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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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個擊破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略顯窘迫的男聲響起來：“餵？明明啊？”
“叔叔您好，我是賀笑暉，夜明的男朋友。”賀笑暉的語氣十分溫和，“聽說您最近遇到點麻煩。”
姜爸爸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啊，是，是……男朋友？什麽男朋友？男性朋友？”
“對象——喝酒把你腦子都喝傻了！”姜媽媽的聲音傳來，姜夜明聽著心驚不已。
“什麽？！男對象？！你，你知道了？！你咋不告訴我！明明啊！你咋回事？！”
“告訴你？你自己都不關心兒子！那兒子是我一個人生的麽？他在外面打拼你給他點過讚麽？！我看你心思都在外面那幫狐朋狗友身上！”
“這是一回事麽——好好好我不說了，賀，賀，小賀啊，什麽事啊……”
“我和夜明明天想去拜訪一下，不知道叔叔有時間麽？”賀笑暉繼續說。
姜夜明立刻瞪眼，忙做口型：幹什麽太快了吧你！
姜爸爸的聲音很糾結：“那好啊……歡迎歡迎！唉……”
“誰允許你邀請人了？”姜媽媽的聲音從背景裏傳來，接著電話似乎被搶了過去，“你別來！我家沒空招待你！”
姜夜明心裏一咯噔又一咯噔，插話道：“有點沒禮貌了啊媽……”
“禮貌？！你做這事你禮貌麽？！”
“明明就是帶人回來看看，你看完再不同意啊……”
“你倆一夥的是吧？！”
眼看怒火要蔓延過話筒，姜夜明連忙喊道：“哎呀在村裏信號不好——我掛了啊——”
“胡說！你直播都不卡——”
姜夜明當沒聽見，迅速掛了電話，然後像抽了骨頭一樣攤在床上。
賀笑暉洗完澡收拾的體體面面，姜夜明雖然已經完全清醒，但還留著上午胡鬧的餘韻，賀笑暉見他被電話鬧得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上前又抱又啃。
姜夜明哼唧了好幾聲才把他推開。
“你和我爸是有點像，我也有點看不順眼了。”
“怎麽了？”
“犯了錯以後沒底線的道歉，以後肯定還會再犯！”
賀笑暉笑了笑：“我比咱爸實在，我直接告訴你，我肯定犯。”
姜夜明摸了摸肩膀頭子的牙印，撇了撇嘴：“怎麽辦啊？明天真回家啊？”
“轉移註意力，創造新的積極記憶，用行動證明改變。”賀笑暉說，“簡單來說，我帶咱爸去美容——”
“什麽？！”姜夜明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聽我說完。”賀笑暉把他拉回來，“男人美容不是什麽新鮮事，深層清潔、面部護理、修個眉形，整個人精神面貌會不一樣。”
姜夜明想象了一下他爸躺在美容院床上敷面膜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我媽呢？”
“你帶咱媽去購物，我買單。”賀笑暉糾正道，“咱媽不想見我，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考慮到咱媽說咱爸巧言令色花言巧語詭計多端和我一樣，那我猜咱媽心慈手軟和藹可親嘴硬心軟和你一樣，我預計花個十幾萬就能把名分拿下。”
姜夜明看著賀笑暉，突然笑了：“你怎麽這麽懂啊？之前追我的時候幹嘛不用？”
“我笨，我想著我的就是你的，沒必要搞這些。”賀笑暉帶著笑意，收獲了姜夜明的白眼一枚。
“那要是解決不了呢？”
“那就再來一輪。”賀笑暉說得理所當然，“直到解決為止。”
第二天上午十點，姜夜明和賀笑暉拎著兩大箱哈密瓜，站在了姜家門前。
姜夜明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姜爸爸站在門口，穿著整齊的襯衫和長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眼神裏透著明顯的緊張和質疑。
“明明回來了！”姜爸爸的聲音有點大，顯然是說給屋裏人聽的，“這就是小賀吧？你好你好！”
