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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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威懾
翌日。
白歡正式接管掌家權。
管家一大早就召集府上各處管事到前院處理庶務的齋祥閣候著，聽吩咐。
下面站著烏壓壓的人，神色緊張，悄悄交頭接耳。
帶了白家兩名護衛和沈香到了齋祥閣。
兩名護衛擡了一張放著織錦軟墊的藤椅，放在廊下。
白歡步伐敏捷地走過來，坐下，含笑掃了一圈。
沈香立她身側。
管家帶著人齊齊行禮問安。
昨日侯爺正式下令由四少夫人掌家，全府都已經知道了。
侯府被顧周氏管了幾十年，心腹不少，自然不是每個人都像面子上的恭順。
何況，四少夫人年紀小，有多大能耐還不知道呢。
一位嬤嬤上前，笑道：“四少夫人，您是不是叫周嬤嬤或雲鶴一起來聽令呢？平日裏，像內務所需采買啊，廚房的事宜可都是她們管著。四少夫人剛接事，恐不知道東南西北。”
管家怒斥:“放肆！四少夫人還沒發話，就輪到你置喙了？”
那嬤嬤也不怕他：“大管家，雖然您是統管府內，可您主要管前院和侯爺的事情，後宅的事情您也不清楚不是？”
“你……”
白歡擺擺手，笑問：“這位嬤嬤提醒得是。”
嬤嬤得意晃了晃頭。
白歡和藹笑問：“這位嬤嬤，你是管什麽的？”
嬤嬤躬身：“回四少奶奶，奴婢管廚房的。”
白歡勾唇嗤笑，話音一轉：“就是說，你沒有周嬤嬤和雲鶴就管不了廚房了是嗎？”
嬤嬤一楞，忙解釋：“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白歡淡笑：“廚房的管事還有哪位？”
站在她身後的嬤嬤出列：“回四少奶奶，是奴婢錢氏。”
白歡見她說話利落，恭敬有禮，點頭：“好，從今日起，廚房你來統管。”
先前那嬤嬤臉一白：“四少奶奶，您可不能這樣，廚房您不懂，可瑣碎……”
白歡擺手，打斷她：“錢嬤嬤，你說，你能不能管好？”
錢嬤嬤只是怔楞一瞬，立刻躬身行禮：“回四少奶奶話，奴婢定不負四少奶奶期望。”
審時度勢，才是可用之人。
那嬤嬤急了：“四少夫人，您可不能這樣。老奴我可是府裏的老人……”
“來人，將她拖下去，我不想再見到此人，管家你處置吧。”
管家立刻對跟在一旁的護院揮手，兩個人上來就將人拖走，順手塞了嘴，喊的機會都沒有。
剩下的人頓時噤聲，大氣不敢出。
白歡含笑點頭，環顧一圈：“可還有人需要周嬤嬤和雲鶴來的？”
眾人齊聲：“奴婢不敢。”
管家看白歡一眼，暗暗讚許。
白歡笑容和藹，聲調柔美：“我年紀小，沒各位管事們懂得多。平日裏我每日還要入宮侍奉貴妃娘娘，也不得空。以後，還要仰仗管家多盯著點。”
管家趕緊應是。
“沈香跟隨我與阿耶行商多年，管家只是略懂一二，管家若是有事需要與我商議，我又不在，就與沈香及四公子說就好。”
沈香上年，恭敬對管家行禮：“沈香請管家、諸位管事們多多指教。”
管家忙不疊回禮。
管事們聽聞四少夫人進宮服侍貴妃，還因此得了誥命，如今親耳聽到就不同了，剛才有幾個不恭敬的頓時老實了。
白歡又道：“四公子算術極好，這次查賬啊，就查出不少漏洞。諸位管事們也自查一下，若有疏漏及早報上來。誰還沒有個錯處，主動報的既往不咎。不報的……”
聲調一沈：“按侯爺的吩咐，決不輕饒，一律發賣！若賬目疏漏嚴重的，扭送官府。”
眾人臉色頓變。
齊刷刷跪地稱謹遵四少奶奶之命。
“好大的威風啊！”
顧周氏和顧雲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沖了過來。
管事們立刻有人蠢蠢欲動了，兩虎相爭，就看誰厲害了。他們這些下人嘛，誰厲害聽誰的。
白歡站起來，走出廊下，對她行禮：“見過夫人。”
顧雲嬌冷笑：“你都要騎到阿娘的頭上了，裝什麽賢惠！”
白歡詫異：“大娘子，我本賢惠，用得著裝嗎？”
顧周氏再也忍不住：“來人，給我掌嘴！”
她身邊一位健碩的嬤嬤就要上來，白歡身後同時沖上來一人，反手就將嬤嬤的胳膊往後一擰，只聽哢嚓一聲，嬤嬤慘叫著蹲在地上叫疼。
那人立刻退回白歡身後。
