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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雪寶連著好幾天,來這條雪道熱身都能碰到老鄭,還熱情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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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雪寶連著好幾天,來這條雪道熱身都能碰到老鄭,還熱情邀請……

雪寶連著好幾天,來這條雪道熱身都能碰到老鄭,還熱情邀請人家去公園看他整活兒。

老鄭在雪場也沒什麽朋友,難得和雪寶願意跟他聊天,每天都盼著雪寶來。

雪寶刷雪道也只是為了熱身,把正反腳滑順了,最多兩三趟,就要去公園練活兒。

這天,雪寶回家的時候雪寶突然拉著蕭景逸,要去雪具大廳。

蕭景逸以為他又要去文創店挑那些小飾品,沒想到,小家夥拉著他進了一家裝備店。

“你要買什麽?”

蕭景逸跟在他身後,被他拉著走,一路走到賣雪鏡的地方,小家夥看了一圈,挑中一個粉色的:“爸爸,我想要這個。”

蕭景逸看了一眼:“這是大人的,你戴不了。”

雪寶搖頭:“不是我戴,我要送給別人。”

蕭景逸明白了:“是要送給鄭爺爺嗎?”

雪寶點點頭:“今天雪場好亮啊,太陽有那麽大,他都睜不開眼睛了。”

果不其然,這孩子不但善良,心思還很細膩。

雪鏡不便宜,一般的也要好幾百,雪寶挑的這個要六百多。但蕭景逸願意花錢守護孩子的善良和童心。

“不過……”蕭景逸摸了摸下巴,“我覺得,可以換個顏色。”

“為什麽呀?”雪寶不解,“我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呀,鄭爺爺會喜歡的。”

“可是……我覺得粉色和鄭爺爺有點不搭。”

雪寶看著那個雪鏡,越看越喜歡:“我沒有覺得不搭。”

蕭景逸勸他:“換一個吧,換一個。”

雪寶挑了一圈,又看中一款紫色的:“這個也好看。”

“……”

蕭景逸實在不理解他的審美,但尊重。比起粉色,這個紫色稍微顯得低調一些。

“行,就這個吧。”

第二天,雪寶特意起了個大早,把他的禮物送給老鄭。

對方不肯收,雪寶非要送,拉扯半天,還是收下了。

沒過兩天,老鄭站在雪寶面前,已經改頭換面。頭盔、面罩、雪服、手套、雪鞋、雪板、固定器,全都換了新的。

蕭景逸和雪寶差點沒認出來。

“哇!”雪寶誇張的驚嘆,“現在是個很酷的爺爺啦。”

老鄭哈哈大笑:“為了搭配你送的雪鏡,我專門買了身紫色的雪服。”

雪寶嘿嘿的笑:“現在是是哥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鄭陪他去公園練活兒,還給他拍了段視頻。說:“公園裏只有他年齡最小,滑得一點不比那些大孩子差。”

又給他豎了豎大拇指:“雪寶將來一定能進國家隊,為國爭光。”

這話雪寶有點聽不懂:“我要拿奧運冠軍。”

老鄭說:“拿奧運冠軍就是為國爭光。”

“噢!”雪寶還是似懂非懂,又想到前不久看的冬奧會,懵懵懂懂的,覺得兩者之間似乎有點聯系,又沒想太明白。

不管了!

“反正我是要拿一百個冠軍的!”

“哦喲!”老鄭給他點讚,“有志氣。”

雪寶有小公園的基礎,一些常見的道具,他都玩得很熟了。

雖然大公園的道具更高更大,但動作要領是差不多的。他多練幾天,很快就能適應。偶爾摔一跤,也早就不會哭鼻子了,自己在雪地上滾兩圈,卸力之後站起來。

摔疼了,他會安慰自己:“沒事噠,沒事噠,一點也不疼,嘶~”

害怕的時候,他也會鼓勵自己:“這個臺子好高呀,但是沒關系,我能跳過去。”

沒做好,摔倒了,他還會自我反省:“爸爸說了,要轉肩膀和手臂,怎麽不轉呢?”

