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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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面對面
白歡一頭紮入新品香研發的事情中，香坊裝修也在緊鑼密鼓進行著，制香作坊的人都齊備了，所有一切都按照白歡的設想順利推進。
貴妃請欽天監測了個吉日，‘香燼歡’於十月初八正式開張，十月初一，貴妃將在宮裏舉行品香宴，能來的僅限於女眷，且都可帶自己的香品參加鬥香。
白歡還特意讓貴妃邀請玄通天師和甄晞、侍香宮女參與，侍香宮女們若是能制出獨特的香，會得到賞賜。
傳聞帝後都會出席，能接到請柬的世家貴婦和閨秀個個都激動得準備起來，定新衣，打首飾，四處搜刮特立獨行的香品。
能讓權貴們如此激動的，自然不是一個品香宴這麽簡單，不知打哪出來的消息，說品香是其次，主要是要為太子、諸位皇子選妃。
這可是露臉的大好機會。
白家的宅子被白歡布置成研發香品的地方，汝陽侯府沒她什麽事，她就幾乎在白家制香。
制女香本就是白歡一直喜歡的，平日裏就有積累，所以並不難。
“娘子，門外有位裴家人遞拜帖。”
白歡：“裴家？”
難道是裴駙馬？
打開拜帖，果然是裴駙馬，他約自己下午去一品香喝茶。
“好，我按時赴約。”
她也一直在等裴駙馬的下一步動作，他既然提出戰香之事，便不會輕易放棄。
白歡如約到了一品香。
這是長安城最高檔的茶肆，是裴家的產業。
一樓是散客區，二樓都是貴賓包間。
小二聽白歡報了名，殷勤帶路：“裴駙馬在二樓雅間等候您多時了，您仔細腳下樓梯。”
朱華瓊蹙眉，低聲道：“他怎麽能約你在包間談事？就算不顧及你的名聲，難道長公主名聲也不顧及了？”
“無妨，進了房間將門打開就好。到時候你們侯在門外，反正一眼就能看見我。”
朱華瓊川眉緊擰，“總感覺這人不地道。”
“噓。”白歡做了個噤聲動作。
白歡讓向明親自回了趟家，阿耶很快就找到了曾經救過阿娘的那位世外高人，並很快將人帶回了長安，如今正住在長公主裏，為她治療眼睛。
前兩日長公主府傳信，說眼睛已經有起色了，能看到朦朧的影子了。
“顧夫人，您請。”裴駙馬熱情的起身迎接。
白歡微微頷首打個招呼：“裴駙馬。”
她沒有到裴駙馬指著他身邊的位置坐下，而是直接坐在他對面，左邊就是門，朱華瓊就站在門口。
裴駙馬笑容未變，從善如流徑直坐下：“今日剛好到了一款頂級新茶，請顧侯夫人品鑒一二。”
白歡笑道：“裴駙馬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裴駙馬用的是“煎茶法”，這是長安城士大夫之流的主流品茶方式，特別註重儀式感。
看著他姿態優雅，動作熟練，炭火煮水剛冒泡就加入少許鹽。
“夫人想要加牛乳嗎？”
白歡搖頭：“不必。”
裴駙馬繼續，待水二沸，舀出一勺熱水備用，再將茶末倒入鍋中，用竹筅攪拌，使茶末與水充分融合，出現茶沫，
水三沸，泡沫翻滾，將二沸時舀出的熱水倒回鍋中，關閉炭火。
他將煮好的茶湯倒入官窯骨瓷茶盞中，恭敬的放在白歡面前，“顧夫人請。”
白歡笑著端起茶盞：“沫餑勻細，果然是為好茶。”
裴駙馬欣喜：“顧夫人懂茶。”
白歡端起杯盞聞了聞，品了一口，仔細回味。
“裴駙馬用的是無根水？茶湯唯有茶之清香，沒有任何雜味。”
“是啊。我喜歡存初雪水。”
一盞茶過，白歡放下茶盞：“不知裴駙馬請妾身來有何事？”
裴駙馬又給她夾了一塊茶糕：“有兩件事，一是上次說的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已與薛家主說過了，他非常樂意與您說和。就看您的意思了。”
白歡面帶微笑：“那好啊。”
“這第二件嘛，就是戰香一事。西北戰亂不斷，將士們戰久疲倦，將軍們想激發將士，非常需要這類香。不知顧夫人可否修書回家？”
白歡點頭：“信已經給阿耶寫了，只是我想問下，駙馬說的西北軍是滎陽蕭氏的蕭家軍吧？”
“是的。西北可不就是蕭家軍嘛。”
白歡哦了一聲。
原來，之前與汝陽侯一起共謀算計阿耶的是蕭家嗎？
