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第 184 章: 上午章珩臻要訓練,實在請不了假,只能和雪寶約在下午。 ……

關燈
第184章 第 184 章:  上午章珩臻要訓練,實在請不了假,只能和雪寶約在下午。\r……

上午章珩臻要訓練,實在請不了假,只能和雪寶約在下午。

雪寶和他約在一條網紅高級道,因為難度高、風景好,每天都有許多人來這裏打卡。山頂那一片空地,自然而然也成為了眾多雪友的人生思考點。

午飯過後,雪寶就坐著纜車上來了。他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到臉,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他坐在長椅上,不一會兒,章珩臻就來了。屁股剛落到椅子上,就開始抱怨:“老趙那個人,真是麻煩死了。我跟他好說歹說,他才給了我半天假。”

雪寶笑道:“他要是不給怎麽辦?”

章珩臻一擡胳膊,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為了你,我就算逃了訓練課也得出來安慰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雪寶:“你站起來我看看。”

雪寶揮開他的手:“看什麽?”

章珩臻推他:“你先站起來。”

沒辦法,雪寶只能站起來:“看吧。”

章珩臻也站了起來,隨手這麽一筆畫:“謔,咱們也才兩個月沒見吧。”

冬奧之後,他們倆還一起參加了不少活動。有時候住酒店,他倆還住同一個房間。

章珩臻說道:“你吃化肥啦,長這麽快!這得一米七了吧。”

雪寶說:“還差一點。”

“差多少?”

“0.9厘米。”

“那不就是一個月的事兒。”

雪寶又嘆一口氣:“你也知道,冬奧之後,我已經兩個多月沒訓練了。”

“正常。”章珩臻說道,“你是榜樣,活動太多,都得你出席,沒時間訓練。”

雪寶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章珩臻說:“你之前受了傷,一整個雪季都在比賽,一個月內參加了XGAMES和冬奧會兩項大賽,多休息一段時間也是正常。”

雪寶說:“其實我三月就該恢覆訓練了,但我現在這個身體情況……我自己也不知道回到訓練場會是什麽樣子。”

章珩臻理解的點點頭:“唉,冬奧會兩枚金牌,回來才剛進入青春期,你也太牛了。”

雪寶說:“你少揶揄我。我們技巧類的巔峰期不就是十五六歲?”

跳水、體操、花滑,很多女運動員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天賦滿溢,十五六歲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無一例外的,都是過不了發育這一關。

男運動員稍微好一些,適應一下,大多都能平穩度過。

但是雪寶不一樣,他沈寂了好幾年,一直沒動靜。過了十五歲,就開始猛長,長得太快,自己都很難適應身體變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喊腿疼,膝蓋周圍還出現了一條一條的生長紋。

他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法回到訓練場,身體沒做好準備,心理也沒有。

大家都是運動員,還都是單板滑雪,只是項目不同,一個是技巧類,一個是競速,章珩臻明白他的困境:“總要克服的,慢慢適應吧。”

雪寶點點頭,拎起一旁的雪板:“走,滑一趟,比比,要是公園玩不了了,我就去搞PGS。”

章珩臻發出不屑的冷笑:“要點臉吧,憑什麽覺得公園玩兒不了,就能玩兒PGS?”

雪寶挑眉:“那我去問問趙指導,我現在轉項,他收不收我?”

章珩臻把他往前推:“我先檢驗一下你的刻滑水平,要是連我都比不過,還是繼續練你的公園吧。”

雪寶詫異道:“我要是滑得比你快,我不就是奧運冠軍了嗎?”

章珩臻大笑:“傻小子,你本來就是奧運冠軍。”

大概是今天天氣特別好,在山頂思考人生的也特別多。雪寶拉著章珩臻,好不容易擠到了雪道邊。

章珩臻看了眼周圍,雖然都看不清臉,雪服也都大同小異,但章珩臻就是覺得,有幾個身影看著眼熟。

章珩臻穿好雪板,扶了扶雪鏡,開始放狠話:“我可不會讓著你。”

雪寶說:“誰要你讓著我了?”

章珩臻做了個半蹲的姿勢,下一秒就要彈射出去。雪寶卻一把拉住他:“等一下!”

章珩臻就像支蓄勢待發的箭,弓都拉滿了,又被硬生生放下了:“這就認輸了?”

