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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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畫像
白歡趕緊四下看，屋內沒有可辟火的東西，門外火焰搖曳，燃燒木材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火油作用下，火勢迅猛，很快就將停屍間給包圍起來。
生死關頭，顧不上其他了。
嘭，一條東西滾落在她腳下，低頭看。
一雙灰白充血的眼珠子正瞪著她。
“啊……”
白歡下意識尖叫，盯著屍體，聲音有些哆嗦，“董奕，你、你幹什麽！”
董奕一邊說，一邊移動剛才丟掉屍體的床：“他們不僅要燒死我們，還要燒掉屍體。”
“火太大了，不可能從大門出去啊。”
白歡的臉蛋都快被烤焦了，燙得難受，頭發被火苗舔了幾下，發出烤焦的味道。
董奕對發呆的馬郎中叫道：“屍體丟進火裏，擾亂他們。”
馬郎中回神：“哦哦，好。”
董奕沖著盯著第三具女屍仔細查看的閻仵作喊道：“過來，挪屍床。”
那人充耳不聞。
白歡擡頭，發現有個天窗，立刻就明白了董奕的意思。
她趕緊沖上去和他一起挪動屍床。
馬郎中抱起董奕丟下地的屍體，奮力從門口扔進火裏。
屍體落在火堆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很是瘆人。
外面傳來一陣陣驚叫聲。
董奕又丟了屍體給馬郎中，馬郎中麻利的抱起來，嘭又扔出去一條。
外面有些騷亂的聲音。
“閻仵作，你快點，命都沒了，還要看屍體。”
閻仵作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屍體，冷冷道：“她可以。”
白歡一楞，手上動作停下，與董奕對視一眼，兩人迅速走過去。
“發現什麽了？”
“酒味。她被酒浸泡過很長時間，可能長到一兩個月，甚至更久。”
白歡猛然想起：“存香的手法就有用酒浸泡的工藝。”
“這具比較新鮮，酒味未散，另外兩具沒有酒味了，估計是死的時間較長。”
閻仵作沈吟：“而且，她們並非沈入潭底後浮上來的，而是直接丟在水裏，故意讓人發現的。”
董奕臉一沈：“那就是說，是有人用三具屍體引誘我們，然後直接燒死我們。”
白歡點頭：“恐怕只有這個解釋了，這三具屍體不過是誘餌。”
馬郎中大叫：“董大人，還丟不丟啊？外面的火越來越大了。”
白歡看向董奕，飛魚呢？他的那群厲害的護衛呢？
呯。
一人從天而降。
緊接著繩索落下，來人正是飛魚。
“你們先上。”
董奕轉身抱起一具屍體沖到門口，往火堆丟去，熊熊大火被砸出火星子，轟的一下火勢更猛，將大門全部封住。
白歡將繩索系在腰上，被上面的吊了上去，回頭看了一眼，閻仵作正在用裹屍布將屍體給包裹起來。
他莫不是要將屍體帶出來？
上了屋頂，看到玄甲還有另外幾個身穿清一色玄衣的男子。
“白娘子，這邊下去。”
玄甲領著她朝後面走去，因停屍房沒有窗戶，放火的人就沒管後面。
很快，董奕他們全都出來了，還抱出一具屍體。
董奕：“抓活口。”
“是。”飛魚玄甲幾人朝前面沖去。
白歡他們從義莊後門出去，穿過小樹林，就看到兩架馬車停在路旁。
閻仵作蹙眉：“這具屍體需要冰鎮，否則，很快就腐爛透了。”
“去暗莊。”
董奕拉著白歡上了前面馬車，“馬大人，一起來。”
馬郎中趕緊爬上馬車，閻仵作帶著屍體上了後面的馬車，兩架馬車飛快朝城外駛去。
白歡想了想：“我覺得要去發現屍體的地方再勘驗一下。他們拋出誘餌，但一定會有蛛絲馬跡。”
董奕同意：“回了暗莊，安置好屍首，待飛魚他們回來後，我們就去。”
馬郎中有些驚魂不定：“他們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們發現屍體，又要殺了我們？”
