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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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出手
顧遠懷一回來，便一頭紮到書房。
兩個時辰後，才捧著一摞厚厚的冊子出來，眼睛紅紅的。
白歡關切問：“怎麽了這是？算賬還哭了？”
顧遠懷擡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肉鼻子，甕聲甕氣：“沒有，就是看累了。”
白歡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賬冊，了然。
原來是算他親娘嫁妝營收呢。
想必心裏又恨又傷心吧。
“用膳吧。”
飯桌上，擺了滿當當的菜，都是顧遠懷愛吃的。
顧遠懷悶著頭吃飯，吃著吃著忍不住眼淚啪嗒的掉。
白歡歪頭看他：“你知道這些年你對不起你娘了吧？”
顧遠懷用力點頭：“都怪我，娘親給我留下的東西，我一樣沒保住。”
“也怪不得你。侯爺不疼，主母打壓，你年紀小，如何頂得住。你已經很棒了，換做其他人，早就一杯白骨了。”
顧遠懷看她：“你可真會安慰人。”
白歡抿嘴一笑：“你很聰明的，知道對抗不過就避開。努力活著的你，真的很棒，比你大哥棒。”
顧遠懷嘴裏含著飯，眼裏的眼淚瞬間盛滿，呆呆的看著白歡。
白歡忍住笑：“嚼飯，別噴。”
顧遠還的哭意被憋了回去，趕緊低頭吃飯。
眼淚珠無聲落下。
白歡心一軟，傻孩子。
他快十六歲了。
再等兩年，他坐穩侯府的位置，再幫他尋一位好娘子吧，這孩子也算是幫了她。
“你娘的東西，都會拿回來的。”
顧遠懷腦袋埋在飯碗裏，悶悶點頭。
白歡準備出門，顧遠懷想跟著。
“你與管家好好算賬，明日掌家之權就在我們手上了，所以，接對牌之前，必須將賬目對明白。我們可不能替人背禍。”
顧遠懷一楞：“掌家權？”
“對。”
白歡靠近一步，低聲道：“我說過的，要讓你成為侯府繼承人。掌家之權，你握緊了，可別讓人再奪走。”
少女的芬芳在鼻息間纏繞，輕柔的聲音像生出爪子，在他心間撓癢癢。
顧遠懷楞神間，白歡已經上了馬車。
馬車行至一家很大的客棧，豆蔻進去，不一會兒，那位到侯府門前鬧的漢子跟著豆蔻出來。
見到白歡有些詫異，畢竟是侯府的少夫人，他還是客氣的行了禮。
“四少夫人。”
白歡頷首：“裏面說。”
那漢子的夫人也跟了過來，看到白歡貴氣逼人，態度甚是恭敬。
白歡自己也是商賈出身，以前見到官身的人都是畢恭畢敬的。
很理解他們。
三人坐定，白歡沒有擺架子，溫和的笑說：“我來是替侯府給你們道個歉。”
兩人惶恐：“不敢當。昨日在下聽到些流言蜚語，所以一時激動，驚擾了侯府，很是抱歉。”
“說哪裏話。你們可是真金白銀送了聘禮進府的，若是被騙了尋個公道也是應該的。”
兩人對視一眼，再看白歡。
其實他們今天又打聽了下，知道眼前這位四少夫人乃白家嫡女。
天晟制香業龐大，白家居首，對行首他們商戶人家都會敬上幾分。
“不知道侯府是什麽意思？其實，退聘禮或嫁女都行。嫡出我等不敢肖想，師出有名即可。”
白歡笑笑：“問題在於，聘禮恐怕退不出來，被挪用了百貫。”
“啊？”
漢子性子稍微有點燥，立刻就翻臉：“那侯府是什麽意思？聘禮想沒下，人也不想給是吧？行啊，那就衙門見。”
白歡依舊淡笑：“汝陽侯府乃長安閥門，你們覺得外地來的，能告得贏嗎？”
漢子噌的站起來：“既然侯府的臉不想要了，那我們走著瞧。”
白歡站起來，無所謂的彈彈裙子：“我來就是和你說清楚一件事。與你們定下婚約的是周氏。就連侯爺都不知情，我是長房四郎之妻，這件事也與我們無關。主母周氏出身範陽周氏，你們也是得罪不起的。”
範陽周氏？
他們正是範陽來的。
顧周氏實在找不到人給她說媒，只好央求娘家人幫忙在本地找了。
那夫人扯了扯夫君的衣袖，上前試探問：“周氏在侯府是否不太受寵？她是欠下什麽債了嗎？”
所以想找冤大頭。
白歡抿嘴一笑：“夫人聰明。身為兒媳，我只能看破不說破，又不希望侯府太傷顏面，故而來告知實情。既然是周氏娘家保的媒，你們可以試試去找範陽周氏。五姓七望閥門之家，更重顏面。你們在範陽數一數二的商賈之家，自然說得上話。”
漢子氣不順：“那是自然。我們沖著侯府的面子來的，否則，區區小妾，用不著給這麽多聘禮。這都是為了給家翁賀壽獻禮，現在好了，人財兩空。”
