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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 風間悠鬥仍舊染了一頭黃毛,留著雪圈最時髦的爆炸頭,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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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  風間悠鬥仍舊染了一頭黃毛,留著雪圈最時髦的爆炸頭,他似……

大概是知道要被打,說完,雪寶頭也不回快步走開了。

蕭景逸在遠處等他,老遠看他小跑著過來,問道:“你跟人家說什麽了,把人氣成這樣。”

雪寶大致跟他說了一下兩個人剛才的對話,蕭景逸無語了:“幼稚。難怪跑這麽快,你也怕被打。”

雪寶說:“我怕他跳起來打我膝蓋。”

“……”

蕭景逸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在他後腦輕輕抽一巴掌:“快走吧,凱德在等你。”

預賽第一輪,雪寶就摔了,一個內轉1260,落地的時候,他竟然重心不穩,直接摔在了池底。

看到他摔跤,高橋優彥緊張的站了起來,張了張嘴,一聲“Olaf”險些脫口而出。

風間悠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面了,側頭和一位澳大利亞選手談笑風生:“看來,和上個雪季也沒什麽不同。”

“不過他敢來挑戰U池,勇氣可嘉。”

這麽多年了,每次看到雪寶摔跤,蕭景逸總不免心中一悸,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心臟,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他無暇顧及其他,只想知道雪寶有沒有事。

看到他自己站起來,滑出U池,蕭景逸才微微放下心。

凱德在出口等著雪寶,焦急的問他:“有沒有傷到哪裏?”

雪寶搖了搖頭:“沒有。”

凱德把他帶到旁邊:“Olaf,你在猶豫什麽?”

雪寶眼神茫然,還是搖頭:“我不知道。”

凱德嘆息一聲:“從入池那一刻,你就在猶豫。每一個動作,都不夠幹凈利落。”

雪寶自己也嘆了口氣,望著遠處的雪山發呆。

凱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還有第二輪,你只要正常發揮出平時訓練的水平,肯定能進決賽。”

即使是去年,雪寶經歷了一整個雪季的低迷,也從來沒有進不了決賽。

更何況,這個雪季,他已經拿了兩枚大跳臺金牌,狀態好得連他自己都感覺意外。

好在,第二輪雪寶發揮還算正常,沒有出現意外。排名第六,順利進入了決賽。

一次失誤說明不了問題,再牛逼的運動員,都有失誤的時候。

失誤不可怕,但導致失誤的背後原因,才是癥結所在。

要是換做大跳臺,預賽之後,雪寶那個狀態,放松得就跟放假似的。但這一次,凱德和蕭景逸都看出來,他有心事。

問他,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怎麽回事。

一大早,沈星澤趕來了。雪寶正在訓練,他在場外遇到了蕭景逸。

“牛哥!”蕭景逸拍拍他的後背,“你幫蕭叔叔一個忙。”

沈星澤目光一直追隨著雪寶的身影,聽到蕭景逸的話,微微皺了皺眉頭:“和雪寶有關?”

蕭景逸發現,和聰明的孩子說話就是省心:“對。他因為在預賽中出現了失誤,從昨天晚上開始,有些心事重重的。我想讓你跟他聊聊,你們同齡人之間,應該更容易敞開心扉。”

“好。”

這活兒沈星澤願意,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上周日晚上,雪寶要看他的手機,他下意識躲避的動作,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這一周,沈星澤除了上課,都在琢磨這件事情。他給雪寶發消息,雪寶也會正常回覆他,但不會像以往那樣,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沈星澤也有些手足無措,從小到大,他沒和雪寶鬧過矛盾。當然,他也不覺得這件小事,稱得上矛盾。但他真的很想雪寶像以前一樣粘著他,和他無話不談。

雪寶訓練完,滑出U池,彎腰脫板,剛站直身體就看到沈星澤迎面走過來,伸手接過雪板:“我幫你拿。”

雪寶想說什麽,但沈星澤沒給他機會,轉身就往前走,他只得跟在後面。兩個人一起上了雪地摩托,一路上都沒說話。

今天的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雪寶戴著護臉面罩,沒什麽感覺。沈星澤卻是整張臉露在外面,被風吹得眼睛都半瞇起來。

雪寶摸出個帽子遞過去:“戴上吧。”

是他經常戴的那頂淺灰色絨線帽,今年的新寵。沈星澤剛戴上,一陣強風刮過來,帽子“噌”的一下吹進了樹林。

沈星澤招呼師傅停車:“我去撿回來。”

“不用了。”雪寶攔住他,“吹進林子裏的東西,哪兒那麽容易撿回來?”

