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第 158 章: 雪寶迷迷糊糊醒過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

關燈
第158章 第 158 章:  雪寶迷迷糊糊醒過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

不知道睡了多久,雪寶迷迷糊糊醒過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他坐起來,可是連動一動都很困難。身上連著各種各樣的導線,連接旁邊的儀器。右腿很痛,他想彎一下膝蓋,但沒有用,除了感受劇痛,他什麽都做不了。

低頭一看,他受傷的那條腿,高高的懸著。

雪寶努力回想,試圖回憶起發生了什麽。

他只記得他要嘗試Super Elusive,但是板子在鐵桿上旋轉的時候失控,他狠狠地摔了一跤。他只覺得很痛,右邊膝蓋痛,右上腹部也痛。

後來上了直升機,他想等爸爸來,可是爸爸遲遲沒來,他好困,堅持不住,睡著了,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現在,躺在床上,整個人就像被抽幹了力氣,除了腦子,其他部位都不能動。

就這麽睜眼到了早上,醫生護士湧進來,圍在他的病床前,裏三層外三層站了好幾圈,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好像是其中一個年長的在問一群年輕的問題,大家的回答,他似乎都不太滿意,直到一個瘦高個男生,條分縷析的說了一大堆,那年長的醫生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到那個高個男生,雪寶突然就聯想到沈星澤以後當醫生的樣子,穿著白大褂,一定很帥。

“這孩子,身體底子好,恢覆得比理想中還要好,下午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於是,下午雪寶就轉去了普通病房,蕭景逸、謝忱、沈星澤和沈霖都在。

蕭景逸忙前忙後,問他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雪寶只說疼,腿疼,肚子疼。

聽他可憐巴巴的喊疼,蕭景逸心疼壞了,恨不得幫他疼。

沈霖說:“麻藥過了。”他俯下身摸了摸雪寶的腦袋,“小家夥,勇敢一點,忍過這幾天就好了。”

謝忱告訴雪寶:“是沈叔叔幫你做的手術。”

“謝謝沈叔叔。”雪寶問沈霖,“沈叔叔,我還能滑雪嗎?”

“能啊。”

“那我能參加冬奧會嗎?”

沈霖顧左右而言他:“先不想冬奧會的事,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雪寶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睫。

沈星澤一眼看出他的心思,雪寶那麽聰明,即便沈霖含糊其辭引開話題,他也明白了沈霖的意思,他可能要錯過明年的冬奧會了。

那是他一直以來奮鬥的目標,他答應過蕭景逸和何嘉朗,他們沒完成的夢想,自己替他們完成。

可現在,他要食言了。

蕭景逸摸摸他蒼白的小臉:“沒關系,這一屆參加不了,那咱們就等下一屆。”

“下一屆,你也才十九歲,黃金年齡。”

“就是,”謝忱附和,“到時候咱們一樣拿冠軍,拿三個!”

“……”

雪寶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

沈星澤蹲下來,趴在床邊看著他:“其實,恢覆得好,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的狀態,只要你堅持康覆訓練,保持心態,很快就能回到賽場。”

雪寶看著他,扯著嘴角,露出個無力的笑:“謝謝你,牛牛哥哥。”

他這個神情和語氣,明顯不是感謝沈星澤給他帶來希望,是感謝他安慰自己。

沈星澤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安慰你,我昨天查了一晚的資料。還有國際雪聯那邊,你也不用擔心積分和排名,出現傷病的滑手可以申請凍結積分。”

沈霖也點了點頭:“牛牛說的,理論上可以,你得積極去面對。”

雪寶深受這次傷病打擊,現在感覺哪兒哪兒都疼,躺在病床上,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告訴他,一年後,他還能參加冬奧會,他自己都不信。

說著,他閉上眼。

蕭景逸又摸摸他的額頭,心疼的問:“是不是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雪寶說:“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蕭景逸回頭對其他幾人說道:“你們走吧,我留下來照顧他。”

雪寶又說:“我想一個人呆著。”

“那……”蕭景逸蕭景逸遲疑道,“那爸爸在外間,不打擾你休息。有什麽事,你就按鈴。”

他住的是個套房,外面有個客廳。

雪寶默默地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謝忱俯下身,親了親雪寶的額頭:“兒子,受傷了咱們就好好養著。爸爸會給你請最好的康覆師,不行咱們就去美國,不想去爸爸就把專家請到國內來。不管怎麽樣,一定讓你用最少的時間恢覆到最好的狀態。”

“這些都是小事,不要影響你的心情。你一直都是個樂觀的孩子,對不對?”

雪寶點點頭:“謝謝爸爸。”

“你是爸爸的寶貝,爸爸為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說什麽謝謝?”

