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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守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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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守捉郎

“劍秋,你可知守捉郎的事情?”

劍秋點頭:“都是軍中之人,聽聞過一二。但,初始時的守捉郎與現在的守捉郎並不一樣。”

白歡挪動著身子靠近劍秋,兩人挨著。

“怎麽說?”

“天晟邊塞守軍,大則稱軍,小曰守捉,負責戍邊、過境查驗、維護邊境治安。又需護送朝聖使者、保護邊塞商人來往客人安全、管理、勘驗貿易者住所等。但守捉駐地的這些人不似我等正規招募軍將,是由募兵、流放囚犯、雇傭兵和長年駐守邊關軍將之後代等,但他們可按月獲軍餉,依軍法管制。”

“但後來,戰事頻繁,守捉駐地更是打得最慘的地方。守捉郎漸漸地被打散、逃亡、甚至被放棄。聽聞北疆有一位守捉郎的將領,將人再聚集一起,收留了退役老戍兵、流徙邊地的農夫子女,甚至來歷不明的西域胡人,自己安營紮寨,不再受邊塞軍指揮。而是成為地方幫派。但他們管束甚嚴,兵員精悍、行事低調謹慎,恩怨分明。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插手江湖恩怨。因此,朝廷也沒對他們怎樣。”

白歡頷首:“那他們以接任務為生?”

“對。”

白歡半瞇杏眸,那他們殺董家家眷,阻擋孤勇軍只是因收錢辦事。

那抓她為何呢?

若是想殺她,直接動手就是,不用費盡心思將她騙到山腳下,再下藥將她綁上山來。

“這裏的工事如何?”

“易守難攻。”

白歡心裏有了計較,她既然趕來就是要搞清楚守捉郎與誰合作,想要她做什麽。

所以,並不想逃跑。

“有沒有辦法傳消息給朱姊姊?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她讓朱華瓊離開時,已經交代她一定要等自己發出信號才能行動,但她怕朱華瓊擔心自己硬闖,既破壞了她的計劃,也會有危險。

“有辦法。但必須先松綁。”

白歡明白了,“等著吧,他們一定會來找我的。”

拂冬低聲道:“他們給我們下的藥這會應該醒了。”

她看一眼豆蔻:“她年紀小,估計還得睡一會。”

果然,不一會兒,就聽見腳步聲。

那人推開門就看到三個女子瞪著清亮的眼睛看著他,唬得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很快反應過來,兇巴巴的沖進來:“你們還挺厲害的,居然不怕。”

白歡歪頭:“你們請我們上來,我們有什麽好怕的?”

那人楞了一瞬,隨即樂了:“果然是聞名的白娘子啊。好吧,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跟我走吧。”

說著,上前拎住白歡手上的繩索,誰知,劍秋一個鯉魚打挺,被綁的雙腳橫掃過來。

那人沒有防備,被踢了出去,摔在地上,痛得哇哇亂叫:“來人,快來人!”

呼啦一下,沖進來好幾個漢子,見狀就要拔劍。

白歡喝道:“有種殺了我!否則,以你們這種請人的態度,休想利用我!”

幾個漢子一楞,齊齊看向白歡。

其中一人像是小頭目,忽地笑了,朝白歡拱手:“白娘子見諒,兄弟們粗魯慣了。但爾等已入山寨,便要準山寨規矩。你死了不要緊,還要連累幾位美人兒啊。”

白歡眸色一沈:“你們不是沖著女人來的,想要我做什麽只管說。只會欺負女人,守捉郎的名聲就這樣被你們敗了。”

守捉郎三個字一出,幾個漢子全都一楞。

為首的挑眉,哈哈哈笑了起來,大臂一揮:“給白娘子松綁,我們大當家的請白娘子。”

剛被松綁的白歡,眼明手快的一下拔出一漢子的腰間匕首,抵著自己脖子。

“我既跟你們去,請放了我侍女,讓她們喝點水。否則,休想帶我走!”

幾個漢子沒想到她會這樣。

為首的搖頭笑:“小丫頭膽子果然不小。好,放了她們。”

白歡被他們帶進一間大屋子,一位魁梧的漢子金刀跨馬地坐在正中。

白歡掃了一圈,不是想象中山寨,還真有點像軍營。

就連椅子桌子都布置整齊有序。

“白娘子,久仰大名。”

那漢子朝著椅子一指,朗朗道,“請坐。”

白歡也不客氣,端正坐下:“敢問將軍請我有何事?”