“未必，你們先試試。我來告知，就怕你們尋錯了方向，白白浪費了時間。”
那夫人賠笑：“多謝四少夫人提點。”
白歡嘆口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夫君的親娘當年也是十裏紅妝嫁過去，人死了，財沒了。我也一樣，過得艱難啊。”
她彎腰行了個平禮：“言盡於此，告辭。”
漢子態度好了起來，與夫人一起將白歡送上馬車。
白歡坐在馬車上，抿嘴一笑。
周氏，恐怕要忙的焦頭爛額了。
白歡收買夭娘，指點那家人尋周家，就是給顧周氏和侯府找點事，讓他們不要妨礙鬥香大會。
鬥香大會對白家很重要。
“去翠羽閣吧，給夭娘選套新娘花釵禮衣。”
馬車正在行駛，聽到一陣爭吵，白歡掀開窗簾，是一家香材原料行。
湊過來的沈香眼睛一瞪：“女娘，是白大郎和我哥。”
“停下。”
馬車停下，白歡和沈香下了馬車，走過去。
沈香她哥向明氣得臉漲紅：“齊掌櫃，我們兩家合作了七八年了吧？你們怎能忽然斷了供呢？”
齊掌櫃為難:“不是我不賣啊，而是真的沒有了啊。”
白晨鉅擰眉：“這些都是普通的原料，怎麽會沒有？”
“怎麽了？”
白歡走了過去。
“卿卿？”
“娘子？”
向明與白晨鉅異口同聲。
“路過，這是怎麽了？”
向明指著齊掌櫃：“我們常用的幾味原料，一直是他家供給的，這段時間他們總是各種借口，不是說沒到貨，就是說被雨淋濕了，今天幹脆說沒貨。”
白歡是知道這家的，供應的都是最基礎的原料。
白家到長安紮根時就與他們合作了。
齊掌櫃是認得白歡的，一臉歉意：“白娘子，你和他們說說，我可不是故意為難白家。”
白歡想到什麽。
笑笑：“齊掌櫃的意思是賣給我們白家的香料原料全部沒有了是嗎？”
齊掌櫃有些尷尬，支支吾吾。
“無妨。那就換一家，反正都是普通的原料。長安沒有就去其他地方采買就是。大堂兄你們不用為難齊掌櫃。”
向明低聲道：“可是，我們有一批訂單急需，去外地采買趕不上了呢。”
“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就回家與你們商議。”
白歡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圍觀下說白家的內部的事情。
這件事，恐怕是有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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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懷一回來，便一頭紮到書房。
兩個時辰後，才捧著一摞厚厚的冊子出來，眼睛紅紅的。
白歡關切問：“怎麽了這是？算賬還哭了？”
顧遠懷擡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肉鼻子，甕聲甕氣：“沒有，就是看累了。”
白歡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賬冊，了然。
原來是算他親娘嫁妝營收呢。
想必心裏又恨又傷心吧。
“用膳吧。”
飯桌上，擺了滿當當的菜，都是顧遠懷愛吃的。
顧遠懷悶著頭吃飯，吃著吃著忍不住眼淚啪嗒的掉。
白歡歪頭看他：“你知道這些年你對不起你娘了吧？”
顧遠懷用力點頭：“都怪我，娘親給我留下的東西，我一樣沒保住。”
“也怪不得你。侯爺不疼，主母打壓，你年紀小，如何頂得住。你已經很棒了，換做其他人，早就一杯白骨了。”
顧遠懷看她：“你可真會安慰人。”
白歡抿嘴一笑：“你很聰明的，知道對抗不過就避開。努力活著的你，真的很棒，比你大哥棒。”
顧遠懷嘴裏含著飯，眼裏的眼淚瞬間盛滿，呆呆的看著白歡。
白歡忍住笑：“嚼飯，別噴。”
顧遠還的哭意被憋了回去，趕緊低頭吃飯。
眼淚珠無聲落下。
白歡心一軟，傻孩子。
他快十六歲了。
再等兩年，他坐穩侯府的位置，再幫他尋一位好娘子吧，這孩子也算是幫了她。
“你娘的東西，都會拿回來的。”
顧遠懷腦袋埋在飯碗裏，悶悶點頭。
白歡準備出門，顧遠懷想跟著。
“你與管家好好算賬，明日掌家之權就在我們手上了，所以，接對牌之前，必須將賬目對明白。我們可不能替人背禍。”
顧遠懷一楞：“掌家權？”
“對。”
白歡靠近一步，低聲道：“我說過的，要讓你成為侯府繼承人。掌家之權，你握緊了，可別讓人再奪走。”