突發變故，管家懵了一下，趕緊上前對顧周氏行禮：“夫人，今日交接對牌是侯爺吩咐的，侯爺說，誰敢違抗四少奶奶的之命，就發賣出去。”
顧周氏聞言氣得發抖：“侯府的家還是我來當的！”
白歡不緊不慢道：“夫人說得不對。家主是侯爺。我們都得聽侯爺的。”
顧雲嬌冷笑：“我阿耶是家主，男人向來不管宅內，後宅是我阿娘管！你一個庶子媳婦，妄想奪掌家之權？誰給你的膽子！”
管家忙道：“大娘子，的確是侯爺……”
顧周氏怒吼：“侯爺也壓不住我！我乃汝陽侯府明媒正娶的侯夫人！我是侯府當家主母！若侯爺對我不滿，大可讓他休了我！”
“但若當家主母犯下欺瞞家主的罪呢？”
白歡的話讓在場的人大駭。
顧周氏和顧雲嬌臉色微變。
顧雲嬌怒道：“你胡說什麽？”
白歡對管家道：“把柳氏嫁妝的賬本拿出來。”
顧周氏嗤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柳氏乃罪婦，她死了嫁妝充公，難道你想說我侵占柳氏嫁妝嗎？”
管家捧著厚厚一摞賬冊出來。
“且不論柳氏嫁妝充公的事情對錯。請問，這麽多年柳氏嫁妝中的營生每年入侯府賬目的為何少了三千貫。”
顧周氏臉一白：“你胡說什麽！”
白歡彈了彈賬簿：“四郎與管家熬了兩夜仔細計算出來的。夫人在這裏阻礙我處理內宅之事，還不如找侯爺將事情說清楚。”
顧周氏惱羞成怒：“我需要說清楚什麽？侯府的銀錢關你什麽事！我看你是想當侯府的家，想霸占整個侯府吧！”
白歡不惱不怒：“夫人，賬目虧空可不止這些。你要我當著下人的面一一給您列舉出來嗎？”
顧周氏語噎。
顧雲嬌見母親變了臉，也慌了，挽住顧周氏的胳膊。
“阿娘，她囂張不了多久的。我們去找阿耶。”
顧周氏怒瞪白歡：“我看你是否能掌得了侯府的家！”
兩人氣哼哼的帶著人走了。
管事們你看我，我看你。
侯府，要變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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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大早就召集府上各處管事到前院處理庶務的齋祥閣候著，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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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白家兩名護衛和沈香到了齋祥閣。
兩名護衛擡了一張放著織錦軟墊的藤椅，放在廊下。
白歡步伐敏捷地走過來，坐下，含笑掃了一圈。
沈香立她身側。
管家帶著人齊齊行禮問安。
昨日侯爺正式下令由四少夫人掌家，全府都已經知道了。
侯府被顧周氏管了幾十年，心腹不少，自然不是每個人都像面子上的恭順。
何況，四少夫人年紀小，有多大能耐還不知道呢。
一位嬤嬤上前，笑道：“四少夫人，您是不是叫周嬤嬤或雲鶴一起來聽令呢？平日裏，像內務所需采買啊，廚房的事宜可都是她們管著。四少夫人剛接事，恐不知道東南西北。”
管家怒斥:“放肆！四少夫人還沒發話，就輪到你置喙了？”
那嬤嬤也不怕他：“大管家，雖然您是統管府內，可您主要管前院和侯爺的事情，後宅的事情您也不清楚不是？”
“你……”
白歡擺擺手，笑問：“這位嬤嬤提醒得是。”
嬤嬤得意晃了晃頭。
白歡和藹笑問：“這位嬤嬤，你是管什麽的？”
嬤嬤躬身：“回四少奶奶，奴婢管廚房的。”
白歡勾唇嗤笑，話音一轉：“就是說，你沒有周嬤嬤和雲鶴就管不了廚房了是嗎？”
嬤嬤一楞，忙解釋：“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白歡淡笑：“廚房的管事還有哪位？”
站在她身後的嬤嬤出列：“回四少奶奶，是奴婢錢氏。”
白歡見她說話利落，恭敬有禮，點頭：“好，從今日起，廚房你來統管。”
先前那嬤嬤臉一白：“四少奶奶，您可不能這樣，廚房您不懂，可瑣碎……”
白歡擺手，打斷她：“錢嬤嬤，你說，你能不能管好？”
錢嬤嬤只是怔楞一瞬，立刻躬身行禮：“回四少奶奶話，奴婢定不負四少奶奶期望。”
審時度勢，才是可用之人。