沈星澤倒也再堅持。

回到酒店,雪寶去洗澡換衣服,沈星澤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呆。

等雪寶出來的時候,他從書包裏拿出個袋子遞過去:“比賽之後,你就回美國了。生日禮物,提前送給你。”

雪寶驚訝的從袋子裏拿出一頂絨線帽,灰色的,跟他剛才被風刮走的那頂很像。

“你該不會……”

“不是故意的,剛才風太大了。”

雪寶點點頭,選擇相信他。沈星澤說:“你看看帽子側面。”

雪寶把帽子轉了一圈,驚訝的發現其中一側在帽檐處,竟然有一只小小的粉色兔子。

小兔子和他雪板上的設計一模一樣,都是沈星澤畫的。只勾勒出輪廓,圓臉長耳朵,沒有五官。

“這……不會是你織的吧。”

沈星澤說:“我一開始是這麽想的,實踐之後發現,這並不容易。”他實話實說,“這是我畫了圖,請人織的。”

雪寶戴上帽子,站在鏡子前面:“款式不錯,小兔子很可愛,我很喜歡。”

沈星澤站在他身後,聽他說喜歡,情不自禁笑起來:“你喜歡就好。”

說完他把一個東西遞到雪寶眼前。雪寶垂眸一看,是他的手機:“我說了,我對……”

“你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沈星澤打斷他,“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讓你看看。”

雪寶接過來,又聽沈星澤說道:“密碼是你的生日,打開相冊。”

雪寶依言打開相冊,裏面有兩個文件夾,他點開第一個,全都和學習有關。雪寶看不懂,退出來又點開第二個。

第二個,全都是他。滑雪的他、沖浪的他,各種訓練、比賽,也有許多日常,有的甚至只是他的一個側臉,或者背影。他甚至不知道這些照片沈星澤是在什麽時候拍的。

雪寶看了一眼數量,這個文件夾有竟然有五千多個文件,越往後,雪寶的年齡越小,最後,竟然有他兩三歲時的照片和視頻。

就連蕭景逸的手機裏,也做不到全是雪寶。沈星澤的手機內存,就跟他十九年來的人生一樣,除了學習,全都被雪寶占滿了。

沈星澤說:“你看看我的微信。”

這個雪寶不用看了,他們倆都是對方的置頂,聊天記錄可以追溯到雪寶擁有自己的手機和微信那一天。

雪寶已經十七歲了,雖然蕭景逸天天說他幼稚,是個傻子,但他不是真的傻。恰好相反,他從小就是個情感細膩且敏感的孩子,別人抱著什麽樣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要是表現出很傻很天真的樣子,那只能證明他不想給出任何回應。

沈星澤不是第一個對他袒露心意的人,但絕對是最能忍的一個。

雪寶問:“你有話要跟我講?”

沈星澤輕輕點頭:“有的。”

雪寶心裏都已經醞釀好了要怎麽回覆他——想跟我表白的人很多,你得排隊。但咱倆關系好,我允許你先插個隊。

“蕭叔叔說,你昨天預賽有點小失誤,心情不是很好,讓我和你聊聊。”

雪寶轉過身來,把手機塞給他,推開他坐到沙發上:“聊什麽?”

沈星澤坐到他對面:“你沒有信心,所以你猶豫了。”

說著他點開短視頻,正好是昨天雪寶失誤的片段。正在入池區的時候,鏡頭給了雪寶一個特寫,他不斷的重覆著握拳又松開的這個動作。

沈星澤說:“之前大跳臺的比賽,哪怕是決賽,你也從來不會這樣。”

“是,”雪寶承認了,“對於U池,我一直都缺乏自信。”

“滑雪以來,我摔過最多的跤,就是在U池中。”

“你能想象,U池的雪有多硬嗎,在U池摔跤有多疼嗎?”

“小時候,我要大聲的把動作喊出來,給自己勇氣,大膽的去做動作。”

“U池和公園在技術上本就不兼容,需要更多時間打磨細節。很早,爸爸就告訴我,只能二選一。可我就是不信,非得兼項。”

“但這麽多年來,其實我做得並不好。”

“上個雪季,我放下大跳臺和坡面障礙技巧,專註U池比賽。從世界杯到X GAMES再到世錦賽,僅僅只拿到了中國分站賽的一枚銅牌。”

“站在U池區,即將比賽的那一刻,我心裏真的產生了放棄的念頭。我擔心,如果U池我沒發揮好,會影響到其他兩項的狀態。”

"我真的很想把這樣的好狀態一直保持到夏天的奧運會,很怕會因為U池打斷。"

兼項太多,為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尤其是U池,因為難度更高,就需要更多時間去訓練,但雪寶缺的偏偏就是時間。

他兩三歲就開始嘗試各種小型道具,從不知道什麽叫怕。但那不是真的無所畏懼,只是沒摔疼罷了。

當他重傷恢覆,他也會下意識躲避道具,難以克服心中那道坎。當他在U池無數次摔倒的時候,他也會產生恐懼。

說到底,天才也是血肉之軀,摔倒了也會疼,摔多了也會怕。

雪寶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垂眸盯著自己的手。

看到他這副樣子,沈星澤很心疼。他也想對雪寶說那句,蕭景逸說過無數次的話——要不就放棄吧,專註大跳臺和坡面障礙技巧也很好。

但沈星澤知道,雪寶想聽的不是這個。

他突然伸出手,拉過雪寶的手握在掌心:“雪寶,告訴我,你當初為什麽不肯放棄U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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