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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禮 哥哥,能幫我生只崽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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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禮 哥哥,能幫我生只崽崽嗎?

伊德裏斯端坐在鏡子前, 化妝蟲拿著粉刷在旁邊端詳著他,再次俯身在他臉上塗掃了幾下,化妝蟲收起工具, 滿意地點了點頭。

房間的門從外面被輕輕轉動,伊桑推開門, 化妝蟲見狀,利落放下東西, 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便退出了房間。

從鏡中看到伊桑走近, 伊德裏斯側過身要起身,卻被按回到凳子上, “雄父。”

伊桑應了一聲,在鏡子前站定,端詳了片刻後, 轉身走向化妝鏡右側托盤。

捏著頭紗邊緣一抖,薄紗輕盈展開,繡在紗上的蝴蝶隨著波動在空中蕩開, 細碎的星石在紗間縱橫,折射出柔和耀眼的光。

望著頭紗上與眼睛同色的蝴蝶,伊德裏斯眼中閃過如水般的溫柔。

塞繆爾竟然還記得第一次見面, 他展開的蝶翼。

輕輕將頭紗覆在伊德裏斯的松散挽起的發間,緩緩地撫平紗邊的褶皺, 伊桑拿起定制的同色發飾將紗固定。

做完一切, 伊桑後退一步。

頭紗下, 伊德裏斯擡眼,在細碎的光暈中,雌蟲冷峻的眉眼如化開的春水, 瀲灩生輝。

靜靜註視著伊德裏斯,伊桑有些失神,而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如同很多年前一樣,伸手撫上伊德裏斯的臉龐,感慨道,“塞繆爾要定制這件薄紗時,我還在想披在頭上是不是很奇怪,如今你披上才發現,很合適。”

拉著伊德裏斯走到一側的方鏡前,伊桑攬著他的肩膀,望著鏡中的蟲,由衷感慨道,“伊德裏斯,今天的你,是整個帝都星最美,最耀眼的雌蟲。”

“我也希望,你是最幸福的雌蟲。”

“雄父。”

也許是太緊張,也許是伊桑難得流露出的溫情,伊德裏斯有些動容。他低下頭,望著伊桑的眼睛,眼中突然一澀。

他帶著一股沒來由的沖動,俯身抱住了伊桑。就像很多年前,他剛學會走路,伊桑偷偷跑去看他時,他跌跌撞撞抱住他一樣。

被突然抱住,伊桑微微失神,自從伊德裏斯懂事後,他們再沒有如此親密過。

他也曾主動靠近過伊德裏斯,可長大的雌子,看向他的眼神恭敬而疏離,他被拒之門外,不敢再輕易靠近。

擡手輕輕回抱住伊德裏斯,掌心輕撫過他顫抖的脊背,伊桑輕聲道,“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們要開心一點。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我們不提。”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嗯。”伊德裏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好情緒:“雄父,謝謝您。”

“跟雄父道什麽謝?”伊桑理好被弄亂的薄紗,笑著問,“儀式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去了。”

伊德裏斯點了點頭,他隨著伊桑,像幼年偶爾相聚那樣,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房間漸漸越離越遠,伊德裏斯隨著伊桑,一步步走向他親自選擇的未來。

婚禮的儀式安排在帝都星最豪華酒店的頂層。隨著伊桑來到禮堂外站定,伊德裏斯回憶著前一晚被告知的儀式流程,突然有些緊張。

察覺到挽著他的手有著顫抖,伊桑安撫地拍了下伊德裏斯的手臂,寬慰道:“別緊張,雄父陪著你。”

五分鐘後,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伊德裏斯挽著伊桑,踏進大廳,一束光從上方投下,照在他與伊桑身上。

在臺下賓客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與掌聲中,在升騰的霧氣與白色花海中,伊德裏斯堅定地望向前方,緩緩走向早已在盡頭等著他的雄蟲。

