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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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白霧氤氳，如墨濃稠的夜色中，一只白皙纖巧的手掌緊緊扣住了泉邊的巖石，修剪圓潤的指尖泛白，片刻後卻有另一只大掌帶著淋漓的水光覆上，翻過了那只玲瓏掌，握在手中，十指交纏。
暧昧的水聲響動，樓雲山被堂溪凜錮在懷中，怎麽也逃不開，嫣紅的唇微張，吐出急促的喘息，眸光迷離，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胸前一點被帶著厚繭的大掌揉捏把玩，堂溪凜黏膩滾燙的氣息撲在樓雲山的頸側，舌尖卻勾住了那玉白的耳垂，含在齒間或輕咬，或舔吮。
那只大掌忽而松開了，順著胸膛一路往下滑去，帶來一陣顫栗，到得樓雲山的腹部時，他伸手抵住了，抖著聲音道：“不行……你肩上還有傷……”
“嗯，我知曉，”堂溪凜松開唇齒，卻是尋到了雲山的雙唇，銜住了那粒唇珠舔舐，落在他腹部的大掌也不顧阻攔，依舊朝下探去，於水中握住了挺翹的玉莖，懷中人身子掙了掙，那只大掌卻開始不管不顧的上下套弄著。
雲山頭腦昏沈，露在水面外的上身卻因情熱而出了一身薄汗，他分不清究竟是溫泉水熱還是自己在發燙，只覺得渾身滾燙，內裏好似有火在燒。可堂溪凜的撫慰卻叫他萬分舒坦，唇舌間的纏弄，也讓人愈發意亂情迷。
不消片刻，他的鼻息便急促了起來，小腹也微微繃緊，堂溪凜察覺到了，卻故意不讓樓雲山達到情潮的頂端，忽而松開手，忽而又緊緊一握，兩三下後樓雲山便不耐的在他懷中動了動身子。
長睫汗濕，樓雲山迷蒙著睜開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渴求的意味。身下發脹，堂溪凜卻還不懷好意的以拇指上的厚繭摩擦那敏感之處，更是逼出了樓雲山一聲短促的呻吟。
“你……”他避開堂溪凜的吻，細細喘息著，從羞赧之中忽的生出一點燥意，堂溪凜的手下不停，甚至揉搓了兩下莖身，雲山對情事本也並不熱衷，然而叫堂溪凜這樣不上不下的挑撥著已到臨界點的情欲，便也生出些難耐，想要開口叫他給個痛快，卻怎麽也無法開口。
見雲山只是咬著唇垂頭並不說話，堂溪凜貼著他的側頰，輕笑著道：“生氣了？”
“沒有，”最脆弱之處還握在堂溪凜的掌間，樓雲山喘著氣，似是做了什麽決心般，閉上眼輕聲道：“你……快點……”
眸光一暗，堂溪凜的喘息也沈重了起來，他忽然松開了手，雲山迷茫的擡眼看他，波光粼粼，他眼中的那一點水色更是撩人，帶著迷亂的天真，和欲說還休的羞怯。
“啊！”一聲輕呼，是堂溪凜忽然發力，握著樓雲山的腰將人放倒在泉邊，身下墊著他的外袍，天旋地轉，雲山腦中尚來不及反應，兩腿便被堂溪凜強勢分開，身下那挺翹之物卻驀地被納入濕熱的口中，粗重而熾熱的吐息噴灑在樓雲山白嫩的腹部，從喉間瞬間逼出了一聲愉悅的長吟，眼角更是沁出了幾滴淚珠。
洶湧的快感自那處席卷全身，直至將腦中最後一絲理智也燒盡，只餘下滔天的愉悅，雲山顫著身子，那已近臨界的欲望已達巔峰，隨著堂溪凜有意的吮弄，下一刻，他悶哼一聲，釋放了出來，卻是洩在了堂溪凜的口中。
