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歷3697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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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歷3697年(3)

9月30日,星期二,小雨

今天換座位,我從第二排換到了倒數第二排。

同桌向翊南

前面沈雙陸,同桌王海岳

後面華恩,同桌關子真

右邊葉見寧,同桌裴桑

換位置前是班會,班主任對軍訓期間的事情進行了總結,重點批評了幾個貨,其中就有向翊南。

罪名是和舍友在男生廁所用拖把打架,成功將男生宿舍那邊的拖把打壞後,還報廢了兩扇廁所門。

另外一個是蕭柏秋,他是上述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

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原因更是無聊的過分,竟然就是拿拖把打鬧,然後拖把布上臉了,另一個不服氣,原樣還回去,然後就打起來了。

姜老師的娃娃臉透著一種無語和生無可戀,她應該也沒想到自己工作第一年當班主任就給她上這種強度吧。

10月8日,星期三,晴

向翊南這貨上課就沒安分過,數學課造“毒藥”,語文課上在敲鼓,歷史課睡大覺,生物課上唱歌,還唱的山歌。

聲音不小,但也只有周圍的人聽得到。

我真服了。

我前桌沈雙陸,是個短發女生,個子還挺高的,她和我後桌華恩的同桌的關子真是好朋友,經常跨過我們和她聊天。

關子真的同桌華恩,帶著黑框厚眼鏡,他的嘴總是閉不上,不管做什麽,嘴都是張著的,非常神奇,略呆,眼神很呆滯,但腦子卻轉得非常快,每次上課寫題目他都是欻欻欻的。

按關子真的話來說,他應該是一個學霸?我感覺他很像可達鴨,尤其是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華恩和許歲華關系特別好,數學課代表之一許歲華也是個奇人,一個長得非常非常清秀的男孩子,而且皮膚是男生中少見的白,講話有些吞字,估計是口音問題,初中他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背上那個簡直是裝了幾十塊磚頭的書包。

初中時,我和他坐過前後桌,他書包砸到過我一次,重的簡直離譜。

隔了個過道,我右手邊的男生叫葉見寧,據小雪說是校草。

哦,SaKi二號。

巧的是他和SaKi還是同一個姓氏,笑起來有幾分燦爛,很陽光,他同桌是個女生,叫裴桑,也是個大嗓門,嘴裏和塞了個喇叭一樣,聲壓很強。

晚自習時,向翊南和華恩激烈討論物理題,聽得我頭昏眼花,然後他倆就跑題了,開始討論起游戲來,大有寫一本游戲攻略出來的意思,王海岳也加入了戰局。

沈雙陸趁晏老師解答問題時,拿手機偷偷玩游戲,玩的是個偵探游戲,她還拉上了我一起玩。

我本來看眼前的外語腦袋都炸了,一點也沒禁住游戲的誘惑。

這游戲還挺有意思的,就是實在是太嚇人了,案發現場就不能做的不那麽血腥嗎?

我今晚回去真的會做噩夢的。

晚自習快結束的時候發了體檢表,明天要去體檢,向翊南居然比我小,他是大歷3681年7月1日的,雖然是同年但我是三月的,小雪是12月底,12月30日,沈雙陸和SaKi同年,但她是11月22日的。

10月9日,星期四,晴

體檢還分批次,我們是三四節課,SaKi他們是一二節課。

不知道他現在有多高了,小學體檢他還和我一樣呢,都是160,初中就竄到一米七多了。

我的身高就很固定了,從小學五年級開始就沒變過,一直是160。

小學時我從來沒坐過第一排,最大的願望就是坐第一排,現在,位置基本在一二排之間輪換。

我們班的女孩子可太高了,我們班長都有170呢。

10月10日,星期五,晴

第二節課自習,班長管了半天的紀律,毛用沒有。

向翊南是不是有過敏性鼻炎?這幾天一直在狂擤鼻涕,紙巾不夠了,還拿廢紙。

這也太狼狽了。

我將身上能找到的所有紙巾都給了他。

換位置當天,小雪就對她同桌袁子遠很有意見。

這是一個有些瘦小的男孩,也很白凈,聲音比較嘶啞,笑起來有種欠欠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欠揍臉”?