沈星澤還蹲在病床邊:“讓哥哥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雪寶看著他,沈星澤眼裏滿是希冀,仿佛雪寶如果拒絕他,他眼裏的光立刻就會熄滅。

於是,雪寶點了點頭:“好吧。”

“真好,”沈霖說,“他們骨科幾個主任,下午約我談合作,就讓牛哥在這裏陪你,反正他現在已經確定保送,沒什麽事。”

幾個大人走了,偌大的病房裏只留下了沈星澤和雪寶。

沈星澤從小就是個話少的人,這會兒開始沒話找話,絞盡腦汁跟雪寶聊天。把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幾個校園八卦,全都講了一遍。

再講下去,就只剩他收到的表白和情書了。但這也不是什麽新鮮話題,雪寶曾經還看到過。

終於,在他搜腸刮肚也找不到話題的時候,雪寶閉著眼,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沈星澤看著雪寶的睡顏,擡手替他理了理額頭的碎發,從書包裏拿了本書,低頭看起來。

直到天色漸暗,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沈星澤三兩步沖出去,在對方再次敲門之前,打開了房門。

外面站著羅梓希和章珩臻。

“雪寶呢,他怎麽樣了?”說話間,章珩臻就進了屋。

“還在睡覺,你小聲點。”等羅梓希也進了病房,沈星澤才關上房門,“你們怎麽來了?”

章珩臻說:“我聽說雪寶受傷,就去跟教練請假,趕過來看看。怎麽樣,嚴重嗎?”

沈星澤輕輕點了下頭:“髕骨粉碎性骨折、肝臟損傷。”

章珩臻驚訝道:“不會吧,那明年的冬奧會……”

沈星澤沒接話。

病房裏面,傳來雪寶虛弱的聲音:“你們進來吧。”

章珩臻第一個沖進房間,看到病床上的雪寶,和他高擡的患肢,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弟弟,這是怎麽弄的?”

雪寶咬著下唇:“我……我想練Super Elusive,摔了。”

章珩臻問:“Super Elusive是什麽?”

羅梓希給他解釋了一下,章珩臻一聽,當場嚇死:“還好是雪寶,摔一跤只是骨折,換了別人,那不得……”

沈星澤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章珩臻來到病床邊,一屁股坐下,仔細看了看雪寶的腿:“咦,都沒打石膏,看來不是很嚴重嘛。”

沈星澤說:“他用的是張力帶固定,將髕骨前方的張力轉化為骨折面的壓力。手術後24小時,就可以做被動屈伸運動。當膝關節屈曲時,這種壓力會增加,有利於骨折愈合。現代研究更強調早起康覆,還能預防粘黏、僵硬、肌肉萎縮和血栓形成。”

旁邊三個人聽得一楞一楞的,羅梓希看向沈星澤,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我去,牛哥,我記得你今年才高三吧。”

沈星澤說:“我小學就開始幫我媽查文獻。”

“牛逼!”章珩臻語言貧瘠,只能想到這兩個字。

羅梓希表示:“你不應該保送大學,你應該直接保研。”

沈星澤說:“我直博。”

“好!”章珩臻說,“你這是繼承家族事業。”

羅梓希笑道:“他這是為了雪寶,讓自己變得更強。”

沈星澤說:“你們受傷,我也可以提供專業建議。”

羅梓希敬謝不敏:“你盼我們點兒好。”

章珩臻轉頭看著雪寶,一巴掌拍他另一條腿上:“石膏都不用打,看來很快就能好。虧我來的時候這麽擔心,還跟老趙吵了一架。”

雪寶問:“你為什麽要跟他吵架?”

“他說下個月就比賽了,不許我私自離隊。我說我沒有私自離隊,這不是來跟你請假了嗎?你要是不同意,我才叫私自離隊。”

雪寶又問:“那你現在算私自離隊嗎?”

章珩臻聳肩:“不算。看到我對你兄弟情深,老趙屈服了。”

“哈哈哈!”

章珩臻來了,整個病房都突然熱鬧起來。雪寶的情緒看起來好多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沈星澤在旁邊想,還是得章珩臻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才能感染到雪寶。

章珩臻又說:“你要是不能參加明年的冬奧會,那我可就要先拿冠軍了。”

雪寶說:“就你,連韓國人都贏不了,還想拿冠軍。”

一聽這話,章珩臻就炸了:“誰說我贏不了,上次不就贏了?”

“上次不算,你那叫主場優勢。”

“你等著!”章珩臻“噌”的一下站起來,氣得抓耳撓腮,“冠不冠軍的另說,必須幹掉韓國人。”

“你也趕緊好起來,幹掉小日本!”

羅梓希和章珩臻陪著雪寶一直待到晚上八點多,直到各自教練打電話來催他們歸隊。

臨走前,羅梓希握著雪寶的手:“之前,我因為身體發育,想過要放棄滑雪。但我想,我堅持了那麽多年,全家人為了我省吃儉用,如果我放棄了,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也受過傷,很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我想告訴你,傷病是運動員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我們這樣的極限運動。打不倒我們的,只會讓我們更強大。”

“等你重返賽場那天,你還是那個讓全世界為你沸騰的天才少年。”

另一邊,章珩臻滿不在乎的說道:“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等明年冬奧會,你奪冠的時候,記者采訪你,問你一路走來的辛路歷程。你就雲淡風輕的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髕骨粉碎性骨折,傷愈之後,隨便練了兩個月,冠軍就沒其他人什麽事了。”

他滿嘴跑火車,沈星澤都聽不下去了:“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羅梓希拉了拉雪寶的手:“你好好休息,我們過兩天再來看你。”

章珩臻說:“想吃什麽,橘子哥哥給你買。”

雪寶笑道:“那就吃點橘子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