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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安冰藍，你這頭發……哈哈哈哈……”好同桌本來想八卦一下安冰藍去了哪，扭頭一看她的新發型登時笑得合不攏嘴。
周圍的人聞言都好奇地把目光投了過來，見到安冰藍狗啃似的短發後都沒忍住笑了。
“哈哈哈哈……”
“去去去，搞你們的學習去，”老關頭疼道，又點了點安冰藍，說，“你也是，別再給我添堵了，我等會倒垃圾都要被人問。”
“遵命老關。”安冰藍說道，還行了個禮。
老關：……
“我看是辦公室裏老師都不忍心罵的後果——又皮癢了。去去去。”
人群散去，安冰藍回到座位上就見方梓盯著她的新發型還在笑。
“有這麽好笑嗎？”安冰藍問。
方梓扭過頭來又看到她表情，一個沒忍住：“噗……”
安冰藍見狀也沒忍住跟著她笑，又聽方梓說：“你出校就是剪個頭發啊？哪家店剪的？我去避雷。”
安冰藍聞言擺了個pose，自信道：“我剪的。好看吧。”
“噗哈哈哈哈……”
話是這麽說，但傍晚的時候老關又破例讓她出校把頭發理理，理由發現是她後桌一直盯著她頭發笑。況且她的狗啃發型有損班級形象，責令立即整改。
“橙子？你知道嗎？”
可能是覺得夏橙謐剛經歷過傷感的事，又一個人在沖刺班孤零零的，這幾天李若薇下課經常來找她一起去吃飯。
但李若薇每次下樓，總是能透過窗戶看到坐在座位上發呆的夏橙謐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嗯？”夏橙謐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盤著自己碗裏的辣椒，不想吃。
“誒呀別想她了，都過去了，又沒談上，你就當是個空頭支票，”李若薇說著，湊近道，“聽說昨天有人發現實踐樓那裏有扇門，溜出去被抓了。現在學校在封門呢。”
夏橙謐頓了頓，筷子停在空中，問：“……哪裏的門？”
李若薇略顯疑惑，見夏橙謐的表情心道一聲她不會知道什麽吧，轉而說：“啊，沒什麽沒什麽，實踐樓那邊的。”
就見夏橙謐支吾一聲，兀自扒了幾口飯，突然又擡起頭來說：“我們等會去看看？”
“……啊？”李若薇驚訝道，“橙子你不是一向不八卦嘛……”
難道真的和安冰藍有關？那豈不是又踩雷了……
“看看罷了。就當是飯後消食。”夏橙謐說道，眼裏少見的看不出很大的情感波動，好像是前幾天把傷感都發洩完了一般，但又不似往日精神。
“哦……”李若薇答道，就見夏橙謐好像很快就吃完了，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麽。
飯後，兩個人走在校園小道上，李若薇總是開口說著些自己班上的趣事，夏橙謐也是有意想回覆她，但總是提不起興致。
兩人很快就走到實踐樓，夏橙謐下意識想走原來無數次走過的路，下意識想避開攝像頭，卻又被李若薇喊住。
“橙子！你走那幹嘛，這麽繞。”
夏橙謐反應了一會才想起，要是門被封了，也不是刻意想出校，她也沒必要避開攝像頭，偷偷溜過去。
隨即，她說：“我以為走這。”
然後又默默走回來。
“怎麽可能嘛。我跟你說，我之前也看到過這個門，但是從來沒想過還能出去。居然會有人撬鎖，佩服。”李若薇繼續說道，眨眼間就到了小門口。
此時門上掛著一個紅色的“禁止入內”，地上砌著幾塊磚，可能是還沒開工。
夏橙謐掐著手，透過鐵門看向校外的世界，那裏曾經是她和安冰藍的樂園，是她們從百忙的學習中抽出來放松的地方，藏著許多數不清的回憶。
而今，只需要掛一個牌子，砌一堵墻，就可以把這個通道封死，隔絕彼此之間的關聯。
她不由得詢問自己，和安冰藍的一切是否真的存在過，或者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白日夢？
做夢的時候可以天馬行空，想去哪去哪。可以歡聲笑語，可以約會，可以牽手，可以擁抱。但等到夢醒了，所有的一切都會恢覆原樣，互不幹擾，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就和這扇門一樣。
夢醒，一切就又不存在了。
“橙子……”李若薇扭頭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一絲傷感，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式。只是面露擔憂，又冥冥之中意識到，昨天出門的或許就是安冰藍，但她沒有證據。
“我沒事。回去吧。”夏橙謐說著，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哦哦，那走吧。”