“他們是警告我。”
董奕冷笑：“少女失蹤案早在三四年前就有，只是沒有與這件事關聯起來。我們越查就越接近真相，他們怕了。”
白歡恍然大悟：“你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否則，他身邊幾個高手為何會讓人得逞將火放起來？
董奕對她笑笑。
閻仵作一頭紮進地下冰窖中繼續研究屍體去了，馬郎中想了想也跟了去。
白歡抱著董奕遞過來的熱茶：“少女失蹤應該不止是長安城吧？否則，失蹤這麽多人，為何就沒人重視呢？”
“當然不止。五年前是江南一帶先發生的，但江南多瘦馬，少女失蹤或被拐賣都不出奇。家中貧窮的都不會報官，就算報官也沒人會管。直至事情在長安、洛陽大城中發生，才引起了刑部重視。”
白歡駭然：“恐怕不止十幾人吧？”
“當然。我與恭王此次去江南就是要順著線索深查。根據上次我拿到的賬本，會順藤摸瓜一個個清算。”
白歡明白了，江南是崔家的根基，一旦將江南清算完畢，就等於斷掉了崔家的臂膀。
“我幫你查體香的事情！”
董奕看她一眼：“眼下，恐怕得不到十月初九了。”
白歡反應過來：“不用等，你們盡管去好了，我沒事的。”
“飛魚留給你，你需要他做任何事吩咐他就是。”
白歡沒推辭，畢竟需要飛魚幫她聯絡府衙的事情。
董奕遞給她一份名單：“若你有需要，這些人你盡管找他們。”
白歡接過，打開一看，六部之人全齊。
“好。”
白歡想了想：“我一直想問，長公主的眼睛是否可以醫治？”
“她不肯治。”董奕神色沈了沈：“這也是我將你引薦給她的原因，希望你帶她走出黑暗。”
“當然，我很心疼長公主。而且，我覺得裴駙馬也許與長公主並非一條心。”
董奕好奇：“你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裴駙馬與薛家很熟，他還說幫我與薛家說和，還重提戰香之事。”
董奕若有所思：“你暫且保持距離，不要答應他什麽。”
白歡索性將要問的都問了：“天觀樓是長公主的依仗，但又是裴駙馬的產業，他會不會幫著外人暗害長公主啊？”
“不怕。舒姊姊很聰明的，她與裴家保持若近若離的姿態，是為了互惠互利。裴家離不開長公主的支持，長公主暫時離不開裴家在外的操持。”
白歡表情凝重：“我就怕裴家與薛家是一夥的，待薛家狗急跳墻，他們會向長公主下手的。”
“所以，你幫我護好長公主可好？”
董奕倏然湊近，聲調忽然柔和下來，雙眸凝視她。
白歡被他一雙近在咫尺、好看得過分的眼睛盯著，莫名心口一跳，有些異樣的感覺。
笑嘻嘻的道：“不用你說，我自然會盡全力護好長公主的。她可是我的金主呢。”
董奕看著小姑娘臉上故作輕松的表情，笑笑坐直：“好，那我先謝謝你。”
白歡暗暗松口氣，忽然想到什麽：“淮安郡主可能被安王給軟禁了。”
“嗯？”董奕看她，一臉詢問。
“我本想撮合她與顧遠懷的，但後來一想，太難了，至少安王肯定不準的。我有點後悔與淮安郡主說這事了。”
董奕眼睛一亮：“你要撮合淮安和顧遠懷？”
白歡不假思索點頭：“是啊，我覺得他們性情相投。”
董奕眼神意味未明：“你不想做侯夫人了？”
“之前是想用侯爵夫人做後盾，但如今明面上有貴妃，後面有長公主，待‘香燼歡’開張，我會籠絡更多的名門貴婦和貴女。侯爵夫人的身份已經不那麽重要了。如果顧遠懷有更好的選擇，我願意成全他。”
“那你呢？打算如何？”
白歡笑笑：“自然是做我的‘香燼歡’啊。”
“不想嫁人？”
白歡被他這麽一問，楞住，後知後覺的察覺對方剛才一系列問題都是為了最後一句。
她想當然搖頭：“不想。一個人多自在啊。”
董奕淡淡哦了一聲。
門忽然開了，閻仵作和馬郎中走了進來。
馬郎中手中拎著一副畫像，興奮道：“畫像。閻仵作已將女屍的畫像給畫出來了。”
白歡興奮站起來：“那就是有可能找到是誰家丟的女孩了？”
