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歷3699年(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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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歷3699年(28)

10月21日,星期一,多雲

明明都十月底了,依舊熱得發瘋,空氣裏沒有一點涼意,全是燥熱。

教室裏明明開著空調卻依舊驅不散熱氣。

我的位置終於從炎熱的窗邊換到了空調前。

同桌也從陳雪乾變成了林巒信。

右邊欒鈺,同桌曲泠泠

前面莫廣川,同桌文奇耀

後面淩綺璇,同桌葉見寧

小雪這次和沈雙陸是前後桌,小雪的同桌是沈雙陸嫌棄的何飛真,沈雙陸的同桌是“墨魚丸”袁子遠。

林巒信就是這學期才轉來我們班的學霸,脾氣超級好,很招人歡迎,阮容說他是“婦女之友”。

搬位置的時候,他搬來的東西除了常規的一大堆書籍之外,還有個小箱子,這個箱子讓我想起了老路。

老路的本職工作是骨科醫生,但在家裏也是維修工,家裏的東西壞了都是找他修的,他也有個一樣的工具箱。

不知道林巒信這個裏面是不是也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工具。

10月22日,星期二,小雨

笑死了今天。

語文課剛下課沒多久,華恩的凳子突然散架了,還不是掉一個腿的那種裂,是整個凳子如同遭受了車裂之刑一樣,木頭全部斷完了。

華恩也因此摔了個大屁股墩兒。

同學們哄堂大笑,華恩旁邊的張禮樂趕緊把他扶起來,

下課時,林巒信就去看了,原來凳子上的螺絲全部散了,他讓我們幫忙找下螺絲,找齊後,他拿出小錘子和螺絲敲敲打打,竟然把那破椅子給修好了。

也成功的讓許老師喊來的維修師傅白跑了一趟,陳雪乾和蕭柏秋也白從遙遠的行政樓扛把新椅子過來了。

這把新椅子最後的歸宿是講臺旁邊,用來堆講臺上已經放不下的外語聽寫本和語文聽寫本。

10月24日,星期四,晴

下午下課時,我沒去吃晚餐,和小雪留在教室裏覆習,但我們倆拜托沈雙陸和關子真幫我們買幾個香芋餅上來。

餘箏則是拿了個八寶粥當晚餐,她一邊和夏懷洋聊天,一邊開罐頭,結果拉環被扯壞了,但蓋子紋絲不動。

夏懷洋試圖拿指甲撬,沒有開罐成功,指甲差點給弄岔劈了,找幾個男生都沒弄開,然後她找上了我。

我看了下她這個罐頭,去找剛剛吃飯回來的林巒信借剪刀,他從工具箱裏翻出一把剪刀,這剪刀賊袖珍,看起來像是老謝縫衣服的時候用的。

我用剪刀在蓋子縫隙邊上撬開了個口子,生生將它撬開了。

餘箏誇我聰明,她說曲誠他們用筆撬都撬不開,還把筆頭給弄斷了。

怎麽會想到用筆撬呢?主要是這蓋子那麽硬,要想撬開肯定要找比它硬的東西啊,剪刀就很符合,又硬又尖,剛剛好。

10月25日,星期五,小雨

早上起床時陰風陣陣,我趕緊找了長袖來穿,疊被子時,我感覺有人在扯我頭發。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裏竄過無數的恐怖片。

原來是我上鋪黃淑景,她從被窩裏伸出手,讓我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太冷了。

拿了遙控器一看,謔17度,我說怎麽那麽冷。

宿舍外面也冷,還下雨,去吃早餐的路上碰到了SaKi,他拿著本單詞書,也打了把傘,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防曬的傘。

而且他居然還是穿著個校服短袖,我已經是長袖加校服外套了。

他每天都是幾點起床啊?我五點五十起床已經夠早的了,每次碰到他,他都是從操場那邊過來的樣子。這麽想,我也這麽問了。

他說他是宿舍開門前五分鐘起來的。

宿舍開門時間是五點半,他起來就是五點二十嘍?五點五十起來我都挺困的,文科科目還好,幾個理科科目我是狂打哈欠,全靠濃茶撐過去的,就算是這樣,也是止不住的困。

他說他也差不多,不過他沒有強撐,困了就直接睡了。

我完全不敢上課睡覺,陳哥和校長每天都巡堂,被抓到太尷尬了。

正說著,陳哥就來了,他也是穿著個運動裝大短袖在那晨跑。其實每天早上我都能碰到陳哥,他每天都是風雨無阻的晨跑,順便巡視一下有沒有早起的情侶,抓上一抓。

4班有一對情侶就是這麽挨的。

10月26日,星期六,晴

關子真今天難得早起,我還以為她轉性了,原來是昨晚看劇太興奮,失眠了。

第三節課時,她就扛不住了,找我要茶葉,她也要泡濃茶喝。

溫驕陽向她極力推薦黑咖啡,一看包裝,還是暑假時老謝搞回來的那個鬼玩意兒。

關子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也帶走了了我的茶葉,搞了個黑咖啡泡綠茶,然後一回到宿舍就開始跑廁所,藿香正氣液和正氣水喝了都沒用,談紫英陪她去醫務室回來後,拎了瓶保濟丸。