這幾天夏橙謐還是有意無意地會見到安冰藍。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作息逐漸變得一樣了，等到人群散去的時候，夏橙謐會從致遠樓那看見拿著書下樓，孤零零的安冰藍。
但這樣的安冰藍令她十分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的頭發剪得很短，剪成了不需要打理的長度。要不是因為她在夢裏夢外看過無數次這張臉，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認不出來。
安冰藍也總是看見夏橙謐，她有時候會落單，但大部分時候是和一群人有說有笑地下樓，盡管她總是跟在隊伍後面，但也會時不時說出一些金句惹大家笑。
她們好像是突然交換了人生，變成了一年前的自己完全無法預料到的人。
又好像兩條平行線一般，從未有過交集。
有時候安冰藍也會想，這一切都是她的原因，如果她主動又去找夏橙謐會怎樣？
但每每想到時，又會突然想起李若薇那時找她說夏橙謐因為她哭得很傷心的事。
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在腦海裏設想任何畫面。
明明自己在心裏承諾過，一直都在她身邊的。
像我這樣食言的人，夏橙謐還會原諒嗎？
好像連自己甚至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總是覺得很愧疚，每每想到時，只能再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題海中，不再去想找夏橙謐的事，也不敢再想。
“……你們吵架了？不會吧。”白芷欣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幾人，又和白幼惜對視一眼。
夏橙謐玩著自己的頭發，其實她是不太願意再來活動室的——怕觸景傷情，她現在哪也不想去——但李若薇執意說讓她過來，或者說，想讓她忘記掉這一切，走出來。
她沈默了一會，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意思是還有周轉的餘地？”白芷欣說。
夏橙謐搖搖頭，又點點頭，慢吞吞說：“也許吧，也或許沒有。”
白芷欣沈默了一會，突然說：“小夏，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夏橙謐楞楞，說：“你說吧。”
“我發現，你似乎不怎麽會表達。這樣有時候會讓對方沒有安全感——學姐也是，你們兩個是不是總是想著讓對方開心而忽視自己，總是覺得對方開心就行？”
白幼惜看了眼白芷欣，也說：“我一開始也不明白，後來她和我說不論生氣還是怎麽樣，都希望我能和她說。她還和我說……一旦產生隔閡，就相當於布破了，要打一次補丁。如果放任破洞不管的話——布就會爛成兩半。”
“但是不論打多少次補丁，只要布還完整，那不管是什麽樣的關系，都還能持續下去，”白芷欣接道，笑了笑，“這樣你會和她把布縫成新的，會更加適合彼此。”
“唔……”夏橙謐垂眸坐在活動室旁邊的凳子上，說，“其實，我心裏不承認她的話。但……我還是有點生氣。”
“對吧，你應該說出來，不應該悶在心裏。”白芷欣說。
“什麽什麽？”李若薇和一群新人聊完天也跑過來，夏橙謐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開口。
“我氣她草率地朝我這麽說話，每次想問的時候都跑走。還氣她沒兌現承諾也不主動過來解釋原因，”夏橙謐說，“我突然發現……我，與其說傷感，更多的是生氣。”
“那……你再去找她？”白幼惜試探性地問道。
夏橙謐搖搖頭，緩了緩終於說：“話是她說的，是她應該過來找我。”
話雖然生分，但也有她的顧慮。
她不知道安冰藍究竟想過什麽，不知道她究竟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夏橙謐對她內心的壓力一無所知，只是一味地給她整理不同的題目，從來不敢過問太多。
或許放下才能更前一步。
她這樣貿然找上前去，只會讓兩人都難堪。
她想給安冰藍時間，也給自己時間。
但早知如此煎熬，那天就直接說了。說個明白，告訴她自己喜歡她，不論成績單上的成績如何，她喜歡的只是安冰藍，純粹的安冰藍。不論她長發還是短發，自己就喜歡她的眉眼，就是喜歡她和自己聊天，拍照，討論詩書，天文地理，喜歡她積極樂觀的樣子。
早知道那天就向她發飆，大聲說自己的想法，不用在乎有沒有人註意到。
什麽成績什麽學校，她夏橙謐才不會管。
我只想要我們以後都站在對的位置。