那一下被柔嫩軟肉包裹吮吸的快感餘韻悠長，雲山渾身脫力，不住喘息著，滿臉潮紅，雙眼失神，胸膛起伏著，身子更是還在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眼神落到堂溪凜的臉上，卻不知何時已雲開月顯，清輝漫天匝地而下，照見堂溪凜唇齒間的一點濁白。
意識到那是什麽，樓雲山本就泛著紅暈的臉霎時如燃起了一團火焰，將整張面皮燒得通紅。堂溪凜卻邪邪笑著，朝樓雲山揚眉一笑，喉頭聳動，咽下了口中的東西。
“你……”樓雲山慌亂的直起身，“你怎麽能……”
話音未落，堂溪凜握著他的手腕，將人帶進了溫熱的水中，二人貼得極近，呼吸間還繚繞著隱約的腥氣。
樓雲山臉紅了又紅，見堂溪凜俯身過來，竟是要與他纏吻的模樣，他心中一亂，偏過頭就要躲開。
溫熱的唇瓣劃過他的臉頰，堂溪凜抱緊了他，灼熱的氣息吐在耳邊，只聽得他喑啞的聲音道：“幫我。”
說罷，牽引著樓雲山的手，握住了自己勃發昂揚的那物。柱身粗大，一只手只勉強圈住，雲山閉著眼，靠著堂溪凜未受傷的肩頭，感受著那物在自己手中抽動，頂弄間蕈頭觸碰到掌間的嫩肉，即便是在水下，仍有絲絲酥麻之意，從掌間蔓延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雲山覺得掌間已經麻木了，那物卻仍舊硬脹著，絲毫未見要釋放的意思，更深露重，月影在水中晃蕩，不遠處規律而洶洶的水聲更是讓雲山生出了一絲倦意。
他掙了掙手，堂溪凜卻在水下握緊了，不許他逃。
“我困了，”樓雲山擰眉，瞪他一眼，觸到堂溪凜沈沈的目光，又偏過頭去，輕聲道，“……你快些。”
“夫人總是這樣，自己舒坦了，便不管我的死活，”堂溪凜捏過他的下頜，令他看著自己，俯身吻了吻他的唇，雲山想要躲開，卻怎麽也逃不開他的鉗制，被迫讓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尋到那尾濕滑的舌，直攪弄吮吸到舌根泛酸，唇分時，二人都微微喘著。
堂溪凜盯著懷中人潮紅的臉，忽而促狹的笑了起來，貼著樓雲山的耳邊道，“你喚我一聲，我就放過你。”
樓雲山擡起濕潤的眸子看向堂溪凜，於月色中愈發顯得清淩淩的一雙眼，眼尾帶著情動的紅，就那樣看著他，堂溪凜不覺喉頭聳動，更覺身下又硬脹幾分，正當他覺得樓雲山不會答應時，他卻勾了勾唇角，極為清晰的喚了他一聲：“阿凜。”
心跳一瞬間狂亂起來，自胸腹深處更似漫出一團熾灼火焰，連帶著堂溪凜的眼底也微微發熱。下一瞬，他粗暴的吻上了樓雲山，雖極為欣悅，到底惦念著樓雲山的傷勢和他的身子，並未再多作弄，握住了樓雲山的手再套弄了幾下後便悶哼著釋放在他掌心。
淮玉山萬籟俱靜，十四陂水波蕩漾，江天一色無纖塵，明月遙遙高懸，深山泉中，唯有兩顆彼此相貼的心以相同的頻率瘋狂跳動著。
堂溪凜用柔軟的裏衣擦幹凈樓雲山身上的水珠，為他穿上衣裳時，順手拆開了他小臂上的紗布又上了一遍藥。期間樓雲山困頓非常，窩在堂溪凜懷中隨他擺弄，眼簾半闔著，腦中更是昏沈。
直到他感覺堂溪凜將他抱上馬，身前裹了外袍擋風，而堂溪凜溫存的蹭了蹭樓雲山的側頰，輕聲道：“睡吧。”他這才放心的沈沈睡去。