下午她去教室時,逮著溫驕陽好一頓吐槽,給溫驕陽整蒙圈了,他說他喝那麽多次都沒事,為什麽關子真一喝就有事,這明顯是關子真自己的問題。

蘭羽鶯說說不定是茶和咖啡結合搞出來的。

簡作霜還火上澆油說全是科技與狠活。

溫驕陽直接是一個大白眼,說我們不懂欣賞。

他們的爭論也引來不少人的圍觀,不信邪的溫驕陽泡了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分給他們喝。

何飛真當場級yue了,淩綺璇和遲眠知也是痛苦面具,小雪也嘗了一口,評價“一股子汽油味。”

溫驕陽被氣了個仰倒。

10月28日,星期一,小雨

早上我們一起去了學校的計算機教室,我們今天要進行大考的報名,狀況也是不少,首先有搞不懂自家住址的,有不知道奉月市的郵政編碼的。

我也遇到了狀況,我的身份證上寫我家的住址有個“幢”字,我不知道這個字念啥,整了半天,問了好多人,有人說是“棟”,也有“童”,最後還得是語文老師許老師出馬,她說這個字念“zhuàng”。

好歹是搞定了。

昨晚失眠了。

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總是回想起一些讓我很難過的事情,越想越睡不著。

起床覆習吧,又怕白天沒精神,索性還是繼續躺著了,閉眼到天明。

太困了今天,上課和覆習效率都很低,曹老師今天講的還是我最差的數列,困意加倍,數字和符號都變成了zzz,曹老師的聲音更是催眠曲。

突然想到,要是曹老師的聲音有物理老師春哥那麽大,以我現在坐的這個第二排的位置絕對被震得完全睡不著,睡著了估計也會被震醒吧。

下午這個猜想就被證實了。

春哥評講昨天隨堂測驗的試卷,當她講到大題時,聲音還是很正常的:“豎直方向的平拋運動公式是什麽?”

下一秒就大了起來:“y=gt2!”

就算她沒有用小蜜蜂,依舊是震得教室的玻璃窗哢哢作響,然後我看到我前面整節課一動不動的莫廣川抖了兩抖。

林巒信馬上就笑出來了,他小聲說莫廣川肯定是上課打瞌睡,然後被春哥的大嗓門給嚇醒了。

莫廣川的同桌文奇耀想笑又不敢笑,頻頻回頭想和我們說話,但因為坐在第一排,實在不敢。

下課之後,文奇耀問莫廣川,剛剛上課是不是被春哥嚇醒了。

莫廣川那是一肚子苦水要吐。

他說他睡覺睡得正香耳邊雖然一直有嗡嗡的聲音,但根本不影響他的睡眠,直到春哥那句“gt”,差點當場給他送走。

曲泠泠說她也有過,睡得正舒服,被春哥的大嗓門嚇醒,她還以為自己被嚇出心臟病了。

淩綺璇說春哥每次講公式的時候聲音都成指數倍的放大,好像是想將公式強行用聲音刻進我們腦子裏一樣。

問題是腦子每次都被震得眼冒金星,公式沒記住,以前背下來的,也被嚇沒了。

春哥的嗓門是一種次聲波武器吧,這殺傷力實在是過於驚人了。

10月30日,星期三,晴

我和小雪沈雙陸一起吃午飯,沈雙陸拿筷子挑著碗裏的菜遲遲不動筷子,她還問我們這玩意兒好不好吃。

問題是,我也不認得這個東西啊,看著紅紅的,汁水也是紅色的。

話說,她不認得這是什麽菜還打它啊?

沈雙陸說因為關子真說這個好吃,她就想試一下。

要不拿手機出來查一下?

沈雙陸說我想害她,不安好心,誰不知道陳哥每天巡查食堂,就為了抓住宿舍生的早戀和玩手機情況。

而且他神出鬼沒的,一不留神就會被逮到,上次何飛真緊急情況下把手機丟進垃圾桶也不願意被陳哥抓個人贓並獲。

為了防止被許老師叫家長,我們倆選擇開始瞎猜,什麽紅菜,紅青菜,連血菜都出來了。

旁邊的小雪聽不下去了,她說別瞎猜了,這是紅莧菜,味道和菠菜差不多,能接受菠菜就能接受它的味道了,她外婆家就種有這個菜。

咦,她老家不是在融州市嗎?融州這麽冷還能種這個?

小雪說融州冷也是冬天冷,誰家大夏天還零下二三十度的?

額有啊,九京洲。

沈雙陸吐槽,不要拿一年四季都是接近零下兩百多度的人類凈土和普通大陸比啊!

小雪說她奶奶家在融州市,她外婆家才是在奉月市寧安縣的,不然她為什麽直到高一才來十四中讀書。

沈雙陸也不是在奉月市長大的,她說她也是奶奶家在這邊,她先前是在奉月市的鄰市長大的。

不巧正是青山市。

小雪問怎麽不繼續在青山市,反而跑到奉月市來。

沈雙陸說青山市的臺風天太多了,而且教育資源還沒十四中好,她爸媽覺得來這邊她就會好好學習,說不定能考個大學聯盟,誰知道她初中還沒畢業,她爸媽就離婚了。

她倆都不是奉月本地人,大考需不需要回原籍考啊?

沈雙陸說,不需要,她倆只是不在奉月市長大而已,戶籍地還是奉月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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