董奕與她分析過朝中勢力和五姓七望各家族間的關系，滎陽蕭氏與清河崔氏乃三代姻親，雖然博陵崔氏與清河崔氏本為同支，且幾代前清河崔氏勢力更大，但近年來開始衰敗，加上崔清漪成了貴妃，甚為受寵，博陵崔氏便趕超清河崔氏了。
但，這兩支崔氏還是同一個祖宗。
白歡試探問：“裴駙馬與他們很熟？”
“都是生意上的來往。我們裴家在西北的商號很多，涉及方方面面，說句不好聽，也得求著蕭家軍護著。”
裴駙馬倒是直接，沒有拐彎抹角。
白歡頷首：“我懂，做生意嘛，自然要結交各地方勢力，否則，難保平安。”
“對對。顧夫人也是經商好手啊，自然是理解的。”
裴駙馬話音一轉：“不知戰香可否售賣一些，讓他們先試試，若無大礙，咱再商議量產？畢竟因為此香，白家也蒙受過冤屈，你阿耶也說有些風險，蕭家軍也比較謹慎。”
白歡頷首：“實驗的香應該有的。只是不在長安了。來回書信加上香送到長安，估計得兩個月。”
裴駙馬的臉色微變，隨即恢覆正常：“那我與蕭家軍說下，看他們是否願意派人直接去綏陽取。”
白歡心裏一寒。
這是威脅她嗎？
她笑笑：“阿耶回信我馬上告知您。最近我忙著新店開張，實在走不開，否則，我就直接回家問去了。”
“無妨無妨，等回信再說。”
裴駙馬不好再多說，只好換上第一個話題：“顧夫人，您看您何時有空與薛家主見上一見？”
白歡痛快道：“明日吧。”
“夫人爽快人！好，就明日。我來做東。”
翌日，裴駙馬在天香樓雅間擺上席面，將白歡與薛家主約到一起。
上次鬥香大會，薛家主在賽場一旁，一直用一雙金魚眼死死盯著白歡。
這次見面，薛家主竟然在黑麒麟暗紋緞袍的裏面穿了一件明黃內甲。
這是五年前，當今聖上賞賜薛家的。
白歡眉心一跳，這是向她示威啊。
三人互相見禮，寒暄一兩句。
薛家主率先在首位坐下。
裴駙馬正準備挨著他右下手坐下，卻發現白歡站在原地，含笑看著他們，他一楞，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臉色瞬變，飛快看一眼白歡，再看看坐得穩當當的薛家主。
完蛋，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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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還特意讓貴妃邀請玄通天師和甄晞、侍香宮女參與，侍香宮女們若是能制出獨特的香，會得到賞賜。
傳聞帝後都會出席，能接到請柬的世家貴婦和閨秀個個都激動得準備起來，定新衣，打首飾，四處搜刮特立獨行的香品。
能讓權貴們如此激動的，自然不是一個品香宴這麽簡單，不知打哪出來的消息，說品香是其次，主要是要為太子、諸位皇子選妃。
這可是露臉的大好機會。
白家的宅子被白歡布置成研發香品的地方，汝陽侯府沒她什麽事，她就幾乎在白家制香。
制女香本就是白歡一直喜歡的，平日裏就有積累，所以並不難。
“娘子，門外有位裴家人遞拜帖。”
白歡：“裴家？”
難道是裴駙馬？
打開拜帖，果然是裴駙馬，他約自己下午去一品香喝茶。
“好，我按時赴約。”
她也一直在等裴駙馬的下一步動作，他既然提出戰香之事，便不會輕易放棄。
白歡如約到了一品香。
這是長安城最高檔的茶肆，是裴家的產業。
一樓是散客區，二樓都是貴賓包間。
小二聽白歡報了名，殷勤帶路：“裴駙馬在二樓雅間等候您多時了，您仔細腳下樓梯。”
朱華瓊蹙眉，低聲道：“他怎麽能約你在包間談事？就算不顧及你的名聲，難道長公主名聲也不顧及了？”
“無妨，進了房間將門打開就好。到時候你們侯在門外，反正一眼就能看見我。”
朱華瓊川眉緊擰，“總感覺這人不地道。”
“噓。”白歡做了個噤聲動作。
白歡讓向明親自回了趟家，阿耶很快就找到了曾經救過阿娘的那位世外高人，並很快將人帶回了長安，如今正住在長公主裏，為她治療眼睛。
前兩日長公主府傳信，說眼睛已經有起色了，能看到朦朧的影子了。
“顧夫人，您請。”裴駙馬熱情的起身迎接。
白歡微微頷首打個招呼：“裴駙馬。”
她沒有到裴駙馬指著他身邊的位置坐下，而是直接坐在他對面，左邊就是門，朱華瓊就站在門口。
裴駙馬笑容未變，從善如流徑直坐下：“今日剛好到了一款頂級新茶，請顧侯夫人品鑒一二。”
