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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 哥哥,我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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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 哥哥,我不痛。

「你落水,跟哥哥沒關系。」

「我幹的。」

布蘭:閣下,你怎麽還睜眼說瞎話呢。

伊德裏斯:倒也不用如此。

塞繆爾走到伊德裏斯身前,護著他的同時將兩蟲隔開。

利安盯著塞繆爾上下打量了幾番,又瞥了一眼後面的雌蟲,神色中帶著幾分高慢:“你個話都不會說的廢物蟲,也敢擋我的前面,給你一秒鐘,趕緊滾開!”

「我不!」

“利安閣下,請註意您的用詞!”伊德裏斯側身走到一旁,冷冷掃了對面蟲一眼。

要不是雄蟲一直糾纏,他早就回軍部了。這種任性妄為,又不尊重蟲的雄蟲,到底有什麽值得蟲喜歡的。

僅僅因為他是雄蟲嗎?

“我用詞有什麽不對嗎?”利安指著塞繆爾,一頓陰陽怪氣:“話都不會說,只會像瘋蟲一樣用手比劃,不是廢物蟲是什麽?”

“利安閣下,您這樣羞辱其他蟲實在太失禮了!這就是維斯特家族的家教嗎?”布蘭忍不住厲聲質問。

作為雄蟲保護協會的理事,在任何涉及雄蟲的事情時,布蘭都會本能的維護雄蟲利益。因此,當利安落水時,他第一反應是查看利安有沒有問題,確定沒事後打算在走流程問詢一下伊德裏斯。

可哪知道利安竟口無遮攔,羞辱另一位雄蟲。當事件涉及兩位閣下時,以高等級雄蟲為優先級。

利安是A級雄蟲,而塞繆爾疑似S級。蟲族已經許久未出現S級雄蟲,這也是布蘭對塞繆爾如此上心的主要原因。

“切,一只亞雌,我就算羞辱了又怎麽樣!”利安不以為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頤指氣使地喊道,“沒看見我渾身濕透了嗎?還站著幹什麽,不趕緊帶我去換衣服!”

“就算是亞雌也不該任由您如此羞辱。”伊德裏斯直直望向面前雄蟲的眼,語氣森然,“您應該道歉!”

“哈!讓我跟這只賤雌道歉?”利安瞪大了眼,高高在上地眄了眼塞繆爾,“不、可、能!”

“利安閣下,您眼前這位並非亞雌,而是雄蟲!”布蘭繃著臉,隱晦提醒,“您確實應該向這位閣下道歉。”

“雄蟲?”利安聞言一驚。

布蘭一向溫和,很少會如此正顏厲色地對雄蟲說話。難道這只雄蟲等級比他高?

利安好奇地往前邁了一步,伊德裏斯伸手攔了一下,作用不大——身為雌蟲,他不能蠻橫的對雄蟲出手。

“餵!你真是雄蟲?怎麽不說話?你該不會真是啞巴吧?”利安好奇地伸手在塞繆爾眼前晃了晃,覺得這只宛如亞雌般的漂亮雄蟲著實奇怪。

剛剛那些攻擊性十足的話,他聽後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雄蟲什麽時候脾氣這麽溫吞了。

塞繆爾並非不在意那些話,只是那些話,勾起了不少幼時不快的記憶。

【快看!小啞巴又出來了!】

【哎呀,你不要離那麽近,會變傻的。】

【哈哈哈!你瞧,小啞巴又哭了!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果然是傻子!】

【大家快來呀!看小傻子哭嘍!哈哈哈。】

幼時被欺淩的記憶不斷在腦海中一幕幕循環播放,負面情緒在精神波動被無限放大,也間接加劇了精神海動蕩。

塞繆爾垂著頭,手緊緊攥著,身體陣陣發抖,幾乎要站不住。

布蘭和伊德裏斯發現雄蟲異常,正要靠近。突然塞繆爾擡眸望向利安,那原本曜石般的黑眸,如今暗淡空洞,猶如一尊失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利安撞上那空洞淡漠的黑眸,嚇得連連後退,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恐懼和窒息感逐漸席卷全身。