少女的芬芳在鼻息間纏繞，輕柔的聲音像生出爪子，在他心間撓癢癢。
顧遠懷楞神間，白歡已經上了馬車。
馬車行至一家很大的客棧，豆蔻進去，不一會兒，那位到侯府門前鬧的漢子跟著豆蔻出來。
見到白歡有些詫異，畢竟是侯府的少夫人，他還是客氣的行了禮。
“四少夫人。”
白歡頷首：“裏面說。”
那漢子的夫人也跟了過來，看到白歡貴氣逼人，態度甚是恭敬。
白歡自己也是商賈出身，以前見到官身的人都是畢恭畢敬的。
很理解他們。
三人坐定，白歡沒有擺架子，溫和的笑說：“我來是替侯府給你們道個歉。”
兩人惶恐：“不敢當。昨日在下聽到些流言蜚語，所以一時激動，驚擾了侯府，很是抱歉。”
“說哪裏話。你們可是真金白銀送了聘禮進府的，若是被騙了尋個公道也是應該的。”
兩人對視一眼，再看白歡。
其實他們今天又打聽了下，知道眼前這位四少夫人乃白家嫡女。
天晟制香業龐大，白家居首，對行首他們商戶人家都會敬上幾分。
“不知道侯府是什麽意思？其實，退聘禮或嫁女都行。嫡出我等不敢肖想，師出有名即可。”
白歡笑笑：“問題在於，聘禮恐怕退不出來，被挪用了百貫。”
“啊？”
漢子性子稍微有點燥，立刻就翻臉：“那侯府是什麽意思？聘禮想沒下，人也不想給是吧？行啊，那就衙門見。”
白歡依舊淡笑：“汝陽侯府乃長安閥門，你們覺得外地來的，能告得贏嗎？”
漢子噌的站起來：“既然侯府的臉不想要了，那我們走著瞧。”
白歡站起來，無所謂的彈彈裙子：“我來就是和你說清楚一件事。與你們定下婚約的是周氏。就連侯爺都不知情，我是長房四郎之妻，這件事也與我們無關。主母周氏出身範陽周氏，你們也是得罪不起的。”
範陽周氏？
他們正是範陽來的。
顧周氏實在找不到人給她說媒，只好央求娘家人幫忙在本地找了。
那夫人扯了扯夫君的衣袖，上前試探問：“周氏在侯府是否不太受寵？她是欠下什麽債了嗎？”
所以想找冤大頭。
白歡抿嘴一笑：“夫人聰明。身為兒媳，我只能看破不說破，又不希望侯府太傷顏面，故而來告知實情。既然是周氏娘家保的媒，你們可以試試去找範陽周氏。五姓七望閥門之家，更重顏面。你們在範陽數一數二的商賈之家，自然說得上話。”
漢子氣不順：“那是自然。我們沖著侯府的面子來的，否則，區區小妾，用不著給這麽多聘禮。這都是為了給家翁賀壽獻禮，現在好了，人財兩空。”
“未必，你們先試試。我來告知，就怕你們尋錯了方向，白白浪費了時間。”
那夫人賠笑：“多謝四少夫人提點。”
白歡嘆口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夫君的親娘當年也是十裏紅妝嫁過去，人死了，財沒了。我也一樣，過得艱難啊。”
她彎腰行了個平禮：“言盡於此，告辭。”
漢子態度好了起來，與夫人一起將白歡送上馬車。
白歡坐在馬車上，抿嘴一笑。
周氏，恐怕要忙的焦頭爛額了。
白歡收買夭娘，指點那家人尋周家，就是給顧周氏和侯府找點事，讓他們不要妨礙鬥香大會。
鬥香大會對白家很重要。
“去翠羽閣吧，給夭娘選套新娘花釵禮衣。”
馬車正在行駛，聽到一陣爭吵，白歡掀開窗簾，是一家香材原料行。
湊過來的沈香眼睛一瞪：“女娘，是白大郎和我哥。”
“停下。”
馬車停下，白歡和沈香下了馬車，走過去。
沈香她哥向明氣得臉漲紅：“齊掌櫃，我們兩家合作了七八年了吧？你們怎能忽然斷了供呢？”
齊掌櫃為難:“不是我不賣啊，而是真的沒有了啊。”
白晨鉅擰眉：“這些都是普通的原料，怎麽會沒有？”
“怎麽了？”
白歡走了過去。
“卿卿？”
“娘子？”
向明與白晨鉅異口同聲。
“路過，這是怎麽了？”
向明指著齊掌櫃：“我們常用的幾味原料，一直是他家供給的，這段時間他們總是各種借口，不是說沒到貨，就是說被雨淋濕了，今天幹脆說沒貨。”
白歡是知道這家的，供應的都是最基礎的原料。
白家到長安紮根時就與他們合作了。
齊掌櫃是認得白歡的，一臉歉意：“白娘子，你和他們說說，我可不是故意為難白家。”
白歡想到什麽。
笑笑：“齊掌櫃的意思是賣給我們白家的香料原料全部沒有了是嗎？”
齊掌櫃有些尷尬，支支吾吾。
“無妨。那就換一家，反正都是普通的原料。長安沒有就去其他地方采買就是。大堂兄你們不用為難齊掌櫃。”
向明低聲道：“可是，我們有一批訂單急需，去外地采買趕不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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