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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妖怪?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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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妖怪? “哥哥”!

城墻離視線越來越遠,呼嘯的風穿頸而過,撕扯著半長烏發,染血的衣衫在風中烈烈作響。

蘇既白擡眼,瞳孔中映出殘破城墻上的血色晚霞。在硝煙與炮火聲中,他愉悅地勾起慘白的唇角,闔眼放任自己墜落。

真好。

馬上就能見到兄長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那麽快到達,耳邊的風停了一瞬,又陡然增大。刺眼的光從四面八方射來,轟炸聲、射擊聲、淩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喊聲接踵而至。

蘇既白被吵得頭痛欲裂,想睜開眼,可眼皮卻沈重得像墜了秤砣,上湧的疾風漸漸變緩,托著他緩緩落在淩亂的地上。

暗巷中,渾身是傷、狼狽逃竄的軍雌無意間掃過暗巷角落,眼中閃過一絲兇狠。

“別過來,再靠近我就殺了他。”

軍雌化出蟲爪,掐住意外發現的昏迷蟲,幾道紅痕霎時出現在蘇既白慘白的脖頸上。

即使蘇既白正處於一種玄妙而不清醒的狀態,但頸部的擠壓和刺痛感,卻向他清楚昭示著——他被挾持了,綁架者似乎在以此要挾他人。

哈!竟然會有人挾持他!

蘇既白在心中忍不住嗤笑,這人可真傻。戰爭年代,在全是敵軍的街上挾持個沒人要的“傻子”求生,簡直自尋死路。

對當下情形有了大致判斷,蘇既白便不在掙紮,他任由意識下沈,平靜地迎接構想了千萬次的結局。

耳邊的嘈雜猶如千百只同時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短暫的寂靜後,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在紛亂聲中,一陣沈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啪嗒。

啪嗒。

有節奏的腳步聲在巷口停住,挾持著蟲的軍雌見到來蟲,緊張地往角落裏後退。

過程中,他不自覺收緊掌心,尖利的蟲爪不自覺用力,久違的陣痛,令蘇既白不適又難得安心。

“萊夫,以你當前的處境,還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清冽而冷峻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迫力,朝暗巷襲來。萊夫聞聲,蟲爪一抖,傷口又深了幾分。

“伊德裏斯!”萊夫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巷口的白發軍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萊夫,為了一只雄蟲將自己逼到這幅田地,值得嗎?”伊德裏斯語氣平靜,紫眸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值得嗎?

值得嗎!

不值得!

萊夫被那句“值得嗎”刺痛了,像是急切地證明什麽,他掙紮著扯著蘇既白弓起身體,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球,嘶吼道:“值得!當然值得!”

掃過昏迷蟲頸部不斷滲血的傷口,伊德裏斯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擡眼,目光越過萊夫,示意後方的軍雌繼續靠近。

“那你也不該為了獨占雄蟲恩寵,殺害其他侍蟲。”伊德裏斯邊勸邊不著痕跡往前走,“萊夫,不要在一錯再錯,放開你手中的蟲,選擇投降,或許你還能得到一個體面的結局。”

萊夫聽著伊德裏斯冠冕堂皇的勸慰,忍不住發出一陣絕望而癲狂的大笑。嘶啞的笑聲在暗巷中回蕩,猶如夜梟啼鳴,透著無盡的悲涼。

“體面?哈哈哈哈……”萊夫邊笑邊收緊蟲爪,忍不住控訴道,“在被迫雌伏於信息素,想逃脫又在信息素依賴下一次次妥協,甚至控制不住卑躬屈膝哀求雄蟲憐愛時,我就沒有體面了!你現在卻說要給我體面?”

“哈哈哈哈哈,伊德裏斯,你可真天真,你不會以為說幾句勸告的話我就會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做夢!”

“反正怎麽都是死路一條,去見蟲神的路上,有蟲作伴,我也不虧!”萊夫獰笑著,蟲爪用力一摁,一道不淺的傷口出現在蘇既白頸側,湧出的血很快染紅了附近的衣領。

伊德裏斯沒想到萊夫已經瘋到會隨意傷蟲的地步,見狀,他趕忙制止:“萊夫,你別沖動!”