馬郎中點頭：“至少有進一步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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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趕緊四下看，屋內沒有可辟火的東西，門外火焰搖曳，燃燒木材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火油作用下，火勢迅猛，很快就將停屍間給包圍起來。
生死關頭，顧不上其他了。
嘭，一條東西滾落在她腳下，低頭看。
一雙灰白充血的眼珠子正瞪著她。
“啊……”
白歡下意識尖叫，盯著屍體，聲音有些哆嗦，“董奕，你、你幹什麽！”
董奕一邊說，一邊移動剛才丟掉屍體的床：“他們不僅要燒死我們，還要燒掉屍體。”
“火太大了，不可能從大門出去啊。”
白歡的臉蛋都快被烤焦了，燙得難受，頭發被火苗舔了幾下，發出烤焦的味道。
董奕對發呆的馬郎中叫道：“屍體丟進火裏，擾亂他們。”
馬郎中回神：“哦哦，好。”
董奕沖著盯著第三具女屍仔細查看的閻仵作喊道：“過來，挪屍床。”
那人充耳不聞。
白歡擡頭，發現有個天窗，立刻就明白了董奕的意思。
她趕緊沖上去和他一起挪動屍床。
馬郎中抱起董奕丟下地的屍體，奮力從門口扔進火裏。
屍體落在火堆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很是瘆人。
外面傳來一陣陣驚叫聲。
董奕又丟了屍體給馬郎中，馬郎中麻利的抱起來，嘭又扔出去一條。
外面有些騷亂的聲音。
“閻仵作，你快點，命都沒了，還要看屍體。”
閻仵作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屍體，冷冷道：“她可以。”
白歡一楞，手上動作停下，與董奕對視一眼，兩人迅速走過去。
“發現什麽了？”
“酒味。她被酒浸泡過很長時間，可能長到一兩個月，甚至更久。”
白歡猛然想起：“存香的手法就有用酒浸泡的工藝。”
“這具比較新鮮，酒味未散，另外兩具沒有酒味了，估計是死的時間較長。”
閻仵作沈吟：“而且，她們並非沈入潭底後浮上來的，而是直接丟在水裏，故意讓人發現的。”
董奕臉一沈：“那就是說，是有人用三具屍體引誘我們，然後直接燒死我們。”
白歡點頭：“恐怕只有這個解釋了，這三具屍體不過是誘餌。”
馬郎中大叫：“董大人，還丟不丟啊？外面的火越來越大了。”
白歡看向董奕，飛魚呢？他的那群厲害的護衛呢？
呯。
一人從天而降。
緊接著繩索落下，來人正是飛魚。
“你們先上。”
董奕轉身抱起一具屍體沖到門口，往火堆丟去，熊熊大火被砸出火星子，轟的一下火勢更猛，將大門全部封住。
白歡將繩索系在腰上，被上面的吊了上去，回頭看了一眼，閻仵作正在用裹屍布將屍體給包裹起來。
他莫不是要將屍體帶出來？
上了屋頂，看到玄甲還有另外幾個身穿清一色玄衣的男子。
“白娘子，這邊下去。”
玄甲領著她朝後面走去，因停屍房沒有窗戶，放火的人就沒管後面。
很快，董奕他們全都出來了，還抱出一具屍體。
董奕：“抓活口。”
“是。”飛魚玄甲幾人朝前面沖去。
白歡他們從義莊後門出去，穿過小樹林，就看到兩架馬車停在路旁。
閻仵作蹙眉：“這具屍體需要冰鎮，否則，很快就腐爛透了。”
“去暗莊。”
董奕拉著白歡上了前面馬車，“馬大人，一起來。”
馬郎中趕緊爬上馬車，閻仵作帶著屍體上了後面的馬車，兩架馬車飛快朝城外駛去。
白歡想了想：“我覺得要去發現屍體的地方再勘驗一下。他們拋出誘餌，但一定會有蛛絲馬跡。”
董奕同意：“回了暗莊，安置好屍首，待飛魚他們回來後，我們就去。”
馬郎中有些驚魂不定：“他們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們發現屍體，又要殺了我們？”
“他們是警告我。”
董奕冷笑：“少女失蹤案早在三四年前就有，只是沒有與這件事關聯起來。我們越查就越接近真相，他們怕了。”
