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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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香燼歡’開張
甄晞卷縮在鋪著臟兮兮的稻草上，目光呆滯，聽到腳步聲，她的眼珠子動了。
白歡站在木柵欄外，看著裏面的人。
印象中的甄晞不僅孤傲、清高，目中無人。而且很愛幹凈，是女官中妝容最嚴謹的，她的頭發從來都是一絲不茍，衣服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可現在，她頭發蓬亂，窩在臭烘烘滿是跳蚤鼠蟲的亂草中，居然一動不動。
甄晞就這樣看著她，目光不像平日那樣冷漠，而是覆雜、悲哀、絕望。
“錢大人，可以容我與她單獨聊聊嗎？”
錢少卿頷首：“好。”
獄卒也離開後，白歡看著甄晞：“葉清晏，你有話和我說？”
甄晞定定看著她，嘴角忽然扯出一絲苦笑，撐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到白歡面前。
她開口：“我被關進這裏，你很開心吧？”
白歡淡淡：“你落到今天的下場，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與我無關，所以我沒有開心或不開心。”
甄晞忽然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笑得前俯後仰，指著白歡的手發顫。
“白崇易還真養出一個聰明絕頂的好女兒啊，人前人後兩幅面孔，裝神做鬼一把好手，你將貴妃玩得團團轉，哈哈哈，崔貴妃那個蠢貨，她以為她是誰？被一個區區商女拿捏得挖坑讓她跳都不知道，哈哈哈。”
白歡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發洩完。
甄晞笑完，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惡狠狠的道：“白崇易欠我的，我做鬼也要向他討回的！”
說到這，白歡心裏的怒火也壓不住了。
“葉清晏！你休得玷汙我阿耶的清白名聲！我阿耶與你不過是師兄妹關系，他與我娘青梅竹馬，從未變過心！是你一廂情願，是你硬要將自己的感情強加於別人身上，自己做錯事也要賴在無關人身上，你的命是靠別人給的嗎？”
白歡厲聲喝道：“你自己不自重自愛，誰能救你？我阿耶對你情至意盡，你阿耶過世時，他回了山門尋你，可找不到你了，為此，阿耶內疚至今。但，這是你放棄自己人生的理由嗎？”
甄晞瘋了似的沖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木柵欄，使勁搖晃，發狂怒吼：“他尋我？不要哄我了！”
“要不是白崇易負我而去，我阿耶會被那老畜生下毒害死？我會被他關進山洞強行雙修嗎？我給白崇易寫信求救，他一封信都不回！難道我不該恨他嗎？我阿耶將道家香法毫無保留的傳承給他，他是如何待我阿耶和我的？”
白歡怔住：“是玄通天師強占了你？”
那她小產的孩子也是玄通天師的？
甄晞使勁拍木柵欄，尖叫：“我要殺了他！殺了那個畜生！”
錢少卿大驚，急忙帶著衙役奔了過來。
“白娘子，當心。”
白歡看著甄晞，她不停的嘟囔，又哭又笑，就像瘋了一樣。
“要不白娘子先出去？”錢少卿輕聲勸道。
白歡想了想，轉身走出牢房。
剛才她捕捉到甄晞稀碎的話，說什麽玄通天師豺狼之性、卑劣下作、寡廉鮮恥，還依稀聽到殘害少女，不得好死。
白歡想了想甄晞前後的表現，“看好她，不能讓她自縊。另需尋個好的大夫來瞧瞧她，我覺得她不是真瘋。”