他不敢再看,將視線移向一遍,剛剛還不依不饒的嘴此時牙關緊閉,甚至有些微微發顫。

“伊德裏斯,快試著安撫下閣下,別嚇到他。”布蘭了解塞繆爾的情況,推測他此時大概率又被刺激到了。

“閣下,您還好嗎?我送您回房間休息怎麽樣?”伊德裏斯小心翼翼緩步靠近,特意放柔聲音詢問。

塞繆爾卻毫無反應,依舊面無表情審視著利安。「哥哥」說,如果被欺負,不用回罵,朝著施暴者最痛的地方打回去,打到他們害怕就行了。

這個人欺負他。

他該還手,不是嗎?

成功說服自己,塞繆爾脖頸微微移動,極緩將頭折向一側。

那雙黑如墨汁的瞳孔,緩緩轉向利安。冰似的目光劃過他驚恐的面容,最後落到那纖細修長的脖頸上——左一下、右一下,剁肉似的來回移動。

被這麽盯著,利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他心臟跳的幾乎要沖出胸膛,本能提醒他往後退,腳腕卻猛然被什麽極細的東西拽住:“你想幹嘛!我可是雄蟲,你不能傷害我!”

塞繆爾一步一頓,緩緩直起頭,露出一抹冰冷的、鎖定獵物地獰笑。澎湃的精神力化作絲線,從他身上蜂湧而出,如蛇般纏向利安的脖頸,緊接著一圈圈交纏收緊。

窒息如期而至,利安掙紮著將頸部那無形、卻充滿壓迫力的精神絲用力向外扯。可力道不足,只能徒勞地喘息著,努力啄取逐漸稀薄的空氣。

在他的頸處,一道又一道抓痕重重交疊,像是白墻上的紅色塗鴉,刺目、雜亂,又帶著被淩虐的美。

“救我,救……我……”漲紅的臉上淚痕遍布,利安如破風箱般喘著氣,手竭力地向不遠處的兩蟲伸去。

眼前的一幕令伊德裏斯和布蘭大驚失色。眾所周知,雄蟲的精神力十分溫和,根本不具備攻擊性。

可眼前這只雄蟲的精神力怎麽回事?變異了?!

顧不得探究這詭異的情形,伊德裏斯急速沖上前抓住塞繆爾手腕:“閣下,快停下,您別沖動!”

“閣下!利安是維斯特家族的雄蟲,如果出事,即使您是雄蟲,也必定沒那麽容易脫身。”布蘭在一旁看得焦急萬分。

利安此時已面色發紅,精神絲再用力些,他必死無疑。情急之下,布蘭試圖靠近解救利安,卻被雄蟲的精神力擊開。

伊德裏斯展開精神力接住布蘭,冷靜思索了片刻,他放出精神力纏繞在塞繆爾射出的精神絲上,緩緩鉆入,並將其一根根包裹,向後扯動。

維斯特家族出了名的護崽子,利安又是稀少的A級雄蟲,從小嬌生慣養長大,更是寶貝得很。

他要是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而他更是首當其沖。

「嗯?」

手腕處傳來的溫度和精神海的波動打斷了塞繆爾思緒。他扭頭,撞進一雙擔憂又焦急的眼眸。每次被欺負後,「哥哥」為他上藥時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哥哥」,明熙不痛,不要難過。

