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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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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現在去見你好不好?

莉乃仰起臉, 目光澄澈而堅定:“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媽媽,是媽媽先用我在意的人來威脅我。我已經長大了,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親近的朋友, 媽媽既然在過去那些年裏選擇了放手,那麽現在,也請您繼續讓我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

寺原希子驚怒交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莉乃繼續說道:“從昨天接到您的電話到現在,我想了很多。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坦誠說開比較好, 今天我來就是為了向您表明我的底線。”

她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至於您讓我搬回來的提議,我想還是算了吧, 反正高中畢業後我也是要搬出去的,不如早點開始適應。我們減少見面的次數,或許反而能為彼此保留一些美好的回憶。”

說完, 她站起身,走向門口:“媽媽請保重身體, 有時間我會回來看您。”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寺原希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如果……如果我讓雅玲以後不再來家裏, 並且不再考慮讓她接任家主呢?”

莉乃的腳步頓住了。

她楞了片刻, 才意識到這是母親做出的讓步。她轉過身, 眼神裏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片平靜的了然。

“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逼迫您做出這樣的選擇。”她輕聲說道, 語氣溫和卻疏離, “您想親近誰, 願意將家族托付給誰,這都是您的自由,我真的不在意。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過好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如果您還想為我們母女之間保留最後一點情分——” 莉乃停頓了下,“就請您不要做任何傷害我身邊人的事。否則,我一定不會原諒您。”

說完,她對著母親深深鞠了一躬,隨即利落地轉身離開,並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書房內陷入一片沈寂。寺原希子獨自靜坐了片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揉了揉太陽穴,略顯疲憊地說了聲“進來”。

高倉智吾推門而入。看到是他,寺原希子剛剛提起的精神又松懈下去,眉宇間透著難以掩飾的倦意。

“莉乃走了?”她問道。

“嗯,剛走。”高倉智吾在她對面坐下,“我想留她吃晚飯,她沒答應。”

寺原希子輕輕點頭,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桌面的紋路上。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連一貫挺直的背脊都微微佝僂著,流露出少見的脆弱。

高倉智吾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你和莉乃……吵架了?”

寺原希子扯出一抹苦笑:“你看呢?”

“我剛剛看見雅玲從這兒出去,就覺得情況不妙。”他頓了頓,略顯困惑,“但看莉乃剛剛離開時的樣子很平靜,還以為你們談得不錯。”

寺原希子突然問道:“你覺得她跟我吵,是因為雅玲?”

高倉智吾一怔:“難道不是嗎?”

“可是剛才我說,”寺原希子語速緩慢,“我以後不會再讓雅玲到家裏來了。”

“她怎麽說?”

“她說……她不在意。”

高倉智吾嘆了口氣:“她嘴上這麽說,你還不了解莉乃嗎?她向來和雅玲合不來,看到你和雅玲親近,心裏難免有氣。孩子嘛,總是口是心非的。”

寺原希子卻緩緩搖頭,出神地望著窗外漸沈的暮色:“可是我看她那個樣子……不像是賭氣。”她轉向丈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不確定的惶惑,“你說……她是不是真的,不會再跟我親近起來了?”

高倉智吾放柔了聲音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怎麽會呢?莉乃是你一手帶大的,你們是血脈相連的母女。我剛回這個家的時候,最羨慕的就是莉乃和你之間那種親昵。她只是……最近受了太多刺激,覺得被你冷落和放棄了,心裏難受罷了。”

寺原希子深深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你知道我的本意不是這樣,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難道真會喜歡雅玲勝過她嗎?”

“我明白。”高倉智吾點了點頭,壓低了些聲音,“是因為最近和公安接觸的那件事吧?你不想讓莉乃被卷進來,才刻意疏遠她。”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寺原希子揉了揉眉心,顯得更加疲憊,“還有第二層考慮……我不想讓爸爸有機會插手莉乃的婚事。”

高倉智吾明顯楞了一下:“爸爸對莉乃的婚事……還有安排?”

“我不確定。”寺原希子搖了搖頭,“但當年我接手家族時,曾向爸爸承諾過,絕不會幹涉莉乃的婚姻。我猜想……他或許對此另有打算。”

高倉智吾怔了片刻才問:“那之後,爸爸還有再提起過這件事嗎?”