“不是。”雪寶從背包裏拿出個東西,“我這裏有個頭盔麻煩你戴一下。”

章珩臻一臉莫名其妙:“我有頭盔。”

雪寶說:“我這個比較炫酷,專門給你準備的。”

章珩臻擺手:“不要不要,我自己這個戴習慣了。”

雪寶把頭盔往他懷裏塞:“必須要,快點,換上!不然,我就……”

章珩臻問他:“你要幹嘛?”

雪寶說:“我躺地上跟你撒潑。”

章珩臻樂了:“那你躺一個試試,看看一小時內,能不能登頂熱搜第一。”

雪寶不耐煩了:“趕緊戴上,少廢話!”

他一吼,章珩臻就老實了:“行行行,真麻煩。”

說著,他取下頭盔套,看到頭盔時一楞:“這不是你的Red Bull嗎?”

雪寶催促道:“快戴上!”

“我不用,我過段時間……”話說一半,章珩臻突然反應過來,捧著頭盔,楞在當場。

雪寶也快速戴上他的紅牛頭盔,正式的說出自己今天最重要的臺詞:“為了表彰你在冬奧會平行大回轉項目的優異表現,也希望你能繼續在中國推廣這項運動,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歡迎你成為Red Bull的一員。”

章珩臻仍是楞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這個紅牛頭盔,是屬於我的?”

“錯不了,就是你的!”

然後,周圍思考人生的NPC們全都站了起來,摘下護臉和雪鏡,他的教練、隊友、父母都混在其中。他往旁邊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有好幾個舉著攝像機的人正在拍他。

章珩臻突然意識到,今天的一切都是雪寶設計好的。他身邊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連不願給他批假的趙愷,此時也笑盈盈的看著他。

還有他媽,剛才一直坐在最邊上,生怕靠得太近,被他認出來。

在一片歡呼聲中,章珩臻取下雪鏡和頭盔,戴上了屬於他的紅牛頭盔。

雪寶歪著頭打量他:“喲喲喲,該不是要感動哭了吧。”

章珩臻吼他:“去去去,你才要哭了。”

雪寶笑道:“還說沒有,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紅牛讚助的大多數都是技巧類運動員,玩兒命的那種,很少有競速項目。

但因為章珩臻成為第一個拿到世界杯冠軍,登上冬奧領獎臺的中國PGS滑手,品牌方十分認可他的貢獻和成就。

早在冬奧會之前,紅牛就找到了他,雙方迅速達成合作。但章珩臻沒想到,最後是雪寶把頭盔送到了他的手裏,並且是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

雪寶幫著章珩臻戴上頭盔,趁他不註意,掏出手機,“哢擦”拍了一張:“帥!”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大家紛紛上前送上祝福,和他擁抱。

為了慶祝兒子拿到紅牛頭盔,章斌在酒店訂了個包房,請親朋好友聚一聚。

雪寶剛坐下來,一口菜還沒吃上,章珩臻就撲了上來,把手機屏幕懟他臉上:“你拍的這是什麽鬼?”

屏幕上,是章珩臻戴上紅牛頭盔時,雪寶給他拍的照片。那時候,他頭盔是歪的,眼眶是紅的,淚水在眼睛裏打轉,一邊鼻子掛著一點鼻涕泡,看著可滑稽了。

關鍵是,雪寶把這張照片發在了個人社交平臺上,還戴上了金主爸爸的tag,配的文案是:“好兄弟的人生高光時刻。RED BULL GIVES YOU WINGS!”

這條狀態點讚已經超十萬,評論區除了恭喜章珩臻,全都在捧腹大笑。

章珩臻威脅雪寶:“你給我刪了!”

“刪了?”雪寶震驚的看著他,“你要不要問問我一條推文的價錢,再跟我提要求。”

以他今時今日的商業價值,再加上不輕易發廣告。不管是國內國外,他的一條動態,品牌方的報價都是天文數字。

“我不管,你給我刪了!”

“不刪。”

“刪了。”

“不刪。”

“……”

章珩臻耐心告罄,幹脆自己把手伸到雪寶褲兜裏,摸他的手機。雪寶捂著褲兜趕緊躲,章珩臻撲上去,兩個人在包房裏追逐起來。

這時,包房門從外面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牛牛哥哥,救我!”

