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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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欣向來起得早，抱著書去食堂隨便買了些早餐，吃完就出了食堂去教室。
突然，她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從校門外進來了。
是白幼惜。
白芷欣立馬跑上前去。
“幼惜——”
白幼惜和身後的人聞聲看了過來。
“是你的同學麽？”
白幼惜點點頭，就見紮著低馬尾的少女跑到跟前來了。
方才只是遠遠瞅了一眼，走到跟前了白芷欣才發覺白幼惜戴著口罩，而她身後站著一個眉眼和白幼惜相像的老者。
想必這就是白幼惜經常提到的爺爺了。
“爺爺好。”白芷欣禮貌道。
“嗳，你好你好。”老人十分親切道。
“幼惜現在是要回班麽？”白芷欣問。
“對，每天早上都要送一程，不然不放心。”老人一邊說一邊推起輪椅。
“……我可以自己走。”白幼惜偏過頭去說。
“上次說自己走，結果下雨輪胎陷坑裏，半天沒出來。後來還是路過的老師幫忙扶出來的，”老人說道，搖搖頭，“不放心。”
白幼惜雖然戴著口罩，但肉眼可見耳朵紅透了，不願意老人再提起此事。
“啊，幼惜病好了吧。”白芷欣轉換話題道。
白幼惜聞言投來一個困惑的目光，好像是在確認為什麽她一句話都沒和白芷欣說過，但白芷欣會直接關心她的病況。
“好多了。聽她媽媽說，周末的時候下著雨呢，傘也不拿就這麽跑了出去，跑到了同學家裏，回來就發高燒。”
白幼惜攥緊了衣袖，沒說話。
發高燒了……
白芷欣抿抿唇，突然笑說：“爺爺，您是想把幼惜送到教學樓吧？我可以和她一起去，我和她同班，就不用麻煩您了。”
同班？白幼惜聞言再次看向白芷欣。
“不會麻煩你吧。我都已經送習慣了，多走幾步不礙事。”
“不麻煩。正好幾天沒見，我想和她聊聊天。”白芷欣說著，一邊看向白幼惜，只見白幼惜有些無措地看著她，從表情裏讀不出她的意思。
“也是。你們同學聊，我晚上再過來。”老人說道，一邊松開把手。
白幼惜轉過頭來，見白芷欣站到她身後，推起了輪椅：“好嘞。”
“幼惜，在學校裏要聽話，有什麽事和老師說，或者給我們打電話。”老人吩咐道，和兩人告別後就離開了。
白芷欣繼續推著白幼惜往前走。
“我自己可以走。”白幼惜說，又咳嗽了兩聲，看起來是病還沒完全好。
“好，那你自己走。我不推了。”白芷欣說著，把手松開。
白幼惜控制著輪椅不緊不慢地和白芷欣並排：“你們都說我要人照顧，我不用。”
白芷欣點點頭，說：“你不用照顧。但是下次下雨天出門的時候要記得帶傘哦。”
白幼惜楞了楞，一咬下唇說：“反正我是死是活也沒人關心，有些人還巴不得我死了好。拖著個輪椅還要人照顧，簡直就是累贅——”
“你不是累贅，”白芷欣打斷她的話，“下次不要再這麽說了。”
白幼惜擡頭：“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老是這麽和我說，讓我抱有期待……”
“因為我——”白芷欣一時語塞，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幼惜察覺到了白芷欣對她異樣的情愫，一時間又慌了神，連忙說：“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白芷欣咽了口唾沫，只是轉而道：“……至少世界上肯定還有愛你的人。你一直這麽說，會讓愛你的人……傷心的。”
白幼惜抓緊衣角又慢慢松開，像是猶豫什麽。
校園裏的花瓣從樹上飄落下來，輕輕落在她的肩上，又被春風溫柔地吹走。
許久，她才小聲說：“下次不說了。”
至少，下次不會當著你的面說。
周五的時候，夏橙謐和安冰藍又來到活動室。
只聽活動室吵吵鬧鬧的，一上來就有人在飆歌，然後旁邊的幾個人鼓掌。
“看來大家都或多或少想參與進來，”安冰藍說，扭頭看向夏橙謐，“我們也不能示弱。”
夏橙謐點點頭，就見李若薇從人群那邊過來了。
“好想拿相機啊！早知道就把相機拿過來了。”李若薇說。
“這不下周才開始嗎，這周回去拿就好，”夏橙謐說著，突然聽人群大笑起來，她往那邊看看，不由得也提高聲音說話，“這兒好吵，我們等人齊了就去器材室？”
