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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恩國,大大報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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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恩國,大大報國

蕭恩國的童年,是從貧寒與孤苦開始的。

他出生在一個普通的鄉村,家中世代務農,薄田幾畝,茅屋一間,日子本就過得緊巴,勉強能維持溫飽。

可命運並未眷顧這個可憐的孩子,在他剛記事的年紀,一場突如其來的戰亂帶走了父親的生命。

母親本就體弱,得知丈夫死訊後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一夜之間,尚在懵懂中的蕭恩國,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世間再無疼他愛他的至親。

按照鄉俗,年幼的他被托付給了叔父蕭老實,從此便跟著叔父一家生活,本以為能尋得一絲庇護,卻不知這只是另一段苦難的開端。

叔父家的院子,是蕭恩國童年最熟悉的地方,卻也是他受盡委屈的地方。

蕭老實為人懦弱自私,眼裏只有自家的利益,叔母更是尖酸刻薄、心胸狹隘,將蕭恩國視作累贅,從未給過他半分好臉色。

在這個家裏,蕭恩國沒有屬於自己的床鋪,只能蜷縮在柴房的草堆裏,冬天寒風灌進破舊的門窗,凍得他瑟瑟發抖;夏天蚊蟲叮咬,渾身都是紅腫的包。

吃飯時,他永遠是最後一個上桌,桌上的殘羹冷炙,也只有最稀薄的粥水和啃剩的窩頭。

叔父叔母和兩個堂哥碗裏的粗糧饃饃、鹹菜豆腐,從來都沒有他的份。

若是偶爾多盛了一勺粥,叔母便會立刻橫眉冷對,尖著嗓子呵斥:“吃那麽多幹什麽?白養著你這個吃閑飯的,能幹活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

家裏的臟活累活,全都壓在了蕭恩國稚嫩的肩膀上。

天不亮,他就要起床挑水、劈柴、餵豬,打掃院子,等一家人吃完早飯,他還要背著竹簍去山上割草、拾柴,傍晚時分才能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

若是活兒幹得慢了些,或是不小心摔碎了碗碟,迎來的便是叔父的打罵和叔母的咒罵。

叔父從不問緣由,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

叔母則站在一旁指桑罵槐,罵他是“喪門星”“拖油瓶”,說他克死了父母,如今又來禍害自家。

兩個堂哥比蕭恩國年長幾歲,從小被父母嬌慣,蠻橫霸道,將欺負蕭恩國當作樂趣,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在那個簡陋的院子裏,蕭恩國唯一的慰藉,是一把自己用木頭削制的木劍。

那是他偷偷撿了山上的硬木,用磨鋒利的石片一點點削磨而成的,劍身粗糙,劍柄簡陋,卻是他心中最珍貴的寶貝。

父親曾是一名士兵,臨終前留給蕭恩國的,只有一句“要做頂天立地的人,要守護家國”的囑托。

小小的蕭恩國把這句話記在心裏,每日幹完活,便會拿著木劍在院子裏比劃,一招一式,認真又執著。

他幻想自己能像父親一樣,手持利劍,守護一方安寧,也幻想自己能變得強大,不再受人欺負。

可這份小小的熱愛,卻成了堂哥嘲諷欺負他的由頭。

……

那日午後,陽光灑在院子裏,蕭恩國正握著木劍,專註地練習著簡單的招式,汗水順著他瘦削的臉頰滑落,打濕了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

兩個堂哥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抱著胳膊,斜著眼睛打量他,嘴角勾起鄙夷的笑意。

大哥率先開口,聲音尖細刺耳:“哎喲,這誰啊?蹲在院子裏瞎比劃,跟個跳梁小醜似的!”

二哥立刻接話,語氣裏滿是嘲諷與輕蔑:“哦!原來是沒娘養的小乞丐啊!在這幹嘛呢?練劍?哈哈哈,我看是做夢吧!一把破木頭劍,也敢說練劍?沒輪還想飛天啊?真是可笑至極!”

“沒娘養的小乞丐”,這是蕭恩國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反覆紮進他幼小的心臟。

他攥緊了手中的木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嘲諷,習慣了叔父叔母的冷漠,習慣了堂哥的欺辱,在這個家裏,反抗只會換來更兇狠的打罵。

見蕭恩國不理不睬,兩個堂哥頓時覺得沒了面子,氣急敗壞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石子、土塊,狠狠朝蕭恩國身上砸去。

石子砸在他的背上、胳膊上,生疼生疼,有的甚至砸在了他的頭上,留下淺淺的紅痕。

蕭恩國依舊一動不動,任由石子落在身上,只是握著木劍的手更緊了,眼神裏沒有委屈,只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他知道,叔父叔母就在屋裏看著,卻從不會出來阻攔,在他們眼裏,他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

……

盡管身處這樣冰冷的環境,蕭恩國卻從未被苦難磨去心底的善良。

他就像石縫裏的小草,即便歷經風雨,依舊向著陽光生長。

村裏的人都知道他的遭遇,對他滿是同情,蕭恩國也常懷感恩之心,總是盡自己所能幫助村裏人。

誰家的水缸空了,他會默默挑滿水;誰家的孩子走失了,他會跑遍山野去尋找;誰家的農活忙不過來,他會放下手裏的活兒,主動上前幫忙。

他從不求回報,只是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溫暖著身邊的人。

在整個村子裏,唯一真心待蕭恩國好的,是隔壁的王阿姨。

王阿姨心地善良,為人溫和,看著蕭恩國從小孤苦伶仃,心疼得不行,便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疼愛。

王阿姨的丈夫常年在外做工,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平日裏總會偷偷給蕭恩國塞吃的。