堂溪凜久久凝視著樓雲山的臉，腦中還是樓雲山方才那一聲輕喚，阿凜，這個稱呼，還從未被人提起過。那些年跟在宋泉溪身後往返宿風郡的時日裏，偶爾會有一些時刻，當堂溪凜隔著一江水，凝望那橋下的婦人，看她逗弄懷中的幼子，他亦有所動容，甚至想要親口問一問她，還記不記得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她甚至沒有為他取過名字，就那樣棄他而去了。
但他終究沒有踏出那一步，他只是那樣隔水遙望著，旁觀著她如今平穩的生活。有幾次，堂溪凜從橋上打馬而過，呼嘯的蹄聲響徹長街，那婦人偏頭去望，只見得翻飛的黑色滾金衣袍的一角，而他們此生的際會，也僅僅止步於此。
歲月不居，那些不甘的執念終散作雲煙，堂溪凜抱緊了懷中的人，鴻客不知從何處飛來，低空回翔，馬蹄聲清脆，回蕩於山間。
破曉時分，堂溪凜拉動韁繩，催動駿馬朝著崖邊而去，於天地相接之處，露出了一點橙紅，天邊雲霞如火燒，堂溪凜叫醒雲山，見他迷茫的睜開眼，正對上了那輪緩緩升起的紅日。
二人靜靜相擁，浩大天地，萬千景色，盡收於眼底，濃霧染翠，晨露未晞，金光赫赫，穿透雲層而來，第一縷晨光落下時，堂溪凜看向樓雲山，那雙碧眸之中，唯有一人身影。
樓雲山察覺到他的眼神，擡臉望去，片刻後彎了彎眼角。
堂溪凜亦笑著，俯身與他淺吻。
淮玉山橫貫整個燕居郡，其下有一處名為十四陂，時有風起，千頃碧波蕩漾，粼粼碎光隨水搖動，勝似天境。
“……後來，你是怎麽離開燕居郡，又與你長兄堂溪令明相識的？”樓雲山接過堂溪凜洗凈的鮮紅野果，咬了一口，有些酸，眉頭微皺，堂溪凜便拿過他手中的，又遞給他一個，看他舒展眉頭吃了幾口，這才道，“初到燕居郡的那一年，先侯爺命長兄代他巡視十三郡，途經燕居郡，前去拜訪郡主，又聽聞有先侯爺的私生子在此，便將我帶在身邊，雖只有短短幾個月，卻抵過數年光景。”
雲山用完一個果子，堂溪凜又遞來水袋，哄著他喝了幾口。
他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年於孔府之中遇見的那人，那雙如湖水般澄凈的眼睛，和他塞進自己口中的飴糖，片刻後，笑了笑，“長公子，是個很好的人，無怪乎你籌謀多年，不惜以身犯險，也要為他覆仇。”
堂溪凜以拇指揩去樓雲紗唇邊的水漬，他看著樓雲山，卻道：“不只是為了長兄。”頓了頓，又道，“雲川內亂，若我不能坐上這個位置，來日便是他人的階下囚，又或者淪為傀儡，此生任由他們擺布。這不會是我的命運，我也絕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一步。”
權力如美酒，吸引著無數人前赴後繼，享受過萬人之上的滋味，便不會輕易放手。堂溪凜如今將自己的欲望坦然於樓雲山面前，倒令雲山心下一動，他看向堂溪凜，那雙碧眸平靜的看著樓雲山，不待雲山開口，堂溪凜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雲山早已習慣，然而自空中忽然傳來鴻客一聲長鳴，卻令他臉上驀地漫上一層薄粉。
堂溪凜眸中含笑，再去看鴻客，它俯沖而來，將一團白而軟的小東西扔到二人腳邊，盤旋一圈後，落到了樓雲山的身邊，赤紅的眼盯著他，喉間咕嚕兩聲。
“……”雲山有些無奈的笑著將那只白雪團子抱進懷中，安撫似的揉了揉，覆看向鴻客，“不用這些了，我們有食物。”
