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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 哥哥也是你們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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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第一次見面, 變了很多。”

塞繆爾面露好奇。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利安眉眼間帶著掩蓋不住的驕矜和被嬌養的明艷稚氣。但上次在餐館時見到, 稚氣已消散大半,變得成熟了許多。

這次見, 稚氣和驕矜消失殆盡了不說,眉宇間還夾著幾絲郁氣, 看久了, 挺叫人發冷的。

“有嗎?”利安有些意外, 塞繆爾還挺敏銳。

“嗯。是因為你的精神海?”塞繆爾問。

上次凱蘭帶著利安拜訪他,答應道歉的條件, 便是給利安進行精神疏導。

“是,也不是。”利安賣了個關子,給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接著他陡然回問,“閣下是不是快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塞繆爾聽布蘭提起過,但他並非蟲族蟲, 大概率不會經歷這一環節,不過為了貼合身份,他還是作了肯定答覆。

時機未到, 有些話利安不方便直接說明,只是隱晦地說:“那閣下二次分化後就明白了。”

塞繆爾:?

那豈不是這輩子都搞不明白了?

怎麽蟲族蟲都愛玩猜謎?

塞繆爾撇撇嘴, 覺得利安好沒意思, 話說一半, 凈勾人興趣。

見塞繆爾一臉無語,利安被逗笑了。這位被找回來的閣下真是單純又真實,比帝都星那些心眼多得跟榴蓮似的蟲好相處多了。

於是他趁著氣氛好問塞繆爾要不要加星環號。

塞繆爾原本就計劃找時間約利安進行精神疏導, 想著有聯系方式也方便點,便爽快答應了。

一人一蟲打開星環,很快加上了好友,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皆被身後側傳來的詢問聲嚇得一激靈。

一人一蟲回頭,發現竟然是奧格斯王子。

奧格斯站在不遠處,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懊惱地欠了欠身:“真是抱歉,嚇到兩位閣下了。”

“王子言重了。”利安見狀忙起身回禮。

塞繆爾也跟著禮貌行禮,說了句場面話後,他正打算找個理由回會宴會廳等伊德裏斯,便聽奧格斯王子問是否能與他單獨聊聊。

塞繆爾上下打量著對面的蟲,很些疑惑,又有些好奇這位素未謀面的奧格斯王子要跟他聊什麽,但腦中的警笛在好奇心升起時,便持續鳴叫,警示他陌生蟲遠些。

“抱歉王子殿下,我出來很久了,得趕緊回去,不然……”塞繆爾正要婉言拒絕,卻被強行打斷。

“伊德裏斯少將此時還在蟲皇哪兒,一時半會兒應該回不來。”奧格斯微微一笑,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依舊彬彬有禮,態度卻帶著上位者的不容拒絕,“只是請閣下去樓上聊聊,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聞言,塞繆爾面色冷了一瞬,又覆上一如既往的單純無害。

奧格斯故意的。他拿準了,為了伊德裏斯他不會強行拒絕。

但去樓上,房間封閉,又是在蟲皇城堡,一但出問題,他不熟悉路況逃都沒地兒逃。

“房間太悶,在那兒,行嗎?”塞繆爾指著不遠處,詢問。

不能拒絕,那就選個視野開闊的地方。

奧格斯眉尾微挑,意味深長地掃了眼亭子,覺得這雄蟲倒有意思。

上次讓雄蟲對著亞雌見面,這次竟又拒絕與雌蟲房中獨處。不過,目的已經達到,在哪聊倒也沒那麽重要。

思及此處,奧格斯勾起唇轉身朝亭子走去,塞繆爾慢一步跟上,路過利安時,擡眼快速看瞥了他一下。

利安心下了然,等兩蟲離遠後,快步回到宴會廳找到熟悉蟲,囑咐對方看到伊德裏斯通知他到側門找自己。

一切辦妥,利安再次回到側門,尋了個亭子望不到的角落守著。

盡管他不認為奧格斯王子會做什麽,但還是盯著點好。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拉下面子道歉、又頂著被其他雄蟲嘲笑得來的康覆機會沒了。

就是不知道伊德裏斯什麽時候能到,如果真發生了什麽,他這柔弱身板可是連沙包都做不了啊。

伊德裏斯並不知道有蟲正惦記他,此時,他正站在城堡深處的書房。不遠處,蟲皇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邊翻看政務,邊聽著匯報。

“照你所說,那只雄蟲出院後一直宅在房中,幾乎未出門,也未接觸過雌蟲?”蟲皇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伊德裏斯恭敬低頭:“是的,陛下。”

聞言,蟲皇瞇起眼,放下文件,指尖一下、又一下,敲擊著桌面,“伊德裏斯,跟帝都的雄蟲比,你覺得那只雄蟲如何?”

