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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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戰香
白歡與董奕兩人被帶進正院，一位管事過來，看了他們的名帖。
“原來是白家羅匠師的兒女啊。你們來得正是時候，跟我來吧。”
兩人被帶著走進內院，裏面很大，分了幾個大作坊。
穿過這個片區，又進了一道門，這道門有人把守。
白歡嗅了嗅，果然聞到了一股濃郁刺鼻的味道。
神色微變，看了一眼董奕。
董奕示意她不要出聲，兩人進了最後一間工坊，裏面有十幾個人在忙碌，左右兩排靠墻的位置是整整齊齊三排曬藥區，正中間有一間房間，煙囪冒著白煙，應該是蒸煮熬制的地方。
而東面有一間上鎖的倉庫，沒有窗戶，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羅俊和羅荷是吧？我就是這間工坊的管事，鄙姓蕭。”
一位大腹便便的管事笑呵呵的走過來，長得很面善。
蕭？
白歡和董奕忙行禮作揖：“見過蕭管事。”
“不必多禮。你們二位可是白家的高手啊。”
兩人跟著蕭管事朝大屋走去：“我們遇到困難了，一籌莫展啊，就等著你們來。”
白歡恭敬道：“蕭管事謬讚了，我與哥哥不過是普通匠人，稱不上高手啊。”
“你們阿耶可是白家主最得力的大師啊，我們派人去找他，誰知他不知去哪了。好在他來了信，說鄉下有急事得回去一趟，就讓你們兄妹二人來了。”
蕭管事帶著他們走了一圈，裏面的制香設備倒是一應俱全。
而且都是覆刻白家制香作坊的做法和布局，就連流程都一樣。
白歡不由怒火中燒。
阿耶畢生都在研究制香，而他的成果讓這些無良人剽竊還不算，還用來制作這種害人的東西。
蕭管事很客氣：“二位看看，可有遺漏？”
白歡笑道：“都對呢。幾乎一模一樣。”
蕭管事挑眉：“怎麽羅娘子比哥哥好像還要懂些？”
董奕笑笑：“沒錯，要說制香舍妹的確懂些。我平日裏會負責采買，對藥材香源的好壞略懂。”
“哦，原來如此。”
蕭管事不疑有他。
隨後，他將二人帶入一間廂房：“二位請坐。”
小廝上茶後，蕭管事揮手讓人退下，將門關上。
“眼下有個難題，正等二位來。”
董奕：“蕭管事但說無妨。”
“白家的戰香方子和五千枚戰香丸很早就到我們這了，但我們一直無法提純，用盡了提純辦法，都無法達到預期效果。那五千枚戰香就是廢品。我們的人和你阿耶也一直在找‘天香十二品’，卻怎麽都找不到。你們可見過那本白家秘方？我們懷疑白家給我們的戰香丸並不是真正的配方。”
白歡握著茶杯的手指尖泛白。
原來，陷害白家的五千枚戰香就在這裏。
難道他們是為了讓香丸提純，才故意誣陷阿耶和白家，目的就是想找到‘天香十二品’。
可世人不知，這‘天香十二品’並非白家秘方。
董奕看看白歡，見她臉色不好，便道：“我阿耶都沒瞧過，我們怎麽能看得到。”
蕭管事無奈：“可我們想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白崇易和白歡都死了，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歡抿口茶，緩和下心情，恢覆面色如常，道：“白家主交付的五千枚戰香丸是按照白家方子來的，因為整個制香過程，我都有參與。不知蕭管事你們想達到什麽效果？”
蕭管事壓低聲音：“不瞞二位，主子想要特濃的，也就是可以瞬間激發將士們的戰鬥能力，刀槍傷皆不懼。”
白歡心裏冷笑。
“可是，那些有效成分過濃會令人最後神志不清，或瘋癲，這也是白家主不願意大量制作戰香的原因。”
“哎，那是因為白家是賣商香的，而我們蕭家是帶兵打仗的。”
白歡不解：“可前方將士不也是自己人嗎？他們一旦折損，不也是蕭家軍折損嗎？”
蕭管事脫口而出：“不是給蕭家軍用的……”
話一出口，他便停住了。
“這些不是我等可以問的，我們只管按照主子的意思制香便是。”
蕭管事笑瞇瞇道：“主子說了，若二位制出符合主子要求的戰香，主子會給你們置辦田產宅子，再賞一萬銀。”
白歡氣笑，轉頭對著董奕‘欣喜’道：“這麽多？太好了。哥哥，那你就有銀子娶嫂子了。”
董奕：……
他笑笑：“也有銀子給你當嫁妝了。”
蕭管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一萬兩還是小意思，主子想要一萬枚戰香丸。”
白歡：“哥哥，我們一定能做到的。”
董奕點頭：“妹妹的制香手藝向來被白家主讚賞的。”
白歡的對蕭管事道：“不知那五千枚戰香丸現在何處？我要看看裏面的成分是否失效了，若沒有失效，還可以用來重新提煉。”
“就在地庫裏，但我們用了一千枚，都廢掉了。不過沒關系，你開方子，我們重新買就是。”
白歡有些為難：“裏面有一些是朝廷管制的，當初白家制的戰香成分為何不足，也是因這些東西不好弄。”