“伊德裏斯少將,我不沖動啊,”萊夫咯咯笑道,“我要是真沖動,早就殺了那只把我變成這副模樣的雄蟲逃了!怎麽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萊夫的話在暗巷中炸開,震得跟隨追捕的軍雌們心底一滯。

這個萊夫瘋了,竟然還想傷害閣下!

伊德裏斯見談無可談,眼神示意已到附近的軍雌趁萊夫情緒激動趕緊動手。子彈破空而出,擊中了萊夫掐著蘇既白的蟲爪。

眼看蟲質脫手,自己也絕無逃脫可能,萊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引爆了精神海。

強烈的精神沖擊如洶湧浪潮般席卷開來。蘇既白只覺得一陣白光閃耀,緊接著腦袋像是被紮入千萬根鋼針,痛得幾乎要炸開了。在手腳酸軟,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一雙溫暖堅實的手臂接住了他。

好暖……

是剛剛開口想要救他的人嗎?

蘇既白抵抗著疼痛與墜落的意識,竭力睜開沈重的眼皮。

入眼的,是泛著光的黃。碩大的蝶翅半卷在空中,其翅上的黑白紋理,在四周燈光的映射下,形成了一面泛著流光的防護墻。那流光在如同糊了一層霧的視線中美得絢麗而夢幻。

翅膀?這人是妖怪?

“你感覺怎麽樣?”見懷中蟲似乎有蘇醒的跡象,伊德裏斯趕緊輕聲詢問。

蘇既白聞言緩緩轉頭,頓時撞進一雙略帶擔憂的紫眸中,那眼睛極為透亮,猶如上好的薰衣草紫水晶。

而後,他便註意到那清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輕抿的薄唇。像是發現了什麽,蘇既白心頭一顫,覆著霧氣的黑眸在男人臉上快速上下掃視。

片刻後,他竭力抓住手邊的衣袖,用力上挺腰身,瑩白的脖頸高高揚起。他顫抖著、喘息著,掙紮著將自己送得更高,如同獻祭一般。

溫熱急促的霧氣帶著某種無法形容的芬芳撲鋪散在臉上,伊德裏斯略感不適,後仰想要躲開。

蘇既白借著動作卻又靠近了幾分,急切地想看清“妖怪”的面容。

他顧不得身上撕裂的傷口,顧不得已被染紅了大半的月白色長袍。他如同撲火的白蛾,擡起沾滿血汙的手,無比眷戀地撫上了伊德裏斯的臉。

那力道極輕,像是怕弄壞了易碎的珍寶。而後,手陡然落下。

伊德裏斯垂眼審視著昏睡過去的蟲,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他很確定,之前從未見過這蟲,可為什麽對方似乎對他很熟悉。

剛剛,他似乎還叫了句什麽?

伊德裏斯記憶力一向很好,他啟唇嘗試覆原捕捉到的唇語:“&$……”

發音不像蟲族語,著實奇怪。

“少將,萊夫的屍體已經收殮好了。”副官雷伊從選出走近,匯報完,他探出頭,好奇地觀察著伊德裏斯懷中昏迷的黑發美蟲,“這只受傷的亞雌怎麽處理?”

“亞雌?”伊德裏斯回過神。

“不是嗎?這蟲比雌蟲矮許多。”雷伊扶著下巴思索,開玩笑似地說,“總不能是雄蟲吧。”

伊德裏斯目光再次落到蘇既白身上,昏迷蟲體型確實偏小。在蟲族中,這種體型,除了亞雌就只有未成年雄蟲。

可未成年雄蟲一般都被保護的極好,絕不可能出現在暗巷。

更何況……

伊德裏斯掃過蘇既白腰腹間被血滲透的衣衫,被傷成這樣,更不可能是雄蟲了。

“少將,我來吧。”雷伊見伊德裏斯要起身,自告奮勇伸手要去接他懷裏的蟲。

可哪想到,伊德裏斯剛一動,那蟲便隆起眉頭呻吟著往他懷裏縮,看起來難受得厲害。

伊德裏斯遞出的動作頓時一滯,蹙眉盯著被抓皺的衣袖,看了好一會兒。

算了,好蟲做到底。

抱起昏迷的蟲,伊德裏斯快步走出暗巷:“通知小隊集合,另外叫醫務蟲過來。”

雷伊迅速應下,邊聯絡醫院與小隊成員,邊忍不住偷瞄已經走遠的蟲。

“少將不是一向不愛管閑事嗎?今天太陽怎麽打西邊出來了?”

