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借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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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借勢
白歡眼珠子一轉：“郡主。侯府舉辦納妾宴，如果您那麽想玩，臣女就在那日設個鬥雞局，可好？”
淮安郡主想也沒想：“甚好。”
說完，一楞：“納妾？侯爺納妾還要舉辦宴席？”
“侯爺重視新姨娘，安王上次納妾不也舉辦了一次嘛？我們做兒子兒媳的自然要滿足父親的心願。”
淮安郡主扁了扁嘴：“男人娶了一個又一個，都是沒心的東西。”
“我才不會。我娶妻只娶一個。”
顧遠懷拍拍胸脯。
淮安郡主橫他一眼：“顧大郎也不會，他保證的，否則本郡主定不會選他為郡馬。”
白歡抿嘴一笑，試探問：“安王已準了婚事了？”
“我父王最疼我。只要我喜歡，他一定同意。”
白歡含笑點頭：“那就先恭賀郡主覓得佳婿。”
淮安郡主轉過來看著她：“也有你和四郎的原因，我覺得與你做妯娌會比較有趣。還有，可以與四郎日日鬥雞。”
顧遠懷：“我要入仕的，哪有功夫天天鬥雞。”
淮安郡主被他氣的半死，叉腰生氣：“你不頂我嘴會死啊！”
顧遠懷聲音頓時小了：“在下不敢。”
“哼。”
淮安郡主一轉身，笑著拉著白歡的手：“那你就辦鬥雞局。”
白歡笑盈盈：“好。”
淮安郡主扭頭瞪向顧遠懷：“我的紅纓定會贏你的！”
說到自己的寶貝疙瘩，顧遠懷脖子耿直：“那就試試。”
淮安郡主蹙眉，將白歡拉近，低聲道：“你夫君是呆郎，以後有你好受的。”
白歡……
這話不好接，只好賠笑：“臣女替郎君向郡主賠罪。”
郡主一邊走，一邊揮揮手：“不用你賠罪，他若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顧遠懷又忍不住頂嘴，被白歡一個眼神摁住。
好不容易送走這位不速之客，白歡抿嘴一笑：“侯爺納妾宴舉辦鬥雞會就交給你了。”
顧遠懷很高興：“好，交給我放心。我定辦得熱熱鬧鬧的。”
“好。我入宮了。”
白歡出了汝陽侯府大門，看到兩天沒見人影的飛魚。
只要飛魚出現，宮裏的馬車就消失。
白歡也習慣了，徑直走過去，低聲道：“你家大人可還好？他何時回來？”
飛魚拱手行禮：“小的不知大人歸期。”
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大人給您的。”
白歡接過，上了馬車，坐定後打開信封。
原來是董奕調查了吳郡陸氏當年為顧周氏納柳氏的事情，謄抄了柳氏一家滅門的卷宗，另附了案件疑點。
時間太短，他會繼續查證據和人證。
白歡看完，將信折好，放回信封，面色沈靜。
原來，柳氏一族被滅門是蓄意的。
就像對付白家一樣，先控制新嫁娘，然後奪人家娘家的財富，還要殺人滅族，罪大惡極！
今日，白歡又給侍香宮女們做了個測試。
看完卷子，白歡覺得很欣慰：“你們都很聰明，一點就通。也源於甄掌司教過你們。”
玉珠她們笑吟吟行禮：“多謝白娘子教誨。”
她們散去後，白歡將卷子交給玉珠。
白歡準備向貴妃請個假，全心籌備夭娘的納妾禮。
白歡焚好香，親自端著進了寢殿。
貴妃慵懶的倚靠在貴妃椅上，正看著一本閑書。
白歡福了福行了禮：“貴妃娘娘，臣女有兩件事相求。”
貴妃放下書：“何事？說罷。”
“家翁納妾，臣女負責籌辦納妾宴，想請貴妃娘將準臣女請三日假。”
貴妃笑道：“本宮聽聞汝陽侯遇到了紅顏知己。納妾宴會辦得很隆重吧？”
“家翁心願，身為兒媳定當竭盡全力。”
“無妨，你去吧。玉珠服侍得很好，最近幾日本宮睡得相當好。”
貴妃瞧著她：“那麽第二件事呢？”
白歡猶豫，掙紮了一瞬，提裙跪下：“臣女所求恐違反綱常，但，為了娘娘，臣女還是想求。”
貴妃挑眉：“哦？為了本宮？你倒是說說。”
“鬥香大會上，工部設有初級香師考核，臣女想讓三十名侍香宮女參加。”
貴妃不敢置信：“你讓女子參加工部的匠人考核？你可知，這是不可能的？”