錢少卿：“好，你放心，一會就尋個大夫看看。剛才從她的話裏你覺察出什麽？”
白歡與錢少卿已經回到議事廳，刑部卞侍郎他們還在。
卞侍郎問：“如何？”
白歡很肯定道：“體香之事定是玄通天師為主謀！薛家擅長制花香，絕無能力研制體香，但道法中有雙修、道香之說。我已修書給我阿耶，讓他幫找下體香的古籍，讓人送給我。”
白歡對諸位拱手：“請諸位大人按先前所說，盡快各自行動，此事不能再等。抓了甄晞，找到原香，就已經打草驚蛇了。”
“好。”
“白娘子放心。”
眾人拱手。
卞侍郎他們走後，白歡不放心，對錢少卿再道：“大人，務必看好甄晞。一來防她自縊，二來恐有人來殺人滅口。”
“好，你放心。我會安排人盯牢的。”
白歡走出大理寺大門，朱華瓊帶著四名武婢候在門口。
“你們怎知我在此？”
朱華瓊托著她的胳膊往車上送：“表哥吩咐我們對你寸步不離。你進宮我們進不去，就一直守在宮門口啊。你出來時，跟著諸位大人，沒瞧見我們。我們一直跟著呢。”
白歡坐進馬車，朱華瓊她們翻身上馬護在馬車周圍。
此刻已夜深人靜，白歡不好多說話，直接回了小院。
白歡腦子裏一直翻騰著甄晞剛才的樣子，她眼裏的絕望和不甘白歡能感同身受。
她忽然想到一點，甄晞會不會利用體香的事情，乘機擺脫玄通天師的控制？
如果她猜想的是真的，甄晞就是最難得的突破口！
十月初九。
‘香燼歡’盛大開張。
開張慶祝一共三天，每天入店者只有百人，且都必須持請柬方有資格入店。
還未等大門打開，門口就已停滿了豪華馬車，長長的一溜，將街道堵得嚴嚴實實。
白歡著‘香燼歡’的夭娘、大掌櫃們盛裝出迎。
原本寬敞的兩層樓以及後院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凡是今日入店者，都獲得一張刻著白歡徽號的精致銅卡，視為‘香燼歡’貴賓，享有特殊優待。
當然，銅卡派送是有講究的，今日獲得請柬參加開張儀式的女眷們非富即貴，沒有請柬只能等三日後。
而這三日的請柬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日能入店的至少是三品以上大員的女眷。
夭娘帶著一群訓練有素的侍女們麻利的穿梭在貴族女眷中，憑借她精通女人妝容的本事，將一群貴婦貴女們哄得團團轉，一個時辰不到就訂了快一千兩銀子的香品，把她高興壞了。
門外，馬車忽然被全部清開，一群宮人擁著一輛華貴的馬車浩浩蕩蕩的走到門前。
“貴妃娘娘駕到。”
白歡趕緊率眾出迎，眾人俯身行禮，高呼：“參見貴妃娘娘。”
貴妃喜滋滋的擡手：“都平身吧，本宮今日來湊熱鬧的，都別太拘禮了，要不本宮也不自在了。”
淮安郡主扶著貴妃，朝白歡擠眼睛。
白歡抿嘴一笑：“貴妃娘娘、郡主裏面請。”
崔貴妃四處打量，裝飾簡單，每種香品區以紗幔顏色隔開，以香品系列定色，牡丹花系的用白色，金桂花的用金黃色。
“不錯啊，很是雅致。”
環顧四周，都是三品以上官眷，貴妃對此也很滿意，她也希望借此將自己的建立起來。
豪氣地一揮手：“今日本宮特意來為白娘子撐腰的。白娘子，請給今日入店的客人一人送一份本宮最愛的‘鵝梨帳中香’。”
貴婦貴女們一片驚呼，忙不疊的湊上來謝賞、感恩。
誰不知道如今長安最追捧的就是這款香，可惜因貴妃娘娘專用，外面想買也買不到，就算尋到相似的也因有些香料僅限於宮中專用，民間不得使用，總是缺了些什麽。
現在貴妃親自賜下，那就是正中的‘鵝梨帳中香’了啊！
白歡的目標早就落在了名單上十位官員的女眷身上，故意套了近乎，答應她們親自前去府上，幫著查看府中得到香品的適用性。
‘香燼歡’熱熱鬧鬧了三天，薛家香鋪冷冷清清了三天。