“那倒沒有,不過那時莉乃還小,現在她馬上就要高中畢業,我擔心……這件事很快就會被重新提上日程。”

“你也別太擔心了。”高倉智吾試圖寬慰她,“爸爸那麽疼愛莉乃,就算他親自挑選,人選也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差的。”

“我就是怕他挑的人選‘太好’了。”寺原希子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好到莉乃根本駕馭不了。”

高倉智吾不禁失笑:“你對自己的女兒也太沒信心了。”

“不是我沒信心。”寺原希子正色道,語氣嚴肅起來,“莉乃性格單純,她擁有財富,卻沒有守護這份財富的能力和心機。正因為如此,她的婚事才必須格外謹慎。她未來的丈夫不能沒有能力,否則無法成為她的助力;但能力也不能太強,否則……”她頓了頓,聲音低沈下去,“我擔心她會被人家算計。”

寺原希子從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張照片,輕輕推到高倉智吾面前。“看看吧。”

高倉智吾拿起照片。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視角,構圖卻意外地講究,光影處理得極好。畫面中央是一個正在咖啡店操作臺前專註制作蛋糕的年輕男人,他微微垂首,側臉線條清晰利落,暖色的燈光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輪廓,竟將他拍出了一種偶像劇男主角般的帥氣與迷人。

高倉智吾端詳片刻,困惑地擡頭:“這是?”

“最近和莉乃往來頻繁的那個人。”寺原希子語氣平淡,“我們查到的那個小男孩,就是他的兒子。”

高倉智吾眉頭微蹙:“你擔心他接近莉乃是別有用心?”

“起初確實這樣懷疑。”寺原希子話鋒一轉,“但在調查這個人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麽?”

“這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寺原希子的聲音沈了下來,“他的人生經歷,幾乎是一片空白。”

高倉智吾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應該明白,”寺原希子看向丈夫,“沒有人是鐵板一塊,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走過路,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但這個人,除了一個名字和表面上的職業之外,其他所有信息——父母、籍貫、教育背景、過往經歷,甚至他那個孩子的來歷……全都查不到。幹凈得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她頓了頓,反問道,“你覺得,這正常嗎?”

高倉智吾的神色也隨之變得嚴肅:“你認為這個人不簡單?那你覺得,他可能是什麽人?”

“我對他究竟是什麽身份沒有興趣。”寺原希子冷靜地說,“無非就是在‘好人’與‘壞人’之間做選擇。我現在只想知道,他接近莉乃,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高倉智吾沈吟道:“可你剛才不是說,查不到任何信息嗎?”

“我說了,沒有人是鐵板一塊。”寺原希子語氣篤定,“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只要下定決心去查,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高倉智吾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剛才……跟莉乃提過這些懷疑嗎?”

“沒有。”寺原希子搖頭,“現在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告訴她,恐怕只會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覺得我又在幹涉她。到時候不僅說服不了她,反而會打草驚蛇。”

“你也別太早下定論。”高倉智吾試圖緩和氣氛,“未必就是壞人,有些特殊職業,比如……執行機密任務的,出於工作需要,也會將個人履歷處理得幹幹凈凈。”

“你是說公安?”寺原希子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裏的暗示。

“我只是舉個例子。”高倉智吾沒有正面回答。

寺原希子冷笑一聲:“利用孩子去接近年輕女t孩,能做出這種行為的人,能是什麽好人?就算他的職業聽起來正當,也不代表他的人格就值得信賴。”

高倉智吾聞言陷入了沈默。

寺原希子似乎意識到這話也可能影射到丈夫的過去,話語一頓,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她轉而說道:“過幾天,我打算親自去見見這個人。”

“你不擔心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嗎?”高倉智吾有些顧慮。

“一個擔心女兒交友狀況的母親,親自去見見她最近來往密切的異性朋友,這個理由再正常不過。”寺原希子已然恢覆了平日的冷靜與算計,“只要我不主動攤牌,他也未必能猜到,我已經開始懷疑他身份的真偽了。”

-

莉乃走出寺原家的大門,坐進車裏,長舒了一口氣。她拿出手機,給安室透發去一條短信,內容很簡單,是一個比耶的手勢。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暗號,表示事情進展順利。

信息幾乎是秒回:【結束了?】

莉乃回覆:【已經出來了。】

緊接著,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安室透直接打來了電話。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你現在在哪?”聽筒裏傳來他低沈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需要我去接你嗎?”

