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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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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

下午上課的時候夏彩霞還是抽空來了一趟。

本來上美術課的夏橙謐又被叫到了辦公室做“思想教育”。

賈司本想趁此機會好好扳回一局,但沒想到夏彩霞怒氣沖沖過來竟不是為了說女兒而是先和自己瘋狂對線。

其中包括“你怎麽不看清楚再說”“我看你這個態度也不像解決問題的態度”,把平時的氣勢全都壓了上來,整得賈司一點還嘴的餘力都沒有。

還惹得102班的一堆人下課後在辦公室門口圍觀,這下面子算是丟盡了。

夏橙謐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其實早就偷偷用手機開了錄音機放在毛衣口袋裏,藏在校服內。

吵完夏彩霞也不耽擱,跟夏橙謐說了兩句話就又回餐館了。

之後夏彩霞算是“一戰成名”,成了102班同學口中的戰神。

102班也是難得清凈,竟一下午都沒看到賈司出現在班級的走廊上。

趁此機會,夏橙謐還偷偷把錄音發給了安冰藍,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她。

安冰藍還因為非要聽錄音手機差點被發現,幸好關鍵時刻前面的胖子幫忙擋了一下。

傍晚的時候,夏橙謐少見地一下課就走,都把李若薇看傻眼。

這下輪到夏橙謐站在安冰藍他們班門口了。

班裏人還沒走完,又陸陸續續沖出來一群人,有些人看見夏橙謐還晃頭晃腦聊了幾句。

不過誰也不敢大聲聊,因為夏橙謐雖然眉眼好看,但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冷了。

怕安冰藍以為自己還在教室先上去找自己,夏橙謐便湊進窗戶往他們班裏看去,剛看到安冰藍那高高的馬尾,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

“你找誰?”

此人的聲音莫名熟悉,夏橙謐有些疑惑地扭過頭去,只見這位學姐比她矮半個頭,紮著的馬尾辮上別著一個紅色蝴蝶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紅色蝴蝶結……是安冰藍認識的那個學姐。

夏橙謐依稀回憶起這個人的信息,登時覺得此人來者不善,便抿了抿嘴懶得回覆。

“噢,你是那個學妹吧,來找安冰藍的。”許瑾見她沒回覆,便笑笑自己先說了,一邊直勾勾地看著夏橙謐,眼神毫不掩飾。

夏橙謐被這麽盯著有些不自在:“學姐,你有事嗎?”

“啊,沒什麽,”許瑾見她不自在,笑了笑自然地把目光收了回來,“長得倒是挺好看,難怪安冰藍會喜歡。”

夏橙謐懶得理,剛要隔著窗喊一下安冰藍,沒想到許瑾又湊了過來小聲在她旁邊說:“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玩得好的那個學姐是同性戀啊?”

夏橙謐整個人一頓,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也說不上哪裏不對。

她突然想起李若薇說安冰藍同學騷擾這件事,莫非安冰藍的同學就是……

“許瑾?”正打算出門的安冰藍瞥見門口正在聊天的兩人,心裏微微一涼,也顧不得手頭的事直接沖出了班門,一把把夏橙謐拉在身後,“你在這做什麽?”

許瑾翻了個白眼,一邊把手上的信封遞給她:“你這話說得,這公共場所是你家的?我還不想來呢。這個給你。”

“這……”安冰藍沒接信封,剛想反駁些什麽,突然被夏橙謐拉了拉。

“她也就跟我說了幾句話,也沒幹什麽。拿著吧。”夏橙謐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說。

安冰藍偏頭看了眼夏橙謐,覺得也有道理,便接下信封說:“你隨意,我們先走了。”

許瑾從鼻子裏擠出一口氣哼了一聲,也不回覆,就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兩人走了一段路,本來歡快的氛圍被這一段小插曲攪得有些尷尬。

夏橙謐也不太在意信封裏到底寫的什麽,但想起那位學姐,總是有點好奇的,於是她還是問道:“剛剛那學姐……”

安冰藍嘆了口氣:“她沒和你說奇奇怪怪的話吧?”

夏橙謐搖搖頭,自動忽略許瑾極度蔑視的態度下說出口的那句話。

“那就好,”安冰藍懸著的心還是放下了點,“就是我之前一個……初中的朋友。後面我發現她這人挺差勁的,就不怎麽和她玩了。結果她還要三番五次來找我,我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

就是有點好感然後發現她很差勁,減少接觸後三番五次過來騷擾,甚至帶著男朋友來騷擾的意思?夏橙謐推測道,但沒說出口。

見夏橙謐似乎在思考什麽,也不願讓她想得太多,安冰藍又說:“有些事我暫時也講不清楚,之後再和你說,好嗎?讓我整理一下。”

夏橙謐見她那苦惱的樣子,也莫名有些心疼,便點了點頭:“沒事,你整理好了再告訴我,我也會聽的。”

安冰藍莞爾:“謝謝你。”

謝謝你的信任。

夏橙謐聞言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去,剛好兩人目光相對,她如同觸電一般又把頭扭了回去,支吾一聲算是肯定了。

安冰藍意識到什麽,也把頭偏開清了清嗓子,沒再說話。

一定是初春的風太過溫和,吹得兩人迷迷糊糊地把心跳撞到了一起。

許瑾怎麽也沒想到,夏橙謐早就淪陷了。

“對了,我那天晚上拍到了照片,”安冰藍道,“就是偷拍你的那個,和學生會那幫人的。”

“唔……應該有用吧。”夏橙謐笑笑道。

“夏橙謐!”

