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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安撫 哥哥,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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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安撫 哥哥,游戲開始了。

深吸了一口氣, 塞繆爾帶上得體的笑,虛扶著樓梯扶手,快步走下最後兩節樓梯。

他略帶忐忑往門口迎去, 剛轉過身就見兩張熟面孔帶著一位面容英俊的雌蟲進了門。

雌蟲白發、紅眸,眼形似柳葉, 眼尾如刀鋒,只一眼, 一種從刀山火海間廝殺而出的淩厲血便氣撲面而來。

伊德裏斯也有一雙相似的眼。

“伊桑先生?”

塞繆爾面露驚訝, 忙迎上去, 向認識的兩蟲禮貌點頭問好,不過目光落到伊瓦爾身上時, 略顯遲疑。

伊桑拉著塞繆爾的手,順勢介紹,“這是我的雌君, 伊瓦爾。”

伊桑話音落下,塞繆爾已想通了兩蟲的身份。他壓下心中驚疑,握住對方伸過來的手, 照老家的禮數欠身問了好。

語言得體,態度大方,倒是跟帝都星其他享樂慣了的雄蟲有些不一樣。

鋒利的眼尾彎起弧度, 幾秒之後柔和下來,伊瓦爾笑著搭著話禮節性握了手。

幾蟲寒暄帶笑一路走到待客區, 塞繆爾在伊桑和伊瓦爾坐下後才安穩落座。

幾蟲剛坐下, 熱水正好送到, 99將東西放到待客桌上,滑著輪子離開。

“伊桑先生,您今天過來是有事找我?”

說著, 塞繆爾取出茶具,用熱水將茶杯淋燙過,捏著夾子取出備用。“茶”葉被丟入壺中,熱水註入後立刻又倒出,之後再次註入熱水。

幾秒後,塞繆爾執起壺,壺嘴傾倒,清亮的茶湯依次註入杯中,茶香瞬間在客廳散開。

被囚在小院時,塞繆爾除了畫畫就是看書,看書難免喝茶。他習慣自己動手,因而練就了一手好茶藝。

伊桑打量著眼前垂眸不語,一拿一放優雅從容的蟲,暗自點頭。

崽崽確實眼光不錯。

“伊桑先生用茶、伊瓦爾先生用茶。”

塞繆爾端起茶杯,帶著晚輩的謙遜,雙手將茶奉給兩蟲。他鄭重地態度,令伊桑和伊瓦爾不由一楞。

蟲族沒有這樣的禮節,雄蟲的態度也過於恭敬,絲毫沒有上次見面的隨意。

總覺得這杯茶遞得不簡單,伊桑暼了眼伊瓦爾,兩蟲對視,各自低頭抿了口茶。

“這口感……十分獨特。”伊桑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飲品叫……茶?”

“是的。”塞繆爾將另一杯茶放到索恩面前,“是用植物的葉片炒幹後泡制而成,有提神解膩的效果。”

索恩聽後感興趣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湯初入口微苦,不久又了點甘甜,確實獨特。

再次喝了口茶,伊桑將話題拉入正軌,“聽說你幾天前剛分化結束,今天在附近辦事,正好過來看看你。”

伊桑拉過塞繆爾的手,雄蟲的手冰得透骨,唇也比上次見面顏色要淡,還帶著些氣色不好的白。

“你精神怎麽比上次還要差,讓索恩幫你看一看?”

伊桑沒有提伊德裏斯,剛剛接茶杯時,他發現塞繆爾手上並未帶指環,便猜測伊德裏斯的告白並不順利。

不清楚情況,貿然提起,只會適得其反。

“已經沒事了,您不用費心。”塞繆爾握住那雙溫熱的手,像是被溺在水中抓住的求生稻草。

伊桑是伊德裏斯的雄父,他的話,伊德裏斯也許會聽。

當然,塞繆爾也明白,失憶並不是把別蟲當作替身的理由,即使同住後他很快分清了一人一蟲,可從伊德裏斯的視角卻並非如此。

伊德裏斯誤解正常,生氣、對他撒氣都正常。

是他做錯了事,沒有給出合理的解釋,又拒絕了告白,給對方一句沒有期限的空頭支票,還期待對方一如往常對待他。

是他虛偽、貪心。

可正直、善良又有什麽用?

