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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山河聚氣鼎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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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山河聚氣鼎的用法

場面一片沈默。

太清君知道這群仙君是怎麽想的,但是他故意裝傻:“既然各位默認了,那就這麽決定吧,日後的信仰之力全部用山河聚氣鼎收集,日後再行分配。”

“我說,我不同意!”熒瓏君又是一拍桌子,憤怒道。

蜉蝣君也道:“太清君,此事影響甚大,還請三思。”

這邊其他仙君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雖然沒出聲,但表情明顯是在支持熒瓏君。

太清君冷哼一聲:“山河聚氣鼎是我太清宗所造,如何使用當然是本宗說了算。”

炎暉君陰陽怪氣道:“既然是太清君說了算,又何必惺惺作態將我們留下?要是早知如此,我們就各回宗門早作準備,免得日後信仰之力被人截走了都不知道。”

斬淵視線掃過炎暉君和蜉蝣君。

早些年炎暉君和蜉蝣君曾經因為剿滅邪修的功勞歸屬問題爭吵過,甚至差點動手打起來,沒想到今天兩人居然坐到了一起。

斬淵可是清楚地記得,當時炎暉君說的話非常刺耳。

哦,其實炎暉君現在說話也難聽。

斬淵瞥了炎暉君一眼。

他剛才的那一番話,就差明說太清君要搶信仰之力了。

面對這樣的諷刺,太清君也沒生氣,而是道:“眾位均為仙盟同道,此等大事自然要諸君商討。本宗作為仙盟之首,當然要做出表率。至於信仰之力的事,炎暉君不必擔心,太清宗自認行得端坐得正,從來沒有此等小人行徑的念頭。”

炎暉君臉皮輕輕抽動,似乎是在磨牙。

他本來想諷刺太清君幾句,沒想到被他暗中罵了回來。

太清君一口一個“仙盟”“仙盟之首”,專往熒瓏君心思最敏感的地方戳。熒瓏君一只手垂在桌下,狠狠攥緊了,強逼自己冷靜,擡了擡下巴,道:“既然太清君拿仙盟說事,那不如這樣,你想把山河聚氣鼎給普通修士用,你就繼續做你的仙盟之首;我不想,我就帶著熒瓏宗退出仙盟。”

太清殿內氣氛一凝,眾修士交換著眼色,彼此用傳音交流。

誰都沒想到熒瓏君的反應如此劇烈。

熒瓏宗是修仙界的第二大宗門,和熒瓏君關系密切的宗門不計其數,如果熒瓏宗退出了,那這些宗門也會跟著退出,到時候,仙盟可就有些名存實亡了。

屆時修仙界勢力重新洗牌,他們這些實力差一些的宗門,可就要考慮自己的站隊了。

斬淵若有所思,想起來一些事,用神魂與絕峰交流:“絕峰,你說熒瓏君是不是早就想……”

“嗯。”絕峰應了一聲。

他想到了相同的事。

他們在衡際州的時候,因為傳送陣被破壞,差點趕不回來。當時他們沒多想,只以為是西部地區多災多難。

但是他們隨後就從秦光雲那裏知道了信仰之力的內幕,那麽他們在衡際州遇到的情況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既然秦光雲說“大宗門都在做”,那麽熒瓏宗又做了多少呢?

一些匆忙中被忽略的細節浮出水面。

比如,他們所處的位置算是人族疆域內部,怎麽會有妖族出現?

再比如,為什麽不論妖族還是邪修,偏偏都對傳送陣下手?

衡際州和周圍的兩個州傳送陣都壞了,那整個西部就像孤島一樣,難以與外界交流,那產生的信仰之力,豈不是全歸了鎮守西部的熒瓏宗?

斬淵不想把人想得這麽壞,但結合今天熒瓏君忽然說要脫離仙盟……

斬淵不願再想。

博通君淡淡道:“熒瓏君說笑了,仙盟成立已有數千年,熒瓏宗一直都是仙盟的支柱,怎能說退就退?更何況,就如熒瓏君方才所言,人族現在情況危急,有妖族和魔教環伺,熒瓏君當以大局為重。我們人族修士只有聯合在一起,才好對抗妖族和魔教。”

太清君接口道:“說到魔教,我們不如先把魔教的事談好,至於山河聚氣鼎的用處,暫且放一放。”

這一唱一和的,讓熒瓏君忽然反應過來,今日太清君真正的目的,恐怕是魔教才對。

但熒瓏君不想談魔教。

他道:“今日我等是為了山河聚氣鼎才留下的,還是先把山河聚氣鼎的事說完再談其他的吧。”

太清君道:“我意已決,過幾日我就會將山河聚氣鼎公布出去,然後請支持的同道一起商議具體規則。”

熒瓏君手捏得吱吱響,臉上陰晴不定。

他並不相信太清君真的會這樣做。

一旦公開山河聚氣鼎,就必然會公開信仰之力,過不了多久,凡人就會知道,到時候就很難保證會發生什麽情況了,說不定連信仰之力都收不到了。

可萬一太清君不顧一切……

熒瓏君並不想賭。

實在不行……

熒瓏君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瞟了一眼太清宗這邊的修士。

太清宗並不是鐵板一塊,有不少仙君都是實力至上的修士,他們肯定不支持太清君的做法。雖然他們現在不明著反對,但如果太清君消失了,他們肯定不會繼續堅持。

正當熒瓏君估算直接殺掉太清君的可能性有多大時,蜉蝣君再次出來打圓場:“山河聚氣鼎的事影響深遠,一時也商量不出個結果來,不如就如太清君所說,先談談魔教的事吧。”

太清君看向熒瓏君:“熒瓏君覺得呢?”