小雪被袁子遠氣得七竅生煙,袁子遠筆沒水,一甩筆,小雪從頭到腳全部沾滿了墨水,洗半天還沒洗幹凈。

還好我們學校只是要求一三五穿校服,她還有時間把校服洗幹凈。

沈雙陸說她讀初中時也挨過這種事,真巧,我也挨過,墨水來源是SaKi的好兄弟——顧盼霄,那天我特別想罵他,但是我只是說了“沒關系”。

其實有關系好不好!還是藍墨水,四年級濺上去的,畢業都沒能洗掉,這用的什麽永久墨水,效果太好了,可惜我沒記住牌子。

SaKi押著顧盼霄和我道歉,明明不是他的問題,他還是要來和我道歉。

莫名開心。

10月13日,星期一,晴

向翊南是歷史迷吧,他每天上課都模仿軍事頻道的播音員,字正腔圓的播報歷史信息。

這哪是歷史迷,說不定他以後想當個播音員?或者去唱美聲也很合適,就是他聲音啞了點,不夠中氣。

初中寫作文時,SaKi說想當醫生來著,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是不是這個夢想。

我想過很多東西,以前想當記者,現在想學醫,但又不是很確定。

好羨慕和佩服那些目標堅定的人,能夠一直一直的朝一個目標去努力,我就做不到,幹什麽都是半途而廢。

這樣想來,除了動漫和小說以外,喜歡SaKi是我堅持最久的事情了。

還有寫日記,我從初一的時候開始寫日記,寫到現在也有三年了,寫了有五本本子了,這本是第六本了。

原先只是想用掉這些花花綠綠的本子,現在也成了我記錄自己的方式。

寫日記果然很解壓。

(《秘密日記(七)》)

大歷3684年10月14日,星期二,多雲

今天在校門口碰見SaKi了,怎麽感覺他頭發又短了。

他頭發本來就短,現在又整了個板寸,初中時他也剔過光頭,說這樣比較涼快,其實挺像鹵蛋的。

他是個很標準的瓜子臉,配上個光頭特別好玩,腦袋反光,真的好想摸一下。

我還真摸過,手感不咋地,像皮沒剝幹凈的冬瓜,很糙。

10月15日,星期二,晴

開學時辦的借書證終於發下來了,為啥學校就不給我們用初中時的借書證呢。

明明都是一樣的,非要重新辦一個,小學時還是非常原始的手寫證書,現在都改成電子借閱卡了。

初中時,我還是圖書管理員呢,現在也是,專門幫借書的同學登記,還好一次只能借兩本書。

SaKi也來過,他借的都是偵探推理小說,像綾辻行人的“館系列”。

他最喜歡看《東方快車謀殺案》,借了不下三次,阿加莎的小說我也最喜歡這本了,他還書後我也借了同一本重溫了一次。

小雪也來借書,她借了本梁間燕的《風起》,我問她,我那本《縱我撈月》看完沒,她說才看到男主出車禍。

哦,那男主快掛了,她也快看完了。

小雪拒絕了我的劇透。

我想知道以她的看書速度,同時看兩本書,什麽時候可以看完,圖書館借書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10月16日,星期四,晴

我們的心理課教室為什麽離教學樓這麽遠!?

我和小雪去心理教室時,我在2班看到了SaKi,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門,一副很沒精神的樣子,他趴在桌上,將書搭在腦袋上,看上去在睡覺。

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偏頭往我們這裏看了眼,然後下一秒,他就坐直了,還把書攤開放到了課桌上。

我還想多看兩眼,但再看下去,小雪就會發現我過於明顯的眼神了。

我趕緊移開眼神。

他今天穿了件克萊因藍的衣服,很是寬大,感覺有兩個他那麽寬。

他衣服顏色基本都是深色,淺色系和亮色我就沒見他穿過。

哦不,有校服,我們學校的校服,或者說全市中學生都是一樣的,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公立還是私立,統一白色上衣,深藍襯衫領子,深藍色白色滾邊袖口,同樣藍色的褲子,褲縫有白邊。