白歡笑道：“裴駙馬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裴駙馬用的是“煎茶法”，這是長安城士大夫之流的主流品茶方式，特別註重儀式感。
看著他姿態優雅，動作熟練，炭火煮水剛冒泡就加入少許鹽。
“夫人想要加牛乳嗎？”
白歡搖頭：“不必。”
裴駙馬繼續，待水二沸，舀出一勺熱水備用，再將茶末倒入鍋中，用竹筅攪拌，使茶末與水充分融合，出現茶沫，
水三沸，泡沫翻滾，將二沸時舀出的熱水倒回鍋中，關閉炭火。
他將煮好的茶湯倒入官窯骨瓷茶盞中，恭敬的放在白歡面前，“顧夫人請。”
白歡笑著端起茶盞：“沫餑勻細，果然是為好茶。”
裴駙馬欣喜：“顧夫人懂茶。”
白歡端起杯盞聞了聞，品了一口，仔細回味。
“裴駙馬用的是無根水？茶湯唯有茶之清香，沒有任何雜味。”
“是啊。我喜歡存初雪水。”
一盞茶過，白歡放下茶盞：“不知裴駙馬請妾身來有何事？”
裴駙馬又給她夾了一塊茶糕：“有兩件事，一是上次說的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已與薛家主說過了，他非常樂意與您說和。就看您的意思了。”
白歡面帶微笑：“那好啊。”
“這第二件嘛，就是戰香一事。西北戰亂不斷，將士們戰久疲倦，將軍們想激發將士，非常需要這類香。不知顧夫人可否修書回家？”
白歡點頭：“信已經給阿耶寫了，只是我想問下，駙馬說的西北軍是滎陽蕭氏的蕭家軍吧？”
“是的。西北可不就是蕭家軍嘛。”
白歡哦了一聲。
原來，之前與汝陽侯一起共謀算計阿耶的是蕭家嗎？
董奕與她分析過朝中勢力和五姓七望各家族間的關系，滎陽蕭氏與清河崔氏乃三代姻親，雖然博陵崔氏與清河崔氏本為同支，且幾代前清河崔氏勢力更大，但近年來開始衰敗，加上崔清漪成了貴妃，甚為受寵，博陵崔氏便趕超清河崔氏了。
但，這兩支崔氏還是同一個祖宗。
白歡試探問：“裴駙馬與他們很熟？”
“都是生意上的來往。我們裴家在西北的商號很多，涉及方方面面，說句不好聽，也得求著蕭家軍護著。”
裴駙馬倒是直接，沒有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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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顧夫人也是經商好手啊，自然是理解的。”
裴駙馬話音一轉：“不知戰香可否售賣一些，讓他們先試試，若無大礙，咱再商議量產？畢竟因為此香，白家也蒙受過冤屈，你阿耶也說有些風險，蕭家軍也比較謹慎。”
白歡頷首：“實驗的香應該有的。只是不在長安了。來回書信加上香送到長安，估計得兩個月。”
裴駙馬的臉色微變，隨即恢覆正常：“那我與蕭家軍說下，看他們是否願意派人直接去綏陽取。”
白歡心裏一寒。
這是威脅她嗎？
她笑笑：“阿耶回信我馬上告知您。最近我忙著新店開張，實在走不開，否則，我就直接回家問去了。”
“無妨無妨，等回信再說。”
裴駙馬不好再多說，只好換上第一個話題：“顧夫人，您看您何時有空與薛家主見上一見？”
白歡痛快道：“明日吧。”
“夫人爽快人！好，就明日。我來做東。”
翌日，裴駙馬在天香樓雅間擺上席面，將白歡與薛家主約到一起。
上次鬥香大會，薛家主在賽場一旁，一直用一雙金魚眼死死盯著白歡。
這次見面，薛家主竟然在黑麒麟暗紋緞袍的裏面穿了一件明黃內甲。
這是五年前，當今聖上賞賜薛家的。
白歡眉心一跳，這是向她示威啊。
三人互相見禮，寒暄一兩句。
薛家主率先在首位坐下。
裴駙馬正準備挨著他右下手坐下，卻發現白歡站在原地，含笑看著他們，他一楞，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臉色瞬變，飛快看一眼白歡，再看看坐得穩當當的薛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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