“算了吧。”莉乃拒絕,“你直接上門來接我,也太‘貼臉開大’了。我怕我媽媽看到你,會當場失控。”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隨即他轉入正題:“你按照我們商量的,跟你媽媽說了?”

“沒有完全直說。”莉乃看著後視鏡中逐漸遠去的宅邸,如實相告,“但我把該點的都點到了,以她多疑的性格,肯定會朝著我們預設的那個方向去猜測。”

“那就好。”安室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絲讚許,“只要她不再懷疑你和亞當的真實關系,其他的問題我都能應對。”

莉乃略帶驕傲地輕哼一聲:“放心吧,我已經跟我媽媽明確表態了,我想,她應該不會再去找你的麻煩了。”

“哦?”安室透似乎來了興趣,“你是怎麽說的?”

“我當然是——”莉乃刻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小得意,“義正辭嚴、擺事實講道理,把她給說服了。”

安室透笑了:“聽起來,你母親還是個講道理的人。”

“也不全是。”莉乃收斂了玩笑的語氣,坦言道,“其實……我也用上了一點威脅的手段。”

“威脅?”安室透好奇地問,“你手裏有什麽能威脅到她的把柄?”

“那當然是——”莉乃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輕輕吐出幾個字,“我們之間的母女情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安室透低沈的笑聲,他帶著讚許的口吻說:“做得不錯,那麽,為了感謝你今晚的仗義相助,想吃什麽?我來做。”

“嗤——”莉乃輕笑一聲,“我得回自己公寓了,昨晚留宿是迫不得已,要是讓我媽媽知道我頻繁在你家裏過夜,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亞當呢?”安室透自然地接過話,“亞當也不要了?”

莉乃頓了頓:“亞當……今晚就先拜托你照顧吧,我明天再去接他……”她說著突然打了個哈欠,“哈——今天起得太早,沒睡好,今晚我得好好補個覺。”

安室透沈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語氣十分體貼:“那你早點休息。亞當不著急接回去。現在是特殊時期,讓他先住在我這裏也好。你什麽時候想他了,隨時過來看他就行。”

“唔……好吧。”莉乃接受了這個提議,“那就再麻煩你一天。”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安室透放下電話,視線卻仍停留在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上,微微出神。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電話那頭的莉乃,情緒似乎有些低沈。盡管她剛才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甚至帶著幾分慣常的驕傲與調侃,將整個過程描述得像一場成功的談判——但就是這份過於流暢的“自然”,反而讓他察覺到了一絲刻意維持的痕跡。

然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卡在一個微妙的節點上。說疏遠,卻共享著關於孩子的秘密,彼此牽連;說親近,又達不到能過問對方心事的程度。

她顯然不願意在他面前流露真實的脆弱,而他也找不到合適的立場去追問更多。

這種懸在半空、進退兩難的關系,讓安室透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他索性將這些雜念暫時壓下,像每一個尋常的夜晚那樣,帶亞當洗澡,陪他玩睡前的小游戲,用溫和的語調讀完故事書,直到孩子沈入夢鄉。

將一切安排妥當後,他回到客廳,準備處理積壓的工作。然而今晚,他的效率格外低下。勉強處理了幾封郵件後,視線便不自覺地再次飄向靜置在一旁的手機上。

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走神,他強迫註意力回到屏幕。如此反覆幾次後,安室透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的心神確實被那個女孩牽絆住了。那份對她狀態的擔憂,讓他今晚難以集中精力做任何事。

他幹脆合上電腦,拿起手機走到窗邊。夜色深沈,他略作沈吟,切換了聯絡方式,以Zero的身份給莉乃發去了一條短信。

與此同時,莉乃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懷裏緊緊摟著一個抱枕。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放空。她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來自“Zero”的新消息:【睡了嗎?】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她回覆道:【還沒有。你剛結束工作?】

【嗯。】對方回覆得很快,【抱歉,這兩天有些忙,沒來得及聯系你。現在方便通電話嗎?】

莉乃看著這行字,想了想,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看到莉乃的回覆,安室透松了口氣。幸好,此刻他還能以這個身份,光明正大地關心她。

他立刻撥通了電話,聽筒裏傳來她帶著些許鼻音的聲音:“餵?”

