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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 哥哥,我要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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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 哥哥,我要視頻!

往上翻了翻評論區, 塞繆爾確認,雄蟲們確實精神十分美麗,頗有一種我不舒坦, 大家就都別舒坦的美感。

想起利安的話,塞繆爾暗自點頭, 雄蟲們報覆心確實挺強。

不過……

塞繆爾的視線落到某只蟲的評論上,他靈光一閃, 豁然開朗。

對呀!還可以這樣!

帶著躍躍欲試的搞事之心, 塞繆爾開始噠噠戳字。

[……

菲利克斯離開後的生活很無聊, 每天陽光都灰撲撲的,無力又散發著黴味, 即使時時坐在火爐旁,也驅不散骨頭裏的濕氣。

我掰著指頭,在雌蟲身上百無聊賴的滾過30次, 依舊沒有等來德米特裏。我惡毒地想,他最好已經死在了戰場,那樣多省事。

想到這兒我又開始沒來由的難過, 黑心木棉,菲利克斯肯定不喜歡。但不喜歡也不行,已經是我的, 就永遠是我的。

那天我跟書吵了一架,我吵贏了, 菲利克斯很開心。

又索然無味的見過20張軍雌面孔, 終於在我淪落到要跟凳子摔跤時, 德米特裏提交了申請。

他想與菲利克斯孕育蟲蛋。

可菲利克斯已經死了。

他難道不清楚嗎?還是他覺得菲利克斯可以在他完全蟲化後的啃食下活下來?

而且,為什麽每次一定要是菲利克斯?

突然,我想到那天在衣櫃中看到的, 帶著血腥味的吻。

真有意思,竟然有顧客會喜歡上購買的短期商品。

忍著惡心,我去見了德米特裏。

……]

【怎麽感覺閣下有點精神不正常?】

【不是感覺,就是精神不正常。】

【德米特裏不知道閣下死了?】

[得知菲利克斯死於那次接待後,德米特裏坐在窗邊沈默了許久。他拒絕了我的接待,留下了來時帶的紫色蝴蝶蘭,搭著夜色失魂落魄離開了K48星球。

之後很久,他都未再提交申請。

我再次陷入漫長而煎熬的等待,當然我也並未閑著。我通過一次次接待打探到需要的信息,並開始學著化妝和穿搭。

當這一年的第一場雪席卷星球時,德米特裏再次提交了申請。管理蟲告訴我,德米特裏剛結束一場戰爭,發情期遇上精神海暴動,隨時都可能蟲化,要我小心應對。

我自然會小心,我還不想死。

德米特裏到時,我已在臥室等候。看到我,他楞了一瞬,我並未立刻迎上去,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待他走近才從窗邊起身。

期間,德米特裏一錯不錯地註視我,眼神癡迷,又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驚喜。良久,他聲音沙啞,叫出我的名字。

我極輕地嗯了一聲,特意靠近了他一些。

他克制地後退一步,不敢看我。

德米特裏的反應佐證了我的猜想,我笑得越發明媚,擡手輕輕撫上他的臉,用菲利克斯的慣常地語調叫他。

德米特裏瞳孔空白了一瞬卻又很快恢覆清明將我的手打下。我毫不在意他的態度,盯著他的眼,噙著笑將他緩拉至床邊,推倒在床上。

菲利克斯從不主動靠近其他蟲,接待對他來說只是一份工作。

沒有蟲會喜歡利用身體工作。

因此,我篤定,德米特裏從未見過真正動情的菲利特斯。

而我見過。

床上的菲利特斯清冷又魅惑,只要這株罌粟為你搖曳過,那他果實的香氣便會滲入你的靈魂,令你永遠追逐他、渴望他、戒不掉他。

我回憶著情動的菲利特斯,將同樣的風情給予德米特裏。雌蟲沈醉又迷戀的神色令我明白,他喜歡這樣的菲利特斯。

喜歡就好,有時候能成癮的餌,才更有用。

……]