“叔叔好。”賀笑暉得體地點頭，遞上哈密瓜，“一點心意。”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姜爸爸接過箱子，朝屋裏喊，“孩子們來了！”
姜媽媽從廚房走出來，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
她先看了姜夜明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然後轉向賀笑暉，上下打量了一番。
賀笑暉今天穿得很簡單，白大衣配休閑褲，但身高腿長氣質出眾，站在那兒就像個模特。
他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不是玫瑰，而是姜夜明提前告訴他的、姜媽媽最喜歡的百合。
“阿姨好，這是給您的。”賀笑暉遞上花，語氣恭敬但不卑微。
姜媽媽接過花，表情緩和了些：“進來坐吧。”
客廳裏顯然被特意收拾過，幹凈整潔，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零食。
姜夜明註意到，他爸的襪子整齊地疊放在鞋櫃旁的籃子裏——這絕對是臨時擺出來的，因為他爸平時都是隨手扔沙發扶手上。
大家坐下坐下，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那個，小賀是做餐飲的？”姜爸爸率先打破沈默。
“是的叔叔，家裏經營餐廳，我自己也做些美食相關的內容。”賀笑暉回答。
姜夜明極不習慣這個氛圍，他竄到廚房拉住了他媽要做飯的手，然後說：“媽我有感情問題找你咨詢，得背著他點，咱倆逛街去，你跟我聊聊。”
姜媽媽本來煩得要死，恨不得給姜夜明一鍋鏟子，結果姜夜明哼哼唧唧的撒嬌，還撩了一下自己袖子，露出一排排的牙印子，嚇得姜媽媽手都不穩了。
“怎麽回事啊……明明啊……你，你疼不疼啊……”
姜夜明鼻頭一酸，小聲說：“有點特殊情況啊媽，所以我糾結呢，媽媽，我的好媽媽，我只能跟你傾訴了呀……”
姜媽媽也顧不上什麽了，當即決定和姜夜明出去吃飯，走之前還翻了姜爸爸一個白眼，惡狠狠瞪了一眼賀笑暉。
姜夜明走之前跟賀笑暉使了個眼色，賀笑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姜爸爸又急得團團轉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怎麽兒子和老婆跑了，留他一個人對付兒子的“男朋友”啊，他可沒有經驗啊……
而且怎麽連飯都不做了……
“叔叔，咱們不如也出去吃，我看您肩膀有點僵硬，一會咱們找個理療店，坦誠地聊聊？”賀笑暉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邀請對方去散步。
姜爸爸還沒有涉足過這種聊天環境，有點忐忑：“理療啥？”
“就是簡單的按摩，緩解疲勞。”賀笑暉說，“您最近應該沒休息好吧？”
姜爸爸那豈止是沒休息好啊，睡一天花壇睡一天沙發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姜爸爸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我該怎麽辦”五個大字。
賀笑暉微微一笑：“按摩完我帶您去個地方，我認識個師傅，特別擅長根據臉型設計發型。”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姜爸爸連連擺手。
“不麻煩，咱們第一次見面，說來也是唐突。”賀笑暉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我匆匆忙忙的就來拜訪，怎麽好意思讓您為我騰出時間。”
對付合作夥伴和對付未來岳父，本質上都是說服的藝術。
倆人在洗浴中心簡單吃了點飯，賀笑暉舉止優雅，食不言，姜爸爸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裏也忍住了沒有問東問西。
他總覺得今天跟做夢似的，這就是兒子的好朋友吧……不是能是男朋友吧……
做完按摩之後，姜爸爸局促不安地坐在一家裝修精致的男士理容店裏。
鏡子裏的他與周圍深色木質裝修和香薰氣息格格不入。