幾人沈默了一會，李若薇突然說：“誒呀不聊那破事，過去就過去了。誒，我們來聊聊元旦聯歡會。還是和高一那會一樣麽？”
“我覺得都行。”白芷欣說。
“高一那會，怎麽樣的？”白幼惜小聲問。
“唔，就是我們自己組成幾隊，連成一個歌曲串燒。因為樂隊人太多了，一首歌不可能讓所有人上臺的。”
“噢……那樣也挺好的。”
“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案了。”夏橙謐說。
“橙子……這不是過來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麽創意麽，沒想到都沒有，”李若薇垂頭喪氣一會，突然說，“那橙子你上臺唱歌吧。”
夏橙謐：……
好熟悉的套路。
“你們那唱歌的不是也有嗎，喏，”夏橙謐擡擡下巴示意那邊站著的學妹，“那不是還有一個。”
“啊哈哈，那個學妹是和陽奕一樣的存在……”李若薇垂著腦袋說，“剛剛聽她哼了一段。”
眾人：……
“沒別人了麽？”夏橙謐有些無奈道。
“對啊，不然我找你幹嘛。我和白芷欣，你，再抓一個鼓手一個吉他，都可以唱——呃，很多歌了，”李若薇說得忘形，意識到後話到嘴邊又饒了回去，“而且而且，我和你們打過配合，熟悉很多嘛。”
夏橙謐想想，還是嘆口氣答應了下來，說：“好吧，念在人手不足的份上。”
“耶！就知道橙子你最好啦！”
晚自習的時候，夏橙謐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又寫著手中的題目，總是心不在焉。
對面那間教室的燈一直是開著的，從早到晚，每次亮得比她到教室的時間早，滅得比她離開時晚。
今天她稍微多寫了會題，意識到時間不早時教室的人已經走光了。
於是她急匆匆收拾好書本，拿起書包關掉教室的燈跑下樓。
“咚。”
或許是下樓太匆忙，夏橙謐手上的輔導書沒拿穩掉到了地上，她連忙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胡亂地拍兩下。
一擡頭，就見對面樓道暖黃色燈光之下站著一個拿著書本的人，那人只是和她對視的一瞬間就把目光躲閃開來，像是沒察覺到似的匆匆走開。
夏橙謐微微一楞，失神下意識擡頭看向致遠樓上，才恍然發覺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難怪這幾天根本見不到她。
夏橙謐有些失落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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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去去去，搞你們的學習去，”老關頭疼道，又點了點安冰藍，說，“你也是，別再給我添堵了，我等會倒垃圾都要被人問。”
“遵命老關。”安冰藍說道，還行了個禮。
老關：……
“我看是辦公室裏老師都不忍心罵的後果——又皮癢了。去去去。”
人群散去，安冰藍回到座位上就見方梓盯著她的新發型還在笑。
“有這麽好笑嗎？”安冰藍問。
方梓扭過頭來又看到她表情，一個沒忍住：“噗……”
安冰藍見狀也沒忍住跟著她笑，又聽方梓說：“你出校就是剪個頭發啊？哪家店剪的？我去避雷。”
安冰藍聞言擺了個pose，自信道：“我剪的。好看吧。”
“噗哈哈哈哈……”
話是這麽說，但傍晚的時候老關又破例讓她出校把頭發理理，理由發現是她後桌一直盯著她頭發笑。況且她的狗啃發型有損班級形象，責令立即整改。
“橙子？你知道嗎？”
可能是覺得夏橙謐剛經歷過傷感的事，又一個人在沖刺班孤零零的，這幾天李若薇下課經常來找她一起去吃飯。
但李若薇每次下樓，總是能透過窗戶看到坐在座位上發呆的夏橙謐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嗯？”夏橙謐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盤著自己碗裏的辣椒，不想吃。
“誒呀別想她了，都過去了，又沒談上，你就當是個空頭支票，”李若薇說著，湊近道，“聽說昨天有人發現實踐樓那裏有扇門，溜出去被抓了。現在學校在封門呢。”
夏橙謐頓了頓，筷子停在空中，問：“……哪裏的門？”
李若薇略顯疑惑，見夏橙謐的表情心道一聲她不會知道什麽吧，轉而說：“啊，沒什麽沒什麽，實踐樓那邊的。”
就見夏橙謐支吾一聲，兀自扒了幾口飯，突然又擡起頭來說：“我們等會去看看？”
“……啊？”李若薇驚訝道，“橙子你不是一向不八卦嘛……”
難道真的和安冰藍有關？那豈不是又踩雷了……