“無妨。我們蕭家拿不到，不還有安王嗎？”
安王！
果然，蕭家與安王沆瀣一氣。
董奕問：“不知蕭管事的主子是哪位？”
蕭管事道：“這你們就不用管了。你們只管將需要的材料寫下來，我盡管置辦好，然後就開始制香。”
白歡頷首：“好，我按一萬枚戰香丸的量寫給你。”
“不必，你先按十顆配。而且，制作完成後需要用藥人試過，待主子確認後再往下試。”
藥人？
白歡心裏一股怒火又冒了上來。
董奕道：“我兄妹倆舟車勞頓，不知是否可以先歇息一晚？”
“那是自然。我這就讓人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藥方嘛，寫下來讓服侍你們的人帶給我就行。”
白歡與董奕站起來：“有勞蕭管事。”
兩人被人帶到工坊隔壁巷子的一個小院中。
院外有幾個人把守，裏面有一位小廝和一名丫鬟。
二人見禮後，給他們上了飯食。
兩人用完飯，對兩個下人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們兄妹倆要討論香坊方，不便有旁人在。”
二人聽話地退下。
關上門，白歡見董奕走到案臺前，提筆沾清水寫字。
隔墻有耳。
白歡也拿了一支毛筆，沾清水寫道：‘戰香方子中有三樣成分是受朝廷控制的，若是大量采購定會露出端倪。也能留下證據。’
董奕：‘重點是要想辦法讓主人露面。’
白歡：‘萬一主人是安王呢？他可認識我們兩。’
董奕:‘無妨，只要他敢露面，我們便可一網打盡。’
白歡想了想：‘我還想看看他們想要如何試藥。而且，這種香不是給將士的，那是給誰的？’
董奕：‘走一步看一步。你先把方子寫出來。’
白歡：“我知道阿耶將方子裏危險的成分減弱了，所以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效果。”
董奕：‘那你就加重成分，逼他們現身。’
兩人對視一眼，待清水幹透字跡消失，白歡提筆沾墨寫下戰香方子，尤其是在主要的斑蝥、白礬、牛黃、巴豆霜、朱砂幾味加重了藥量。
董奕將藥方封好，滴蠟封口。
董奕推開門，“來人。”
小廝現身。
“把這個交給蕭管事本人，切勿讓第三個人碰到。”
小廝應是，雙手接過，卻被董奕一把抓住手腕。
“你若敢偷看，明日的太陽就見不到了。”
小廝臉色一白：“小的絕對不敢。”
董奕松手：“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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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與董奕兩人被帶進正院，一位管事過來，看了他們的名帖。
“原來是白家羅匠師的兒女啊。你們來得正是時候，跟我來吧。”
兩人被帶著走進內院，裏面很大，分了幾個大作坊。
穿過這個片區，又進了一道門，這道門有人把守。
白歡嗅了嗅，果然聞到了一股濃郁刺鼻的味道。
神色微變，看了一眼董奕。
董奕示意她不要出聲，兩人進了最後一間工坊，裏面有十幾個人在忙碌，左右兩排靠墻的位置是整整齊齊三排曬藥區，正中間有一間房間，煙囪冒著白煙，應該是蒸煮熬制的地方。
而東面有一間上鎖的倉庫，沒有窗戶，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羅俊和羅荷是吧？我就是這間工坊的管事，鄙姓蕭。”
一位大腹便便的管事笑呵呵的走過來，長得很面善。
蕭？
白歡和董奕忙行禮作揖：“見過蕭管事。”
“不必多禮。你們二位可是白家的高手啊。”
兩人跟著蕭管事朝大屋走去：“我們遇到困難了，一籌莫展啊，就等著你們來。”
白歡恭敬道：“蕭管事謬讚了，我與哥哥不過是普通匠人，稱不上高手啊。”
“你們阿耶可是白家主最得力的大師啊，我們派人去找他，誰知他不知去哪了。好在他來了信，說鄉下有急事得回去一趟，就讓你們兄妹二人來了。”
蕭管事帶著他們走了一圈，裏面的制香設備倒是一應俱全。
而且都是覆刻白家制香作坊的做法和布局，就連流程都一樣。
白歡不由怒火中燒。
阿耶畢生都在研究制香，而他的成果讓這些無良人剽竊還不算，還用來制作這種害人的東西。
蕭管事很客氣：“二位看看，可有遺漏？”
白歡笑道：“都對呢。幾乎一模一樣。”
蕭管事挑眉：“怎麽羅娘子比哥哥好像還要懂些？”
董奕笑笑：“沒錯，要說制香舍妹的確懂些。我平日裏會負責采買，對藥材香源的好壞略懂。”
“哦，原來如此。”
蕭管事不疑有他。
隨後，他將二人帶入一間廂房：“二位請坐。”
小廝上茶後，蕭管事揮手讓人退下，將門關上。
“眼下有個難題，正等二位來。”
董奕：“蕭管事但說無妨。”
“白家的戰香方子和五千枚戰香丸很早就到我們這了，但我們一直無法提純，用盡了提純辦法，都無法達到預期效果。那五千枚戰香就是廢品。我們的人和你阿耶也一直在找‘天香十二品’，卻怎麽都找不到。你們可見過那本白家秘方？我們懷疑白家給我們的戰香丸並不是真正的配方。”
