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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劫傷口開始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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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劫傷口開始愈合

哢嚓一聲,好像玻璃被擊碎,眼前的景象出現道道裂紋,這些裂紋逐漸蔓延擴大,延伸到太清宗的邊緣,最後在一瞬間崩碎了。

在紛紛揚揚的碎片背後,血祭法陣就像盞盞油燈一樣徒勞地亮起紅光,太清宗上空的仙君們居然毫發無傷,宗門內部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斬淵似有所悟,擡頭看向人群,立刻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鏡花君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手中托著他的空潭鏡。

果然一切都是一場幻境。

絕峰的心狠狠放松下來。

太清宗上空。

熒瓏君心中警鈴大作,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明顯是被坑了。

熒瓏君眼珠轉動,試圖尋找一個離開的借口。

那兩個邪修則更是震驚,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太清君淡淡道:“沒什麽不可能的。”

邪修驚慌失措,全身靈力暴漲,灰色的光芒幾乎照亮半邊天空,再次引動血祭法陣。

就在這時,太清君的聲音出現在斬淵耳中:“旋光君,可以解決法陣了。”

斬淵心中一道念頭一閃而過:“太清君算計好的!”

但是來不及多想,斬淵下意識地牽動爆炸球上的神識印記,將之引爆。

轟隆隆的巨響接連響起,在太清宗四周,爆炸的煙塵像花一樣依次綻放。

足足三十六次爆炸之後,一切都平靜下來。

兩名邪修都快瘋了,憤怒地咆哮著:“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你們的障眼法!”

但斬淵知道,血祭是真的結束了。

他呆楞楞地看著遠方,手按住了胸前的傷口。

傷口正在愈合。

這道傷口是心魔劫所傷,與血祭直接相連。傷口愈合,說明血祭之事,真的成功避免了。

斬淵激動地轉向絕峰,一把抱住他,聲音壓得很低,用細細的一線聲音叫道:“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傷口在愈合,我們成功了!太清宗沒事了!”

相比於斬淵的興奮,絕峰的表現茫然了很多。他目光有些呆,習慣性地抱住了斬淵,心中各種想法紛至沓來。

結束了。

這道跨越了近百年的心魔劫竟然結束了。

就這麽容易嗎?

是真的嗎?

還是一個夢?

斬淵劇烈地喘了兩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對絕峰說道:“既然沒事了,我們趕快回家修煉吧。”

心魔劫傷口一痊愈,絕峰很快就能恢覆到生白境,也能給他重塑身體。

“不。”

出乎意料的是,絕峰居然拒絕了他。

斬淵一懵,把絕峰松開了些,看他的表情。

絕峰正看著上空,眉頭微微蹙起。

“為什麽……”

絕峰道:“我們再等等,還有些問題沒解決。”

斬淵不明白:“還有什麽?傷口都……”

斬淵的話忽然停住了。

確實還有些事沒解決。

這一世的血祭和上一世相差太多了。

血祭法陣和上一世不一樣,來的邪修和上一世不一樣,太清宗的和仙盟來的仙君之間的氛圍也相當微妙。

而其中最讓他們擔心的是,那個神秘的紅鬥篷去了哪裏?

上空,兩名邪修正欲逃跑,太清君隨手向他們一指,兩座靈力聚集而成的山峰從天而降,將兩名邪修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下面。

太清君道:“來人,將這兩名邪修押下去,好好審問。”

“是!”立刻有四名無相境修士落到兩名邪修身邊,將邪修都捆結實了,拎起來飛向太清宗內部。

對面的熒瓏君一臉假笑:“原來貴宗早有準備,反倒是我們多慮了。既然貴宗安然無恙,我等也各有事務,那就告辭了。”

太清君也一臉假笑:“熒瓏君別急著走啊,既然各位遠道而來,我們也當盡地主之誼,不如各位仙君進來坐坐。”

熒瓏君有些羞惱,聲音也硬邦邦的:“不必,太清宗有邪修侵擾,只怕還有不少雜事要處理,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來,”熒瓏君話鋒一轉,語氣夾槍帶棒,“鏡花君功力又深厚了,一道幻境把我們這些千裏迢迢趕過來幫忙的都騙過了。”

熒瓏君知道,自己這後半句話實在不該說出來,但他現在心中滿是被戲耍的憤恨。

正如剛剛所說,他千裏迢迢而來,自認做好了周密的計劃,還帶來了這麽多仙君,本想出手幫一幫太清宗,借機逼太清君交出山河聚氣鼎,沒想到太清宗早有準備,反倒是他們被耍了。

熒瓏君被氣得氣息大亂。

這讓他的臉往哪擱?