伊德裏斯心下轉了幾個彎,他想起宴會廳關於奧格斯王子的議論,一下明白了蟲皇這句話的用意。

“塞繆爾閣下很寬厚。”說完,伊德裏斯垂眼補充道,“但可能是之前劫持被驚嚇到,閣下平常不太愛說話,喜歡一只蟲待著。”

寬厚?雄蟲什麽時候跟這個詞能搭上關系了?

蟲皇來了興致,細細問了些塞繆爾的日常瑣事,才心滿意足的放伊德裏斯走。

因為惦記著塞繆爾,返程時伊德裏斯步子比去時快了一倍,緊趕慢趕回到宴會廳,掃視一圈,發現沒有雄蟲身影,他立刻警覺起來。

伊德裏斯正要出門尋找時,一位雄蟲上前,問道:“少將在找塞繆爾閣下嗎?”

伊德裏斯點點頭,禮貌詢問道:“閣下知道塞繆爾閣下在哪兒?”

雄蟲搖了搖頭:“不過利安應該知道,少將可以到側門花園旁找他。”

伊德裏斯點頭道了謝,連忙趕到側門外,利安聽到腳步聲扭頭,指了指不遠處,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順著利安指去的方向,伊德裏斯看到,花園亭中,塞繆爾與奧格斯王子面對面坐著,兩蟲有說有笑,相談甚歡。

在伊德裏斯記憶中,塞繆爾是個情緒極少的蟲。在醫院時,除了第一日以及發病時會哭,其餘時候大多呆呆的,唯有他出現時才會有些神采。

與他同住後,塞繆爾情緒倒多了些,偶爾撒撒嬌,還會扮可憐多討點蛋糕吃,只是笑的時候依舊不多。

如今對著一只心懷不軌的陌生蟲,塞繆爾竟笑得如此開懷。

伊德裏斯盯著亭下的蟲,面色漸冷,眸色也逐漸陰沈。

利安站在一旁,目睹完伊德裏斯變臉全過程,到嘴邊的解釋,瞬間散了。他的視線在三只蟲身上移來挪去,八卦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沒想到啊,當初直言正色拒絕他,揚言絕不申請匹配的蟲,如今瞧著像是要食言了。

利安吃著瓜,從角落跨出來,踱步到伊德裏斯身旁,踮著腳朝著亭中兩蟲張望,有意無意地問:“少將,你說奧格斯王子跟塞繆爾閣下聊什麽呢?從你離開到現都多久了,怎麽還沒結束?”

伊德裏斯瞥了眼利安,雄蟲臉上三分好奇四分故意,將火上澆油與看熱鬧嫌事不大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懶得跟利安計較,伊德裏斯轉過視線,拳頭攥緊的同時,目光飄向亭子,穩穩鎖在塞繆爾身上。

他心想,一雄一雌坐一起,還能聊什麽。

回想起蟲皇的問話、宴會廳的討論,伊德裏斯盯著亭中的側影,面色更冷了。

亭中,塞繆爾沒來由打了個冷顫。

晚風並不涼,可吹在身上,卻莫名其妙的寒氣逼人。

“閣下不舒服?要回宴會廳嗎?”奧格斯見狀,關切地問。

塞繆爾正愁沒理由脫身,忙不疊點頭稱是,並婉拒了對方想要上樓繼續聊聊的邀請。

待一人一蟲你來我往寒暄完,前後腳轉身往回走時,塞繆爾望見側門旁,幾只雄蟲似乎正在堵著一位雌蟲。

那雌蟲,白衣、白發,胸前的紫藤花胸飾在發間若隱若現。盡管隔了有段距離,塞繆爾依舊一秒認出那是誰。

塞繆爾:!

一會兒沒跟著,哥哥又被欺負了?!

顧不得身旁的奧格斯王子,塞繆爾面露緊張,快步跑向側門,當到達幾蟲所在附近時,他聽到其中一蟲輕蔑地譏諷道:“放著分化後的雄蟲不要,去選未二次分化的雄蟲,伊德裏斯少將果然是帝國新星,勇氣可嘉啊。”

“以後少將要是被拋棄了,可以來找我啊,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還是願意施舍你點信息素的。”

說完那蟲與其他幾位雄蟲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低聲笑了起來。

聽著耳熟的嘲笑,塞繆爾加快腳步,沖到蟲堆裏,將伊德裏斯拉至身後,母雞護崽似的,對著幾只雄蟲,開始回擊。

“在勇敢也沒你們勇敢,蟲皇宴會上堵蟲就算了,竟然還欺辱帝國少將。”

“既然你們這麽愛大庭廣眾欺負蟲,那咱們就去宴會廳,請蟲皇評評理,看看帝國軍人是不是設來專門讓你們隨意取笑的!”

“我們什麽時候欺辱取笑伊德裏斯少將了,你可不要血口噴蟲!”為首的雄蟲惱羞成怒地掙開塞繆爾的手,臉上的血色也因蟲皇二字而褪的一幹二凈。

要是真鬧到蟲皇面前,傷了蟲皇顏面,就算礙於雄蟲身份,明面上沒蟲把他們怎麽樣,可暗地裏,權貴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們。

早知道這雄蟲這麽護著伊德裏斯,他就不該逞口舌之快。

“哦?難道我剛剛聽錯了?”塞繆爾苦惱地皺眉,裝作不解地問,“可如果聽錯了,那你們紮堆堵伊德裏斯幹什麽?”