“先生有什麽要求？”穿著黑色制服的設計師走過來，笑容專業。
“全套，多找幾個人一起做。”賀笑暉說，“清潔和修面往年輕了做。”
“我不修眉！”姜爸爸像被踩了尾巴，“大男人修什麽眉！”
設計師笑了：“先生，現在男士修眉很普遍，只是修整雜毛，讓眉形清晰，不會修細的。”
賀笑暉在旁邊淡定補充：“修完至少年輕五歲。您想想，等阿姨消氣了，看到您煥然一新，心情會不會好點？”
姜爸爸沈默了。他盯著鏡子裏自己那兩條像兩把雜草似的眉毛，又想起老婆昨天那句“你看看你這邋遢樣”，咬了咬牙：“行吧……別太誇張啊。”
“放心。”設計師已經開始打量他的臉型。
接下來的兩小時，姜爸爸經歷了人生中許多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用熱毛巾敷臉，然後細細清理每一個毛孔；第一次被人用鑷子一根根拔掉眉毛周圍的雜毛；第一次在洗頭時享受頭部按摩，舒服得差點睡著；第一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點點變樣——雜亂的眉毛變得整齊有型，灰白的鬢角被巧妙染色，新剪的發型既保留了成熟感，又顯得清爽利落。
“這……這是我？”姜爸爸盯著鏡子，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您五官其實很好，就是平時沒打理。”設計師笑著說，“現在多精神。”
賀笑暉適時遞上一杯茶：“接下來去買身衣服。”
“還買衣服？”姜爸爸瞪大眼睛，“我有衣服！”
“有是有，”賀笑暉語氣平和，“可這不是配不上您的精神氣了麽，不是我唐突，我總聽夜明說起您，他說您辛苦，照顧家裏，總想著說給您買些衣服鞋子什麽的，總也沒機會，這不是委托我來了麽。”
賀笑暉笑得很是不容置疑：“之前酒店開業，我見過市裏的領導，都講究小立領的款式，看著有氣質。”
將對方的痛點轉化為解決方案的一部分。
說什麽男模企業家一點用都沒有，這種男人都是官迷，用官威騙到服裝店，再說搭配的事就是了。
賀笑暉倒也不是很懂穿衣打扮，但只要肯出錢，總不會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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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您好，我是賀笑暉，夜明的男朋友。”賀笑暉的語氣十分溫和，“聽說您最近遇到點麻煩。”
姜爸爸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啊，是，是……男朋友？什麽男朋友？男性朋友？”
“對象——喝酒把你腦子都喝傻了！”姜媽媽的聲音傳來，姜夜明聽著心驚不已。
“什麽？！男對象？！你，你知道了？！你咋不告訴我！明明啊！你咋回事？！”
“告訴你？你自己都不關心兒子！那兒子是我一個人生的麽？他在外面打拼你給他點過讚麽？！我看你心思都在外面那幫狐朋狗友身上！”
“這是一回事麽——好好好我不說了，賀，賀，小賀啊，什麽事啊……”
“我和夜明明天想去拜訪一下，不知道叔叔有時間麽？”賀笑暉繼續說。
姜夜明立刻瞪眼，忙做口型：幹什麽太快了吧你！
姜爸爸的聲音很糾結：“那好啊……歡迎歡迎！唉……”
“誰允許你邀請人了？”姜媽媽的聲音從背景裏傳來，接著電話似乎被搶了過去，“你別來！我家沒空招待你！”
姜夜明心裏一咯噔又一咯噔，插話道：“有點沒禮貌了啊媽……”
“禮貌？！你做這事你禮貌麽？！”
“明明就是帶人回來看看，你看完再不同意啊……”
“你倆一夥的是吧？！”
眼看怒火要蔓延過話筒，姜夜明連忙喊道：“哎呀在村裏信號不好——我掛了啊——”
“胡說！你直播都不卡——”
姜夜明當沒聽見，迅速掛了電話，然後像抽了骨頭一樣攤在床上。
賀笑暉洗完澡收拾的體體面面，姜夜明雖然已經完全清醒，但還留著上午胡鬧的餘韻，賀笑暉見他被電話鬧得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上前又抱又啃。
姜夜明哼唧了好幾聲才把他推開。
“你和我爸是有點像，我也有點看不順眼了。”
“怎麽了？”
“犯了錯以後沒底線的道歉，以後肯定還會再犯！”
