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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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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戰即將開始

“這麽厲害?”應斬淵吃驚地瞪大眼睛。

絕峰還從來沒有對什麽東西有這麽高的評價呢。

“嗯。”絕峰難得為自己的不問身外事感到一絲後悔,害怕應斬淵再仔細詢問,率先轉開話題,“我們該修煉了。”

“哦。”應斬淵站起來,被絕峰抓住手腕。

應斬淵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向絕峰。

絕峰避開了他的視線,拉著他往自己的臥室走:“一起修煉,會快一點。”

“哦。”應斬淵乖乖跟著過去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床上,四掌相抵,靈力毫無阻礙地運轉起來。

與此同時,兩把春芒劍一同脫體而出,浮在各自主人身後,劍身上散發出細密的碧色光點,這些光點飛向他們的身體,融入經脈之中,修覆功法帶來的傷口,用上古神物的力量輔助他們修煉。

應斬淵神識沈入體內,跟隨靈力流遍兩人全身。當他再次看見絕峰胸前的那道傷口時,手指忍不住顫抖一下。

絕峰註意到了他的異樣,溫聲提醒:“專心。”

應斬淵抿住雙唇,悶悶地應了一聲。他自知現在無能為力,便逼迫自己沈下心來,專心運轉靈力。

於是靈力光點越來越多,逐漸填滿室內,像雲霧一樣模糊了兩人的身影,而隨之帶來的草木清香也愈加清晰。

這樣的修煉方式效果顯著,應斬淵能明顯感覺到靈力提升迅速,對靈力的控制能力也有了很大進步。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應斬淵每天除了固定時間外出轉一圈聽聽消息外,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和絕峰一起修煉,很快就到了交流戰當天。

躁動的靈力逐漸平緩,被兩人各自收回體內。

兩人同時收手睜眼,目光澄澈。

應斬淵長出一口氣:“今天就是交流戰了。”

“嗯。”

“我要去做裁判助手。”

“嗯。”

“好幾天回不來。”

“我知道。”

應斬淵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麽,絕峰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但應斬淵就是不想聽。可要問應斬淵他理想中的答覆,他也說不上來。

應斬淵撇撇嘴,掩飾自己的情緒,故意大聲嘀嘀咕咕:“你都不問我什麽時候回來嗎?”

“什麽時候回來?”絕峰依舊那麽平淡的樣子,但還是順著應斬淵的話,乖巧地問了一句。

“……”應斬淵嘆氣,心裏琢磨自己想聽什麽,嘴上說道,“交流戰有七天,我會很忙,第八天才能回來。”

“嗯,我知道了。”

應斬淵還是沒想明白,只好跳下床,沖出門去:“我走了。”

綠色的衣角一閃而逝,在應斬淵走後,絕峰也離開了旋光峰。

在太清宗群峰之間,有一片寬闊的平地,據說是某一任太清君有移山填海之能,硬是將原本的群山挪走了,做成了校場,又將這裏分成四塊,用法陣隔開,法陣啟動時可以容納四處演武同時進行,互不幹擾。

交流戰當日,應斬淵早早到場,卻沒想到其他弟子比他更興奮,來得更早,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應斬淵落在東北角的分場,環視全場。

太清宗山多,幾乎是建在山上的宗門,校場四周也是高低起伏的大小山巒,都被各峰劃好了範圍,各自在各自的領地建上亭臺樓閣,用作休息觀賞。

這些建築也都頗有各峰特色,應斬淵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去,千機峰的高臺由金屬搭起,在晨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甘苦峰的木屋是植物藤蔓絞合在一起形成的,上面還開著粉紅色的小花,在風中一搖一搖;煙海峰的亭子似乎最正常,可仔細一看,亭頂居然是一本倒扣的書……

應斬淵目光一凝,看到了三尺峰的涼亭,二師兄孟見山正吊兒郎當地趴在欄桿上,也看見了應斬淵,笑著向他招招手。

距離交流戰開始還有點時間,應斬淵起身飛到了三尺峰那裏。

應斬淵落下,發現涼亭居然是用冰做的,晶瑩剔透,帶著淡淡的藍色,就近摸摸柱子,有點凍手。

“小師弟,你也來交流戰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準備一鳴驚人是不是?”孟見山勾住應斬淵的脖子,嘻嘻哈哈地往應斬淵這邊貼。

應斬淵一和別人接觸過近就渾身難受,他不動聲色地挪出來,和孟見山拉開一點距離:“不是,我是來做交流戰的裁判助手的,大師兄也在啊。”

話題轉移得很生硬,但孟見山似乎並沒有註意,順著應斬淵的目光看過去,笑道:“是啊,你大師兄一大早就來這邊修煉了。誒我就特別佩服他這一點,在哪都能修煉,要是我也有這本事,修為早就超過他了。”

大師兄齊子澄正盤膝而坐,雙手掐訣,星星點點的靈氣不斷被吸入體內,運轉功法的過程中外溢的靈力在周身地面上凍出薄薄的冰盤。

孟見山又開始喋喋不休了:“哦對,你是做裁判助手是吧?這有什麽好做的,還不如直接代表咱們三尺峰參賽,以你的實力,拿冠軍還不是如同探囊取物,好好風光一把?”