當音樂漸緩,伊桑陪著伊德裏斯走完了最後一段路,他懷著一種不舍的、覆雜的心情將伊德裏斯的手交到對方手中。

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伊桑看得欣慰又有些傷感,他帶著微笑悄然退至伊瓦爾身旁。

伊瓦爾攬著伊桑的肩膀,帶著滿腔的愧意與祝福,望著伊德裏斯。

伊德裏斯沒有註意到這一幕,他的註意力在對面,心底依舊有些慌,塞繆爾也是。兩蟲緊握著手,隔著紗四目相對,看到彼此眼中的緊張,都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轉過身面向前方,雄保會會長站在布滿了鮮花的講桌後,神色肅穆。

簡單的開場白過後,雄保會會長緩緩翻開講桌上的冊子,看向塞繆爾。

“塞繆爾,你是否願意匹配伊德裏斯為你的合法雌君。無論未來是順遂還是艱難,是富有還是貧窮,是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並且永遠只匹配他,對他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的盡頭?”

塞繆爾轉頭望著伊德裏斯,毫不猶豫地朗聲答道:“我願意。”

只匹配伊德裏斯一只雌蟲?!

聽到這前所未有的誓言,臺下的的蟲們再次驚呼出聲。

有些打算將自家雌蟲送給塞繆爾做雌侍的大蟲頓時面面相覷,神色覆雜。

同樣神色覆雜甚至眼含妒意的,還有被塞繆爾梳理過,芳心暗許的軍雌。

“伊德裏斯也太好命了!”

“憑什麽他成了雌君就要斷了我們做雌侍的路。”

“如果我動作快點,塞繆爾閣下是不是也會這樣對我們?”

奧格斯將自己藏在蟲群中,望著臺上般配的一對蟲,手心攥得幾乎出了血。

無視臺下的竊竊私語,雄保會會長面轉伊德裏斯,問道:“伊德裏斯,你是否願意匹配塞繆爾為你的合法雄主。無論未來是順遂還是艱難,是富有還是貧窮,是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並且永遠只匹配他,對他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的盡頭?”

唯一的雌君,唯一的雌蟲。

那天在雄保會,伊德裏斯聽到塞繆爾如此說,以為對方只是為了婉拒奧格斯。

他沒有預料到,對方竟是真的如此想,而且還在匹配禮上,昭告眾蟲。

還有那些誓言……

蟲族何曾有雄蟲做過這樣的承諾,又何曾有雄蟲願意做這樣的承諾。

伊德裏斯再次動容了,當雄保會會長莊重的聲音落下,他有些發顫卻堅定地答道:“我願意。”

宣誓過後,雄保會會長翻開下一頁內容,領著塞繆爾和伊德裏斯在眾蟲的面前,交換了誓言。

“現在,請兩位匹配蟲交換戒指。”

雄保會會長話音落下,99頂著鮮花發箍,滑著小輪子,從平臺的盡頭來到了塞繆爾和伊德裏斯身邊。

“主君,主蟲,匹配禮快樂~~”

從99“手”中接過盒子打開,塞繆爾輕輕執起伊德裏斯的右手,將戒指取出,帶到了他無名指上。

同樣,伊德裏斯也取出戒指,帶到了塞繆爾無名指上。

盡管塞繆爾說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把戒指帶到這根手指上,但是給塞繆爾戴上指環的那刻,伊德裏斯有種將蟲套穩的踏實感。

就好像某種誓約成立了。

“鑒於塞繆爾與伊德裏斯,已在雙親與眾位親友面前,彼此立約、交換誓言並互贈信物。我鄭重宣布:塞繆爾,你可以親吻你的雌君了!”

當眾親吻雌君?!

伊德裏斯真是受寵!