本以為開張熱鬧完後，就會恢覆正常，可誰知，三天後，有錢人家又都湧到‘香燼歡’，氣得薛家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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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晞卷縮在鋪著臟兮兮的稻草上，目光呆滯，聽到腳步聲，她的眼珠子動了。
白歡站在木柵欄外，看著裏面的人。
印象中的甄晞不僅孤傲、清高，目中無人。而且很愛幹凈，是女官中妝容最嚴謹的，她的頭發從來都是一絲不茍，衣服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可現在，她頭發蓬亂，窩在臭烘烘滿是跳蚤鼠蟲的亂草中，居然一動不動。
甄晞就這樣看著她，目光不像平日那樣冷漠，而是覆雜、悲哀、絕望。
“錢大人，可以容我與她單獨聊聊嗎？”
錢少卿頷首：“好。”
獄卒也離開後，白歡看著甄晞：“葉清晏，你有話和我說？”
甄晞定定看著她，嘴角忽然扯出一絲苦笑，撐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到白歡面前。
她開口：“我被關進這裏，你很開心吧？”
白歡淡淡：“你落到今天的下場，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與我無關，所以我沒有開心或不開心。”
甄晞忽然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笑得前俯後仰，指著白歡的手發顫。
“白崇易還真養出一個聰明絕頂的好女兒啊，人前人後兩幅面孔，裝神做鬼一把好手，你將貴妃玩得團團轉，哈哈哈，崔貴妃那個蠢貨，她以為她是誰？被一個區區商女拿捏得挖坑讓她跳都不知道，哈哈哈。”
白歡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發洩完。
甄晞笑完，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惡狠狠的道：“白崇易欠我的，我做鬼也要向他討回的！”
說到這，白歡心裏的怒火也壓不住了。
“葉清晏！你休得玷汙我阿耶的清白名聲！我阿耶與你不過是師兄妹關系，他與我娘青梅竹馬，從未變過心！是你一廂情願，是你硬要將自己的感情強加於別人身上，自己做錯事也要賴在無關人身上，你的命是靠別人給的嗎？”
白歡厲聲喝道：“你自己不自重自愛，誰能救你？我阿耶對你情至意盡，你阿耶過世時，他回了山門尋你，可找不到你了，為此，阿耶內疚至今。但，這是你放棄自己人生的理由嗎？”
甄晞瘋了似的沖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木柵欄，使勁搖晃，發狂怒吼：“他尋我？不要哄我了！”
“要不是白崇易負我而去，我阿耶會被那老畜生下毒害死？我會被他關進山洞強行雙修嗎？我給白崇易寫信求救，他一封信都不回！難道我不該恨他嗎？我阿耶將道家香法毫無保留的傳承給他，他是如何待我阿耶和我的？”
白歡怔住：“是玄通天師強占了你？”
那她小產的孩子也是玄通天師的？
甄晞使勁拍木柵欄，尖叫：“我要殺了他！殺了那個畜生！”
錢少卿大驚，急忙帶著衙役奔了過來。
“白娘子，當心。”
白歡看著甄晞，她不停的嘟囔，又哭又笑，就像瘋了一樣。
“要不白娘子先出去？”錢少卿輕聲勸道。
白歡想了想，轉身走出牢房。
剛才她捕捉到甄晞稀碎的話，說什麽玄通天師豺狼之性、卑劣下作、寡廉鮮恥，還依稀聽到殘害少女，不得好死。
白歡想了想甄晞前後的表現，“看好她，不能讓她自縊。另需尋個好的大夫來瞧瞧她，我覺得她不是真瘋。”
錢少卿：“好，你放心，一會就尋個大夫看看。剛才從她的話裏你覺察出什麽？”
白歡與錢少卿已經回到議事廳，刑部卞侍郎他們還在。