“看看罷了。就當是飯後消食。”夏橙謐說道，眼裏少見的看不出很大的情感波動，好像是前幾天把傷感都發洩完了一般，但又不似往日精神。
“哦……”李若薇答道，就見夏橙謐好像很快就吃完了，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麽。
飯後，兩個人走在校園小道上，李若薇總是開口說著些自己班上的趣事，夏橙謐也是有意想回覆她，但總是提不起興致。
兩人很快就走到實踐樓，夏橙謐下意識想走原來無數次走過的路，下意識想避開攝像頭，卻又被李若薇喊住。
“橙子！你走那幹嘛，這麽繞。”
夏橙謐反應了一會才想起，要是門被封了，也不是刻意想出校，她也沒必要避開攝像頭，偷偷溜過去。
隨即，她說：“我以為走這。”
然後又默默走回來。
“怎麽可能嘛。我跟你說，我之前也看到過這個門，但是從來沒想過還能出去。居然會有人撬鎖，佩服。”李若薇繼續說道，眨眼間就到了小門口。
此時門上掛著一個紅色的“禁止入內”，地上砌著幾塊磚，可能是還沒開工。
夏橙謐掐著手，透過鐵門看向校外的世界，那裏曾經是她和安冰藍的樂園，是她們從百忙的學習中抽出來放松的地方，藏著許多數不清的回憶。
而今，只需要掛一個牌子，砌一堵墻，就可以把這個通道封死，隔絕彼此之間的關聯。
她不由得詢問自己，和安冰藍的一切是否真的存在過，或者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白日夢？
做夢的時候可以天馬行空，想去哪去哪。可以歡聲笑語，可以約會，可以牽手，可以擁抱。但等到夢醒了，所有的一切都會恢覆原樣，互不幹擾，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就和這扇門一樣。
夢醒，一切就又不存在了。
“橙子……”李若薇扭頭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一絲傷感，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式。只是面露擔憂，又冥冥之中意識到，昨天出門的或許就是安冰藍，但她沒有證據。
“我沒事。回去吧。”夏橙謐說著，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哦哦，那走吧。”
這幾天夏橙謐還是有意無意地會見到安冰藍。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作息逐漸變得一樣了，等到人群散去的時候，夏橙謐會從致遠樓那看見拿著書下樓，孤零零的安冰藍。
但這樣的安冰藍令她十分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的頭發剪得很短，剪成了不需要打理的長度。要不是因為她在夢裏夢外看過無數次這張臉，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認不出來。
安冰藍也總是看見夏橙謐，她有時候會落單，但大部分時候是和一群人有說有笑地下樓，盡管她總是跟在隊伍後面，但也會時不時說出一些金句惹大家笑。
她們好像是突然交換了人生，變成了一年前的自己完全無法預料到的人。
又好像兩條平行線一般，從未有過交集。
有時候安冰藍也會想，這一切都是她的原因，如果她主動又去找夏橙謐會怎樣？
但每每想到時，又會突然想起李若薇那時找她說夏橙謐因為她哭得很傷心的事。
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在腦海裏設想任何畫面。
明明自己在心裏承諾過，一直都在她身邊的。
像我這樣食言的人，夏橙謐還會原諒嗎？
好像連自己甚至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總是覺得很愧疚，每每想到時，只能再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題海中，不再去想找夏橙謐的事，也不敢再想。
“……你們吵架了？不會吧。”白芷欣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幾人，又和白幼惜對視一眼。
夏橙謐玩著自己的頭發，其實她是不太願意再來活動室的——怕觸景傷情，她現在哪也不想去——但李若薇執意說讓她過來，或者說，想讓她忘記掉這一切，走出來。
她沈默了一會，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意思是還有周轉的餘地？”白芷欣說。
夏橙謐搖搖頭，又點點頭，慢吞吞說：“也許吧，也或許沒有。”