雪寶身形敏捷,躲到了沈星澤身後。

章珩臻一擡眼,和沈星澤目光對上,有點發怵:“你不用上學嗎?”

“五一放假。”

“這才幾天假,你還跑一趟新疆,真不嫌累。”

沈星澤沒說話,章珩臻看了眼他身後的雪寶,明白了。為了見雪寶,別說新疆,讓他花幾天假期飛一趟美國他也願意。

徐詠珊招呼道:“你倆別鬧了,牛牛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餓了吧,趕緊坐下來吃點。”

為了避免他倆又打起來,沈星澤硬是坐到了兩個人中間。但章珩臻不死心,從背後伸手過去捏了一下雪寶,威脅道:“趕緊刪了!”

雪寶說:“上熱搜了。”

“……”

第二天,章珩臻還得訓練,雪寶依舊沒去公園。拉著沈星澤陪他滑道外。

從大白坡沖下去,到天然U型谷,找到了那棵孤獨的樹。

雪寶拍著樹幹,感慨道:“十多年過去了,我都長這麽高了,你怎麽一點都不長?”

“……”

“你說說你,這麽多地方你不去,偏偏站這兒。這地方就你一棵樹,說明這兒就不適合你們生長。”

“什麽?”雪寶豎起耳朵,“你偏要站這兒,做一棵特立獨行的樹?”

“這叫堅韌不屈,頑強拼搏。突破限制,創造奇跡?”

“還讓我好好跟你學習?”

“……”

沈星澤站在他旁邊,聽他絮絮叨叨,跟大樹說話,越聽越有意思。

這哪裏是和大樹對話,這分明就是和自己的內心在對話。

聊完之後,雪寶看起來心情不錯,又去鉆了趟小樹林,把各種地形玩了個遍。決定,從明天開始訓練。

然而,他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在公園簡簡單單滑了一趟,就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三個月前,他還能輕松完成450上、450下的動作,現在做個270都感覺力不從心。

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就好像,腦子知道該怎麽做,但身體卻像借來的,完全沒法執行大腦的指令。

他以為是自己休息的時間太長了,想著多練幾天就能適應。但一連好幾天過去了,他還是沒能找回冬奧會之前的狀態。

這就是生長發育太過迅猛,給他帶來的困難。

眼看這個雪季即將結束,要再次恢覆訓練,得等到七八月的南半球。

雪寶有些沮喪,腦子裏沒什麽頭緒,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蕭景逸安慰他:“我們去美國,和團隊商量一下,他們會給出專業的意見。”

他的教練團隊正在休假,蕭景逸本來也是打算奧運之後讓雪寶回太浩湖訓練,但因為事情太多,一直拖到了現在。

雪寶說:“那也得等到七月了吧。”

蕭景逸說:“你剛拿了奧運冠軍,就當給自己放個長假,放松一下心情,去聖巴巴拉沖浪怎麽樣?”

雪寶有點猶豫,而這個時候,法比安給他打來了電話:“Olaf,我們聊聊。”

雪寶猜到他要和自己聊訓練的事,搖了搖頭:“我現在沒心情。”

法比安一楞:“怎麽了?”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卻沒有辦法解決它。可能我休息的時間太長了,冬奧會結束之後,我就不該參加那麽多活動,應該立刻回到雪場,開始恢覆性訓練。”

“不不……”法比安阻止了他的胡思亂想,“那樣非但不能讓你比現在更好,反而會更糟。在身體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強行訓練,你很有可能會受傷。”

其實在奧運會之後,一些消耗太過,或者帶有傷病的運動員,花1-3個月恢覆和調整狀態,都是正常的。

只是雪寶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特殊的時期,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迅猛的生長發育將要給他的職業生涯帶來什麽,為此感到焦慮不安。

“Olaf,”法比安叫他,“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突然,不明原因的,雪寶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有種想掛電話的沖動。無論什麽事,他現在都沒心情聊。

但他最終還是沒那麽做,而是平靜的問道:“很重要嗎?”

“是的。”

“好,你說。”

法比安又問:“Evan(蕭景逸)在旁邊嗎?”

“在的。需要他過來嗎?”

“嗯,你們一起。”

雪寶招招手,讓蕭景逸過來,按下了免提。

————————

其實有點像番外謝謝小柚子的成長故事[狗頭][狗頭][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