“這麽晚還沒睡?”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往常一樣自然,“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莉乃的聲音有些悶,“馬上就準備睡了。”

安室透立刻捕捉到了那細微的異常:“你的聲音不太對勁,是感冒了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她輕輕吸鼻子的聲音:“嗯……好像是,晚上吹了會兒風,可能有點著涼了。你也小心點。”

可她從寺原家出來時明明還好好的。

安室透幾乎能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整個過程:她回到冷清的公寓,因為心情低落,或許在陽臺或窗邊獨自坐了許久,最終不幸染上感冒的癥狀。

他抿了抿唇,沒有戳穿,而是用一種帶著些許疲憊和分享欲的口吻說道:“莉乃,其實……我今晚心情不太好。”

“你怎麽了?”她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關切。

“工作上的事,有些棘手,三言兩語很難說清。”他含糊地帶過,隨即用一種尋求慰藉的語氣繼續說,“不過,人總會遇到些不順心的事,也正常,跟你說說話就好了。”

莉乃似乎被他的話觸動,輕聲說:“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無所不能的人,任何事情都不會牽動你的情緒呢。”

安室透低低地笑了,聲音透過聽筒顯得格外溫和:“我當然也只是個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引入真正想說的話,“比如,我也會想,我的女朋友今天為什麽一條消息都沒有發給我……是不是因為我沒有主動聯系她,所以她生氣了?甚至會擔心,是不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麽讓她不開心的事。所以,趕緊打個電話來問問看。”

“當然沒有,”莉乃急忙否認,“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怎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她頓了頓,語氣低落下來,“我其實……今天也遇到了一些事。”

“怎麽了?”安室透放輕了聲音,引導著她,“願意跟我說說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莉乃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疲憊:“我今天回了趟家……和我媽媽,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她略去了所有關於安室透和亞當的部分,只是簡單講述了母女間的沖突,語氣越來越低沈:“其實……我今天回去,就是抱著要和她吵架的目的去的。只有把她的註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讓她以為我在為別的事生氣,她才能暫時忽略掉我真正闖的禍,我才能達成我的目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所以……我故意把我回家的消息透露給了我表姐。我知道,她為了惡心我,一定會特意出現,一定會在我面前跟媽媽表現得格外親昵。”

“可是,”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帶著t濃濃的困惑和一絲脆弱,“當事情真的完全按照我預想的那樣發生了,我還是不開心。”

安室透沈默地聽著。

莉乃話語中的迷茫與低落清晰地傳遞過來,他感到胸口一陣發悶。他一直知道她們母女關系不算融洽,卻從沒親眼見過她為此流露出真實的難過。

看著她平日裏與亞當相處時自然流露的疼愛,他曾以為她一定是在家人充沛的關愛裏長大的,所以才能如此毫無保留地去愛另一個孩子。

可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他也不是不了解,豪門之中親情往往伴隨著權衡與疏離。但此刻,他寧願莉乃天生性情淡薄,也不想看到她因為被母親忽視而感到痛苦。

“……不過,就像你說的吧,”莉乃試圖讓語氣輕松起來,“人活著總會遇到不順心的事,我嘛,總經歷這種事,經驗豐富得很,最多到明天早上,我肯定就沒事了,哈哈哈……”

“莉乃!”安室透打斷了她那故作輕松的笑聲,聲音堅決,“我現在去見你,好不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怔住的模樣。那句“經驗豐富”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上。他清楚地知道,也許明天太陽升起時,他確實會重新見到那個活潑開朗的莉乃。

但這並不意味著問題解決了。那些委屈和難過只是又一次被她熟練地藏了起來,埋進心底看不見的角落。等到下一次,再遇到類似的傷害,這些積壓的情緒只會再次浮現,周而覆始。

他不想讓她獨自消化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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