“……”

蕭景逸有時候看著他,很想說:“你還只是一個四歲的小寶寶,不用對自己這麽嚴格。”

但雪寶自己不覺得這是嚴格,他只是覺得好玩,要把每一個動作做好,要聽到所有人都誇他厲害。

雪寶只花了幾天,就把學過的動作在大公園練熟了,又找到蕭景逸:“爸爸,我還想學新的動作。”

蕭景逸說:“那我們去小公園學。”

“不要,”雪寶搖晃著小腦袋,“小公園是小寶寶玩的,我現在是大孩子了,我要玩大公園。”

他把頭偏向一邊:“大公園才好玩呢。”

“喲!”蕭景逸撓一把他的下巴,肉嘟嘟的,手感巨好,“才到大公園滑了幾天,就看不起小公園了?”

雪寶很認真的回答:“好多天了。”

“……”

蕭景逸耐心的給他解釋:“大公園對你來說雖然新奇好玩,但也充滿了危險。剛開始練習,摔下來會很疼。”

“摔疼了,你就沒心情再練了。”

“所以,咱們要先去小公園練習,出活兒之後,再來大公園,你很快就能上手了。”

說著他還看向沈星澤:“牛哥,你說對不對?”

沈星澤配合的點點頭:“蕭叔叔說得對!”

這小家夥學東西太快了,一天一個活兒,關鍵人家還不是囫圇吞棗,是真的花別人一半的時間,就能練好。

小公園練好了,他還會主動提要求,要去大公園繼續練。

蕭景逸擔心他會受傷,不想他練得這麽著急,可是跟他說欲速則不達,他也聽不懂。只能又搬出沈星澤:“哥哥還沒練好呢,雪寶等等他好不好?”

這時候,沈星澤往往很配合:“嗯,我還不太熟練,想在小公園多練一練,弟弟你陪我好不好?”

雪寶笑嘻嘻的撲過去抱住他:“我陪哥哥一起練。”

蕭景逸說:“我覺得你那個後腳背呲還可以再練練。”

雪寶一聽就來了精神:“是FS還是BS?”

蕭景逸笑道:“都練練吧。”

“前腳也再練練。”

“……”

謝忱每次回來,雪寶的進步都會給他驚喜。小公園展示完,還要去大公園展示一遍。

“我兒子這天賦,浪費了太可惜。”

謝忱這話是專程說給蕭景逸聽的,說著他還偷偷觀察對方有什麽反應。生氣了,他立馬道歉,要是沒生氣,他就接著試探。

然而,蕭景逸根本不搭理他。

晚上,謝忱哄睡了雪寶。回到房間發現蕭景逸在專心的看手機。他靠過去抱著對方,在鎖屏之前,掃了一眼,發現蕭景逸正在瀏覽一個英文網站——美國AASI指導員認證。

謝忱在他耳邊輕笑:“看得懂嗎,需不需要我幫忙翻譯?”

蕭景逸推開他:“不需要,走遠點。”

謝忱笑意更濃:“我說,你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我哪裏嘴硬了?”蕭景逸有些惱羞成怒,“我想考個教練證怎麽了?再就業不行嗎?人覃毅都邀請我多少次了。”

“行行行!”謝忱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想跟他吵架。撲過去,又把人緊緊抱住,“你想幹什麽都行。”

這幾天沈霖來了雪場,說是好不容易擠出幾天假期,趁著雪季還沒結束哦,過來陪沈星澤滑雪。

沈星澤再怎麽獨立,也只是個六歲多的孩子,親近父母,是孩子的天性。

沈霖聽了蕭景逸的建議,給沈星澤千挑萬選,請了個教練,開始有計劃地訓練。

雪寶偶爾去湊熱鬧,發現教練跟哥哥講的東西他有點聽不懂,跟著玩一玩,又跑回來粘著蕭景逸教他。

這幾天,他正在學一個新動作。上午刷雪道的時候,找了個相對平緩的中級道,在緩沖區練活兒。

本來好幾個人圍著他,還拿出手機拍他練習轉體。突然,有人大喊一聲:“行走的人民幣來了,快讓開,撞了真賠不起。”

“沒關系,他撞你,可以賠很多。”

“命只有一條,至少得跟他保持一公裏的距離。”

“……”