又伸手想要拎起鴻客一邊的羽翅，看一看它的傷口如何了，“我看看你的傷。”
鴻客卻躲開了雲山的觸碰，展翅騰飛，盤旋幾圈後，飛進了密林之間，不見了蹤影。
雲山咂摸片刻，忽而笑了起來，看著堂溪凜道：“它竟然害羞了。”
堂溪凜亦笑著，牽起雲山的手，往系在樹下的馬兒走去。
雲山將兔子放了，翻身上馬，堂溪凜緊隨其後，將他攬在懷中，一振韁繩，雲山隨口問道：“鴻客很通人性，是你從小便養在身邊的嗎？”
“不是，”堂溪凜道，“郡主賞的。”
雲山又笑了起來，有些分不清這對姑侄二人之間的感情，但看堂溪凜繼任定南侯之後，並未如處理他的那些兄弟般將郡主一並處置了，便知曉堂溪凜在淮玉山的那些年中，必然還藏著些許不可言說的秘事。
“我們現在去哪？”雲山問道。
“十四陂。”堂溪凜回他，同時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四蹄如飛，向著山下而去。
山巔一側，懸崖之上，數道白衣身影如鬼魅一般，最前方的女子，一身潔白衣裙勝雪，碧眸冰冷，註視著堂溪凜駕馬而去。
風吹動她的面紗，露出她被烈火焚燒過，一片瘢痕的下頜。
片刻後有一人淩空而來，落到那女子身側，躬身垂首，“郡主，山中已清理幹凈了。”
“嗯，”堂溪玉鸞收回目光，又問道，“孔家的孩子，傷勢如何了？”
“按照郡主吩咐，已送了藥去。”
“讓飲春回來後，去一趟上弦灣，程常那裏，不必再管了。”
“是。”
眾人側身，堂溪玉鸞目不斜視，白裙翩躚而過。與此同時，似乎是有所感應，堂溪凜忽然擡眼望去，只見得一點雪色，消失在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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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水聲響動，樓雲山被堂溪凜錮在懷中，怎麽也逃不開，嫣紅的唇微張，吐出急促的喘息，眸光迷離，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胸前一點被帶著厚繭的大掌揉捏把玩，堂溪凜黏膩滾燙的氣息撲在樓雲山的頸側，舌尖卻勾住了那玉白的耳垂，含在齒間或輕咬，或舔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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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曉，”堂溪凜松開唇齒，卻是尋到了雲山的雙唇，銜住了那粒唇珠舔舐，落在他腹部的大掌也不顧阻攔，依舊朝下探去，於水中握住了挺翹的玉莖，懷中人身子掙了掙，那只大掌卻開始不管不顧的上下套弄著。
雲山頭腦昏沈，露在水面外的上身卻因情熱而出了一身薄汗，他分不清究竟是溫泉水熱還是自己在發燙，只覺得渾身滾燙，內裏好似有火在燒。可堂溪凜的撫慰卻叫他萬分舒坦，唇舌間的纏弄，也讓人愈發意亂情迷。
不消片刻，他的鼻息便急促了起來，小腹也微微繃緊，堂溪凜察覺到了，卻故意不讓樓雲山達到情潮的頂端，忽而松開手，忽而又緊緊一握，兩三下後樓雲山便不耐的在他懷中動了動身子。