一個熱乎乎的窩頭,一塊香甜的紅薯,或是一碗盛滿菜的米湯。

每當蕭恩國被叔父叔母打罵,餓著肚子躲在角落哭泣時,王阿姨總會悄悄把他拉到自己家裏,給他擦去眼淚,溫柔地安慰他,給他做好吃的,讓他感受久違的溫暖。

王阿姨的家,是蕭恩國童年唯一的避風港。

在這裏,他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忍受嘲諷和欺辱,能感受到真正的關心與疼愛。

蕭恩國把王阿姨當作自己的親生母親,有什麽心裏話都會跟她說,受了委屈也會向她傾訴。

王阿姨總是耐心地聽著,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告訴他:“恩國,你是個好孩子,善良又懂事,不要因為別人的冷眼就否定自己。你爹娘在天上看著呢,他們一定為你驕傲。”

王阿姨深知蕭恩國心中的志向,知道他癡迷練劍,心懷家國,從不覺得他的夢想可笑,反而一直鼓勵他、支持他。

她常常對蕭恩國說:“小恩國,人窮志不能短,別人怎麽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你爹是為國捐軀的英雄,你骨子裏流著英雄的血,將來一定能成大事。”

“如今國家需要人才,你若是想參軍報國,就大膽去做,阿姨永遠支持你。不要聽那些閑言碎語,不要被眼前的苦難困住,你的遠方,是廣闊的天地,是家國疆場。”

這些話,像一束光,照亮了蕭恩國黑暗的童年,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

他牢牢記住王阿姨的鼓勵,心中的志向愈發堅定。

他要參軍,要報國,要像父親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守護家國安寧,也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蕭恩國絕非平庸之輩。

……

日子一天天過去,蕭恩國在苦難與溫暖中慢慢長大,轉眼便到了十四歲。

這一年,朝廷征兵的告示貼到了鄉村,國家邊境不穩,戰事頻發,急需年輕力壯的青年奔赴戰場。

當看到征兵告示的那一刻,蕭恩國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決定自願參軍。

這個決定,在村裏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叔父叔母得知後,非但沒有阻攔,

反而覺得終於甩掉了累贅,冷笑著說:“去就去吧,死在戰場上才好,省得在家裏浪費糧食。”

兩個堂哥更是肆意嘲諷,說他自不量力,小小年紀去戰場就是送死。

蕭恩國全然不顧這些冷言冷語,他告別了王阿姨,

王阿姨含著淚為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塞給他幾件縫補好的衣裳和幾塊幹糧,緊緊握著他的手說:“恩國,到了軍營,要照顧好自己,好好練兵,為國效力,阿姨等你平安回來。”

蕭恩國紅了眼眶,對著王阿姨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拜,是感恩,是告別,更是少年立下的誓言。

他轉身踏上了參軍的路,瘦小的身影,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征兵現場,人頭攢動,都是身強體壯的青年。

十四歲的蕭恩國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瘦小,衣衫單薄,面色帶著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卻身姿挺拔,眼神明亮,透著一股同齡人沒有的堅韌與執著。

他的眼神,不卑不亢,清澈而堅定,仿佛藏著一團烈火,藏著對家國的赤誠,藏著歷經苦難卻從未磨滅的志氣。

這雙眼睛,吸引了正在巡視的將軍楚錦立。

楚錦立身經百戰,見慣了軍營裏的形形色色,一眼便看出這個少年與眾不同。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到蕭恩國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瘦弱的少年,眼中滿是欣賞與好奇。

他放緩語氣,輕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小小年紀,怎麽也來參軍?”

蕭恩國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楚錦立,聲音雖稚嫩,卻鏗鏘有力,一字一句地回答:“蕭恩國!”

“恩…國,好名字,心懷感恩,志在家國,是誰給你取的?”楚錦立微微頷首,對這個名字讚不絕口。

提到名字的由來,蕭恩國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帶著淡淡的哀傷,卻依舊挺直腰板:“我爹!但他在戰場上死了…所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錦立便已然明了,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敬重,打斷他朗聲問道:“所以你子承父業,要繼承你父親的遺志?”

蕭恩國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明亮,目光望向遠方的邊境,語氣堅定:

“不全是,我也想報國!父親為家國捐軀,是我的榜樣,如今國家有難,我雖年幼,卻也願盡一份綿薄之力,守我河山,護我百姓!”

楚錦立先是一楞,隨即朗聲大笑,聲音洪亮,滿是讚許:“好!好孩子!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家國情懷,有這般淩雲壯志,將來必成大器!軍營歡迎你。”

就這樣,十四歲的蕭恩國,正式踏入了軍營。

軍營的生活遠比想象中艱苦,高強度的訓練、嚴苛的紀律、陌生的環境,對於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孩子來說,是巨大的挑戰。

可蕭恩國從未喊過一聲苦,叫過一聲累,他比所有士兵都努力,別人練一個時辰,他便練兩個時辰,汗水浸透了軍裝,手腳磨出了血泡,他依舊咬牙堅持。

他知道,自己沒有背景,沒有依靠,唯有比別人更努力,才能練就一身本領,才能實現報國的理想。

……

上了戰場,這個年紀最小的士兵,卻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敢與無畏。

刀光劍影之中,硝煙彌漫之下,他從未有過一絲膽怯,手持兵器,沖鋒在前,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心中牢記著父親的囑托,牢記著王阿姨的鼓勵,牢記著自己參軍的初心。

不為榮華富貴,不為出人頭地,只為守護家國安寧。

守護像王阿姨一樣善良的百姓,讓世間不再有像他一樣的孤兒,讓苦難不再降臨在無辜的人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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