迷茫地註視著那雙紫眸良久,塞繆爾轉身、踮腳,依賴地蹭了蹭伊德裏斯的側臉,一如往常縮進哥哥懷裏,安心地閉上了眼。

隨著塞繆爾昏迷,精神力也如數收回,利安倒在地上,撫著脖頸,急促地喘著氣,神情驚恐,顯然被嚇得不輕。

布蘭趕忙沖過去查看利安的情況,確認雄蟲只受了點驚嚇,脖子上的傷也並無大礙後,才松了一口氣。

利安得救,伊德裏斯也終於放松下來,他面色覆雜地低頭看向懷中昏睡的蟲,十分想要把扔掉這個燙手山芋。

可雄蟲犯病跟他多少有點關系。將蟲丟下的失禮行為伊德裏斯做不出。他想,於情於理,都得把蟲送到醫務室,就當出於蟲道主義援助好了。

說服自己,雌蟲彎腰將雄蟲小心抱起,快步走向軍部大樓。

*

伊德裏斯再次被雄蟲保護協會盯上了。原因依舊是雄蟲,不同的是這次據說涉及到兩位閣下。

對於此事,網上眾說紛紜。流傳最廣的說法是,閣下們為了伊德裏斯大打出手,其中一位因此一直昏迷不醒。

據說昏迷的雄蟲身材矮小,樣貌醜陋不說,還是個患有精神疾病的啞巴蟲,性格也極其暴躁,動不動就要蟲性命。

另一位閣下不過與他爭執了幾句,他便出手傷蟲,真是駭蟲聽聞。

此消息一出,星網上頓時一片嘩然。

【家蟲們,我炸了,為什麽又有雄蟲賴上伊德裏斯了啊啊啊!這世界上沒其他雌蟲了嗎?】

【哎呀,也理解。畢竟伊德裏斯是近幾年少有的容貌軍功都拿得出手的軍雌,哪只雄蟲會不喜歡。不過,我只好奇,真有雄蟲昏迷了?】

【我在醫院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說,昨天少將的確抱著一只蟲進了醫院,就是走得太快,沒看清是不是雄蟲。】

【肯定是了!我好好奇,那雄蟲真的很醜嗎?】

【……家蟲們,就,有沒有可能,這消息它不真呢?上面說蟲醜的,小心打臉。】

【樓上別跑,你知道什麽內情快說!】

【大家快說話小心點,要是被雄保會看到攻擊雄蟲,估計又要叫著把蟲被關懲戒室了。(白眼)】

【說起懲誡室,咱伊德裏斯該不會又又要被帶走了吧!】

【那估計夠嗆!對此我只想說,呼籲雄蟲在家吃喝玩樂!!給雌蟲一片安穩藍天!!】

【+1】

【+1000086】

加加加,加你個蟲屎。

清一色的回覆氣得雷伊恨不得鉆星網裏,將那些沒蟲腦的跟風蟲暴走一頓。真是聽風就是雨,沒點自己的判斷能力。

那位閣下哪裏醜了,說醜的先看看自己。閣下要是醜,帝都八成的雄蟲都可以稱得上醜八怪了。而且閣下脾氣很好!一點都不暴躁!超可愛!好不好!

“雄蟲保護協會是被炸了嗎?往常有個風吹草動立馬出警,這回閣下都被詆毀成這樣了,連個蟲影都沒見到。”雷伊氣憤地在星環上戳戳戳,將那些攻擊性發言全部打包投訴。可消息太多,根本投訴不過來。

伊德裏斯合上筆,將處理好的文件分類,需要送往各部門的單獨碼好,示意雷伊拿走。

“保護協會這會兒估計已經蟲仰馬翻,亂成一鍋粥了,哪有精力分心處理這些事。”伊德裏斯起身整理好著裝,帶上軍帽就往門口走。

“已經三天了,閣下還沒醒?”雷伊快步跟上。

“嗯。我出去一趟,有事留言。”思索了一下,伊德裏斯扭頭低聲囑咐,“你通知信息部的蟲註意星網上的言論走向,言語不當的直接處理。”

“好嘞。”雷伊瞬間精神了,笑嘻嘻地說,“我就知道少將肯定看不得閣下被罵。”

伊德裏斯一個眼刀過去,雷伊瞬間噤聲,擡手做了個拉拉鏈地動作。等雌蟲身影消失,才小聲嘀咕道:“明明就是,還不讓說,小氣、獨裁!”

唉,又是要加班的一天。

話說,少將這幾天下班挺早哈。

難道又有約會對象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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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歷4056年7月X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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