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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 晚飯過後,雪寶把沈星澤送到了教學樓,目送他進去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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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  晚飯過後,雪寶把沈星澤送到了教學樓,目送他進去才離開。……

晚飯過後,雪寶把沈星澤送到了教學樓,目送他進去才離開。

“雪寶!”

沈星澤喊他,雪寶回過頭:“怎麽了?”

沈星澤想說什麽,又沒說,一頭紮進了電梯。

晚上九點多,雪寶洗完澡,靠在床上刷刷短視頻準備睡覺,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沈星澤發來的,只有三個字:“來陽臺。”

北方的冬天為了保暖,很少開陽臺門,雪寶剛開了個縫,就感受到刺骨的寒風灌進來,趕緊披了件衣服,走到陽臺一看,他們家院子外的路邊停了輛車,車旁邊站著個人,人手裏還牽了匹馬。

是沈星澤牽著雪球。

雪寶驚喜地朝他們揮手:“牛牛哥哥,雪球!”

沈星澤晃了晃手機,示意他接電話:“你明天早上要去雪場,我下了課,就想著帶把雪球帶過來讓你看看她。”

雪寶問:“你怎麽不進來呀?”

沈星澤說:“不了,你早點睡,我明天一早還有課,得先送她回去。”

大冬天的,他下了課回家,牽上馬又趕來雪寶家,就只是為了讓他看一看雪球。

雪寶感動壞了,非得下樓摸一摸雪球,陪她玩一會兒。

謝總前些年買的獨棟大別墅,外面有上千平米的草坪,可惜來的季節不對,要是春天,她還可以美美的吃一頓自助餐。

人大老遠來一趟,也不能白來,蕭景逸拎了一籃子胡蘿蔔出來,問他們:“怎麽不進屋,外面多冷啊。”

雪寶說:“不怕冷,就愛在外面呆著。”

蕭景逸看一眼沈星澤,冷哼一聲:“你們呆著吧,我進去了。”

雪寶沖著他爹的背影努努嘴:“老年人,怕冷。”

“……”

沈星澤一點不敢吭聲。

雪寶一根接一根給雪球餵胡蘿蔔,餵著餵著就困了。沈星澤在後面喊他:“雪寶……”

雪寶打了個哈欠,仰起頭,驚喜道:“下雪了!”

沈星澤說:“快進去休息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雪寶轉過身來,仰起頭看著他:“你剛才想說什麽?”

沈星澤拂去他衣領處的雪花:“好好訓練,到時候我來看你比賽。”

“……”

雲峰的U池是這個雪季重新修理過,正是世界杯U池首站的比賽場地。雪寶之所以提前兩周回來,就是為了提前適應一下。

第一天訓練,徐詠珊、丁浩然、陸洋,還有幾位冬管中心的領導都來圍觀。

雪寶現在也就能完成四個方向的1080,還不能連起來做。看過之後,大家也很感慨,第一次發現,發育關對一個男運動員,竟然也有這麽大的影響。

慶幸的是,他突然猛長個子是在冬奧會之後。

大家還是想不通,明明公園適應起來更容易,雪寶偏偏選擇在U池覆出。本來U池就比公園更難,再加上他兩年沒練了,難度超級加倍。

領導也不是很懂,問徐詠珊:“這……世錦賽能奪冠嗎?”

徐詠珊說:“發育對他的影響很大,他才恢覆訓練三個多月,不好說。”

領導又問:“另外兩個項目,他不打算練了嗎?”

“這……我也不太清楚。”

“你現在是國家隊主教練,你不清楚?”

徐詠珊說:“他從小就在國外訓練,也不是我們培養的運動員。他有自己的訓練計劃,我們不太好幹預。”

領導聽領隊說過,雪寶和別的運動員不太一樣,在訓練和比賽方面,他有自己的想法,並且會堅持到底,很難因為別人的意見而改變。和家長也聊過了,家長充分尊重孩子的意願。

可是沒辦法,誰讓人家能奪冠了,有能力的運動員最不缺的就是想要歸化他的國家。

就像徐詠珊說的,他們沒法幹預,人家根本不聽。況且,現在是他們有求於對方。

謝忱的公司多年以來一直是冬夏雙奧代表團的最大讚助商,這麽一看,雪寶哪是運動員,分明是金主爸爸家的小少爺。

每個U池的修建者不同,外觀看不出,但滑起來區別卻非常明顯。雪寶訓練了兩天,才基本適應了。

凱德給他的訓練計劃安排得非常詳細,每天花多長時間練基礎、多長時間練動作,下午要做哪些針對性的體能訓練,完全按照計劃來。

吳承軒跟他共用一個場地,但兩個人的訓練方式截然不同。雪寶還在反覆強化基礎,吳承軒卻一心想要挑戰更高難度。

雪寶看著他連續做三個1260都很勉強,提醒他:“你把單個做好了,再去做連接。”

吳承軒說:“單做1260,四個方向我感覺都沒問題,連起來做就感覺手忙腳亂的。”

雪寶說:“那你就該強化基礎,換刃、蓄力、起跳,還有體能。對了,你那個抓板,也太難看了。”

吳承軒卻說:“這些不是應該訓練期練嗎,現在是競賽期,陸指導讓我把‘沖金動作’練好,針對性優化落地成功率和難度系數。”

他說“沖金動作”倒不是真的要去爭冠,指的是每個滑手都會配備兩三套動作,強化訓練,應對比賽。

雪寶覺得,基礎都沒打好,還談什麽比賽。這和建房子一個道理,打個900的地基,強行做1440,這不科學。

但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麽好的條件,可以請最好的教練,可以去世界各地的訓練營。

他們在國內已經算是自己領域數一數二的存在,也在現有條件下做到了最好,訓練重要,比賽也很重要。對別人,雪寶一向都不苛刻。

比賽前一天,雪寶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風間悠鬥、高橋優彥、布魯克斯、西格德-漢森……還有好多好多,其他國家的優秀選手。

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冬奧會。雪寶雖然沒參加U池比賽,但還是抽空到現場觀看了決賽。

他對各位對手的實力印象,還停留在X GAMES和冬奧會的時候。

預賽當天,布魯克斯老遠就看到他了:“嘿!Olaf!”

