

而溫自熙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羅馬城,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飛機緩緩降落在國內的機場,桑桑早已在機場等候,看到她回來,連忙上前接過她的行李,輕聲安慰:“熙姐,別太難過了,你們還有很多機會見面的。”

溫自熙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眼底的疲憊與落寞卻藏不住:“我知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她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默默跟著桑桑上車,返回自己的住處。

就這樣,兩人再次開啟了異國戀的生活。

異國戀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它沒有朝夕相伴的溫柔,沒有隨叫隨到的陪伴,沒有難過時的及時安慰。只有跨越萬裏的思念,隔著屏幕的問候,被時差打亂的溝通。只有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牽掛與不安。

經過這幾次的重逢與分離,他們愈發貪戀彼此的溫度,也愈發容易因為一些小事,產生矛盾與誤會。

回國後的溫自熙,立刻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日程排得滿滿當當,每天不是在趕通告、拍雜志,就是在去拍攝現場、秀場的路上。她常常忙到深夜,有時候甚至連吃飯、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而張浩澤,解剖室、警局、卷宗堆,成了他生活的全部,他常常忙到淩晨,有時候連合眼的時間都很少。

兩人之間,六個小時的時差,成了他們溝通最大的阻礙。

溫自熙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想找張浩澤說說話。可此時的羅馬,正是深夜,張浩澤或許正在熟睡,或許正在忙碌地處理案件。她只能放棄這個想法,生怕打擾到他。而當張浩澤忙完手頭的工作,想給溫自熙發一條消息,想問問她一天過得好不好,想訴說自己的思念時,國內早已是清晨,溫自熙或許正在趕往拍攝現場的路上,根本沒有時間回覆他的消息。

久而久之,兩人之間的溝通越來越少,越來越倉促。

有時候,一條消息,要隔上大半天才能收到回覆,一句簡單的問候,要等上許久才能得到回應。

那些未說出口的思念,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那些無法及時分享的情緒,一點點堆積在心底,漸漸變成了誤會與不滿,變成了爭吵與冷戰的導火索。

第一次爭吵,發生在溫自熙一場重要的走秀結束後。

那場走秀,溫自熙準備了很久,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走秀當天,她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T臺上光芒四射,完美地完成了這場走秀,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與掌聲。

走秀結束後,她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張浩澤,想聽聽他的誇讚,可她發出去的消息,卻石沈大海沒有絲毫回應。

溫自熙坐在後臺,看著手機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消息。心底的期待一點點變成了失落,變成了委屈。

她知道張浩澤很忙,可她還是忍不住難過,忍不住多想——他是不是不在乎自己了?他是不是已經忘記自己了?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她就這樣坐在後臺,等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深夜才收到張浩澤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的一句“抱歉,太忙了,剛看到消息,你很棒”。

看到這條消息,溫自熙心底的委屈與不滿瞬間爆發出來。

她立刻撥通了張浩澤的視頻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張浩澤,你到底在忙什麽?我走秀結束了,我第一時間就想告訴你,我等了你整整一個晚上,你就只給我發了一句這樣的消息?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你花時間關註?”

電話那頭的張浩澤,眼底滿是疲憊,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嚴肅,或許是剛剛結束一場冗長的屍檢,或許是剛剛整理完厚厚的卷宗。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自熙,我不是故意不回覆你消息的。我真的很忙,手頭有一樁很棘手的案件,一直在解剖室忙碌,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我怎麽可能不在乎你?怎麽可能不關註你的事情?”

“很忙?再忙,連一分鐘回覆我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溫自熙的聲音越來越大,委屈與抱怨越來越多,“我知道你忙,我一直都在體諒你,我從來都沒有主動打擾過你,可你呢?你有沒有體諒過我?我努力了那麽久,完成了一場那麽重要的走秀,我只是想讓你誇誇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這很難嗎?”

“我不是不體諒你,我是真的身不由己!”張浩澤的語氣也漸漸變得急躁起來,眼底的疲憊與不耐煩愈發明顯,“我每天要面對那麽多的屍體,要處理那麽多的卷宗,要詢問那麽多的證人。我壓力很大,我也很累,我也想好好陪你,也想好好聽你說話,可我做不到!你能不能多體諒體諒我?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溫自熙的心疼得厲害,眼淚流得更兇了,“我在你眼裏,就是無理取鬧嗎?我只是想得到你的關註,只是想得到你的陪伴,這就是無理取鬧嗎?張浩澤,或許我們之間真的不合適吧,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隔著這麽多的阻礙,我們連好好溝通都做不到,這樣的異國戀,還有什麽意義?”