“貴妃娘娘身為女子，定知道身為女子在這世上很難，就算我們身懷絕技，不比男人差，卻因身為女子而不被認可。為何男匠人可以考級，女匠人不許？”
白歡真誠道：“臣女實在不服，這是其一。這批侍香宮女乃貴妃娘娘在後宮掌權的第一拳。之前她們被限制發揮，娘娘掌權後，讓她們學到真本事。但，臣女說她們行還不夠，如果她們通過了工部對制香匠人的考核，就能彰顯娘娘的睿智。”
白歡深深伏地：“娘娘，您當是天晟女子的楷模。”
貴妃驚訝，與知鳶對視一眼。
“本宮萬萬想不到，你竟然有此等想法。你起來說話。”
白歡站起：“此事臣女想了好幾天，娘娘為這群女匠人做了這麽多，得讓天下人知道。”
貴妃坐直：“你真覺得她們可考過？哪怕能過幾人。”
白歡微笑，篤定點頭：“臣女保證一半能考過工等，若發揮的好，至少有三人可考上匠等。”
知鳶輕呼，“男子考上匠等便有幾個納入工部匠人籍冊，享受俸祿。”
“是的。”
白歡眼睛明亮：“天晟匠人為最底層，但千萬事情都需要匠人去做。故而，士農工商中，唯有工有資格入仕。其實，侍香宮女們不為等級，只為求認可。貴妃娘娘，您將改變天晟千千萬萬女性的命運，您是她們的希望。”
貴妃被她的話燃到，眼睛也亮了起來，真如此，她便贏得民心了。
然而，想想可行性，又覺得難上加難。
“改變祖制難過登天。”
“其實，不要當做改制，以讓娘娘您散散心，並讓這群新侍香宮女見見世面為由，事情就好辦了。”
貴妃驚訝的看著她：“白歡，你可太聰明了。”
白歡歉然垂眸：“臣女一心為娘娘，再說了，娘娘與侍香宮女名聲大噪，不也是為臣女與娘娘的女子香坊鋪墊名氣嘛。”
貴妃撫掌笑起來：“天爺啊，這一步步的算計，不得了啊。白歡，你這腦瓜子怎麽長的，你不入宮做女官真可惜了。”
知鳶抿嘴笑：“可不是，就一個考核，還能串到後面的事兒去了。可不就是下棋高手嗎？”
白歡低著頭，不敢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如今，不是藏拙的時候。
貴妃這種人不會用一把鈍刀。
但太過充滿，精於算計，也會讓人忌憚。
白歡顧不了這麽多。
“愛妃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知鳶攙扶貴妃快速站起，朝皇帝請安。
白歡後退一步，半蹲行禮，呼聖上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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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郡主想也沒想：“甚好。”
說完，一楞：“納妾？侯爺納妾還要舉辦宴席？”
“侯爺重視新姨娘，安王上次納妾不也舉辦了一次嘛？我們做兒子兒媳的自然要滿足父親的心願。”
淮安郡主扁了扁嘴：“男人娶了一個又一個，都是沒心的東西。”
“我才不會。我娶妻只娶一個。”
顧遠懷拍拍胸脯。
淮安郡主橫他一眼：“顧大郎也不會，他保證的，否則本郡主定不會選他為郡馬。”
白歡抿嘴一笑，試探問：“安王已準了婚事了？”
“我父王最疼我。只要我喜歡，他一定同意。”
白歡含笑點頭：“那就先恭賀郡主覓得佳婿。”
淮安郡主轉過來看著她：“也有你和四郎的原因，我覺得與你做妯娌會比較有趣。還有，可以與四郎日日鬥雞。”
顧遠懷：“我要入仕的，哪有功夫天天鬥雞。”
淮安郡主被他氣的半死，叉腰生氣：“你不頂我嘴會死啊！”
顧遠懷聲音頓時小了：“在下不敢。”
“哼。”
淮安郡主一轉身，笑著拉著白歡的手：“那你就辦鬥雞局。”
白歡笑盈盈：“好。”
淮安郡主扭頭瞪向顧遠懷：“我的紅纓定會贏你的！”
說到自己的寶貝疙瘩，顧遠懷脖子耿直：“那就試試。”
淮安郡主蹙眉，將白歡拉近，低聲道：“你夫君是呆郎，以後有你好受的。”
白歡……
這話不好接，只好賠笑：“臣女替郎君向郡主賠罪。”
郡主一邊走，一邊揮揮手：“不用你賠罪，他若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顧遠懷又忍不住頂嘴，被白歡一個眼神摁住。
好不容易送走這位不速之客，白歡抿嘴一笑：“侯爺納妾宴舉辦鬥雞會就交給你了。”
顧遠懷很高興：“好，交給我放心。我定辦得熱熱鬧鬧的。”