白歡恍然大悟：“你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否則，他身邊幾個高手為何會讓人得逞將火放起來？
董奕對她笑笑。
閻仵作一頭紮進地下冰窖中繼續研究屍體去了，馬郎中想了想也跟了去。
白歡抱著董奕遞過來的熱茶：“少女失蹤應該不止是長安城吧？否則，失蹤這麽多人，為何就沒人重視呢？”
“當然不止。五年前是江南一帶先發生的，但江南多瘦馬，少女失蹤或被拐賣都不出奇。家中貧窮的都不會報官，就算報官也沒人會管。直至事情在長安、洛陽大城中發生，才引起了刑部重視。”
白歡駭然：“恐怕不止十幾人吧？”
“當然。我與恭王此次去江南就是要順著線索深查。根據上次我拿到的賬本，會順藤摸瓜一個個清算。”
白歡明白了，江南是崔家的根基，一旦將江南清算完畢，就等於斷掉了崔家的臂膀。
“我幫你查體香的事情！”
董奕看她一眼：“眼下，恐怕得不到十月初九了。”
白歡反應過來：“不用等，你們盡管去好了，我沒事的。”
“飛魚留給你，你需要他做任何事吩咐他就是。”
白歡沒推辭，畢竟需要飛魚幫她聯絡府衙的事情。
董奕遞給她一份名單：“若你有需要，這些人你盡管找他們。”
白歡接過，打開一看，六部之人全齊。
“好。”
白歡想了想：“我一直想問，長公主的眼睛是否可以醫治？”
“她不肯治。”董奕神色沈了沈：“這也是我將你引薦給她的原因，希望你帶她走出黑暗。”
“當然，我很心疼長公主。而且，我覺得裴駙馬也許與長公主並非一條心。”
董奕好奇：“你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裴駙馬與薛家很熟，他還說幫我與薛家說和，還重提戰香之事。”
董奕若有所思：“你暫且保持距離，不要答應他什麽。”
白歡索性將要問的都問了：“天觀樓是長公主的依仗，但又是裴駙馬的產業，他會不會幫著外人暗害長公主啊？”
“不怕。舒姊姊很聰明的，她與裴家保持若近若離的姿態，是為了互惠互利。裴家離不開長公主的支持，長公主暫時離不開裴家在外的操持。”
白歡表情凝重：“我就怕裴家與薛家是一夥的，待薛家狗急跳墻，他們會向長公主下手的。”
“所以，你幫我護好長公主可好？”
董奕倏然湊近，聲調忽然柔和下來，雙眸凝視她。
白歡被他一雙近在咫尺、好看得過分的眼睛盯著，莫名心口一跳，有些異樣的感覺。
笑嘻嘻的道：“不用你說，我自然會盡全力護好長公主的。她可是我的金主呢。”
董奕看著小姑娘臉上故作輕松的表情，笑笑坐直：“好，那我先謝謝你。”
白歡暗暗松口氣，忽然想到什麽：“淮安郡主可能被安王給軟禁了。”
“嗯？”董奕看她，一臉詢問。
“我本想撮合她與顧遠懷的，但後來一想，太難了，至少安王肯定不準的。我有點後悔與淮安郡主說這事了。”
董奕眼睛一亮：“你要撮合淮安和顧遠懷？”
白歡不假思索點頭：“是啊，我覺得他們性情相投。”
董奕眼神意味未明：“你不想做侯夫人了？”
“之前是想用侯爵夫人做後盾，但如今明面上有貴妃，後面有長公主，待‘香燼歡’開張，我會籠絡更多的名門貴婦和貴女。侯爵夫人的身份已經不那麽重要了。如果顧遠懷有更好的選擇，我願意成全他。”
“那你呢？打算如何？”
白歡笑笑：“自然是做我的‘香燼歡’啊。”
“不想嫁人？”
白歡被他這麽一問，楞住，後知後覺的察覺對方剛才一系列問題都是為了最後一句。
她想當然搖頭：“不想。一個人多自在啊。”
董奕淡淡哦了一聲。
門忽然開了，閻仵作和馬郎中走了進來。
馬郎中手中拎著一副畫像，興奮道：“畫像。閻仵作已將女屍的畫像給畫出來了。”
白歡興奮站起來：“那就是有可能找到是誰家丟的女孩了？”
馬郎中點頭：“至少有進一步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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