說著,周圍的人都散開了,好多正在拍雪寶的人,手機鏡頭一轉,對著山上,全都在拍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雪服,踉踉蹌蹌沖下坡的人。

蕭景逸一把拎過雪寶,滑到了十米開外。

那人頭盔、雪鏡、雪服全套DIOR,連雪板都是全球限量款,一身裝備加起來超過六位數。但技術嘛,一看就是個新手。

關鍵這人身高還挺高,至少185往上,身材比例又好。蕭景逸已經聽到旁邊好幾個妹子在腦補,他究竟長了一張什麽臉。

此人立刻成為了這一小片區域的焦點,女孩子們在討論他的裝備和身材,猜測他的長相和年齡。男的都在罵他魚雷,技術不行,裝備來湊,小烏龜選手……

那人身高太高,摔了一跤,好巧不巧,滾到了雪寶腳邊。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一男的在他旁邊呲了個雪墻,聲音很大的說了一句:“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蕭景逸擡頭一看,此人技術尚可,裝備一般,說話時那股酸味,整個雪場都聞到了。

在雪場欺負新手,實在很沒品,況且這還是初中級道,本來就是給初學者準備的。

雪寶就站在不遠處,也被他呲了一身的雪。眨了眨眼:“叔叔,旁邊這麽寬,你為什麽不走?”

那人一把扯掉面罩,推起雪鏡:“喊誰叔叔,看清楚了再喊。”

雪寶被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一步,從善如流的改口:“老爺爺……”

他染了個淺黃色的頭發,雪寶自從認識了老鄭,對雪場這些人的年齡有點混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哄笑。

那男的氣個半死,嘴上罵罵咧咧:“一幫魚雷,老子去高級道了,免得被你們裝死。”

雪寶低頭一看,地上還躺著一位,雪寶想伸手扶他,那人擺了擺手,自己一伸手,坐起來了。

他也推起雪鏡,拉下護臉,深深地吸了一口裹挾著雪花的冷空氣:“呼~這單板也太難了。”

他只露出大半張臉,就又吸引了旁邊好幾個妹子的目光。果然,身材好又有品味的男生,臉長得都不會太差。

蕭景逸很意外,這個人長得過於年輕了,大約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關鍵是,他看起來有點眼熟。

雪寶也覺得眼熟:“你有點像我爸爸。”

“!!!”

周圍的人全都露出驚訝的神情,豎起了耳朵,準備聽八卦。

旁邊有個平時跟雪寶很熟的小姐姐逗他:“你是不是見了長得好看的小哥哥,都說像你爸爸。”

雪寶嘿嘿傻樂:“像我另一個爸爸。”

蕭景逸又看了那男生一眼,推著雪寶往下滑:“行了,我們該去小公園了。”

滑了一段,雪寶突然回頭:“哥哥,你要找個教練才不會摔跤哦。”

那人脫了固定器跟上來,跑過去:“那你當我的教練好不好?”

雪寶搖頭:“我要去小公園玩兒了,你去不了。”

“……”

過了一會兒,他去雪具大廳上洗手間,又碰到了這個男生。

對方問他:“你叫雪寶對不對?”

雪寶點點頭,仰起頭打量他。

男生摘了頭盔,雪寶看到了他的整張臉,更加肯定:“你真的有點像我爸爸。”

那男生笑道:“我們見過的,你不記得。”

雪寶點點頭:“剛剛在郁金香道見過。”

“不是剛才,是一年多前。”

雪寶搖頭:“我不記得了。”

那男生不死心,繼續提醒他:“在一個商場裏,你再想想。”

雪寶還是搖頭,一年多前,他才三歲,不可能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有印象。

那男生嘆了口氣:“那我們現在認識一下可以嗎?我請你吃冰淇淋。”

雪寶搖頭:“爸爸說,不可以吃陌生人的東西。”

“我也……”那男生說話吞吞吐吐,“我也不算陌生人吧。”

雪寶說:“哥哥,我只見過你一次。”

那人卻說:“你不能叫我哥哥,你要叫我叔叔。”

“咦???”雪寶露出疑惑的表情,這幾天他認識的人都太奇怪了,搞得他不僅對男性的稱呼有點混亂,對他們的年齡也混亂了。

男生又問他:“你爸爸是不是姓謝?”