“同意，”安冰藍一本正經說道，又用做作的語氣補充，“而且練的時候聽不到橙橙的聲音我會傷心的。”
夏橙謐：……
夏橙謐懶得理她，偏過頭去看向那邊的人群，只見蔣慶瑄正站在人群中央，而陳鯉站在人群邊，好像都在各自和別人聊些什麽，關系似乎不似往常，倒像是同社團的陌生人。
她正微微出神，安冰藍的聲音又冷不丁朝她耳邊吹來：“橙橙，我們該走了。”
夏橙謐耳朵被她吹得麻酥酥的。她假裝打個寒戰，踢了安冰藍一下。
安冰藍每次看見夏橙謐的表情都樂得嘴角都揚得停不下來。
其他幾個人好像都已經習以為常，視若罔聞了。
到了器材室，安冰藍突然見手機裏頭有人給她發了消息，便順勢拿起來看。
崔蔓露：周六晚上你跟小夏來一趟唄？
崔蔓露：我請吃飯。
“橙橙。”安冰藍見狀又把一邊調試擴音器的夏橙謐喊住。
“怎麽了？”夏橙謐吹了吹麥問。
“明天去我姐那吃飯？她說她請客。”安冰藍小聲說道，順勢走近將繞在夏橙謐耳邊的線理了下來。
夏橙謐楞了楞，說：“行，我晚點和我媽說一聲。”
說完，突然發現剩下三人都已經擺好架勢等著她倆了。
夏橙謐臉微微泛紅把安冰藍輕輕推開說：“……開始吧。”
安冰藍挑挑眉梢，自然而然走回原位。
周六晚。
這幾天氣溫反覆，加上流感高發，白幼惜身體素質不好，不敢輕易摘下口罩。
白幼惜又被爺爺接回了家。剛進家門，白幼安和兩個面生的同學也打打鬧鬧進來了。
“爺爺——帶了幾個同學回家玩。”白幼安說，看了一眼白幼惜便略過了。
“爺爺。”
“爺爺好。”
兩位女孩有些拘謹地喊著人，換完鞋就和白幼安上樓去了。
白幼安不像白幼惜，朋友很多，有時候有朋友到家裏來玩也是經常的事，家人也見怪不怪了。
想到這，老爺子又嘆了口氣，轉而對白幼惜道：“幼惜以前也像幼安一樣。”
白幼惜抿嘴沒說話，心裏卻下意識反駁。
她和白幼安，一個假意迎合，一個本身就是合群的人，怎麽會一樣。
“對了，我不在家這幾天，且不提感冒那會，聽你媽媽說最近也不怎麽做訓練了？”老人一邊收拾客廳的東西一邊問。
白幼惜聞言沈默半晌，只是淡淡地道：“好像也沒用。”
請長假，留級，大半年的康覆訓練，卻感覺再怎麽努力也回不到以前的狀態了，倒不如坐在輪椅上輕松。
老人看著她，說：“誒……堅持到底還是會有用的。你看今天我陪著你練——”
“說了沒用，”白幼惜打斷道，眼眶微微泛紅，“我不想再練了……”
老人見狀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言語。
白芷欣：終於肯加我了！
白芷欣：[開心]
白幼惜劃著手機，看著她的消息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她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裏，這個房間用粉色的墻紙裝飾，窗戶上掛著星星風鈴，開著窗的時候，風鈴的聲音會叮叮當當地唱起歌來。
白幼惜：我打字慢……
白芷欣：沒事，我等你
白幼惜：其實我好久沒玩社交軟件了，以前還有些朋友的時候也用不慣。不是故意不加你的。
白芷欣：好，我知道啦
白幼惜還想聊些什麽，但一打字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只得學著白芷欣的樣子找些表情包出來發給她。
她找來找去，一眼相中表情庫裏的探頭布偶貓，一個不小心發了出去。
白幼惜：[探頭]
白幼惜隨即老老實實打字：……點錯了。
白芷欣：好可愛，像我們家團團。
白芷欣：你想看麽，我這裏好多團團的照片
白幼惜：想看……
那邊白芷欣就發了一連串圖片和視頻過來，一邊發還一邊介紹。
“這張是團團3歲生日的時候給它吃的罐頭蛋糕。不過你別看照片這樣，實際上下一秒它就把紙皇冠甩飛了……”
“調皮搗蛋珍貴影像。”
“它有時候會這樣，想吃小零食的時候就會過來粘著你。然後在旁邊盯著你，圈著尾巴。”
白幼惜慢慢看著，突然感覺很幸福。
這樣的幸福感是團團帶來的，也是白芷欣告訴她的。
白幼惜打字：可以當壁紙嗎？
白芷欣：當然可以
白芷欣：幼惜開心就好啦
白芷欣：[喜悅]
白幼惜正笑著，門突然被敲響。
“姐？”白幼安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白幼惜收斂笑容，推著輪子過去開門：“怎麽了？”
一開門，就發現白幼安和她的幾個朋友正站在門後。