夏橙謐從自己意識海中驚醒,看向講臺上的賈司,此時她正瞪著自己。

“走神呢?起來!”

天知道夏橙謐就神游一會的功夫,賈司就盯上她了。

班上的同學大氣不敢喘,都略帶同情地看向夏橙謐。只見夏橙謐慢慢站了起來。

“走神是吧?學得很好?來回答這個問題,第三段第二句文言文,怎麽翻譯?”賈司指著練習冊上習題的一段文言文說道。

“這段根本就超綱……”

臺下有人竊竊私語道。

“安靜!誰再吵我就叫他起來一起答,”賈司惡狠狠道,隨即轉向夏橙謐,“你會嗎?”

實不相瞞,就算夏橙謐成績再好也不會每道題都懂,她本就偏重理科。況且這道文言文的題目本身就偏難,賈司還故意刁難她選了題目根本不要求翻譯的難句,這下夏橙謐更是說不出一句話了。

“不會?不會還發呆,還神游?”賈司得意地說,指指門外,“我看今天天氣也不錯——出去站著聽課。”

無奈夏橙謐只能聽賈司的,在班上眾人的議論聲中拿著練習冊站到教室窗口。

沒想到自中學以來第一次被罰站到教室外竟然是這麽個情況。夏橙謐有些惱怒地想道,一邊翻著書,又莫名其妙走起神來。

可能是因為本身就被罰站到了教室外,這次賈司沒有再管她,而是講習題講到了下課。

“那個賈司,昨天不是被阿姨罵慘了嘛,今天就開始搞針對……”孫羽兒見夏橙謐回到了座位,便開始打抱不平。

“橙子,你沒事吧?”李若薇也跑了過來慍道。

“沒事……”夏橙謐搖了搖頭。

但這事還沒結束,周四的語文課賈司又找了個借口把她喊起來,美其名曰是照顧優等生,實際上是讓她抄五遍課文。

韓夢雨孫羽兒她們實在是看不下去,都提議幫忙抄,結果夏橙謐也就抄一遍,剩下四遍全被其他人分著幫抄了。

體育課的時候,安冰藍見幾人圍在國旗臺那抄書,還以為是全班犯了什麽錯被集體罰抄了。

“怎麽,你們班犯了什麽事?”安冰藍問。

夏橙謐擡起頭,剛想說話被李若薇搶先了去:“是橙子!橙子被我們班班主任罰抄了。”

怎麽頗有一種向家長告狀的感覺??夏橙謐楞了一下。

“這位是……?”孫羽兒偷偷湊近李若薇小聲問。

“就是那個樂隊的學姐,跟我們班一堂體育課……”李若薇解釋道。

“噢……”孫羽兒看過去,見這位學姐雖然長得不算特別精致,但細看五官倒各有特點。

“嗯?她不像會被罰抄的人啊?”安冰藍疑惑地湊過來看,見幾個人都在幫忙抄同一個課文,“你們這是幫著抄嗎?”

“是——誒呀橙子你來和她說吧。”李若薇趁機推搡了夏橙謐一把,夏橙謐正準備動筆,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差點從臺階上摔下來,幸好關鍵時刻安冰藍伸手牽了一下。

“小心點——”安冰藍說,一邊彎眸對夏橙謐笑。

又是熟悉的味道。有那麽一個瞬間,夏橙謐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膛裏跳動的聲音大得好像全世界都聽得到了。

“……我沒事。”夏橙謐強裝鎮定站定慢慢收回手,回頭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而罪魁禍首還在那訕笑,一邊用嘴型比了個“對不起用力過猛了”。

夏橙謐當然看不懂,只覺得她是在起哄。

隨即夏橙謐沒再管她,扭頭又對上安冰藍那雙丹鳳眼和眼底的痣,一時有些迷糊,遂又拉遠了些:“前天我給你發的錄音……你知道。”

“嗯……我猜猜,”安冰藍裝模作樣地托著下巴想了想,“不會是你們班主任針對你,讓你罰抄了吧?”

“就是這樣,”夏橙謐無可奈何嘆道,“她每次都問些意想不到的題,我語文不算特別好,每次都答不上來。”

“這樣啊……”安冰藍說,突然靈機一動,“誒,你怎麽不和我說呢?居然兩天了都不和我說,太過分了。”

夏橙謐下意識以為她又是在作,轉念一想明白了安冰藍的意思。

一切語文上的問題可以向她請教,實在不會的還可以去問柏伊笑。

既然賈司要問,那就讓她問就是。

安冰藍見夏橙謐眸子微微睜大了點,便知道她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隨即道:“要不這樣,你寫語文作業的時候,把所有不懂的東西都記下來,晚自習大課間的時候給我,我放學了再把詳細的解釋都寫給你。”

“那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夏橙謐下意識說道,畢竟一天兩天還好,一直這樣可不行。

安冰藍聞言“嘖”了一聲,說:“說什麽呢,你問我我也算溫故知新了,沒準還能看到不明白的知識點,還能找借口趁著晚自習去找柏老師。”

夏橙謐:……

還真是把偏科發揮到極致。

不過……

“好,那說定了。我今天晚上就來找你。”夏橙謐笑了笑說。

“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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