“將軍?”漢子挑眉,“我是匪。”

“將軍也曾是保家衛國在戰場廝殺的熱血漢子,不管如今做什麽,過去的功績都抹殺不掉。哪怕如今為了生計,或為了兄弟姐妹們不再受戰火之痛,而占山為王,但你們從不做打家劫舍之事。而是拿錢辦事,光明磊落。”

漢子凝眉,深深看她一眼:“白娘子果然與眾不同。”

白歡笑笑:“與明白人說明白話,將軍請我來所為何事,不妨直說,免得浪費您的時間。”

漢子揚眉:“好!白娘子痛快人,來啊,上茶。”

一名侍女上了茶盞,便退了下去。

漢子拱手:“在下苗海。”

白歡站起來,恭敬福了福:“白歡見過苗將軍。”

白歡的態度,讓他很受用,語調也客氣了許多:“白娘子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要知道白娘子如此爽快,就該請您上山,手下魯莽,還請娘子見諒。”

白歡抿嘴一笑,“無妨,互不了解,情有可原。不過。”

她話音一轉,臉一沈:“我阿耶身邊的長隨為何成了傳話人?我家裏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白娘子莫擔心,我們拿錢辦事,絕不殃及無辜。這長隨也是拿銀子辦事。”

“但他的確是跟著阿耶多年,我還是擔心家裏人。”

苗海笑笑,“來人,將那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長隨被帶進來,他看到白歡坐在一旁,臉一白。

白歡冷著臉,看著他。

苗海問:“白娘子擔心家裏,你告訴白娘子家裏可有事。”

長隨支支吾吾。

苗海臉一沈:“白家自然沒事,但你有事!”

“啊!”

長隨背後被刺了一劍,劍鋒穿透身子,順著洞湧出鮮血,他呆怔低頭看著肚子的劍和血,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軟軟倒地。

手下上前探鼻息:“死了。”

苗海面不改色,看著白歡。

白歡雙手交握,有些緊張,強裝鎮定,問:“苗將軍,這是何意?”

“這是我苗某的誠意。我敢保證,白家無事。”

白歡心裏微沈。

他們已經是匪,不能以將士看待他們。

她很擔心綏陽白家。

“苗將軍,請直言吧。”

苗海笑笑:“好。在下對白娘子的戰香頗感興趣,想購買白娘子的此香。”

白歡心中一跳,眼神探究:“苗將軍是自己感興趣呢,還是有人感興趣,委托苗將軍來找我?”

苗海大笑:“白娘子太聰明了。”

他笑容一收:“太聰明了未必是好事。”

白歡強壓心中焦急:“不知苗將軍的買家是想直接買成品,還是想讓我直接在這裏制香呢?”

苗海劍眉齊揚,“白娘子,難怪短短時間便名揚四方,果然聰明過人。”

白歡冷笑:“否則,何必大費周章將我擄來。但是,這是我白家的秘方,方子唯有我阿耶知道。”

“聽聞你白家有本‘天香十二品’的秘方,要想拿到這個秘方也不難。只需告訴白家主,你在我們手上,我相信他會交出來的。”

白歡心驚,忽地一笑:“這不過是流傳,其實‘天香十二品’並非白家秘籍,白家重要的香方都是口口相傳的。那‘天香十二品’若苗將軍有興趣,我可以抄錄一本給你。而且,這本謠傳的秘籍不過是白家歷代祖先研究香源記錄的筆記罷了,裏面記載著各類香木的年份、成分、顏色等區別。對白家的制香匠人來說,這是寶物,但對其他人來說,並不值錢。”

苗海笑笑:“白娘子以伶牙俐齒著稱,你說的話,未必可信。”

“你不信可以,但戰香不是我能制的,唯有阿耶可以制作。你若不信,可以讓人跟我回白家,我可以說服阿耶制作給你們,也可以將香方交給你們。但是,我也有條件的。”

苗海樂了:“你還敢與我談條件,有膽識。你說,你有什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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