雪寶沖他呵呵笑,給他來了個拒絕三連:“我不告訴你,我也不會跟你走,更不會吃你的東西。”

“……”

那男生不死心:“我真不是壞人,要不,我自我介紹一下,我也姓謝,我叫謝子悅。”

雪寶很有禮貌:“子悅哥哥好。”

“叫叔叔。”

“……”

“雪寶,你在跟誰說話?”

蕭景逸幫他上完廁所,穿好雪褲,讓他出去洗手,自己上了個洗手間,就聽到他在跟人聊天。

模模糊糊的也聽不清,還以為遇到了熟人。出來一看,又是那個一身DIOR的男生。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謝子悅,牽著雪寶:“我們該走了。”

雪寶朝謝子悅揮揮手:“哥哥再見。”

謝子悅追上來,鍥而不舍的糾正他:“是叔叔。”

蕭景逸忍無可忍,回過頭來:“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們幫不了你,請你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蕭……”謝子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只能跟雪寶學習,“蕭哥,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蕭景逸讓雪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蹲下來給他整理裝備:“你有什麽事,就去找他本人,找我沒用。”

謝子悅說:“可是他不願意見我。”

“那是你們的問題。”

“我爸病了,想見見他。”

“……”

謝子悅又說道:“我知道,他每周五都會來雪場。我其實是想來找他,可是,先遇到了你們。”

蕭景逸說:“你重心太高了,先請個教練吧。”

然後就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滑板,帶著雪寶走了。

走出雪具大廳,蕭景逸就聽雪寶在一旁嘀咕:“哥哥,叔叔,哥哥……”

“你在說什麽呢?”

雪寶說:“剛才那個哥哥叫你哥哥,那我也可以叫你……”

蕭景逸一巴掌拍他頭盔上:“你只能叫我爸爸。”

“也可以叫舅舅。”

“反正不能叫哥哥。”

“蕭叔叔。”

“……”

蕭景逸給謝忱發了個消息,大致說了一下謝子悅的事情,重點是:“他說你爸病了,想見你。”

謝忱只回了他三個字:“讓他滾。”

過了一會兒,又回了他四個字:“那是他爸。”

“……”

兩個小時之後,謝忱就出現在了雪場的小公園。

雪寶站在三米臺的助滑坡上,一眼就看到了謝忱,大聲朝他喊:“爸爸,你看我,我要飛過去!”

謝忱朝他揮了揮手,雪寶就給他爸表演了個三米跳臺,外轉180。

看他平穩落地,停在雪道上,謝忱過去一把將他抱起來:“兒子,你現在越來越強了,要不咱們也別參加雪場這些沒什麽含金量的比賽了,要不直接報名市裏的青少年錦標賽吧。”

蕭景逸沈聲問:“有他這個年齡組嗎?”

“沒有也沒關系,”謝忱捏捏雪寶的臉蛋兒,“我兒子這水平,跟七八歲的孩子比也能奪冠。”

蕭景逸說:“你最近試探我好幾次了。”

“有嗎?”謝忱裝傻,“你記得聽清楚的。”

蕭景逸不想跟他扯這個,換了個話題:“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謝忱一秒沈下臉來:“有人騷擾我老婆孩子。”

“……”

回去的路上,他們又遇到了謝子悅,或者說,謝子悅專門在那附近等著他們。

“哥……”

“讓開。”謝忱一點不客氣,抱著雪寶就要走。

謝子悅攔住他:“爸住院了,你去看看他吧。”

謝忱說:“你爸住院了,你在這兒待了一天,那也不是很嚴重嘛。”

“……”

謝子悅無言以對。確實,還死不了。

“他年紀大了,時常提起你,想讓你偶爾回家看看。”

謝忱單手抱著個四歲的孩子,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那是你家,跟我沒關系。”

蕭景逸一聲不吭的走在後面,見謝子悅伸手拉了把謝忱,又被謝忱粗暴的甩開。

雪地濕滑,蕭景逸擔心摔著他寶貝兒子,趕緊上去接過雪寶:“你自己走。”

雪寶看一眼謝忱,又看看謝子悅,愈發確定:“眼睛像,鼻子也有點像。”

“……”

蕭景逸趕緊推著他往前走。

謝子悅又追上來:“哥,我知道,你其實是不想見到我和我媽。你定個時間,我帶她出去,你和爸爸單獨見面。”

“滾!你們全家我都不想見。”

“爸說,以後公司還是要留給你的。”

“我不稀罕。”

“……”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雪具大廳附近。這裏人多,鬧起來不好看。

蕭景逸正想著要不要趕緊拉著謝忱快走。突然聽到一聲尖叫:“謝子悅,你是謝子悅嗎?”