“就是，之前老媽不是買了桌游玩具什麽的給你嘛，我們想借過來玩玩，”白幼安說道，“反正你一個人也玩不了。”
白幼惜心中升起一絲不悅，但嘴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哦。我去找一下。”
白幼安身後幾個女生開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三個人跟著白幼惜進了房間。
之前王清給的東西她都不愛玩，甚至王清其實也摸不清自己喜歡什麽東西，市面上有，就擅自買下來，以為白幼惜會喜歡，會拿來打發時間。
可是大部分玩具被白幼惜收下之後只會丟到一邊，塑封也沒打開過，還是全新的。
王清從來不會過問她到底喜不喜歡，只是買自己覺得她會喜歡的東西。
白幼惜將東西拿出來遞給白幼安，沒想到接過這些玩具的是白幼安的同學。
“你這個輪椅看著好好玩，我也想坐著玩玩。誒，你這樣不用上體育課是不是很好。”她身後的女生說。
白幼安聞言看向姐姐，想說些什麽伸出手又猶豫半晌，縮了回去。
白幼惜攥緊拳頭，把東西丟給她：“你走不走？”
“別生氣嘛，我們就是好奇啊。”那個女生還在笑嘻嘻地說著。
“夠，夠了！我們上去，你別這麽說。”白幼安拉了一把前面女孩的手肘，女孩扭頭看向她，眼裏閃過一絲不解。
“怎麽了？你平時不是經常說這種話嗎？”
“我！我沒有！”白幼安說著，一邊把兩人推出門，一把把門關上。
白幼惜一個人待在房間裏，聽著窗臺風鈴的聲音。
叮叮當當。
白幼惜抹了一把臉，突然感覺到手機一直在嗡嗡響，便又把手機拿了出來。
白芷欣：怎麽突然不回了？出什麽事了嘛？
白芷欣：[擔憂]
白幼惜一邊抹臉一邊打字：沒事。
白芷欣：我想和你打個電話，幼惜覺得呢？
白幼惜剛打算拒絕，還沒打完字就見到她把電話打來，白幼惜慌忙之下一不小心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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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惜——”
白幼惜和身後的人聞聲看了過來。
“是你的同學麽？”
白幼惜點點頭，就見紮著低馬尾的少女跑到跟前來了。
方才只是遠遠瞅了一眼，走到跟前了白芷欣才發覺白幼惜戴著口罩，而她身後站著一個眉眼和白幼惜相像的老者。
想必這就是白幼惜經常提到的爺爺了。
“爺爺好。”白芷欣禮貌道。
“嗳，你好你好。”老人十分親切道。
“幼惜現在是要回班麽？”白芷欣問。
“對，每天早上都要送一程，不然不放心。”老人一邊說一邊推起輪椅。
“……我可以自己走。”白幼惜偏過頭去說。
“上次說自己走，結果下雨輪胎陷坑裏，半天沒出來。後來還是路過的老師幫忙扶出來的，”老人說道，搖搖頭，“不放心。”
白幼惜雖然戴著口罩，但肉眼可見耳朵紅透了，不願意老人再提起此事。
“啊，幼惜病好了吧。”白芷欣轉換話題道。
白幼惜聞言投來一個困惑的目光，好像是在確認為什麽她一句話都沒和白芷欣說過，但白芷欣會直接關心她的病況。
“好多了。聽她媽媽說，周末的時候下著雨呢，傘也不拿就這麽跑了出去，跑到了同學家裏，回來就發高燒。”
白幼惜攥緊了衣袖，沒說話。
發高燒了……
白芷欣抿抿唇，突然笑說：“爺爺，您是想把幼惜送到教學樓吧？我可以和她一起去，我和她同班，就不用麻煩您了。”
同班？白幼惜聞言再次看向白芷欣。
“不會麻煩你吧。我都已經送習慣了，多走幾步不礙事。”
“不麻煩。正好幾天沒見，我想和她聊聊天。”白芷欣說著，一邊看向白幼惜，只見白幼惜有些無措地看著她，從表情裏讀不出她的意思。
“也是。你們同學聊，我晚上再過來。”老人說道，一邊松開把手。
白幼惜轉過頭來，見白芷欣站到她身後，推起了輪椅：“好嘞。”
“幼惜，在學校裏要聽話，有什麽事和老師說，或者給我們打電話。”老人吩咐道，和兩人告別後就離開了。
白芷欣繼續推著白幼惜往前走。
“我自己可以走。”白幼惜說，又咳嗽了兩聲，看起來是病還沒完全好。
“好，那你自己走。我不推了。”白芷欣說著，把手松開。
白幼惜控制著輪椅不緊不慢地和白芷欣並排：“你們都說我要人照顧，我不用。”
白芷欣點點頭，說：“你不用照顧。但是下次下雨天出門的時候要記得帶傘哦。”