賀笑暉笑了笑：“我比咱爸實在，我直接告訴你，我肯定犯。”
姜夜明摸了摸肩膀頭子的牙印，撇了撇嘴：“怎麽辦啊？明天真回家啊？”
“轉移註意力，創造新的積極記憶，用行動證明改變。”賀笑暉說，“簡單來說，我帶咱爸去美容——”
“什麽？！”姜夜明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聽我說完。”賀笑暉把他拉回來，“男人美容不是什麽新鮮事，深層清潔、面部護理、修個眉形，整個人精神面貌會不一樣。”
姜夜明想象了一下他爸躺在美容院床上敷面膜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我媽呢？”
“你帶咱媽去購物，我買單。”賀笑暉糾正道，“咱媽不想見我，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考慮到咱媽說咱爸巧言令色花言巧語詭計多端和我一樣，那我猜咱媽心慈手軟和藹可親嘴硬心軟和你一樣，我預計花個十幾萬就能把名分拿下。”
姜夜明看著賀笑暉，突然笑了：“你怎麽這麽懂啊？之前追我的時候幹嘛不用？”
“我笨，我想著我的就是你的，沒必要搞這些。”賀笑暉帶著笑意，收獲了姜夜明的白眼一枚。
“那要是解決不了呢？”
“那就再來一輪。”賀笑暉說得理所當然，“直到解決為止。”
第二天上午十點，姜夜明和賀笑暉拎著兩大箱哈密瓜，站在了姜家門前。
姜夜明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姜爸爸站在門口，穿著整齊的襯衫和長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眼神裏透著明顯的緊張和質疑。
“明明回來了！”姜爸爸的聲音有點大，顯然是說給屋裏人聽的，“這就是小賀吧？你好你好！”
“叔叔好。”賀笑暉得體地點頭，遞上哈密瓜，“一點心意。”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姜爸爸接過箱子，朝屋裏喊，“孩子們來了！”
姜媽媽從廚房走出來，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
她先看了姜夜明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然後轉向賀笑暉，上下打量了一番。
賀笑暉今天穿得很簡單，白大衣配休閑褲，但身高腿長氣質出眾，站在那兒就像個模特。
他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不是玫瑰，而是姜夜明提前告訴他的、姜媽媽最喜歡的百合。
“阿姨好，這是給您的。”賀笑暉遞上花，語氣恭敬但不卑微。
姜媽媽接過花，表情緩和了些：“進來坐吧。”
客廳裏顯然被特意收拾過，幹凈整潔，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零食。
姜夜明註意到，他爸的襪子整齊地疊放在鞋櫃旁的籃子裏——這絕對是臨時擺出來的，因為他爸平時都是隨手扔沙發扶手上。
大家坐下坐下，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那個，小賀是做餐飲的？”姜爸爸率先打破沈默。
“是的叔叔，家裏經營餐廳，我自己也做些美食相關的內容。”賀笑暉回答。
姜夜明極不習慣這個氛圍，他竄到廚房拉住了他媽要做飯的手，然後說：“媽我有感情問題找你咨詢，得背著他點，咱倆逛街去，你跟我聊聊。”
姜媽媽本來煩得要死，恨不得給姜夜明一鍋鏟子，結果姜夜明哼哼唧唧的撒嬌，還撩了一下自己袖子，露出一排排的牙印子，嚇得姜媽媽手都不穩了。
“怎麽回事啊……明明啊……你，你疼不疼啊……”
姜夜明鼻頭一酸，小聲說：“有點特殊情況啊媽，所以我糾結呢，媽媽，我的好媽媽，我只能跟你傾訴了呀……”
姜媽媽也顧不上什麽了，當即決定和姜夜明出去吃飯，走之前還翻了姜爸爸一個白眼，惡狠狠瞪了一眼賀笑暉。
姜夜明走之前跟賀笑暉使了個眼色，賀笑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姜爸爸又急得團團轉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怎麽兒子和老婆跑了，留他一個人對付兒子的“男朋友”啊，他可沒有經驗啊……