【不是,雄蟲!還主動!主包!你怎麽讓德米特裏吃這麽好!!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草草草!閣下好誘啊啊啊啊!不行了!我再去看一遍!】

【啊啊啊,這麽看菲利克斯閣下也好誘!雄蟲雌蟲都愛他!!】

【盧恩西被逼瘋了,他想死又不敢死,他在折磨自己。】

【他不僅折磨自己,還想折磨德米特裏。】

【嗯,故意的。】

【你們再說什麽?】

[德米特裏離開後,我披上衣服,踱步至穿衣鏡前,望著鏡中與菲利克斯有七分像的臉,我忍不住喘息著貼上去。

我好想菲利特斯。

我的身體,靈魂,一切,都好想他。]

【裸體閣下,對鏡……啊啊!流鼻血了!】

【我說德米特裏怎麽移情別戀了,感情盧恩西閣下把自己變成了替身?】

【樓上看不懂別說話,丟蟲。】

【瘋點好啊,誰不是這麽瘋著過來的。(微笑)】

【我在鏡中看到了死去的愛人,可伸手只碰到自己……這也太悲了!】

是啊,重要的人死了,自己還活著,如果走不出來,那離瘋也就不遠了。

塞繆爾停了手,不適地舒了口氣,按了按太陽穴。

很奇怪,菲利克斯死之後的劇情他寫得格外順,還總控制不住帶入盧恩西。這就導致他越寫胸口越沈悶,頭也開始有一陣沒一陣的痛。

就像,他也曾那樣無力、明知仇人在哪兒,卻連仇都報不了。

可怎麽會呢。

塞繆爾安慰自己,「哥哥」只是半年沒寄信,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並不能代表他出事了。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塞繆爾錘了錘太陽穴,陣陣頭痛如同鞭子,抽得大腦松一下緊一下地跳,鬧得他煩躁不已。

強迫自己將註意力轉回屏幕,塞繆爾顫著指尖,打下了下播幾字,便難受地趴到桌面上休息。

這麽一趴,他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恍惚間,塞繆爾好像回到了老家的小院。小院外一如往常,被二叔安排的家仆看守者。那些家仆個個板著臉,兇神惡煞,好不嚇人。

他繞開他們,轉到 院後一處角落,爬上一棵歪脖子棗樹,順著其上一根粗壯枝丫,用力起跳落到了不遠處的墻頭。

院裏,茯苓正在屋檐下繡花樣,王媽則在井邊洗衣服。

塞繆爾調皮地往下投了顆石子,聽到聲音,茯苓和王媽警惕地擡頭,便望見塞繆爾蹲在墻頭,揮著手,正朝她們狡黠地笑。

打完招呼,塞繆爾搖搖晃晃站起,王媽和茯苓見狀,嚇得差點驚呼出聲,個個趕緊撂下手裏的活,手忙腳亂地往墻邊跑。

不等茯苓取來梯子,塞繆爾便已經輕盈跳下墻頭。

王媽快步上前,邊替他拍去衣角的灰土,邊抱怨他不知輕重,那麽高的墻也敢往下跳。萬一受傷就算了,要是被二老爺知道,又要關您禁閉。

塞繆爾笑著說沒事,王媽卻餘驚未消,嚇唬他等哥哥回來要去告狀。

茯苓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大少爺只會問小少爺有沒有傷著,才不忍心罵小少爺呢,王媽別總故意嚇唬小少爺。”

王媽聽了話,扭頭瞪了茯苓一眼,嚷著要縫上她的嘴。塞繆爾笑著趁機脫身逃出戰圈,一路走到屋喝了口溫茶,扭頭往書房去了。

塞繆爾的書房,書多,畫也多,凡能掛的地方,皆被長短不一的人物畫覆蓋。

畫上的人黑發黑眸,或著長袍,或著西服,幅幅場景和姿態不同,但舉手投足間皆露出如竹如松的風骨。

走進裏間被畫包圍著,塞繆爾才勉強有了些安全感。他細細掃過四周每一幅畫,每看一幅,便與裏邊的人對視,畫裏的人或坐或臥,皆在朝他笑。

可漸漸的,清晰的線條與輪廓開始變得模糊,畫上的墨跡雨淋過似的被暈染開。

“「哥哥」!”