白幼惜楞了楞，一咬下唇說：“反正我是死是活也沒人關心，有些人還巴不得我死了好。拖著個輪椅還要人照顧，簡直就是累贅——”
“你不是累贅，”白芷欣打斷她的話，“下次不要再這麽說了。”
白幼惜擡頭：“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老是這麽和我說，讓我抱有期待……”
“因為我——”白芷欣一時語塞，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幼惜察覺到了白芷欣對她異樣的情愫，一時間又慌了神，連忙說：“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白芷欣咽了口唾沫，只是轉而道：“……至少世界上肯定還有愛你的人。你一直這麽說，會讓愛你的人……傷心的。”
白幼惜抓緊衣角又慢慢松開，像是猶豫什麽。
校園裏的花瓣從樹上飄落下來，輕輕落在她的肩上，又被春風溫柔地吹走。
許久，她才小聲說：“下次不說了。”
至少，下次不會當著你的面說。
周五的時候，夏橙謐和安冰藍又來到活動室。
只聽活動室吵吵鬧鬧的，一上來就有人在飆歌，然後旁邊的幾個人鼓掌。
“看來大家都或多或少想參與進來，”安冰藍說，扭頭看向夏橙謐，“我們也不能示弱。”
夏橙謐點點頭，就見李若薇從人群那邊過來了。
“好想拿相機啊！早知道就把相機拿過來了。”李若薇說。
“這不下周才開始嗎，這周回去拿就好，”夏橙謐說著，突然聽人群大笑起來，她往那邊看看，不由得也提高聲音說話，“這兒好吵，我們等人齊了就去器材室？”
“同意，”安冰藍一本正經說道，又用做作的語氣補充，“而且練的時候聽不到橙橙的聲音我會傷心的。”
夏橙謐：……
夏橙謐懶得理她，偏過頭去看向那邊的人群，只見蔣慶瑄正站在人群中央，而陳鯉站在人群邊，好像都在各自和別人聊些什麽，關系似乎不似往常，倒像是同社團的陌生人。
她正微微出神，安冰藍的聲音又冷不丁朝她耳邊吹來：“橙橙，我們該走了。”
夏橙謐耳朵被她吹得麻酥酥的。她假裝打個寒戰，踢了安冰藍一下。
安冰藍每次看見夏橙謐的表情都樂得嘴角都揚得停不下來。
其他幾個人好像都已經習以為常，視若罔聞了。
到了器材室，安冰藍突然見手機裏頭有人給她發了消息，便順勢拿起來看。
崔蔓露：周六晚上你跟小夏來一趟唄？
崔蔓露：我請吃飯。
“橙橙。”安冰藍見狀又把一邊調試擴音器的夏橙謐喊住。
“怎麽了？”夏橙謐吹了吹麥問。
“明天去我姐那吃飯？她說她請客。”安冰藍小聲說道，順勢走近將繞在夏橙謐耳邊的線理了下來。
夏橙謐楞了楞，說：“行，我晚點和我媽說一聲。”
說完，突然發現剩下三人都已經擺好架勢等著她倆了。
夏橙謐臉微微泛紅把安冰藍輕輕推開說：“……開始吧。”
安冰藍挑挑眉梢，自然而然走回原位。
周六晚。
這幾天氣溫反覆，加上流感高發，白幼惜身體素質不好，不敢輕易摘下口罩。
白幼惜又被爺爺接回了家。剛進家門，白幼安和兩個面生的同學也打打鬧鬧進來了。
“爺爺——帶了幾個同學回家玩。”白幼安說，看了一眼白幼惜便略過了。
“爺爺。”
“爺爺好。”
兩位女孩有些拘謹地喊著人，換完鞋就和白幼安上樓去了。
白幼安不像白幼惜，朋友很多，有時候有朋友到家裏來玩也是經常的事，家人也見怪不怪了。
想到這，老爺子又嘆了口氣，轉而對白幼惜道：“幼惜以前也像幼安一樣。”
白幼惜抿嘴沒說話，心裏卻下意識反駁。
她和白幼安，一個假意迎合，一個本身就是合群的人，怎麽會一樣。
“對了，我不在家這幾天，且不提感冒那會，聽你媽媽說最近也不怎麽做訓練了？”老人一邊收拾客廳的東西一邊問。
白幼惜聞言沈默半晌，只是淡淡地道：“好像也沒用。”
請長假，留級，大半年的康覆訓練，卻感覺再怎麽努力也回不到以前的狀態了，倒不如坐在輪椅上輕松。
老人看著她，說：“誒……堅持到底還是會有用的。你看今天我陪著你練——”
“說了沒用，”白幼惜打斷道，眼眶微微泛紅，“我不想再練了……”
老人見狀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言語。
白芷欣：終於肯加我了！
白芷欣：[開心]
白幼惜劃著手機，看著她的消息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她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裏，這個房間用粉色的墻紙裝飾，窗戶上掛著星星風鈴，開著窗的時候，風鈴的聲音會叮叮當當地唱起歌來。
