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坑 都是男的還更方便些

關燈
火坑 都是男的還更方便些

說這麽幾句話的間隙,季漸辭已經走到兩人面前,恰好聽到了阮昭最後一句話,“什麽火坑?”

酒吧音樂和人聲嘈雜,阮昭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這麽巧啊季總。”

季漸辭的視線落在林清淮臉上,註意到他的嘴角還有沒來得及擦去的酒漬,再往上,是一雙如季心娮白天所說的坦蕩直視他的眼睛。

眼裏帶著探究與疑惑,卻看不出絲毫躲閃。

季漸辭走上前,坐到林清淮身邊,低聲問:“不高興?”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林清淮有點不適應,甚至能聞到季漸辭身上很淡的煙草味,往旁邊挪了些,才說:“怎麽會。”

一旁的阮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緊緊捏著酒杯,生怕季漸辭一個沒忍住對林清淮做些什麽——他這好發小可是純直男。

林清淮擡眼往季漸辭過來的方向看了眼,沒看到人,下意識問:“季小姐沒一起來嗎?”

季漸辭動作一頓,皺了皺眉頭:“你說心娮?”

見林清淮點頭,季漸辭沈默了。

二十分鐘前他剛簽完字按完手印,白紙黑字,就差領證去了,結果在gay吧偶遇未婚夫不說,人家上來還先問他妹妹。

要麽是他誤會了結婚對象,要麽就是故意制造的偶遇橋段,這些天的相處下來,季漸辭認為林清淮是個聰明人

——是故意來釣他的。

“這是gay吧,她來做什麽?”季漸辭輕笑一聲,冷聲反問:“倒是你,剛簽完字就來這裏買醉?”

林清淮完全沒看出來季漸辭喜歡男人,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這裏是gay吧。”

“對,他是來找我玩的。”阮昭連忙跟著解釋,又註意到季漸辭的眼神,拿起空酒瓶起身:“你們先聊,我再去拿點酒來。”

等阮昭走後,林清淮主動舉起酒杯,問季漸辭:“季總,有什麽我需要註意的地方嗎?”

季漸辭咬了咬後槽牙,面不改色地說:“合約裏都寫了,你不看看清楚就簽啊?”

“合約裏的條款我都清楚,但是,再怎麽說也要一起生活,還有沒有其他需要註意的?”

季漸辭腹誹,連結婚對象到底是誰都沒搞明白,還說清楚。

“你都不了解對方,連正式的面都沒見過,就這麽簽了?”

林清淮笑笑,“對方是誰,對方是什麽樣的人,我說的不算。”

他的笑其實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何有種無奈,季漸辭沈默片刻,才問:“是誰都行?”

“話雖然這麽說,但如果是季小姐,我很開心。”

季漸辭的臉色徹底冷下來,拿出手機單手給律師發消息,發完後冷臉看向林清淮。

嘴上說著很開心,表情卻一點看不出來開心的樣子。

“正好周末,找時間正式見一面吧,時間地點你來定。”季漸辭說道,一邊把手機拿到林清淮面前,上面是微信二維碼,“加我。”

林清淮還以為他是要給自己推季心娮,於是掃碼加了,遲遲沒等到,季漸辭只說:“定了發給我。”

阮昭回來時,季漸辭已經走了。

見狀阮昭立馬換上一副八卦臉,湊到林清淮身邊問:“什麽情況,你到底和誰結婚啊?”

林清淮也有點搞不清楚,看著和季漸辭的空白聊天界面,遲疑地說:“應該…不是和他吧?”

“應該?”阮昭瞪大眼睛,“你這麽草率嗎?”

“我又不喜歡男的,怎麽會讓我和男人聯姻啊,你也說了他玩的花,還比我大好幾歲…應該,對我沒啥興趣吧。”

“那可不好說,你性取向雖然直,但是……”阮昭說著從上到下掃視了林清淮一遍,“光看外表可不像。”

林清淮用手肘懟阮昭:“滾吧。”

“哎,你還是有點數吧,從你進來開始,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你沒興趣,你是直男,不代表別人對你沒興趣,尤其是季漸辭這種人。”

林清淮本打算是來放松放松心情,沒想到越喝越郁悶。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跌跌撞撞地爬上山頂,還沒歇口氣,卻發現山的那頭迷霧籠罩,什麽也看不清楚,就連唯一“確定”的結婚對象也站在霧裏,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個人影。

這種不確定性讓他倍感折磨,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渾渾噩噩地去洗了把臉,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很長一段時間,他其實都不願意直視鏡中的自己,因為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林清淮時常覺得自己不屬於林家,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

盯了半天,林清淮輕笑一聲。

怎麽樣也不會再壞了。

轉天,林清淮整理好心情,找了一家西餐廳,忍痛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拿出一大筆錢訂了座,然後把預定消息發給季漸辭。

季漸辭收到消息時,剛洗完澡、整理好發型,又換了身定做的西裝,正在打領帶。

打完領帶從衣帽間出來,客廳裏的季心娮見他這副孔雀開屏的樣子,表情微妙,打趣道:“喲,要結婚去啊?”