長睫汗濕，樓雲山迷蒙著睜開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渴求的意味。身下發脹，堂溪凜卻還不懷好意的以拇指上的厚繭摩擦那敏感之處，更是逼出了樓雲山一聲短促的呻吟。
“你……”他避開堂溪凜的吻，細細喘息著，從羞赧之中忽的生出一點燥意，堂溪凜的手下不停，甚至揉搓了兩下莖身，雲山對情事本也並不熱衷，然而叫堂溪凜這樣不上不下的挑撥著已到臨界點的情欲，便也生出些難耐，想要開口叫他給個痛快，卻怎麽也無法開口。
見雲山只是咬著唇垂頭並不說話，堂溪凜貼著他的側頰，輕笑著道：“生氣了？”
“沒有，”最脆弱之處還握在堂溪凜的掌間，樓雲山喘著氣，似是做了什麽決心般，閉上眼輕聲道：“你……快點……”
眸光一暗，堂溪凜的喘息也沈重了起來，他忽然松開了手，雲山迷茫的擡眼看他，波光粼粼，他眼中的那一點水色更是撩人，帶著迷亂的天真，和欲說還休的羞怯。
“啊！”一聲輕呼，是堂溪凜忽然發力，握著樓雲山的腰將人放倒在泉邊，身下墊著他的外袍，天旋地轉，雲山腦中尚來不及反應，兩腿便被堂溪凜強勢分開，身下那挺翹之物卻驀地被納入濕熱的口中，粗重而熾熱的吐息噴灑在樓雲山白嫩的腹部，從喉間瞬間逼出了一聲愉悅的長吟，眼角更是沁出了幾滴淚珠。
洶湧的快感自那處席卷全身，直至將腦中最後一絲理智也燒盡，只餘下滔天的愉悅，雲山顫著身子，那已近臨界的欲望已達巔峰，隨著堂溪凜有意的吮弄，下一刻，他悶哼一聲，釋放了出來，卻是洩在了堂溪凜的口中。
那一下被柔嫩軟肉包裹吮吸的快感餘韻悠長，雲山渾身脫力，不住喘息著，滿臉潮紅，雙眼失神，胸膛起伏著，身子更是還在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眼神落到堂溪凜的臉上，卻不知何時已雲開月顯，清輝漫天匝地而下，照見堂溪凜唇齒間的一點濁白。
意識到那是什麽，樓雲山本就泛著紅暈的臉霎時如燃起了一團火焰，將整張面皮燒得通紅。堂溪凜卻邪邪笑著，朝樓雲山揚眉一笑，喉頭聳動，咽下了口中的東西。
“你……”樓雲山慌亂的直起身，“你怎麽能……”
話音未落，堂溪凜握著他的手腕，將人帶進了溫熱的水中，二人貼得極近，呼吸間還繚繞著隱約的腥氣。
樓雲山臉紅了又紅，見堂溪凜俯身過來，竟是要與他纏吻的模樣，他心中一亂，偏過頭就要躲開。
溫熱的唇瓣劃過他的臉頰，堂溪凜抱緊了他，灼熱的氣息吐在耳邊，只聽得他喑啞的聲音道：“幫我。”
說罷，牽引著樓雲山的手，握住了自己勃發昂揚的那物。柱身粗大，一只手只勉強圈住，雲山閉著眼，靠著堂溪凜未受傷的肩頭，感受著那物在自己手中抽動，頂弄間蕈頭觸碰到掌間的嫩肉，即便是在水下，仍有絲絲酥麻之意，從掌間蔓延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雲山覺得掌間已經麻木了，那物卻仍舊硬脹著，絲毫未見要釋放的意思，更深露重，月影在水中晃蕩，不遠處規律而洶洶的水聲更是讓雲山生出了一絲倦意。
他掙了掙手，堂溪凜卻在水下握緊了，不許他逃。
“我困了，”樓雲山擰眉，瞪他一眼，觸到堂溪凜沈沈的目光，又偏過頭去，輕聲道，“……你快些。”
