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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 哥哥,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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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 哥哥,頭疼。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嗯?小方塊壞了??

塞繆爾放下蠟筆,將星環取下,360°無死角磕了一圈,星環依舊報警器似的,滴答個不停。

點亮屏幕,只見通知欄信息不停仰臥起坐。隨手點一條進去,入眼便是雄保會發布的歡迎新閣下回歸的新聞稿。

往下拉,評論區清一色的歡呼雀躍,仿佛每只蟲中了幾千億。一連幾個新聞和評論區皆是如此,塞繆爾看得十分莫名其妙。

“99,S級雄蟲,很受,喜歡嗎?”塞繆爾扭頭拍了拍,旁邊看他畫畫的機器蟲。

99眨了眨紅色豆豆眼,從畫紙上移開,“當然啦!帝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S級閣下了,很稀有的!”

塞繆爾哦了一聲,問道,“你主蟲,喜歡,S級……雄蟲嗎?”

99的豆豆眼閃過幾條像素長線,又換上哭哭表情:“應該不喜歡。上次99問主蟲什麽時候有雄主,主蟲直接斷了99三天口糧,99都被餓關機了。嗚嗚嗚,太嚇鐵了。”

塞繆爾嚼果子的動作一頓。

已知他現在的身份就是雄蟲,哥哥討厭雄蟲,等同於哥哥討厭他。

塞繆爾:欲哭無淚.jpg

不行不行,這病不能好!

檢測到雄蟲心率突然飆升,99急得在旁邊不停轉圈,叫嚷著要叫醫蟲。

塞繆爾被小機器人吵得差點靈魂升天,他蔫蔫地摸摸99的鐵頭,把鐵安撫下來,枕在它殼頂放空自己。

突然,塞繆爾想到,99在家裏待的最久,如果能打探一些伊德裏斯的愛好,投其所好,豈不是可以增加對方的好感?

想到這裏,塞繆爾眼睛一亮,隨即拍了拍機器蟲的腦殼。 聽到動靜,99出聲詢問,於是毫不意外的落入了圈套。

輕而易舉的獲得了一籮筐情報,塞繆爾開心地抱著99又摸又蹭,99扭著圓筒身子,羞紅了屏幕,可愛極了,甚至主動提出要給塞繆爾去拿其他水果。

99走後,塞繆爾提筆在紙上繼續塗畫,可新塗的幾筆怎麽看怎麽別扭,他索性將筆撂到一邊,點開星環。還是得再多了解點這個世界的情況。

蟲子組成的世界?

難怪在醫院,醫護們總是蟲來蟲去,當時還以為是什麽特殊稱呼,原來是這個意思。

沒有女性倒在意料之中,可沒有女性怎麽繁育後代?

塞繆爾順手搜了搜,發現蟲族有三種性別:雄蟲、雌蟲、亞雌。

雄蟲數量少,地位高,負責繁育和精神疏導,可通過信息素安撫雌蟲,身體相對脆弱,除了工作吃喝玩樂一樣不少。

雌蟲數量多,以軍雌為主,身體強,精神力強但不穩定,主要承擔戰鬥、生產、建設等社會職能,需要依賴雄蟲信息素和精神疏導維持精神穩定,由於身材高大,不太受雄蟲喜愛。

亞雌美貌又溫柔,精神穩定,多從事文職、科研等工作,身材纖細,很受雄蟲喜愛。

倒也各司其職,跟老家那邊差不多。不過讓人意外的是,發達的蟲族婚姻制度竟然比老家還“落後”。

老家那邊盡管除了正妻也有姨太太,但正妻嫁妝卻不歸夫家,而是由自己保管。反觀蟲族,雌蟲嫁給雄蟲後財產大部分都歸雄蟲所有,私自隱瞞財產或轉移財產,竟然是嚴重違法行為!

這也太扭曲了,雄蟲什麽都不幹,卻能擁有一切。雌蟲什麽都要幹,卻要付出一切!

更重要的是,有時候雄蟲脾氣會突然暴躁,情緒不穩定時,會對任何蟲,特別是雌蟲大打出手。

這……也難怪哥哥討厭雄蟲,換誰誰不討厭啊。

塞繆爾撐著沙發扶手唉聲嘆氣,99送的果子都沒胃口吃了。

“閣下,洗澡水放好了。”伊德裏斯悄無聲息出現在沙發旁,塞繆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

“……哦,好的。”塞繆爾撫了撫胸口,而後起身,如在家時一樣,禮貌點了點頭,“謝謝。”

饒是伊德裏斯已經不是第一次聽這兩個字,卻仍然會被雄蟲周全的禮節震驚到。

在蟲族很少會聽雄蟲對雌蟲說這兩個字。他們對雌蟲時而冷漠,時而暴躁,可唯獨學不好禮貌。

仿佛雌蟲生來就虧欠他們許多。

塞繆爾道完謝尋著樓梯上了二樓,伊德裏斯立刻跟上。下午他已經帶雄蟲看過暫住的臥房,還詢問過雄蟲的喜好,調整和添置了新物件。

考慮到雄蟲失憶比較嚴重,房間常用電器的使用方法晚飯前也讓99逐一做了講解。雄蟲十分聰慧,很多東西一點即通,獨自洗漱應該問題不大。

見雄蟲到了二樓,伊德裏斯召來99,囑咐它在次臥門口守著,有事及時回報後,才慢悠悠坐到沙發上。

【雷伊:少將,派去暗巷附近調查的人發來消息,周邊交易所都沒有錄入閣下的信息。】

【伊德裏斯:嗯,知道了。】

【雷伊:對了少將,執行任務那天我在萊夫自爆附近撿到一塊碎掉的掛件,不知道是否與閣下有關。[圖片]】

伊德裏斯點開圖片研究了一會兒。

【過幾天送抑制劑時把東西一並送過來。】

回覆完消息,伊德裏斯靠著沙發,一手撐頭,一手放在扶手上有節律的扣擊。

帝國系統和地下交易所都沒有雄蟲的信息,雄蟲很可能一出生就被蟲隱匿起來了。而且隱匿者還給雄蟲註射了某種藥物,延緩了雄蟲的恢覆速度。這種藥劑可能之前出現過,不然布蘭不會如此驚訝。