“你的比賽我每場都看。上周總決賽,你奪冠的瞬間帥炸了。”

“沒想到你也喜歡滑雪,你的雪服好好看。”

“啊,我好喜歡你,你能跟你合個影嗎?”

“……”

幾個女孩子把謝子悅團團圍住,趕緊拉上謝忱,回家去了。

一進屋,謝忱就坐在餐桌旁,一言不發。

他平時在蕭景逸跟前嘻嘻哈哈,冷下臉來的時候,真挺嚇人的。

雪寶站在餐桌另一邊,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小家夥從來沒見過爸爸對一個人那麽兇,有一點害怕。

不管他多兇,蕭景逸都不怕他。走過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想見的人,就不見。別發那麽大火,你嚇到雪寶了。”

謝忱擡頭去看雪寶,小家夥繞過桌子跑過來,趴在他的腿上,擡起頭看他:“爸爸,你別生氣了。”

謝忱摸摸他的臉:“爸爸嚇到你了、”

雪寶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有點害怕。”

“別怕,爸爸不是對你發火。”

“我知道,爸爸是生那個子悅哥哥的氣。他是壞人,惹我爸爸生氣,我以後不理他了。”

“對,雪寶乖,不理他。”謝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不是哥哥。”

雪寶不懂就問:“那是什麽?”

“管他呢。”

晚上,雪寶難得提要求,要睡爸爸中間。

他現在很少提這個要求,偶爾提一次,蕭景逸自然要滿足他。

繪本還沒講完,小豬已經睡著了。蕭景逸給他拉好被子,擡頭一看,謝忱正盯著手機發呆。

那是一篇財經新聞,提到某集團董事,因病入院,情況不明,導致股票下跌。

蕭景逸一個普通人,不懂他們這些豪門恩怨。

其實他知道,謝忱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前幾年,每到他媽媽的忌日,蕭景逸都會陪著謝忱到墓園祭奠。

這兩年因為不想帶雪寶去,蕭景逸才沒去。

“我和你說過,我媽去世不久,我爸就娶了他的秘書,幾年後,又生下了謝子悅。”

“我爸那時候年過四十,也算老來得子,寶貝得跟什麽似的。”

“我跟你說過,我很討厭小孩兒,就是因為謝子悅。”

“他小時候很愛哭,整棟房子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家裏所有人都圍著他轉,只要我靠近他一米之內,全家。”

“他媽總是防著我,生怕一不留神,我就要弄死她兒子。我至今還記得,他抱著謝子悅,在我爸面前驚慌失措,又楚楚可憐的模樣。”

“後來,我一個人搬到了三樓。他們一家三口每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是多餘的那個。”

“高中我就出國了,他們一家三口可算松了口氣。我爸從來沒在物質上虧待過我,但也僅此而已。逢年過節一個電話,一開始還說讓我放假早點回去,後來也不提了。”

“現在他病了,倒是想起我來了。”

蕭景逸知道,這是氣話。其實這幾年他爸每次給他打電話,都叫他回去,還提過要介紹生意夥伴的女兒給他認識,謝忱一句“我有男朋友了”,氣得他爸半年沒給他打電話。

蕭景逸伸過手去,在他肩上捏了捏:“沒關系,你現在有自己的家,有我和雪寶,誰還不是一家三口。

“有我和雪寶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只要你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你做任何事。”

這時候,已經睡熟的雪寶翻了個身,一條腿搭在謝忱肚子上,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那麽可愛,那麽讓人歡喜。

謝忱低頭看著他:“我從沒想過,我會那麽喜歡一個孩子,想要看著他健康快樂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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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的寶寶能治愈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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