白幼惜：我打字慢……
白芷欣：沒事，我等你
白幼惜：其實我好久沒玩社交軟件了，以前還有些朋友的時候也用不慣。不是故意不加你的。
白芷欣：好，我知道啦
白幼惜還想聊些什麽，但一打字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只得學著白芷欣的樣子找些表情包出來發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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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惜：[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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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欣：你想看麽，我這裏好多團團的照片
白幼惜：想看……
那邊白芷欣就發了一連串圖片和視頻過來，一邊發還一邊介紹。
“這張是團團3歲生日的時候給它吃的罐頭蛋糕。不過你別看照片這樣，實際上下一秒它就把紙皇冠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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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時候會這樣，想吃小零食的時候就會過來粘著你。然後在旁邊盯著你，圈著尾巴。”
白幼惜慢慢看著，突然感覺很幸福。
這樣的幸福感是團團帶來的，也是白芷欣告訴她的。
白幼惜打字：可以當壁紙嗎？
白芷欣：當然可以
白芷欣：幼惜開心就好啦
白芷欣：[喜悅]
白幼惜正笑著，門突然被敲響。
“姐？”白幼安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白幼惜收斂笑容，推著輪子過去開門：“怎麽了？”
一開門，就發現白幼安和她的幾個朋友正站在門後。
“就是，之前老媽不是買了桌游玩具什麽的給你嘛，我們想借過來玩玩，”白幼安說道，“反正你一個人也玩不了。”
白幼惜心中升起一絲不悅，但嘴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哦。我去找一下。”
白幼安身後幾個女生開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三個人跟著白幼惜進了房間。
之前王清給的東西她都不愛玩，甚至王清其實也摸不清自己喜歡什麽東西，市面上有，就擅自買下來，以為白幼惜會喜歡，會拿來打發時間。
可是大部分玩具被白幼惜收下之後只會丟到一邊，塑封也沒打開過，還是全新的。
王清從來不會過問她到底喜不喜歡，只是買自己覺得她會喜歡的東西。
白幼惜將東西拿出來遞給白幼安，沒想到接過這些玩具的是白幼安的同學。
“你這個輪椅看著好好玩，我也想坐著玩玩。誒，你這樣不用上體育課是不是很好。”她身後的女生說。
白幼安聞言看向姐姐，想說些什麽伸出手又猶豫半晌，縮了回去。
白幼惜攥緊拳頭，把東西丟給她：“你走不走？”
“別生氣嘛，我們就是好奇啊。”那個女生還在笑嘻嘻地說著。
“夠，夠了！我們上去，你別這麽說。”白幼安拉了一把前面女孩的手肘，女孩扭頭看向她，眼裏閃過一絲不解。
“怎麽了？你平時不是經常說這種話嗎？”
“我！我沒有！”白幼安說著，一邊把兩人推出門，一把把門關上。
白幼惜一個人待在房間裏，聽著窗臺風鈴的聲音。
叮叮當當。
白幼惜抹了一把臉，突然感覺到手機一直在嗡嗡響，便又把手機拿了出來。
白芷欣：怎麽突然不回了？出什麽事了嘛？
白芷欣：[擔憂]
白幼惜一邊抹臉一邊打字：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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