“好。我入宮了。”
白歡出了汝陽侯府大門，看到兩天沒見人影的飛魚。
只要飛魚出現，宮裏的馬車就消失。
白歡也習慣了，徑直走過去，低聲道：“你家大人可還好？他何時回來？”
飛魚拱手行禮：“小的不知大人歸期。”
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大人給您的。”
白歡接過，上了馬車，坐定後打開信封。
原來是董奕調查了吳郡陸氏當年為顧周氏納柳氏的事情，謄抄了柳氏一家滅門的卷宗，另附了案件疑點。
時間太短，他會繼續查證據和人證。
白歡看完，將信折好，放回信封，面色沈靜。
原來，柳氏一族被滅門是蓄意的。
就像對付白家一樣，先控制新嫁娘，然後奪人家娘家的財富，還要殺人滅族，罪大惡極！
今日，白歡又給侍香宮女們做了個測試。
看完卷子，白歡覺得很欣慰：“你們都很聰明，一點就通。也源於甄掌司教過你們。”
玉珠她們笑吟吟行禮：“多謝白娘子教誨。”
她們散去後，白歡將卷子交給玉珠。
白歡準備向貴妃請個假，全心籌備夭娘的納妾禮。
白歡焚好香，親自端著進了寢殿。
貴妃慵懶的倚靠在貴妃椅上，正看著一本閑書。
白歡福了福行了禮：“貴妃娘娘，臣女有兩件事相求。”
貴妃放下書：“何事？說罷。”
“家翁納妾，臣女負責籌辦納妾宴，想請貴妃娘將準臣女請三日假。”
貴妃笑道：“本宮聽聞汝陽侯遇到了紅顏知己。納妾宴會辦得很隆重吧？”
“家翁心願，身為兒媳定當竭盡全力。”
“無妨，你去吧。玉珠服侍得很好，最近幾日本宮睡得相當好。”
貴妃瞧著她：“那麽第二件事呢？”
白歡猶豫，掙紮了一瞬，提裙跪下：“臣女所求恐違反綱常，但，為了娘娘，臣女還是想求。”
貴妃挑眉：“哦？為了本宮？你倒是說說。”
“鬥香大會上，工部設有初級香師考核，臣女想讓三十名侍香宮女參加。”
貴妃不敢置信：“你讓女子參加工部的匠人考核？你可知，這是不可能的？”
“貴妃娘娘身為女子，定知道身為女子在這世上很難，就算我們身懷絕技，不比男人差，卻因身為女子而不被認可。為何男匠人可以考級，女匠人不許？”
白歡真誠道：“臣女實在不服，這是其一。這批侍香宮女乃貴妃娘娘在後宮掌權的第一拳。之前她們被限制發揮，娘娘掌權後，讓她們學到真本事。但，臣女說她們行還不夠，如果她們通過了工部對制香匠人的考核，就能彰顯娘娘的睿智。”
白歡深深伏地：“娘娘，您當是天晟女子的楷模。”
貴妃驚訝，與知鳶對視一眼。
“本宮萬萬想不到，你竟然有此等想法。你起來說話。”
白歡站起：“此事臣女想了好幾天，娘娘為這群女匠人做了這麽多，得讓天下人知道。”
貴妃坐直：“你真覺得她們可考過？哪怕能過幾人。”
白歡微笑，篤定點頭：“臣女保證一半能考過工等，若發揮的好，至少有三人可考上匠等。”
知鳶輕呼，“男子考上匠等便有幾個納入工部匠人籍冊，享受俸祿。”
“是的。”
白歡眼睛明亮：“天晟匠人為最底層，但千萬事情都需要匠人去做。故而，士農工商中，唯有工有資格入仕。其實，侍香宮女們不為等級，只為求認可。貴妃娘娘，您將改變天晟千千萬萬女性的命運，您是她們的希望。”
貴妃被她的話燃到，眼睛也亮了起來，真如此，她便贏得民心了。
然而，想想可行性，又覺得難上加難。
“改變祖制難過登天。”
“其實，不要當做改制，以讓娘娘您散散心，並讓這群新侍香宮女見見世面為由，事情就好辦了。”
貴妃驚訝的看著她：“白歡，你可太聰明了。”
白歡歉然垂眸：“臣女一心為娘娘，再說了，娘娘與侍香宮女名聲大噪，不也是為臣女與娘娘的女子香坊鋪墊名氣嘛。”
貴妃撫掌笑起來：“天爺啊，這一步步的算計，不得了啊。白歡，你這腦瓜子怎麽長的，你不入宮做女官真可惜了。”
知鳶抿嘴笑：“可不是，就一個考核，還能串到後面的事兒去了。可不就是下棋高手嗎？”
白歡低著頭，不敢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如今，不是藏拙的時候。
貴妃這種人不會用一把鈍刀。
但太過充滿，精於算計，也會讓人忌憚。
白歡顧不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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