聯想到伊德裏斯以往對雄蟲敬而遠之的態度,雷伊心頭一震,難不成少將……

是雌!雌!戀?

錯覺!絕對是錯覺!

雷伊趕忙搖頭,把這荒誕想法拋開,小跑著跟上伊德裏斯。

在經過萊夫挾持人質的附近時,雷伊腳步一頓,從地上撿起一枚掛件——因為掉落,那掛件已碎成了三半。猶豫了片刻,雷伊俯身將碎片裝進口袋,趕忙跑往巷口。

幾分鐘後,急救懸浮車抵達了暗巷口。醫蟲們帶著擔架從懸浮車上下來,在車口站定,嚴陣以待。

兩分鐘後,擔架上依舊空空如也,病蟲還穩穩窩在伊德裏斯懷裏。醫蟲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伊德裏斯眉心緊皺,再次嘗試扯動衣袖,病蟲的指腹泛白又有泛紅後,衣服依舊紋絲未動。

待命的醫蟲見病蟲腹部的血跡越滲越多,便自告奮勇上前,用力掰開已經泛白的手指,借力一抽,問題解決了。

不過原本瑩白的指腹,多了幾道血痕,見狀伊德裏斯淡淡撇了醫蟲一眼。

似是有所察覺,醫蟲趕忙解釋,“亞雌雖不及雌蟲,但修覆力不差,這些傷口過會兒就自動修覆了,相較之下,病蟲其他傷口更要緊些,得盡快送到醫院處理。”

聞言,伊德裏斯收回視線,快步將蟲放到擔架上。成功接到病蟲,急救懸浮車沒做過多停留,疾馳而去。

目送急救車遠去,伊德裏斯收回視線,隨手撫平衣袖上的褶皺,收隊回趕回了軍部交差。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伊德裏斯的動作,將空了的抑制劑丟進垃圾桶,他快速整理好衣服,才出聲。

“進。”

哐當一聲辦公室大門被推開,雷伊快步走近屋內,神色覆雜,眼含擔憂:“少將!!!大事不好了!!”

伊德裏斯面露疑惑,雷伊平常一向穩重,今天怎麽回事:“怎麽了?”

雷伊勉強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剛剛雄保會來電話,要求您立刻過去一趟!今天解救的蟲身份有點問題。”

伊德裏斯聞言一怔,隨即起身:“什麽問題?”

難道那只蟲是哪只高等雄蟲逃跑的雌侍或雌奴?這麽想著,伊德裏斯也便這麽問出了口。

此話一出,雷伊表情更是一言難盡,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少將,那只蟲不是亞雌,是……雄蟲!”

伊德裏斯瞳孔驟縮:“什麽!”

雄蟲?!怎麽可能!

回想起雄蟲被送走時要死不活的模樣,伊德裏斯有些犯暈。剛註射完抑制劑而穩定下來的精神海,險些翻滾成海浪。

完了!

接下來的日子是一眼能望到頭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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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開文了!原本計劃全文存稿開文,但寫了12月,沒達到目標也不能拖了。

感謝各位寶寶的等待,真的很開心也很受鼓舞[星星眼]。目前文章存稿過大半,後面我會努力多多存稿,寶寶們放心。[狗頭叼玫瑰]

最後祝所有寶寶,永遠有精彩故事可看,喜歡的文被更多人發現,喜歡的作者本本金榜。[鼓掌]

比心。[黃心]

——江止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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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歷4056年7月x日  陰  星期日

出任務,偶然解救亞雌[劃掉]雄蟲一只。心情極差,希望這種意外不要再發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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