冬天校服也是一個樣,就是衣服袖子加長加厚,褲子加厚。

全市中學生校服唯一的區別就是左胸的校徽,剩下的全部一模一樣。

我們十四中和九中、七中、三中擠在同一片區域,四個學校相差不過半條路,兩個紅綠燈之內還有兩個小學和幼兒園,每次上學放學時,看學生背影根本看不出他是哪個中學的,必須要看胸口縫制的校徽。

門口的奉月路也是堵死,還好是一條寬闊的主幹道,每次上學放學每所學校門口都有不下十個交警維持紀律,不然得堵上幾個小時去。

10月17日,星期五,晴

語文老師搞什麽字詞聽寫,還把我叫了上去,在黑板聽寫。

然後還是篇古文字詞,我真服了。

社死現場。

小雪問我《縱我撈月》為什麽是個BE。

本來就是BE啊,男主暗戀女主多年,女主有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男友,女主連男主是誰都不知道,男主出車禍去世,將自己存下的錢全部捐給了女主建立的基金會,因為男主自己就是那個基金會出來的,他是女主當年捐骨髓救的白血病少年,最後骨癌二次發作去世。

“縱然他努力順著藤蔓像上爬,想靠近那輪皎潔的明月,見到的月亮仍然只是水中的倒影,水中月,鏡中花,虛幻一場。”

書封的推薦語她沒看嗎?

小雪說這本書她沒看到書封,我這才想起當時帶過去活動中心為了方便,我把書封給拆下來了。

小雪看emo了,她讓我給她推薦點頭小甜文,我回家找了本《盛夏告白計劃》給她。

這本我記得挺甜的。

10月21日,星期二,晴

打羽毛球大失敗,一個球沒接到,我果然沒有運動細胞。

10月22日,星期三,大風

終於起秋風了,誰懂十月底還在穿短褲短袖的痛啊。

小雪的冬天校服居然是用初中校服改的。她說拆了以前十七中的徽,花五塊錢買個十四中的徽縫上去,就是新的校服了。

這簡直是天才。

聽班長說,SaKi他們班的體育老師生病了,這次體育課要和其他班混上,也不知道能混到我們班嗎?感覺很難,隔的那麽遠,我們班和他們班就沒有一個老師是相同的。

除了心理老師。

這位勞模教整個高一年級、十六個班的心理課。

10月23日,星期二,晴

下周周四周五搞運動會,兩天,白天不上課,但晚上還要繼續上晚自習。

高中部的還和初中部的不一樣,初中是常規運動會,例如跳高、跑步這種,高中部是趣味運動會,美其名曰,用來放松的。

但項目人數是不是太離譜了?每個項目參加人選都是二十人以上,體委方恒玉說每個人都要參加最少三個項目。

還不如初中的常規運動會呢,真是一個都不放過啊。

小雪想報名背對背夾球,問我要不要一起,我也想報名這個。

沈雙陸拉我一起參加兩人三足的升級版三人四足,還差一個人,我拽上了小雪,她死活不肯,我死死抱著她不讓她掙紮,沈雙陸當著她的面在三人四足的報名表上寫下小雪的大名。

小雪向方恒玉抗議,結果這貨說,名字寫上去就不能改了,氣的小雪差點和他拼命。

沈雙陸勸小雪,要死一起死,不用擔心,還有她和我呢。

這什麽無效勸解!

放學時我是自己走校道的,小雪早上做完早操後,被選中走方塊隊,據她說要舉著五顏六色的棋子喊口號。

非常迷之尷尬。

然後,放學時,我在隊伍裏見到了SaKi,他舉著個藍色的旗子排在隊伍的最後面,他前面是我們班的男生尹正昭,這貨和個猴兒一樣,一點也沒消停過。

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他們走了兩圈後,老師把SaKi換到了第一排,又走了一圈,他又被換到最後面去了。

小雪的位置倒非常穩定,她一直站在最右邊隊伍的正數第六個,她前面是簡作霜,然後小雪還時不時踩一把她的鞋子。

就跟跑操時我老踩她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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