季漸辭平時都一個人住,這兩天季心娮回國,季漸辭又不願意往別墅跑,父母就有事沒事地帶著季心娮過來。

這會兒父母不知道在廚房折騰什麽黑暗料理,季漸辭朝廚房打了聲招呼,才看向季心娮:“怎麽,你羨慕啊?”

“羨慕?”季心娮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我還年輕,我才不這麽早結婚呢。倒是你,接受得挺快啊,就這麽滿意?”

季漸辭不語。

“誒,哥,你不會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吧?”季心娮以為他默認了,“人家可是直男。”

“那又如何?”季漸辭反問。

“那樣最好!”廚房裏的季程揚聲道,“省得我天天為你的風評頭疼!”

季漸辭笑了笑,拿上車鑰匙,推門出去了。

林清淮定的是一家價格不算便宜的私房菜,他之前來過,不屬於那種中看不中用的漂亮飯。

發過去的預定信息遲遲沒有回覆,林清淮猶豫片刻,又發消息問:[季總,麻煩您把季小姐推給我。]

這條倒是很快回了,冷冰冰的兩個字:[不用]

不用?不用是什麽意思?

林清淮遲疑著按下鎖屏鍵,對司機說:“直接去吧。”

“好的。”

為了這頓飯,家裏專門讓司機開車送林清淮,路上有點堵,林清淮卡著點到達餐廳,一進包間,卻發現裏面已經有人了。

男人背朝門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車水馬龍映出他寬闊的肩膀,聽見聲音,男人微微偏過頭。

“季總?”

林清淮腳步一頓。

門被輕輕關上,季漸辭回過頭來,桌面上跳躍的燭光映在他冷硬的面部線條上,襯得神色柔和許多。

林清淮再怎麽不願意相信,也沒有別的可能性了,他站在門口,雙拳緊緊攥著,抿著嘴,沈默半天才問:“所以,你才是我的聯姻對象?”

季漸辭轉過身,緩步靠近林清淮。

他終於不像上班時那樣穿著衛衣和短褲,而是穿著一件長款風衣,裏面是件很板正的淡藍色襯衣,將腰身卡得恰到好處。

平時穿短褲露出來的兩條腿已經能看出來很瘦,再穿上量體裁衣的襯衣,整個人都薄薄的一片。

頭發也不像平時那樣垂著,而是弄成了三七分,露出了很好看的額頭和眉眼。

林清淮的後背差一點貼到門上時,季漸辭終於停了下來。

因為對方個子高,又離得近,林清淮不得不仰起頭,直直看向季漸辭,“是嗎?”

季漸辭輕笑一聲,低聲道:“我還以為你回去之後會仔細看看。”

林清淮的腦中亂成一團麻,眉頭不自覺地擰緊,死死盯著季漸辭,恨不得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來。

想到季心娮在電梯裏的那番話,季漸辭莫名有點不爽,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不是說是誰都行嗎?害怕了?”

“你早就知道。”林清淮說。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季漸辭實在是沒想通,挺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怎麽也是結婚,不是兒戲。”

居然還真是個直男。

最後一點希望也被澆滅,林清淮咬著牙說:“我想破頭也沒想到會是個男的啊。”

“那怎麽辦?”季漸辭又靠近一步,皮鞋尖幾乎抵著林清淮的,逼得他不得不貼到門上,盯著他逐漸紅透的耳廓,“合同已經簽了,白紙黑字。”

林清淮一把推開季漸辭,“誰說我反悔了?”

季漸辭不吭聲,只是盯著林清淮。

他繞過季漸辭,把風衣外套一脫,隨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有點緊的領帶,雙手撐著桌面,沈默半天,才說:“反正只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都是男的還更方便些,省得占便宜。”

“是麽?”

季漸辭的聲音幾乎貼著耳邊炸開,激得林清淮半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偏頭,才發現他不知何時靠近,上半身幾乎是貼著自己,頓時彈開:“幹嘛?”

季漸辭也不知道哪來的耐心,就覺得這小直男反應這麽大挺有意思的,就繼續說:“你不說都是男的麽?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

嗯嗯嗯,都是男的幹什麽都方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