臺下觀禮的蟲們再次開始議論紛紛,而奧格斯的目光卻愈發不甘。

終於來到最後一步,塞繆爾心中的慌張竟漸漸平息,帶著期待,他緩緩掀開了伊德裏斯的頭紗。

伊德裏斯工作很忙,加上是軍雌,他很少像亞雌一樣裝扮自己,但為了匹配禮,他接受安排畫了妝。

也許是塞繆爾特意交代過,化妝蟲並未對他濃妝艷抹,只是用粉撲略微修飾了一下,並調整了他的唇色,使他的氣質變得更加柔和。

但盡管只是淡妝,依舊使伊德裏斯的美貌更上了一個度。

當頭紗一點點掀開,漏出紗下含著碎光的紫眸、柔和似水的眉眼時,塞繆爾呆住了。

他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緩緩擡手,搭上伊德裏斯的脖頸,攬下他的頭,輕紗落下,將兩蟲罩在其中。

塞繆爾吻上伊德裏斯的唇,極輕、極緩的,用雌蟲曾教他的方法,與他的雌君,交換了一個充滿眷戀的吻。

臺下的眾蟲擡頭望向臺上,群花之中,兩道身影在輕紗的籠罩下若隱若現,唯美而神聖。

議論聲漸漸停歇、消散,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禮堂中的雌蟲心中靜靜流淌。

那情緒是嫉妒、是羨慕、也是難言的渴望。

如果有那麽一只雄蟲,願意拋棄他本擁有的權利,堅定的選擇他們,那麽他們也願意為之付出所有。

利安站在臺下,註視著塞繆爾,這只特別的雄蟲給了他太多啟發與指引。

也許曾經他還在仿徨,不知該如何面對真實的世界。那麽當塞繆爾只身前往前線回來,得到軍部的褒獎、大批軍雌擁躉,以及帝國頒發的榮譽勳章時,他已經知道之後該如何做。

賽斯同樣盯著臺上,他想,原來真的有蟲願意只匹配一位雌君。他又想到了,他的愛蟲,盤算著是否要舉辦一場同樣隆重的匹配禮。

雷伊則站在蟲群中感慨伊德裏斯的不易,這麽多蟲中,除了當事蟲,也就只有他了解,塞繆爾能與伊德裏斯走到今天,伊德裏斯付出了多少。

所以雷伊在心底由衷祝願兩蟲,希望他們能如誓言一般,恩愛走完一生。

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在塞繆爾與伊德裏斯分開,並將頭紗完全掀開後,熱烈的掌聲如潮水般在禮堂中蔓延開來。

塞繆爾牽著伊德裏斯的手,在花雨中緩步走下臺階,來到伊桑和伊瓦爾跟前,分別給了他們一個擁抱。

之後塞繆爾和伊德裏斯合力倒好香檳,並再次致謝所有觀禮的賓客。

等所有匹配禮流程結束,宴席開始,塞繆爾又與伊德裏斯一起敬酒,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賓客陸續離開,已經到了晚上。

“我和你雄父就先回去了。”伊瓦爾扶著微醉的伊桑,與伊德裏斯告別。

“那我送您下去。”伊瓦爾也喝了不少酒,伊德裏斯有些不放心。

“不用,你留下照顧塞繆爾吧。”

伊德裏斯低頭看了眼有些醉的雄蟲,無奈地笑笑,明明不能喝酒,還要替他擋酒,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傻。

“傻雄主。”伊德裏斯戳了戳塞繆爾,把蟲抱上了懸浮車。

回去的路上,塞繆爾意外的安靜,回到別墅後,怕塞繆爾難受,伊德裏斯餵他喝了點解酒的藥。

將房間收拾好,卸下妝簡單收拾過後,伊德裏斯打算脫去塞繆爾的衣服,抱他去浴室時,雄蟲竟然酒醒了一些。

“哥哥。”塞繆爾扣住正在幫他解扣的雌蟲,傻傻地笑了聲,又叫道,“雌君。”

“哥哥,你是我的雌君,我一只蟲的雌君。”