那嬤嬤急了：“四少夫人，您可不能這樣。老奴我可是府裏的老人……”
“來人，將她拖下去，我不想再見到此人，管家你處置吧。”
管家立刻對跟在一旁的護院揮手，兩個人上來就將人拖走，順手塞了嘴，喊的機會都沒有。
剩下的人頓時噤聲，大氣不敢出。
白歡含笑點頭，環顧一圈：“可還有人需要周嬤嬤和雲鶴來的？”
眾人齊聲：“奴婢不敢。”
管家看白歡一眼，暗暗讚許。
白歡笑容和藹，聲調柔美：“我年紀小，沒各位管事們懂得多。平日裏我每日還要入宮侍奉貴妃娘娘，也不得空。以後，還要仰仗管家多盯著點。”
管家趕緊應是。
“沈香跟隨我與阿耶行商多年，管家只是略懂一二，管家若是有事需要與我商議，我又不在，就與沈香及四公子說就好。”
沈香上年，恭敬對管家行禮：“沈香請管家、諸位管事們多多指教。”
管家忙不疊回禮。
管事們聽聞四少夫人進宮服侍貴妃，還因此得了誥命，如今親耳聽到就不同了，剛才有幾個不恭敬的頓時老實了。
白歡又道：“四公子算術極好，這次查賬啊，就查出不少漏洞。諸位管事們也自查一下，若有疏漏及早報上來。誰還沒有個錯處，主動報的既往不咎。不報的……”
聲調一沈：“按侯爺的吩咐，決不輕饒，一律發賣！若賬目疏漏嚴重的，扭送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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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周氏和顧雲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沖了過來。
管事們立刻有人蠢蠢欲動了，兩虎相爭，就看誰厲害了。他們這些下人嘛，誰厲害聽誰的。
白歡站起來，走出廊下，對她行禮：“見過夫人。”
顧雲嬌冷笑：“你都要騎到阿娘的頭上了，裝什麽賢惠！”
白歡詫異：“大娘子，我本賢惠，用得著裝嗎？”
顧周氏再也忍不住：“來人，給我掌嘴！”
她身邊一位健碩的嬤嬤就要上來，白歡身後同時沖上來一人，反手就將嬤嬤的胳膊往後一擰，只聽哢嚓一聲，嬤嬤慘叫著蹲在地上叫疼。
那人立刻退回白歡身後。
突發變故，管家懵了一下，趕緊上前對顧周氏行禮：“夫人，今日交接對牌是侯爺吩咐的，侯爺說，誰敢違抗四少奶奶的之命，就發賣出去。”
顧周氏聞言氣得發抖：“侯府的家還是我來當的！”
白歡不緊不慢道：“夫人說得不對。家主是侯爺。我們都得聽侯爺的。”
顧雲嬌冷笑：“我阿耶是家主，男人向來不管宅內，後宅是我阿娘管！你一個庶子媳婦，妄想奪掌家之權？誰給你的膽子！”
管家忙道：“大娘子，的確是侯爺……”
顧周氏怒吼：“侯爺也壓不住我！我乃汝陽侯府明媒正娶的侯夫人！我是侯府當家主母！若侯爺對我不滿，大可讓他休了我！”
“但若當家主母犯下欺瞞家主的罪呢？”
白歡的話讓在場的人大駭。
顧周氏和顧雲嬌臉色微變。
顧雲嬌怒道：“你胡說什麽？”
白歡對管家道：“把柳氏嫁妝的賬本拿出來。”
顧周氏嗤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柳氏乃罪婦，她死了嫁妝充公，難道你想說我侵占柳氏嫁妝嗎？”
管家捧著厚厚一摞賬冊出來。
“且不論柳氏嫁妝充公的事情對錯。請問，這麽多年柳氏嫁妝中的營生每年入侯府賬目的為何少了三千貫。”
顧周氏臉一白：“你胡說什麽！”
白歡彈了彈賬簿：“四郎與管家熬了兩夜仔細計算出來的。夫人在這裏阻礙我處理內宅之事，還不如找侯爺將事情說清楚。”
顧周氏惱羞成怒：“我需要說清楚什麽？侯府的銀錢關你什麽事！我看你是想當侯府的家，想霸占整個侯府吧！”
白歡不惱不怒：“夫人，賬目虧空可不止這些。你要我當著下人的面一一給您列舉出來嗎？”
顧周氏語噎。
顧雲嬌見母親變了臉，也慌了，挽住顧周氏的胳膊。
“阿娘，她囂張不了多久的。我們去找阿耶。”
顧周氏怒瞪白歡：“我看你是否能掌得了侯府的家！”
兩人氣哼哼的帶著人走了。
管事們你看我，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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