塞繆爾想到了被病魔奪走的祖母、被海吞沒的父母、被敵黨折磨致死的兄長,被敵人拖走再也沒回來的茯苓和王媽。

過去的18年,他循規蹈矩,做著旁人眼中乖巧、懂事、愚笨又不知反抗的傻子。

他戰戰兢兢想抓住每一根給予他溫情的稻草,他要的不多,只想有個家,有人陪他。

可到頭來他得到了什麽?

一具又一具屍體。

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痛苦的分別。

他是團被丟棄的蒲草,他想有雙手抓住他。

他認為那雙手叫家人,可伊德裏斯不願。

既然如此,那換個名頭也沒什麽。

反正伊德裏斯,他不擇手段也要留下。

塞繆爾帶著倦意掀起細長的睫毛,睫毛下黑眸含著霧氣,帶著無盡的委屈,怯怯地望了伊桑一眼。

“伊桑先生。”

脆亮帶著顫意的呼喚在客廳回蕩,如同受傷的小獸見到大獸後的嗚咽,柔弱又嬌氣。

索恩沒見過這陣仗,暗瞄了眼這位新晉S級閣下,聯想到近期星網大火的某小說,手一頓,垂頭喝茶。

伊桑倒沒亂想,他第一眼見塞繆爾就覺得他合眼緣,如今瞧他病懨懨的,心底的父性如波濤洶湧而來,擋都擋不住。

蟲神在上,雄崽崽這麽會賣萌嗎?那他前20幾年是養了塊石頭?

石頭不石頭伊瓦爾不知道,他眼神兇惡,盯著交握在一起,難舍難分的手,酸的七竅生煙。

失策了,只知道防雌蟲,忘記雄蟲也會勾引蟲。

伊德裏斯這只雌崽天生克他。

找的雌婿也又會哭,又會鬧,天生禍害!

這個雌婿不能要!!

身後冷氣一起,伊桑就知道伊瓦爾又要作妖,只能扭頭先支開他,“不是說有事要處理?你去吧,我說幾句就走,你不用在這陪著。”

索恩見氣氛不對,順勢接話,“我還約了患蟲,就先走一步。”

伊瓦爾不甘不願地起身,淩厲的紅眸翻滾著酸氣,直勾勾盯著塞繆爾。

塞繆爾迷茫地眨眨眼。

他好像,把丈母娘……雌,得罪了。

就因為握了伊桑先生的手?

借著起身送蟲,塞繆爾不著痕跡拉開了與伊桑的距離,伊瓦爾見他識趣,暗哼一聲,帶著不滿起身離開。

“說說吧,你和伊德裏斯怎麽了。”等客廳只留下一人一蟲,伊桑端著茶杯,嗅了嗅茶的餘香,將其一飲而盡。

“因為一些過往,跟哥哥吵了幾句。我去找他,他不見。昨夜回來也躲著我,今早不等我起床又走了。”

“我知道哥哥惱我,我也認錯。可我在這裏沒有幾只認識的蟲,哥哥如果繼續躲著,我無論如何也見不到他,解釋不清楚誤會。”

“所以,我想請伊桑先生幫幫我。”

塞繆爾將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滿,斟茶時他身體微傾,背卻挺的直,如同一只竹,連手都骨節分明。

只是太瘦,手腕拇指食指圈住都空蕩蕩的,輕輕一折似乎就斷了。

伊桑收回視線,轉動拇指上的戒指。面前這只小蟲有趣的很,聽到機器蟲的稱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之後,倒茶、遞茶,態度恭敬,不過是先擺出態度,好盤算著怎麽借他的身份達成目的。

聰明、漂亮、又會裝乖。

奶貓似的,不怪伊德裏斯喜歡。

他看了也喜歡。

“我可以把伊德裏斯約出來。只是你有錯在先,伊德裏斯生氣也正常,這幾天你多多包容,讓他也消消氣。”