“哥哥~雌君~要親親~唔,親親我~”

醉酒後撒嬌的雄蟲,聲音黏糊糊的,比清醒時更加討人愛,伊德裏斯最受不了塞繆爾這麽叫他。

低頭輕吻了下雄蟲的額頭,伊德裏斯柔聲回應道:“嗯,永遠是你一只蟲的雌君。”

“不要額頭~”

“哥哥,這裏。”塞繆爾點了點自己的唇,眼神迷蒙,又帶著團跳動的□□。

伊德裏斯被雄蟲看得身體有些發顫,他忍不住俯身吻上那雙唇。

兩唇緊貼,塞繆爾反射性的箍住雌蟲的腰,將蟲壓在身下,對著柔軟的唇又撕又咬。喝醉的塞繆爾,說起話來很乖,可吻起蟲來又兇又狠。

漸漸的塞繆爾不再滿足只在唇上流連,他輾轉往下,解開阻擋他的障礙,一路點火。

“唔……雄主……”

伊德裏斯脖頸後揚,攬上雄蟲的背,攥緊了床單。

“哥哥,再叫一聲。”

塞繆爾使了點壞,指尖在溫熱的皮膚上淺一下又深一下的摩挲。

伊德裏斯咬著唇,眸中的水珠被抖落,沾濕了塞繆爾的指尖。

塞繆爾想起了《紅樓夢》中寶玉說過的話:他說,女兒都是水做的骨肉。

塞繆爾心想,哥哥也是水做的,哥哥哭得越狠,聲音就越動聽。

塞繆爾很喜歡讓伊德裏斯在這時叫他的名字。

“哥哥,叫我。”

酒勁有些上頭,塞繆爾多了點小孩心性,孩子在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時,總是最鬧騰。

伊德裏斯被塞繆爾鬧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在破碎的語調中拼拼湊湊,叫出來雄主二字。

“塞……繆爾,雄……主……”

伊德裏斯控制不住顫抖,汩汩淚意湧出,淋濕了白發和皮膚。他知道他必定狼狽不堪,可無礙,塞繆爾喜歡。

只有這樣,雄蟲才會眷戀他。

“哥哥,咬我,你自己來。”

準備匹配禮期間,塞繆爾很忙,許久不在一起,有些痛,但還能忍受。

長發和衣服更濕了,半掉不掉的貼在手臂、垂在腰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伊德裏斯沒空管它們。

他跪著,俯低身體,去吻塞繆爾,在咬上雄蟲時,他斷斷續續地問,“雄主……你說,只有我……一只蟲……真的?”

塞繆爾按著伊德裏斯的腰,貼著近在咫尺的耳垂,半磨半咬,“嗯。”

“雄主……會後悔嗎?”

剛問完,伊德裏斯就驚叫出聲,又克制的將蕩起的尾音吞回腹中。

塞繆爾沒有說話,他有點生氣。

哥哥肯定是太閑了,還有心思質疑他。

越想越氣,塞繆爾把雌蟲按進懷裏,揉搓了一頓。伊德裏斯武力盡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咬著唇,受下一波又一波怒氣。

“哥哥,”塞繆爾貼近伊德裏斯,揉著雌蟲微鼓的小腹,問,“給我生只崽崽好不好。”

一只長得像他又像伊德裏斯的崽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照到泛著水光的雌蟲身上,淩亂的發散在塞繆爾身上,伊德裏斯俯倒在雄蟲胸前,探出指尖,描畫雄蟲的唇。

松木的香氣滲入了伊德裏斯皮膚,他聞起來像是一棵剛被雨淋濕的松樹。

在被捂熱的清冷香氣中,伊德裏斯用微啞的聲音,低聲笑著說,“那雄主……可要努點力。”

“一次,您的願望恐怕實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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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還有一章完結[害羞]

星歷4056年10月X日  狂風  星期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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