塞繆爾忙慌亂往墻邊跑,想去取下被暈開的畫。可還沒靠近,每一幅畫中人的心口,都爭先恐後暈出紅色墨跡。墨跡越暈越大,逐漸占據整幅畫紙,畫中人在其中若隱若現。

他們躺在血泊中,依舊在朝他笑,像是在告別。

塞繆爾沖上去,抱住那些畫。他想起了不久前的夢,頭痛欲裂:“不要!”

“「哥哥」!”

塞繆爾猛得從桌上驚醒,他按著胸口,餘驚未消。

很多次了,他都夢見哥哥倒在血泊裏。

夢想告訴他什麽嗎?

還是說……那不是夢。

塞繆爾不確定,他轉頭,視線正好落到不遠處的穿衣鏡上。鏡中的人,黑發及肩,面容已逐漸脫去稚氣,染上了幾分淩厲。

這是16歲的我嗎?塞繆爾想。

他凝視著鏡中人左轉右看,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頭卻又開始陣痛,連帶著心也跟針紮似。

趴在桌上緩了兩分鐘,等疼痛減輕些,塞繆爾才點開星環,消息框裏,伊德裏斯依舊未回消息。

【霂: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過了會兒,對話框又緩緩跳出一行字。

【霂:我不舒服。】

發完消息,塞繆爾沒有理會不知疲倦跳出的通知,推開凳子,在窗邊的躺椅上斜倚著躺下。

遠處,建築鱗次櫛比,飛鳥大小的懸浮車在高樓間穿梭。午後的帝都星,安靜而溫和。

就這麽靜等了小半時辰,依舊沒有消息進入,塞繆爾才點開通訊錄,撥通了雷伊的星環。

通訊音響了好一會兒,就在塞繆爾以會無蟲接聽時,音樂驟然停止,緊接著傳來了雷伊的聲音。

“塞繆爾閣下?”雷伊聲音有些不確定。

“嗯。”塞繆爾回了一聲,問道,“雷伊,伊德裏斯這會兒還在忙嗎?”

星環那頭有些嘈雜,蟲嚷聲夾雜著蟲子的嗡嗡的叫聲,聽的塞繆爾有些不適。隔了四五秒,雷伊回道:“少將還在忙,這會兒可能不……”

“……閣下……梳理不夠……暴動。”

“伊德裏斯!快制住奧森!”

突如其來的驚呼聲打斷了雷伊的話,激烈的撞擊、打鬥聲震得人腦子發暈,塞繆爾聽得心頭一緊,連忙問:“雷伊,發生什麽事了!”

通話那邊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雷伊快步往更遠處走,脫離戰圈:“閣下,稍等!”

一陣風聲、急促的腳步聲過後,雷伊喘了口氣,才再次開口:“有蟲暴動了,少將在協助醫蟲制服患蟲,您別擔心。”

“那哥哥現在怎麽樣?受傷了嗎?”塞繆爾忙問。

哥哥?

雷伊懵了一下,意識到在叫誰後,他下意識扭頭,不遠處伊德裏斯將奧森交給醫蟲,正褪去外套,準備處理傷口。

察覺到投射來的視線,伊德裏斯擡頭,見雷伊面露難色,指了指星環,他立刻會意,搖了搖頭。

“少將沒事,閣下放心。”雷伊不得不跟著撒謊。

“是嗎?”塞繆爾不信,他這會兒心慌的厲害。

“那跟哥哥說,我要視頻,現在。”

雷伊:……

我不敢說,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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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這段時,哭的很慘。盧恩西不想要那張相似的臉,他想要菲利克斯,想要那只愛他的蟲。所以,他恨德米特裏,恨到只要能報覆他,願意付出一切。

後來寫完這篇,我看著結局想,我對不起盧恩西。我奪走了他的愛人,制造了他的悲劇,讓他永遠活在痛苦裏。我才是最壞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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