接著,塞繆爾捂著嘴,驚訝又誇張地說:“難不成是你們傾慕伊德裏斯少將,特地過來告白的?”

“可,就你們這副嘴臭臉挫、精神渙散、眼濁早衰的模樣,告白之前也不先照著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沒有自知之明,還招搖過市汙蟲眼,就是你們的錯了。”

在老家,塞繆爾不止一次見王媽為了維護他跟其他婆子鬥嘴,因此這一番話他說得極為麻溜。

伊德裏斯在一旁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已經倒豆子似的吐完了,而聽完全程的雄蟲們則被氣得渾身發抖。

向雌蟲告白,嘴臭臉挫、眼濁早衰?

聽聽這說的什麽話!是蟲能聽的嗎!就算他們容貌不算出挑,也沒有挫到要撞死的地步!

拿臉說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這只蟲胡說八道什麽!”幾只雄蟲此時臉色像調色盤似的,青一陣紫一陣,滑稽的很。

“怎麽,這麽幫著這只賤……”其中一蟲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利安見勢頭不對,趕緊上前說和,卻被狠狠推開,差點跌倒時被一股強勁的精神絲扶穩後,那股精神絲便轉頭襲向不遠處的蟲。

“賤……什麽?”塞繆爾沈下臉,收緊手中的精神絲,一步一步走到那蟲跟前,語氣輕且陰森,“說啊,怎麽不說了——”

被勒住脖頸的雄蟲驚恐的瞪大眼,手腳顫抖,其他幾只雄蟲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正要開口大罵,塞繆爾幽幽看過去。

“你們也想試試嗎?嘴巴被縫,會很痛哦。”

另外幾只蟲哪見過這種瘋蟲,頓時被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利安站在一旁滄桑地嘆了口氣,看吧,不聽老蟲言,吃虧在眼前。

不過讓他們受點嚇也好,誰讓這幾只蟲天天仗著等級高,看不起這個,也瞧不起那個。

前兩天他才因為向伊德裏斯道歉被幾蟲 擠兌過,該說不說,如今瞧著他們被嚇到發抖的樣子,可真解氣!

“閣下。”

盯著口吐惡言、不顧形象都要護著他的雄蟲,伊德裏斯心底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除了雄父,第一次有旁蟲如此護著他。

見雄蟲又動用了精神力,伊德裏斯三兩步來到塞繆爾身後,擡手握住那細白的手腕。瞬息間,纏在找事蟲脖頸間的精神絲抖了幾下。

“伊德裏斯,怎麽了?”感受著腕間的溫度,塞繆爾胸中充盈地火氣莫名消散了許多。

伊德裏斯掃見奧格斯王子即將到跟前,低頭湊近塞繆爾耳側,說:“奧格斯王子過來了,閣下先松手,等宴會結束,再出氣也不遲。”

“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奧格斯王子。”

伊德裏斯、利安和幾只雄蟲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裝作正常交談的模樣,朝奧格斯王子行禮問好。

奧格斯王子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他捕捉到幾蟲緊張又微妙的氣氛,卻沒有點破。

視線略過幾蟲,以及塞繆爾和伊德裏斯緊握的手,奧格斯王子擡眼打趣道,“閣下怎麽趕這麽急?我一時都沒有跟上。”

塞繆爾散開精神絲線,不自覺揉了揉帶著熱氣的耳垂,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有些餓,就走得快了點,讓您見笑了。”

奧格斯王子瞥見幾只雄蟲聽到這句話時敢怒不敢言的尊容,被逗笑了。他審視著塞繆爾,這只小雄蟲倒是有趣,護雌竟護到這種地步。

伊德裏斯……可真好命。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擱閣下去用餐了。”奧格斯王子聲音裏帶著幾絲笑意。

“那我就先行一步。”塞繆爾說完,轉頭望了眼伊德裏斯。雌蟲在奧格斯王子說話時便松開了手,像是隨意松開,又像在避嫌,這讓他有些不滿。

悄悄握住身側躲了又躲的手,塞繆爾沖奧格斯王子禮貌頷首,帶著伊德裏斯離開。

哪知走到側門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閣下,剛剛的提議您不妨再考慮下。只要您願意,我的承諾始終有效。”

雌蟲話音落下,塞繆爾手中瞬間空了。他看了眼低頭不語的伊德裏斯,又轉頭看了看沖他釋放善意的奧格斯王子,只感覺到濃濃惡意。

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匹配提議他不是已經拒絕了?

這會兒說出來,想幹嘛?

挑撥離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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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公元4056年8月X日  陰  星期X

他們說了什麽。

為什麽要對別蟲笑,喜。(劃掉)

有些理解雌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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