“夫人總是這樣，自己舒坦了，便不管我的死活，”堂溪凜捏過他的下頜，令他看著自己，俯身吻了吻他的唇，雲山想要躲開，卻怎麽也逃不開他的鉗制，被迫讓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尋到那尾濕滑的舌，直攪弄吮吸到舌根泛酸，唇分時，二人都微微喘著。
堂溪凜盯著懷中人潮紅的臉，忽而促狹的笑了起來，貼著樓雲山的耳邊道，“你喚我一聲，我就放過你。”
樓雲山擡起濕潤的眸子看向堂溪凜，於月色中愈發顯得清淩淩的一雙眼，眼尾帶著情動的紅，就那樣看著他，堂溪凜不覺喉頭聳動，更覺身下又硬脹幾分，正當他覺得樓雲山不會答應時，他卻勾了勾唇角，極為清晰的喚了他一聲：“阿凜。”
心跳一瞬間狂亂起來，自胸腹深處更似漫出一團熾灼火焰，連帶著堂溪凜的眼底也微微發熱。下一瞬，他粗暴的吻上了樓雲山，雖極為欣悅，到底惦念著樓雲山的傷勢和他的身子，並未再多作弄，握住了樓雲山的手再套弄了幾下後便悶哼著釋放在他掌心。
淮玉山萬籟俱靜，十四陂水波蕩漾，江天一色無纖塵，明月遙遙高懸，深山泉中，唯有兩顆彼此相貼的心以相同的頻率瘋狂跳動著。
堂溪凜用柔軟的裏衣擦幹凈樓雲山身上的水珠，為他穿上衣裳時，順手拆開了他小臂上的紗布又上了一遍藥。期間樓雲山困頓非常，窩在堂溪凜懷中隨他擺弄，眼簾半闔著，腦中更是昏沈。
直到他感覺堂溪凜將他抱上馬，身前裹了外袍擋風，而堂溪凜溫存的蹭了蹭樓雲山的側頰，輕聲道：“睡吧。”他這才放心的沈沈睡去。
堂溪凜久久凝視著樓雲山的臉，腦中還是樓雲山方才那一聲輕喚，阿凜，這個稱呼，還從未被人提起過。那些年跟在宋泉溪身後往返宿風郡的時日裏，偶爾會有一些時刻，當堂溪凜隔著一江水，凝望那橋下的婦人，看她逗弄懷中的幼子，他亦有所動容，甚至想要親口問一問她，還記不記得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她甚至沒有為他取過名字，就那樣棄他而去了。
但他終究沒有踏出那一步，他只是那樣隔水遙望著，旁觀著她如今平穩的生活。有幾次，堂溪凜從橋上打馬而過，呼嘯的蹄聲響徹長街，那婦人偏頭去望，只見得翻飛的黑色滾金衣袍的一角，而他們此生的際會，也僅僅止步於此。
歲月不居，那些不甘的執念終散作雲煙，堂溪凜抱緊了懷中的人，鴻客不知從何處飛來，低空回翔，馬蹄聲清脆，回蕩於山間。
破曉時分，堂溪凜拉動韁繩，催動駿馬朝著崖邊而去，於天地相接之處，露出了一點橙紅，天邊雲霞如火燒，堂溪凜叫醒雲山，見他迷茫的睜開眼，正對上了那輪緩緩升起的紅日。
二人靜靜相擁，浩大天地，萬千景色，盡收於眼底，濃霧染翠，晨露未晞，金光赫赫，穿透雲層而來，第一縷晨光落下時，堂溪凜看向樓雲山，那雙碧眸之中，唯有一人身影。
樓雲山察覺到他的眼神，擡臉望去，片刻後彎了彎眼角。
堂溪凜亦笑著，俯身與他淺吻。
淮玉山橫貫整個燕居郡，其下有一處名為十四陂，時有風起，千頃碧波蕩漾，粼粼碎光隨水搖動，勝似天境。
“……後來，你是怎麽離開燕居郡，又與你長兄堂溪令明相識的？”樓雲山接過堂溪凜洗凈的鮮紅野果，咬了一口，有些酸，眉頭微皺，堂溪凜便拿過他手中的，又遞給他一個，看他舒展眉頭吃了幾口，這才道，“初到燕居郡的那一年，先侯爺命長兄代他巡視十三郡，途經燕居郡，前去拜訪郡主，又聽聞有先侯爺的私生子在此，便將我帶在身邊，雖只有短短幾個月，卻抵過數年光景。”