“我……”

“你知道冠軍的獎品是什麽嗎?萬年冰魄晶石!快和人類統治修仙界的歷史一樣長了,要是把這塊冰魄晶石鑲在你的劍上……誒不對,你不練懷冰劍法是吧?那太可惜了,只能便宜老齊了……”

“師……”

“你是不知道老齊多眼饞這塊冰魄晶石,給自己搞得壓力可大了,這幾天簡直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應斬淵反覆試圖插嘴,都被孟見山滔滔不絕的話語打斷了,正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

“我看你只是單純不想讓你大師兄出風頭。”

孟見山和應斬淵一同看過去。

“師尊!”

懷冰君抱著劍落入亭中,從兩人中間穿過,單手撐著主位的椅面坐上去。

孟見山抗議道:“哪有!我明明是在關心小師弟!”

懷冰君輕輕哼了一聲:“前幾天你偷喝子澄的酒,剛剛被他打一頓吧?你敢說你不是有意報覆?”

“我……”孟見山心虛了一瞬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理直氣壯起來,“那些酒是我們一起埋的,我當然有有權利喝!”

懷冰君剛要開口說話,一道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傳來:“當初你只埋了三壇,卻喝了足足十壇!”

孟見山被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你沒修煉啊?”

應斬淵轉過頭,齊子澄依舊在吸收靈氣,沒有動作,眼睛都沒睜開,只是神情多了幾分惱怒之色。

“我那是失誤、失誤。”

齊子澄額角抽動,被氣笑了,睜開雙眼,冷冷地註視著孟見山:“失誤?喝酒也能失誤?別人失手你失嘴是吧?孟見山,看來我得再教訓教訓你了。”

孟見山身形一閃,流暢地躲到應斬淵身後:“哇大師兄欺負人小師弟救我啊!”

“啊?”應斬淵腦子一懵,完全沒看明白事情的走向。

和我有什麽關系?

“小師弟,你……誰的傳音蝴蝶?”

一只白色的蝴蝶忽悠悠地飛來,繞過孟見山,懸停在應斬淵面前。

應斬淵伸出一根手指,蝴蝶停在上面,收攏翅膀,化作點點微光消失了。

與此同時,一道嗓音出現在應斬淵耳中。

“裁判助手應斬淵工作如下……”

應斬淵向懷冰君點點頭:“我是裁判助手,要去校場了,先告辭了。”

說完,應斬淵橫挪一步,把身後的孟見山暴露出來,然後逃跑似的飛走了,將孟見山的聲音遠遠甩在身後。

“餵,小師弟你先別走啊……”

應斬淵一邊飛,一邊心中羨慕大師兄和二師兄之間的關系。埋酒、偷喝、嘰嘰喳喳地吵架,要是他和絕峰也可以這樣就好了。

應斬淵想象一下絕峰像二師兄一樣叭叭叭說個不停,被自己嚇得差點從半空中掉下去,趕緊甩甩腦袋,把這樣的場景清出去。

“東南校場……在這裏。”

應斬淵飛到東南校場,那裏已經有一名中年模樣的修士在了,應該是正裁判。

應斬淵上前施禮:“牧前輩。”

這位牧前輩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嘖嘖稱奇:“你就是三尺峰新收的弟子吧,我看你年紀不大,修為倒是深厚,已有分神境了吧?真是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吶。”

應斬淵謙虛道:“多謝前輩誇獎。”

這名修士又跟他客氣幾句,就去檢查校場的防護法陣了。

這名修士應斬淵認識,是太清宗的客座長老,名牧一舟,仙號破浪。破浪君突破生白境後修行艱難,至今已有百年。大約是自知未來無望,於是來到太清宗尋了個客座長老的位置,不至於四處浪蕩無歸處。

說起來……應斬淵有點感慨,也就只有太清宗這樣的大宗門才能請得動仙君做裁判。如果是些小宗門,客座仙君都得高高供奉著。

這樣想著,應斬淵的思維又延伸到某位和他一同修煉了十餘年的客座仙君。

不知道絕峰在幹什麽……估計又是在修煉吧,那個修煉狂……

應斬淵這樣漫無邊際地想著,眼神下意識地飄向看臺上為客座長老們準備的位置上。

隨即應斬淵雙眼睜大,滿臉不可思議。

他居然在那裏看到了無比熟悉的人。

絕峰!

應斬淵眨眨眼,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他太熟悉絕峰了,和熟悉自己一樣,那個遠離人群、坐姿端正的家夥絕對是絕峰。在他看向那邊的時候,以修士的目力,他甚至能看到絕峰和他安靜地對視。

有一種奇特的情緒充盈起來,應斬淵說不清到底是什麽,只知道那種情緒推動著他,要他一定做點什麽才行。

左右看看,距離交流戰開始應該還有點時間,應斬淵偷偷溜到場外,飛向絕峰。

應斬淵站在絕峰面前,那種推他跑過來的沖動再次湧起。可這一次,好像東西太多而卡住了出口,應斬淵面對絕峰安靜的臉,半天只擠出來一句無意義的:“你怎麽來了?”

絕峰看著他:“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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