卞侍郎問：“如何？”
白歡很肯定道：“體香之事定是玄通天師為主謀！薛家擅長制花香，絕無能力研制體香，但道法中有雙修、道香之說。我已修書給我阿耶，讓他幫找下體香的古籍，讓人送給我。”
白歡對諸位拱手：“請諸位大人按先前所說，盡快各自行動，此事不能再等。抓了甄晞，找到原香，就已經打草驚蛇了。”
“好。”
“白娘子放心。”
眾人拱手。
卞侍郎他們走後，白歡不放心，對錢少卿再道：“大人，務必看好甄晞。一來防她自縊，二來恐有人來殺人滅口。”
“好，你放心。我會安排人盯牢的。”
白歡走出大理寺大門，朱華瓊帶著四名武婢候在門口。
“你們怎知我在此？”
朱華瓊托著她的胳膊往車上送：“表哥吩咐我們對你寸步不離。你進宮我們進不去，就一直守在宮門口啊。你出來時，跟著諸位大人，沒瞧見我們。我們一直跟著呢。”
白歡坐進馬車，朱華瓊她們翻身上馬護在馬車周圍。
此刻已夜深人靜，白歡不好多說話，直接回了小院。
白歡腦子裏一直翻騰著甄晞剛才的樣子，她眼裏的絕望和不甘白歡能感同身受。
她忽然想到一點，甄晞會不會利用體香的事情，乘機擺脫玄通天師的控制？
如果她猜想的是真的，甄晞就是最難得的突破口！
十月初九。
‘香燼歡’盛大開張。
開張慶祝一共三天，每天入店者只有百人，且都必須持請柬方有資格入店。
還未等大門打開，門口就已停滿了豪華馬車，長長的一溜，將街道堵得嚴嚴實實。
白歡著‘香燼歡’的夭娘、大掌櫃們盛裝出迎。
原本寬敞的兩層樓以及後院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凡是今日入店者，都獲得一張刻著白歡徽號的精致銅卡，視為‘香燼歡’貴賓，享有特殊優待。
當然，銅卡派送是有講究的，今日獲得請柬參加開張儀式的女眷們非富即貴，沒有請柬只能等三日後。
而這三日的請柬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日能入店的至少是三品以上大員的女眷。
夭娘帶著一群訓練有素的侍女們麻利的穿梭在貴族女眷中，憑借她精通女人妝容的本事，將一群貴婦貴女們哄得團團轉，一個時辰不到就訂了快一千兩銀子的香品，把她高興壞了。
門外，馬車忽然被全部清開，一群宮人擁著一輛華貴的馬車浩浩蕩蕩的走到門前。
“貴妃娘娘駕到。”
白歡趕緊率眾出迎，眾人俯身行禮，高呼：“參見貴妃娘娘。”
貴妃喜滋滋的擡手：“都平身吧，本宮今日來湊熱鬧的，都別太拘禮了，要不本宮也不自在了。”
淮安郡主扶著貴妃，朝白歡擠眼睛。
白歡抿嘴一笑：“貴妃娘娘、郡主裏面請。”
崔貴妃四處打量，裝飾簡單，每種香品區以紗幔顏色隔開，以香品系列定色，牡丹花系的用白色，金桂花的用金黃色。
“不錯啊，很是雅致。”
環顧四周，都是三品以上官眷，貴妃對此也很滿意，她也希望借此將自己的建立起來。
豪氣地一揮手：“今日本宮特意來為白娘子撐腰的。白娘子，請給今日入店的客人一人送一份本宮最愛的‘鵝梨帳中香’。”
貴婦貴女們一片驚呼，忙不疊的湊上來謝賞、感恩。
誰不知道如今長安最追捧的就是這款香，可惜因貴妃娘娘專用，外面想買也買不到，就算尋到相似的也因有些香料僅限於宮中專用，民間不得使用，總是缺了些什麽。
現在貴妃親自賜下，那就是正中的‘鵝梨帳中香’了啊！
白歡的目標早就落在了名單上十位官員的女眷身上，故意套了近乎，答應她們親自前去府上，幫著查看府中得到香品的適用性。
‘香燼歡’熱熱鬧鬧了三天，薛家香鋪冷冷清清了三天。
本以為開張熱鬧完後，就會恢覆正常，可誰知，三天後，有錢人家又都湧到‘香燼歡’，氣得薛家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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