雲山用完一個果子，堂溪凜又遞來水袋，哄著他喝了幾口。
他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年於孔府之中遇見的那人，那雙如湖水般澄凈的眼睛，和他塞進自己口中的飴糖，片刻後，笑了笑，“長公子，是個很好的人，無怪乎你籌謀多年，不惜以身犯險，也要為他覆仇。”
堂溪凜以拇指揩去樓雲紗唇邊的水漬，他看著樓雲山，卻道：“不只是為了長兄。”頓了頓，又道，“雲川內亂，若我不能坐上這個位置，來日便是他人的階下囚，又或者淪為傀儡，此生任由他們擺布。這不會是我的命運，我也絕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一步。”
權力如美酒，吸引著無數人前赴後繼，享受過萬人之上的滋味，便不會輕易放手。堂溪凜如今將自己的欲望坦然於樓雲山面前，倒令雲山心下一動，他看向堂溪凜，那雙碧眸平靜的看著樓雲山，不待雲山開口，堂溪凜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雲山早已習慣，然而自空中忽然傳來鴻客一聲長鳴，卻令他臉上驀地漫上一層薄粉。
堂溪凜眸中含笑，再去看鴻客，它俯沖而來，將一團白而軟的小東西扔到二人腳邊，盤旋一圈後，落到了樓雲山的身邊，赤紅的眼盯著他，喉間咕嚕兩聲。
“……”雲山有些無奈的笑著將那只白雪團子抱進懷中，安撫似的揉了揉，覆看向鴻客，“不用這些了，我們有食物。”
又伸手想要拎起鴻客一邊的羽翅，看一看它的傷口如何了，“我看看你的傷。”
鴻客卻躲開了雲山的觸碰，展翅騰飛，盤旋幾圈後，飛進了密林之間，不見了蹤影。
雲山咂摸片刻，忽而笑了起來，看著堂溪凜道：“它竟然害羞了。”
堂溪凜亦笑著，牽起雲山的手，往系在樹下的馬兒走去。
雲山將兔子放了，翻身上馬，堂溪凜緊隨其後，將他攬在懷中，一振韁繩，雲山隨口問道：“鴻客很通人性，是你從小便養在身邊的嗎？”
“不是，”堂溪凜道，“郡主賞的。”
雲山又笑了起來，有些分不清這對姑侄二人之間的感情，但看堂溪凜繼任定南侯之後，並未如處理他的那些兄弟般將郡主一並處置了，便知曉堂溪凜在淮玉山的那些年中，必然還藏著些許不可言說的秘事。
“我們現在去哪？”雲山問道。
“十四陂。”堂溪凜回他，同時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四蹄如飛，向著山下而去。
山巔一側，懸崖之上，數道白衣身影如鬼魅一般，最前方的女子，一身潔白衣裙勝雪，碧眸冰冷，註視著堂溪凜駕馬而去。
風吹動她的面紗，露出她被烈火焚燒過，一片瘢痕的下頜。
片刻後有一人淩空而來，落到那女子身側，躬身垂首，“郡主，山中已清理幹凈了。”
“嗯，”堂溪玉鸞收回目光，又問道，“孔家的孩子，傷勢如何了？”
“按照郡主吩咐，已送了藥去。”
“讓飲春回來後，去一趟上弦灣，程常那裏，不必再管了。”
“是。”
眾人側身，堂溪玉鸞目不斜視，白裙翩躚而過。與此同時，似乎是有所感應，堂溪凜忽然擡眼望去，只見得一點雪色，消失在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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