熒瓏君自覺被坑了,心情很糟,冷淡道:“有什麽可談的?”

太清君道:“魔教出現已有數十年,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徹底根除,如今已經將主意打到太清宗頭上了,也該徹底清理一遍了。”

“魔教中人甚至愚蠢,今日那兩個邪修就被太清君輕松制住,依我看,太清宗自行處理了便是,與我們說什麽?”

熒瓏君可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裏,清剿魔教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此言差矣,”太清君是打定主意要把仙盟所有宗門扯進來,道,“之前魔教犯下滔天罪孽,卻能讓他們次次逃脫,其實力恐怕不止表面上這麽簡單,還需要各位同心協力才行。”

“可我們連魔教的窩點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去處理?”

“這個我們已經查明,剛好在中州之內。”

熒瓏君嘲諷一句:“原來是在太清君的地盤上。”

太清君並不在乎,道:“那就這樣定了,仙盟集體清剿魔教。”

熒瓏君不滿地敲了敲桌面,道:“路途遙遠,邊境不能離人,我們熒瓏君就不參加了。”

這時博通君插口道:“如果要滅殺魔教,那山河聚氣鼎的事就要放一放了。”

“沒錯,所以我打算在處理好魔教的事之後再探討山河聚氣鼎的事。”太清君似笑非笑地看著熒瓏君,“真的不參加嗎?山河聚氣鼎可是要根據此役中的功勞來分配的。”

熒瓏君沈默了,眼神變幻,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道:“也罷,既然太清君都這麽說了,清理邪修也算仙盟的義務,本君參與就是。”

熒瓏君頓了頓,繼續說道:“只不過還是那句話,邊境不能離人,本君先行一步,等出發之時再告知我吧。”

“好,今日會議潦草,清理魔教之事不便詳談,改日我會召開一個正式的仙盟會議,到時我們再商量細節。今日諸君辛苦,不如在太清宗歇歇吧。”

熒瓏君那邊的修士紛紛婉拒。

今天的發生的事太多太突然,他們要盡快回到各自宗門,仔細考量,沒時間在太清宗休息。

送走了這些來者不善的客人,太清君長出一口氣。

今天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太清君從來沒想過真的在今天敲定山河聚氣鼎之事。正如蜉蝣君所說,此事牽扯甚廣,必定受到多方阻礙,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今日他講山河聚氣鼎拿出來,其實只是為了逼仙盟向魔教動手。

太清君知道熒瓏君的動作。

這些年,熒瓏君隱隱有割據之勢,似乎想脫離仙盟。

而魔教正是熒瓏君趁手的工具。

幾十年來,太清君曾多次在仙盟提起清理魔教,都被熒瓏君以各種各樣的借口駁回了。

最近太清宗布置在九州西部的交通網絡頻頻被魔教破壞,太清君不用想都知道,熒瓏宗一定在其中起了某種作用。

太清君簡單猜猜就能知道,熒瓏君不會真的與魔教勾結,但只要在追殺邪修的時候,將邪修往傳送陣上趕,邪修自然會將之破壞。

到時候,可追究不到熒瓏君的半點責任。

太清君低頭理了理袖子。

當然除了敲打熒瓏君等人之外他想要根除魔教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魔教殺的人確實太多了。

太清君不在乎凡人的性命,但凡人畢竟是產生信仰之力的土壤。要是凡人都被殺光了,就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太清宗其他仙君跟在太清君身後,都沒有離開。

除了天工君之外,其他仙君也是頭一次知道山河聚氣鼎。正如熒瓏君所想,這些仙君,心裏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博通君率先發問:“宗主,你真的要把山河聚氣鼎……”

太清君明知故問:“當然,有什麽問題嗎?”

博通君明顯有點著急了:“可你知不知道,會遇到多大的阻力?”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

太清君嘆息一聲,無奈道:“博通,你了解我。”

博通君忽然洩氣了,她偏過頭閉上眼,胡亂地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著:“對,我了解你,我也了解天工,我早該想到的。”

博通君轉頭瞪了天工君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麽,旋身飛走了。

其他仙君也帶著心事紛紛離去,轉眼這邊就只剩太清君和斬淵了。

太清君眉心似有一分疲態,但對著斬淵還是笑了笑,道:“現在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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