白芷欣沈默了一會，突然說：“小夏，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夏橙謐楞楞，說：“你說吧。”
“我發現，你似乎不怎麽會表達。這樣有時候會讓對方沒有安全感——學姐也是，你們兩個是不是總是想著讓對方開心而忽視自己，總是覺得對方開心就行？”
白幼惜看了眼白芷欣，也說：“我一開始也不明白，後來她和我說不論生氣還是怎麽樣，都希望我能和她說。她還和我說……一旦產生隔閡，就相當於布破了，要打一次補丁。如果放任破洞不管的話——布就會爛成兩半。”
“但是不論打多少次補丁，只要布還完整，那不管是什麽樣的關系，都還能持續下去，”白芷欣接道，笑了笑，“這樣你會和她把布縫成新的，會更加適合彼此。”
“唔……”夏橙謐垂眸坐在活動室旁邊的凳子上，說，“其實，我心裏不承認她的話。但……我還是有點生氣。”
“對吧，你應該說出來，不應該悶在心裏。”白芷欣說。
“什麽什麽？”李若薇和一群新人聊完天也跑過來，夏橙謐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開口。
“我氣她草率地朝我這麽說話，每次想問的時候都跑走。還氣她沒兌現承諾也不主動過來解釋原因，”夏橙謐說，“我突然發現……我，與其說傷感，更多的是生氣。”
“那……你再去找她？”白幼惜試探性地問道。
夏橙謐搖搖頭，緩了緩終於說：“話是她說的，是她應該過來找我。”
話雖然生分，但也有她的顧慮。
她不知道安冰藍究竟想過什麽，不知道她究竟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夏橙謐對她內心的壓力一無所知，只是一味地給她整理不同的題目，從來不敢過問太多。
或許放下才能更前一步。
她這樣貿然找上前去，只會讓兩人都難堪。
她想給安冰藍時間，也給自己時間。
但早知如此煎熬，那天就直接說了。說個明白，告訴她自己喜歡她，不論成績單上的成績如何，她喜歡的只是安冰藍，純粹的安冰藍。不論她長發還是短發，自己就喜歡她的眉眼，就是喜歡她和自己聊天，拍照，討論詩書，天文地理，喜歡她積極樂觀的樣子。
早知道那天就向她發飆，大聲說自己的想法，不用在乎有沒有人註意到。
什麽成績什麽學校，她夏橙謐才不會管。
我只想要我們以後都站在對的位置。
幾人沈默了一會，李若薇突然說：“誒呀不聊那破事，過去就過去了。誒，我們來聊聊元旦聯歡會。還是和高一那會一樣麽？”
“我覺得都行。”白芷欣說。
“高一那會，怎麽樣的？”白幼惜小聲問。
“唔，就是我們自己組成幾隊，連成一個歌曲串燒。因為樂隊人太多了，一首歌不可能讓所有人上臺的。”
“噢……那樣也挺好的。”
“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案了。”夏橙謐說。
“橙子……這不是過來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麽創意麽，沒想到都沒有，”李若薇垂頭喪氣一會，突然說，“那橙子你上臺唱歌吧。”
夏橙謐：……
好熟悉的套路。
“你們那唱歌的不是也有嗎，喏，”夏橙謐擡擡下巴示意那邊站著的學妹，“那不是還有一個。”
“啊哈哈，那個學妹是和陽奕一樣的存在……”李若薇垂著腦袋說，“剛剛聽她哼了一段。”
眾人：……
“沒別人了麽？”夏橙謐有些無奈道。
“對啊，不然我找你幹嘛。我和白芷欣，你，再抓一個鼓手一個吉他，都可以唱——呃，很多歌了，”李若薇說得忘形，意識到後話到嘴邊又饒了回去，“而且而且，我和你們打過配合，熟悉很多嘛。”
夏橙謐想想，還是嘆口氣答應了下來，說：“好吧，念在人手不足的份上。”
“耶！就知道橙子你最好啦！”
晚自習的時候，夏橙謐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又寫著手中的題目，總是心不在焉。
對面那間教室的燈一直是開著的，從早到晚，每次亮得比她到教室的時間早，滅得比她離開時晚。
今天她稍微多寫了會題，意識到時間不早時教室的人已經走光了。
於是她急匆匆收拾好書本，拿起書包關掉教室的燈跑下樓。
“咚。”
或許是下樓太匆忙，夏橙謐手上的輔導書沒拿穩掉到了地上，她連忙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胡亂地拍兩下。
一擡頭，就見對面樓道暖黃色燈光之下站著一個拿著書本的人，那人只是和她對視的一瞬間就把目光躲閃開來，像是沒察覺到似的匆匆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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