他帶來的其他仙君也是人精,都反應過來了,一道道目光紮在他的背上,顯然是讓他出解決對策。

也是這些原因,讓他口不擇言,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太清君義正辭嚴地反駁:“熒瓏君可不能亂說話。我們設下這個法陣,是因為不清楚這些邪修的真正實力,想謹慎行事,免得徒增無謂的損失。至於騙過了各位,只是個意外,太清向各位賠罪了。”

熒瓏君氣得直磨牙,語氣陰陽怪氣:“不敢當,太清宗是天下第一宗門,自然能對付區區幾個邪修,倒是我們自作多情,白跑一趟了。”

“怎麽能說白跑一趟呢?之前熒瓏君所說要幫我們對付邪修,我等銘記於心,不敢忘懷。況且各位遠道而來,想必消耗都不小,還是來太清宗歇歇吧。”

熒瓏君氣得直頭暈,恨不得回到半刻鐘之前拍死說話的自己。

太清君這段話明顯是在說,他知道他們這所謂的“來幫忙”是什麽意思。要是太清君把他們的小心思抖出來……

在場的仙君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這點想法要是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而且太清君說的那句“消耗不小”,熒瓏君甚至懷疑,如果他們拿不出個正當理由,說不定太清宗會用強硬的手段“請”他們留下來。

那臉就丟大了。

熒瓏君僵著不動,不答應也不拒絕,跟在他身後的仙君也不說話。

此時的熒瓏君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

要是跟太清君進了太清宗,那明顯是羊入虎口,不知有什麽陷阱等著他們。

可是要是不答應,他又想不出什麽合適的借口,要是被強行留下,那不但要被坑,還會直接丟臉。

怎麽辦?

熒瓏君眼珠來回轉動,就當他思考強行離開的可能性有多高的時候,太清君開口了。

太清君老奸巨猾,把這些仙君的想法拿捏的極為精準,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又慢悠悠地補充道:“而且,千機峰主天工君最近煉出了一間寶物,名為山河聚氣鼎,用處頗多。原本想開個仙盟會議請各位仙君見見,如今趕巧,仙盟的各位都到的差不多了,擇日不如撞日,就趁機在太清宗開個小會吧。”

熒瓏君聽到“山河聚氣鼎”五個字時眼前頓時一亮。

他千辛萬苦臉都不要了跑到這裏,不就是為了山河聚氣鼎嗎?

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熒瓏君一開口,剛想答應,忽然又轉了口風:“這個麽……”

他忽然想到,太清君這個時候把山河聚氣鼎放出來吸引他們,絕對另有所圖。

要不要答應呢?

熒瓏君猶豫著,他身後的其他仙君可不管,紛紛傳音給他:

“熒瓏君,快答應下來。”

“熒瓏君,你還在等什麽?我們不就是為了山河聚氣鼎才來的嗎?”

“趁太清君還沒反悔,快答應下來啊。”

熒瓏君咬牙,心中大罵這些蠢貨不理解他的考量。

太清君心機深沈,怎麽可能讓他們白拿好處?

只是身後仙君們的催促越來越急切,和熒瓏君對山河聚氣鼎的渴望疊加在一起,壓過了他的謹慎,甚至讓熒瓏君產生一絲僥幸:“或許只是我想多了呢?”

最後熒瓏君還是松口了:“好,那就多謝太清君了。”

背後的仙君們升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太清君笑瞇瞇地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各位,請吧。”

斬淵和絕峰一直註意著兩邊修士的交鋒,在太清君說出“山河聚氣鼎”時,相比於熒瓏君,他們更先註意到博通君。

聽到“山河聚氣鼎”五個字時,博通君臉色驟變,立刻轉頭看向天工君。

天工君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現似的,穩如泰山,連頭都沒回。

兩人心中升起好奇。

博通君和天工君,關系似乎有點微妙啊。

太清君帶著眾修士向太清殿飛去,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跟了上去。

飛到半路,太清君道:“接下來是仙君會議,只有仙君能參加,其他修士今天辛苦了,可以忙自己的事了。”

斬淵偏頭問絕峰:“我們要去嗎?”

雖然靈力還沒恢覆到生白境,但絕峰確實是仙君,也可以參加會議。

“去。”絕峰果斷道。

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山河聚氣鼎這個名字了,上一次拿到還是在上一世血祭之時,天工君讓他帶著山河聚氣鼎走。

他都快忘了這東西的存在了。

而讓天工君臨死前都惦記的東西,絕對不同凡響。

他一定要知道它是什麽。

“好。”斬淵也是這個想法。

絕峰一閃身,神魂回到識海之中,斬淵跟上前方的仙君。

數十位仙君慢慢走入太清殿。

斬淵綴在最後,一進門,他吃驚地發現,殿內居然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

他之前來的時候,太清殿裏可是空蕩蕩的。

斬淵心道:“太清峰動作這麽快嗎?”

從以熒瓏君為首的仙君答應進來太清宗開會,到他們進入太清殿,短短幾息時間而已,太清峰居然把桌椅都安排好了。

還是說……

斬淵腦子一轉。

還是說太清君早就料定了,早早就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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