張浩澤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可溫自熙,已經徹底崩潰了。她沒有再聽他說話,只是匆匆掛斷了視頻電話,然後關掉了手機,蜷縮在沙發上放聲大哭起來。

電話那頭的張浩澤,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心底的自責點蔓延開來。

他不該對溫自熙發脾氣,不該說她無理取鬧。他明明知道,她很不容易。明明知道,她只是太想他了,只是太需要他的陪伴與關註。可他卻因為自己的疲憊與急躁,傷害了她,忽略了她的心意。

那天晚上,兩人陷入了冷戰。

溫自熙關掉了手機,不想再收到任何消息,不想再聽到任何聲音,只是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默默流淚。心底的委屈與難過,越來越深。

而張浩澤坐在書桌前,再也沒有心思處理手頭的工作。他一遍又一遍地給溫自熙發消息、打電話,可始終沒有回應。他心底的不安,一點點加劇。他生怕因為自己的過錯,會失去她,生怕,這段感情會就此結束。

冷戰的日子,格外煎熬。

溫自熙依舊按時趕通告、拍雜志,依舊努力工作,可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整個人都變得沈默。哪怕是在鏡頭前,她也只能強裝堅強,努力掩飾著心底的委屈與難過,那份疲憊與落寞,終究還是無法完全隱藏。

閑暇之餘,她總會不自覺地想起張浩澤。心底的思念,早已超過了委屈與難過,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那麽沖動,不該匆匆掛斷他的電話,不該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

而張浩澤,他的心思也無法完全集中在工作上,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兩人爭吵的畫面。心底的愧疚與思念,越來越深。

他開始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急躁,反思自己的疏忽,反思自己沒有好好體諒溫自熙的不易。

他知道異國戀本來就很難,溫自熙一個人在國內,忙碌著那麽多的工作,還要承受著思念的煎熬。她比自己更不容易,而自己,卻沒有好好陪伴她,反而讓她難過,讓她委屈。

三天後,溫自熙終於打開了手機。屏幕上全是張浩澤發來的消息,他的未接來電,一條又一條,密密麻麻。每一條消息,都充滿了愧疚;每一句問候,都藏著濃濃的思念與擔憂。

“自熙,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不該說你無理取鬧,你原諒我好不好?”

“自熙,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知道,你只是太想我了,只是太需要我的陪伴,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你的心意,是我沒有好好體諒你,你別生氣了,別不理我好不好?”

“自熙,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想跟你冷戰,我不想失去你。你回覆我一句,哪怕只是罵我一句,我也心甘情願。”

“自熙,我已經跟上級申請了,等手頭的案件稍微收尾一點,我就立刻飛回來看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看著這些消息,溫自熙心底的委屈與難過被愧疚與思念取代。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張浩澤的視頻電話。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屏幕那頭的張浩澤,眼底滿是疲憊,臉上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顯然,這三天他也沒有休息好。

“自熙,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你不生氣了?”

“張浩澤,對不起,我也錯了。我不該那麽沖動,不該匆匆掛斷你的電話,不該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我不該不體諒你,不該忽略你的壓力與疲憊。”

聽到溫自熙的道歉,張浩澤眼中也蓄滿了淚水。

“傻瓜,別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不好,是我先對你發脾氣的,是我疏忽了你的心意,都是我的錯。”

兩人沒有再爭吵,沒有再抱怨。只是隔著屏幕坦誠地訴說著自己的心意與委屈,訴說著自己的愧疚與自責。

溫自熙告訴張浩澤,她不是要無理取鬧,她只是太想他了,在異國戀的煎熬中變得越來越敏感,越來越不安。

張浩澤告訴溫自熙,他不是不在乎她,不是不關註她,他只是真的很忙,壓力很大。每天面對那麽多的工作,有時候,真的會感到疲憊與急躁。

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疏遠她,他心底的愛從來都沒有減少過半分。

他告訴溫自熙,異國戀確實很難,會有很多的阻礙,會有很多的矛盾與誤會。有爭吵,有冷戰。可他相信,只要他們彼此心意堅定,只要他們願意坦誠溝通,互相理解,包容,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就沒有解決不了的矛盾與誤會,就一定能熬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隔著屏幕,所有的矛盾與誤會,都在這一刻,漸漸化解。

他們互相道歉,安慰,互相理解,包容。他們都明白了,異國戀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距離與時差,不是工作的忙碌與壓力。而是彼此的不理解、不包容,是不願坦誠溝通,是輕易就放棄彼此的心意。

從那以後,兩人都變得更加成熟,更加懂得體諒彼此的不易。

他們遷就彼此的作息,在忙碌的間隙抽出時間好好陪伴彼此,好好溝通。

偶爾,他們還是會因為時差、距離和工作的忙碌,產生一些小小的矛盾與誤會。偶爾還是會有爭執,還是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可他們再也沒有像上次那樣,陷入漫長的冷戰,再也沒有輕易說出傷人的話語,再也沒有想過要放棄彼此。

每當矛盾產生,每當誤會出現,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冷靜下來,主動找對方溝通,坦誠地訴說自己的心意與委屈,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一起化解那些矛盾與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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