而且怎麽連飯都不做了……
“叔叔，咱們不如也出去吃，我看您肩膀有點僵硬，一會咱們找個理療店，坦誠地聊聊？”賀笑暉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邀請對方去散步。
姜爸爸還沒有涉足過這種聊天環境，有點忐忑：“理療啥？”
“就是簡單的按摩，緩解疲勞。”賀笑暉說，“您最近應該沒休息好吧？”
姜爸爸那豈止是沒休息好啊，睡一天花壇睡一天沙發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姜爸爸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我該怎麽辦”五個大字。
賀笑暉微微一笑：“按摩完我帶您去個地方，我認識個師傅，特別擅長根據臉型設計發型。”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姜爸爸連連擺手。
“不麻煩，咱們第一次見面，說來也是唐突。”賀笑暉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我匆匆忙忙的就來拜訪，怎麽好意思讓您為我騰出時間。”
對付合作夥伴和對付未來岳父，本質上都是說服的藝術。
倆人在洗浴中心簡單吃了點飯，賀笑暉舉止優雅，食不言，姜爸爸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裏也忍住了沒有問東問西。
他總覺得今天跟做夢似的，這就是兒子的好朋友吧……不是能是男朋友吧……
做完按摩之後，姜爸爸局促不安地坐在一家裝修精致的男士理容店裏。
鏡子裏的他與周圍深色木質裝修和香薰氣息格格不入。
“先生有什麽要求？”穿著黑色制服的設計師走過來，笑容專業。
“全套，多找幾個人一起做。”賀笑暉說，“清潔和修面往年輕了做。”
“我不修眉！”姜爸爸像被踩了尾巴，“大男人修什麽眉！”
設計師笑了：“先生，現在男士修眉很普遍，只是修整雜毛，讓眉形清晰，不會修細的。”
賀笑暉在旁邊淡定補充：“修完至少年輕五歲。您想想，等阿姨消氣了，看到您煥然一新，心情會不會好點？”
姜爸爸沈默了。他盯著鏡子裏自己那兩條像兩把雜草似的眉毛，又想起老婆昨天那句“你看看你這邋遢樣”，咬了咬牙：“行吧……別太誇張啊。”
“放心。”設計師已經開始打量他的臉型。
接下來的兩小時，姜爸爸經歷了人生中許多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用熱毛巾敷臉，然後細細清理每一個毛孔；第一次被人用鑷子一根根拔掉眉毛周圍的雜毛；第一次在洗頭時享受頭部按摩，舒服得差點睡著；第一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點點變樣——雜亂的眉毛變得整齊有型，灰白的鬢角被巧妙染色，新剪的發型既保留了成熟感，又顯得清爽利落。
“這……這是我？”姜爸爸盯著鏡子，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您五官其實很好，就是平時沒打理。”設計師笑著說，“現在多精神。”
賀笑暉適時遞上一杯茶：“接下來去買身衣服。”
“還買衣服？”姜爸爸瞪大眼睛，“我有衣服！”
“有是有，”賀笑暉語氣平和，“可這不是配不上您的精神氣了麽，不是我唐突，我總聽夜明說起您，他說您辛苦，照顧家裏，總想著說給您買些衣服鞋子什麽的，總也沒機會，這不是委托我來了麽。”
賀笑暉笑得很是不容置疑：“之前酒店開業，我見過市裏的領導，都講究小立領的款式，看著有氣質。”
將對方的痛點轉化為解決方案的一部分。
說什麽男模企業家一點用都沒有，這種男人都是官迷，用官威騙到服裝店，再說搭配的事就是了。
賀笑暉倒也不是很懂穿衣打扮，但只要肯出錢，總不會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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