雪寶回過頭,跟他擊掌打招呼:“塞拉斯,好久不見。”

布魯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滑U池了。”

“怎麽會?”雪寶挑了挑眉,“有時候做出取舍是考慮大局,但我心裏最愛的還是U池。”

“真的嗎?”布魯克斯露出懷疑的神色,“那坡面障礙技巧呢,它聽了會不會生氣?”

雪寶大笑:“它聽不見。”

“哼~”旁邊傳來哼笑,雪寶轉頭一看,是風間悠鬥,他後面還跟著幾名日本隊員,其中一個是高橋優彥。

風間悠鬥挑眉:“回來了?”

這位日本名將個子不高,以前和雪寶差不多,現在雪寶比他高出大半個頭。他還鐘情於染一頭黃毛,看著真的很像混社會的不良少年。

雪寶皮笑肉不笑的“嗯”了一聲,目光落到他身後的高橋優彥身上,後者,後者也回了他個微笑。

風間悠鬥又說道:“能進決賽嗎?”

雪寶說:“試試吧,可能進不了。”

說完,他和布魯克斯打了個招呼:“賽場見。”

這個雪季的U池世界杯,賽制有所不同。預賽分兩輪,第一輪前六名直接進入決賽。剩下的選手進行第二輪比賽,再取前六名晉級。

決賽一共十二人,按照預賽成績,由低到高出場。

時隔兩年,雪寶再次站在U池賽場上,也不知道是不太適應,還是有些緊張。他的第一輪動作做得並不好,一個Double Cork 900都出現了失誤,落地的時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一輪,他排在了十六位,別說進決賽,第二輪再失誤就得直接淘汰了。

風間悠鬥、高橋優彥、布魯克斯、西格德……都在第一輪順利進入了決賽。

觀眾區都在議論:“什麽鬼,我沒看錯吧?”

“蕭雪宸竟然進不了決賽,他不是冬奧冠軍嗎?”

“這才過了大半年,他就菜成這樣了。”

“拿了金牌飄了吧,忙著拍廣告撈金去了,沒空訓練。”

“撈金不至於,謝忱賺的他幾輩子都花不完。沖浪去了吧,夏天不還拿了塊金牌嗎?”

“所以,他是打算轉去沖浪,完全放棄滑雪了?”

“……”

蕭景逸就站在這些人中間,前後左右都是對他兒子的議論。

回國之前,他就早有預料。畢竟不是人人都了解滑雪這項運動,也不是來現場看比賽的就是雪寶的雪迷。

他們之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甚至連公園和U池都分不大清楚,更別提讓他們共情雪寶冬奧之後經歷的困境。

就像許多花滑、跳水或是體操女運動員,上一屆奧運會拿了冠軍,面對發育關泯然眾人,他們只會說,是運動員自己不控制飲食,葬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蕭景逸知道,除非雪寶決賽逆襲奪冠,否則,一場針對他的口誅筆伐少不了。

如果連決賽都沒進,分分鐘就能把他掛在熱搜上。

雪寶離觀眾區遠得很,聽不到這些議論。他只是為自己剛才沒發揮好而懊惱。

凱德一點沒有提剛才的失誤,只是拍拍他的頭盔:“第一輪,你的老對手們都已經晉級了,第二輪你就能輕松一些了。”

雪寶詫異道:“你真的覺得我能輕松一些嗎?”

凱德挑眉:“不然呢?”

雪寶嘆口氣:“要是第二輪我又失誤了怎麽辦?”

凱德聳了聳肩:“訂機票回去,準備銅山站的比賽。”

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他都顯得很輕松。雪寶瞬間感覺身上的壓力小多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先別回去,後天的決賽,比完再走。”

“也行。”凱德說,“要不,把剛才那個Double Cork 900再做一遍,我覺得你能做到。”

“行吧。”

的確如凱德所說,有實力爭冠的幾個高手都已經晉級了,剩下的,雖然也有像雪寶這樣,第一輪意外失誤的,但大部分參賽選手其實都實力平平。

跟凱德聊了兩句,第二輪雪寶放松多了,動作也流暢了不少,銜接非常好,騰空高度也夠,就是動作難度低了一些。第二輪排在第四位晉級,所有晉級選手中排在第十。

他的隊友,吳承軒,排在所有選手中的十六名,無緣決賽。

雪寶拍著他的肩安慰道:“畢竟是這個雪季第一站,高手太多了。沒事的,下一站再來。”

吳承軒苦笑著搖了搖頭:“每次比賽都是這樣,跳個一兩輪,然後回家。我都習慣了。”

雪寶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則呢麽安慰他。不過,很快陸洋就把吳承軒叫走了。

雖然有點波折,但最終還是順利進了決賽,雪寶也算松了口氣。

然而,他還是被廣大網友掛在了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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