伊桑擡手,在塞繆爾頭上揉了兩下,剛剛他就手癢的不行,這會兒雄蟲亮著一雙黑眸望著他,實在可愛的緊。

“還有,”伊桑靠到椅背上,思緒飄遠,“你如果決定要做什麽,就不要猶豫盡快做。伊德裏斯跟他雌父很像,面上看著溫和好相處,內裏其實很偏執。”

“他的耐心有限度,如果你給不出他想要的解釋,他一定會用自己的方法得到答案。”

“你,當心些。”

提起伊德裏斯,伊桑的語氣帶著點無奈、擔憂,母親以前也總是這樣提起兄長,這讓塞繆爾倍感親切。

“伊桑先生在擔心我?”塞繆爾往伊桑旁湊了湊,笑得像只小狐貍。

“還笑,伊德裏斯故意不回消息不回家試探你,你還真急了?再不長點心,他早晚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伊桑擡手在塞繆爾額頭點了一下,塞繆爾捂著被點的地方,抿著唇直笑,他倆倒像是一家蟲。

“哥哥不會的。”

伊桑拍了拍眼前的腦袋,離開前順便要了點幫忙的報酬。

由於二次分化突如其來,分化後塞繆爾又一直在修養,直播已經停更了許久。網蟲們每天流連在直播間,像窩裏嗷嗷待哺的鳥,望眼欲穿等著投餵。

為了精神食糧,伊桑決定大公無私一次。

得知伊桑就是Y先生,塞繆爾意外了幾秒,並許諾馬上會重新直播,伊桑心滿意足離開了別墅。

大門口,只有伊瓦爾,索恩早在出門時就打了車,逃離了這即將爆發戰爭的是非之處。

伊瓦爾靠在懸浮車上,好好一張臉,讓他陰沈著,看起來像走火入魔的艷鬼。

“走了。”伊桑喚他。

打開車門伊桑在後排落座,伊瓦爾沒有立刻跟上,他先去前排設定好自動駕駛模式。又打開車燈,降下防窺車窗,懸浮車瞬間成了密閉空間。

懸浮車緩緩升空,往莊園方向飛去。

“雄主,你喜歡那只雄蟲。”伊瓦爾控訴。

“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別亂吃飛醋。”

伊瓦爾不滿伊桑的態度,不甘心地貼了上去,他勾著伊桑的脖子又啃又咬,像只沒牽繩的惡犬。

伊桑已經撥通了通訊,只好推開在他身上作亂的嘴,警告伊瓦爾安靜會。

伊瓦爾很識時務,他松開脖頸,水似的往下滑,目標明確。

“雄父。”虛擬屏幕裏燈光昏暗,伊德裏斯只能看到車頂,蟲一只沒看到。

“啪。”

一記巴掌聲從星環傳出,聲音響亮清脆,力道不小。

過了會兒,通訊裏終於有了聲音。

“他臉色不太好,看起來有些低血糖。”伊桑聲音聽起來模模糊糊,有些失真,“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但他身體不好,你別折騰他。”

“我知道雄父。”

通訊那頭傳來嗚嗚啦啦的布料摩擦聲,過了一會兒伊桑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只是聲音有些不穩。

“塞繆爾還小,分不清什麽是愛很正常。他分不清,你就教他,教會了他就是你的。教不會……你也別怨,他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當然,據我觀察,你勝算很大。”

又過了一會,伊桑的聲音再次不真切的傳出。

“對了,我聽說軍部這幾天很忙。離開前,你出來陪我吃頓飯。”

“好。”知道對面已經交代完畢,伊德裏斯才出聲應下。

雄父很少讓他陪著用餐,這頓飯的主角不是他,是塞繆爾。

塞繆爾想見他求了雄父,這個認知讓伊德裏斯從早晨起就存起的那點氣瞬間煙消雲散。

要見他,那他就準備一份見面禮。

想到迫在眉睫的出征日期,伊德裏斯無聲地笑了,不著急,一步一步來。

他會讓雄蟲主動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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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伊桑,一款公平的傳話機,兩頭安撫。

伊瓦爾,一款隨時隨地吃醋桶,時刻覺得總有刁蟲要搶雄主。

ps:伊德裏斯有點小心眼[哦哦哦]。

星歷4056年9月X日  酸雨轉陰  星期X

他中意我。

但,還是要防患於未然,跟那位哥哥徹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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