白歡握著茶杯的手指尖泛白。
原來，陷害白家的五千枚戰香就在這裏。
難道他們是為了讓香丸提純，才故意誣陷阿耶和白家，目的就是想找到‘天香十二品’。
可世人不知，這‘天香十二品’並非白家秘方。
董奕看看白歡，見她臉色不好，便道：“我阿耶都沒瞧過，我們怎麽能看得到。”
蕭管事無奈：“可我們想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白崇易和白歡都死了，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歡抿口茶，緩和下心情，恢覆面色如常，道：“白家主交付的五千枚戰香丸是按照白家方子來的，因為整個制香過程，我都有參與。不知蕭管事你們想達到什麽效果？”
蕭管事壓低聲音：“不瞞二位，主子想要特濃的，也就是可以瞬間激發將士們的戰鬥能力，刀槍傷皆不懼。”
白歡心裏冷笑。
“可是，那些有效成分過濃會令人最後神志不清，或瘋癲，這也是白家主不願意大量制作戰香的原因。”
“哎，那是因為白家是賣商香的，而我們蕭家是帶兵打仗的。”
白歡不解：“可前方將士不也是自己人嗎？他們一旦折損，不也是蕭家軍折損嗎？”
蕭管事脫口而出：“不是給蕭家軍用的……”
話一出口，他便停住了。
“這些不是我等可以問的，我們只管按照主子的意思制香便是。”
蕭管事笑瞇瞇道：“主子說了，若二位制出符合主子要求的戰香，主子會給你們置辦田產宅子，再賞一萬銀。”
白歡氣笑，轉頭對著董奕‘欣喜’道：“這麽多？太好了。哥哥，那你就有銀子娶嫂子了。”
董奕：……
他笑笑：“也有銀子給你當嫁妝了。”
蕭管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一萬兩還是小意思，主子想要一萬枚戰香丸。”
白歡：“哥哥，我們一定能做到的。”
董奕點頭：“妹妹的制香手藝向來被白家主讚賞的。”
白歡的對蕭管事道：“不知那五千枚戰香丸現在何處？我要看看裏面的成分是否失效了，若沒有失效，還可以用來重新提煉。”
“就在地庫裏，但我們用了一千枚，都廢掉了。不過沒關系，你開方子，我們重新買就是。”
白歡有些為難：“裏面有一些是朝廷管制的，當初白家制的戰香成分為何不足，也是因這些東西不好弄。”
“無妨。我們蕭家拿不到，不還有安王嗎？”
安王！
果然，蕭家與安王沆瀣一氣。
董奕問：“不知蕭管事的主子是哪位？”
蕭管事道：“這你們就不用管了。你們只管將需要的材料寫下來，我盡管置辦好，然後就開始制香。”
白歡頷首：“好，我按一萬枚戰香丸的量寫給你。”
“不必，你先按十顆配。而且，制作完成後需要用藥人試過，待主子確認後再往下試。”
藥人？
白歡心裏一股怒火又冒了上來。
董奕道：“我兄妹倆舟車勞頓，不知是否可以先歇息一晚？”
“那是自然。我這就讓人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藥方嘛，寫下來讓服侍你們的人帶給我就行。”
白歡與董奕站起來：“有勞蕭管事。”
兩人被人帶到工坊隔壁巷子的一個小院中。
院外有幾個人把守，裏面有一位小廝和一名丫鬟。
二人見禮後，給他們上了飯食。
兩人用完飯，對兩個下人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們兄妹倆要討論香坊方，不便有旁人在。”
二人聽話地退下。
關上門，白歡見董奕走到案臺前，提筆沾清水寫字。
隔墻有耳。
白歡也拿了一支毛筆，沾清水寫道：‘戰香方子中有三樣成分是受朝廷控制的，若是大量采購定會露出端倪。也能留下證據。’
董奕：‘重點是要想辦法讓主人露面。’
白歡：‘萬一主人是安王呢？他可認識我們兩。’
董奕:‘無妨，只要他敢露面，我們便可一網打盡。’
白歡想了想：‘我還想看看他們想要如何試藥。而且，這種香不是給將士的，那是給誰的？’
董奕：‘走一步看一步。你先把方子寫出來。’
白歡：“我知道阿耶將方子裏危險的成分減弱了，所以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效果。”
董奕：‘那你就加重成分，逼他們現身。’
兩人對視一眼，待清水幹透字跡消失，白歡提筆沾墨寫下戰香方子，尤其是在主要的斑蝥、白礬、牛黃、巴豆霜、朱砂幾味加重了藥量。
董奕將藥方封好，滴蠟封口。
董奕推開門，“來人。”
小廝現身。
“把這個交給蕭管事本人，切勿讓第三個人碰到。”
小廝應是，雙手接過，卻被董奕一把抓住手腕。
“你若敢偷看，明日的太陽就見不到了。”
小廝臉色一白：“小的絕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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