想到這,伊德裏斯擡手給雷伊發了條消息,讓他派人扮作買客,去地下交易所探查下有沒有能抑制雄蟲恢覆的藥。

得到回覆後伊德裏斯才徹底放松下來,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頸,起身到廚房倒了杯冷飲。

在返回客廳的途中,伊德裏斯經過雄蟲呆的沙發時,發現上面放著一張倒扣的紙,旁邊的桌上是打開的筆盒和零散丟放的蠟筆。

雄蟲剛剛顯然在紙上畫了什麽。

伊德裏斯停下,盯著紙面,視線從上掃到下,反覆幾次後,他轉頭瞄了眼樓梯,凝神傾聽,二樓安靜異常,雄蟲應該還在浴室。

伊德裏斯後退一步,彎腰伸手,在指尖要碰到紙的邊緣時,他停滯了片刻,又將手緩緩收回,坐回到沙發上。

在蟲族,雄蟲隱私受法律保護,未經允許雌蟲翻看雄蟲物品為違法行為,一經發現,必受懲罰。

冰飲入口,身上的疲憊消散了許多,伊德裏斯晃著杯中的冰塊,視線不自覺又落到了紙上。

雄蟲畫了什麽?上午那種奇特的食物?

伊德裏斯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他起身走到桌旁,心理鬥爭許久後,俯身將倒扣的紙翻轉拿起。

白紙上,黑色線條與留白勾勒出一位男人的側臉。畫上的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他微微頷首,嘴角微揚,溫和地註視著下方,似乎在看著極重要的人。

而畫中之人的輪廓竟與他十分相像。

雄蟲為什麽會畫他?

伊德裏斯驚愕不已,他的視線在畫上來回游弋,似是想從中看出什麽。可這畫除了與他相像外,確實平平無奇。

哐當!

二樓傳來重物落地破碎的聲音。

意外之聲驚得伊德裏斯手一緊,意識到樓上可能發生了意外,他快速將畫紙倒扣回去,確定分毫未差後,轉身拔腿朝樓梯口奔去。

而伊德裏斯並未註意到,當他的指尖離開畫紙時,上面殘留的精神力,悄無聲息鉆進了他體內。

浴室。

塞繆爾低著頭,雙手撐在盥洗池側,粗沈地呼吸間,水珠從他的額間和發絲滑落,在池中形成了一灘灘小水窪。

怎麽回事,為什麽又開始頭痛了。

“唔……”腦中又是一陣刺痛襲來,塞繆爾咬著牙轉身,顫抖著身體,靠墻滑坐在地上。

鐺鐺鐺。

“閣下!您怎麽了?”伊德裏斯焦急地聲音從門外傳來。

哥哥……

塞繆爾想撐起身體開門,可頭痛帶來的強烈眩暈使他手腳發軟,便只好努力喊道:“沒事……”

盡管雄蟲聲音很小,可伊德裏斯做為雙S級雌蟲,感官極其敏銳,瞬間變捕捉到雄蟲聲音中的虛弱。

他心中一緊,顧不上許多,直接擡腳,輕而易舉踢開浴室門,沖進門內,將縮成一團的蟲攬入懷中。

淡淡的紫藤花香氣隨著伊德裏斯的靠近在四周彌散開,激烈的頭痛竟慢慢緩和下來。

塞繆爾怏怏地張開眼,伊德裏斯擔憂地面容闖進視線。知道自己又把蟲嚇到了,他扯了扯雌蟲的衣袖,輕聲說了句沒事。

99見雄蟲慘白著臉,尖叫著在門口轉圈:“嗚嗚嗚嗚嗚嗚,閣下您怎麽了!您不要死!”

機器蟲的聲音又尖又細,尖叫起來相當要命。塞繆爾被這一嗓子吼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見雄蟲被吵得難受,伊德裏斯擰著眉,扭頭對著機器蟲低喝道,“99,閉嘴!”

“嗚嗚嗚,99知道了,99這就給自己禁言。”

“閣下您在堅持一下我這就給您叫醫蟲。”伊德裏斯道。

塞繆爾不想又被送進醫院,便拽了拽伊德裏斯的衣服,搖了搖頭。

“那我扶您先回床上休息會兒?”雄蟲不情願,伊德裏斯也沒有強迫。

“頭疼,沒力氣……”

其實這會比剛剛好多了,並沒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塞繆爾只是有些貪戀哥哥的關切,故意如此。

無聲註視著懷中臉色紅潤了些許的蟲,伊德裏斯決定不跟病蟲一般計較,將蟲抱穩,小腿用力一支,他帶著塞繆爾出了浴室。

路過門口時,見99竟然又在打瞌睡,伊德裏斯沒忍住,擡腿踢了他一腳。

99一個激靈醒過來,伸長鐵爪揉了揉被踢的地方,紅色豆豆眼閃著問號。

主蟲今天怎麽亂發脾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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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6年8月x日  星期x  晴

99真是只小廢鐵,看蟲都看不好。[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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